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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农民工一个提高技术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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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
打工要打技术工
适逢农忙，在外打工的农民亲戚请假回家“忙农”。见面聊起在外打工的情况，亲戚满脸愧色：“咱没文化，只能卖力气，干些挖挖沟、装装车、扛扛水泥之类的力气活，月收入几百元，够养家糊口，比在家里种田强些。”
想想也是，亲戚大字不识几个，在家也只能干些种地耙田的粗活，基本算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可是，出外打工呢，既不懂什么技术，也没有瓦工、木工之类的专长，靠干体力活还能挣点辛苦钱。再打听村里其他在外打工的子侄们，都是一样只能干些挖沟、修路、抬石头、运水泥之类的重体力活。“活路重不要紧，反正力气不花钱！”――他们没有考虑到体力不支，乃至透支以后怎么办的事，只能先顾眼下。我问他们没有想过学点技术，找轻巧活路，他们笑，直摇头：“弄不成，弄不成。”
我不知道他们“弄不成”的具体原因，可是，面对他们的这种麻木和无奈，我感觉一丝丝的阵痛。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农民工往往把外出挣的钱打工只和在家种田比，不和城市职工的收入相比呢？是他们自认本身就是农民？还是自身的情况根本就无法和城里人比？在当前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农民工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沿袭着“卖命－挣钱－养家”的潜意识，他们为什么不去思考用技术挣钱的路子呢？是他们没有意识？还是社会不需要懂技术的农民工？
仔细分析起来，原因是浅显易见的：
其一，农村现行教育体制一炉炉打造着“现代文盲”。目前，在许多偏远山区农村，由于教育行业大部分中、小学实行撤销、并轨成中心学校的制度，造成偏远山区农民子女上学代价上涨（费用增加、路途遥远、食宿不便等直接困难），加之这些地方对农村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宣传力度不够，致使部分农民子女未能完成学业就辍学走上打工道路。这些稚气未脱的农村少年，根本没有掌握技能本领，就匆匆并入城市农民工行列，只能从事体力活。
（事实上，初中作为副课的技能课，在农村是非常受到农村学生欢迎的，他们渴望学习技能，然而，或者由于缺乏代课老师，或者由于只抓主课学分，这个科目甚至连画饼充饥的效果都达不到。）
其二，经济繁荣和劳动力市场盲目扩大，给农民工制造出“无知照样挣钱”的假象。当前，由于发达城市工业化发展和城市化建设的需要，给农民工进城提供了市场，城市就像巨大的无底洞，一批一批吸纳着涌向城里的每一个农民工，这个黑色的诱惑，相对于欲望极低的农民兄弟，只要能上工，再给口饭吃，发两个钱，就可以栖身卖命。因此，大量农民工存在和容纳在缺乏劳动保护和违法用工的场所里，拼了老命去挣几个辛苦钱。――这种城市化发展的外部环境给农民兄弟造成了“在大城市拣破烂也能挣钱”的假象，使他们不能充分认识到学技能的好处，逐渐形成认命心态－－就是下苦力的农民命。因此，一茬一茬，苦力照下，城里的钱照挣。
其三，个体业主只需要简单操作工和繁重体力劳动者。――私企老板的眼睛从来只盯在没有知识、头脑简单的农民工身上！因为，他们本身就只从事科技含量低、缺乏科学生产能力的“事业”。大量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民工正好成了他们流水线上“上螺丝、制纽扣、作拉链”等的工作机器。这些场所（地下小工厂等）成为吸纳农民工的主要“阵地”。同时，城市建设，也往往只缺乏下蛮力气的体力劳动者。这两种情况，使当前没有多少文化和技能的农民工有用“武”之地，他们便口手相传，往复进军城市，这些农村青年逐渐滋生了“无知无畏，卖力挣钱”的惰性思想。
其四，小县、市缺乏技能培训机构。当前，在一些偏远县市，几乎很难找到像样的农民工技能培训场所，一些政府办的招聘机构，为了劳务输出和挣中介费的目的，也仅仅是象征性地进行短期培训，很难开办一些实用专业技术学校去认认真真培训农民工，为他们外出打工增加附加值；加之，小县市没有资质技能鉴定机构（能力），无法为农民工颁发正式、专业的技能证书，农民工就没有参加培训的兴趣。
其五，自身惰性所致。农民是一个非常具有惰性的群体，但是他们又具有崇尚知识的渴望。由于得不到适当的温床来培养，长此以往造成主动放弃学习、或者害怕学习。你说农民工不喜欢学习？不是吧？大街小巷，任何时候你都能看到一个、两个农民工手里捧着巴掌大的报纸或者纸片，在认真的看。你说农民工喜欢学习？却又有几个农民工愿意出钱，或者放弃休息，去参加城市的收费或者免费技能培训？于是，矛盾出来了，善于在矛盾的夹缝中生存，这就是农民，这就是农民的禀性！对于这一点，应该撕破脸去对他们说，从根子里、骨子里进行彻底的批评，让他们真正认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
眼下，农民工进城已经将近20年了，但是，农民工们依然只能从事低下、粗重、下蛮力的工作，也依然只能每月挣到比20年前多70元（焦点访谈专家道出的数据）的工资。为什么？错在农民工本身？
在下不才，解不开这个谜团。但是，我以为，检查一个国家、社会是否进步，要以整体素质的提高来衡量的。那么，中国有8亿农民，照这样计算，我国人口素质提高的水平与改革开放前相比，上升了几个百分点？这恐怕与当前经济增长的速度相比，是难成正比的。毛老人家曾说，中国的问题是农民的问题，农民的问题解决了，什么都好办。照老人家的思路，对照当前农民工素质低下问题，我们是不是还有许多工作要作呢？
行文至此，忽然读到山西吕梁通过实施“农民工劳动力转移培训工程”，使广大农民工外出打工由“卖苦力”变为“卖技术”，增加了他们外出打工的“硬度”。且不管山西这个“工程”的硬件有多少，单是这个意识就能够在农民工中间“叫座”。窃以为，值得许多地方借鉴。政府的眼光不要只盯着农民工年底为当地带来的财政收入，而应该把心思放在如何引导农民、培训农民，让农民工多挣钱、挣轻巧钱上。
农民工素质低下问题，应该引起各界重视，并及时予以补救。譬如，提高城市建设施工的现代化技术程度、提高私企“发财”的技术含量、提高农民工准入市场的自身技能等等，让我的那些农民兄弟们头脑早日“灵光”起来，洗掉“无知”和“无奈”，硬硬朗朗地打上“技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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