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首先就必须为这种知识的可能性寻求一个基础。首先,假如一切皆流,无物常驻,那么知识的对象就不存在,因此必须把流变视为现象,从而探索其不变的本体。亚理士多德是最早使用实体概念的西方哲学家。在古希腊文中,存在(on)是动词是(einai
)的分词现在时中性单数第一格和第四格,【注二一】既然有on,有“是”,便有“是什么(ti esti )”的问题。在《范畴篇》中,亚理士多德对存在作了两重划分,作为第一义的实体(ousia
)是现实世界的形而上学基础,而其他范畴则成为实体的属性,需要某种实体作为基础,其中第一实体是个别的主体。“是什么”也相应地作出了第一义与其他义的划分。在《形而上学》中,他通过“是其所是”(to
ti en einai)来规定第一实体的本质,而“定义就是是其所是的原理”。【注二二】是其所是即是本质(essence ),本质是事物中最持久的东西,因而是知识的对象,同时这种知识必定是名言的知识,因为它至少要通过定义知道事物是什么,而且还要能传授。【注二三】对于这样一种类型的知识来说,它要求一套与之相适应的概念(范畴)体系、论辩规则和认识方式;换言之,范畴论、逻辑学、认识论是这种知识体系中必备的、基础性的要素,而这些正是西方传统哲学最为发达的地方。柏拉图主义传统之所以能占据了西方传统哲学史的舞台,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得力于亚理士多德的实体概念以及从此引出的知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