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二)


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

杂申椒与菌桂兮,岂维纫夫蕙茞!

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

何桀纣之昌披兮,夫唯快捷方式以窘步。

惟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

岂余身之僤殃兮,恐皇舆之败绩!

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

荃不揆余之中情兮,反信谗以齌怒。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以为正兮,夫唯灵修之故也。

[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