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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睹莱茵河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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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彻
到德国，我有兴一睹莱茵河的风采。
我们四人，从慕尼黑驱车匆匆赶回，跑了半宿，到达曼海姆，已是清晨6时，天露出了鱼肚白色。侄女一家三口急忙休息，我则急忙写日记。8时许，侄女做早餐。8：30吃完。侄女女婿杨凤俊博士提议，带我去参观威士巴登和美因茨两个小镇。并说，到美因茨可以一睹莱茵河的风采。
啊，莱茵河，莱茵河！
我心中大概凝注着一个厚重的莱茵河情结。这也许是从倾听一位歌唱家的一曲恋歌开始的。一天，我偶然打开电视，画面上现出一位手擎小小花伞的天仙似的美女。几乎同时，传出了节奏明快的动听歌曲。
优美的女中音一下子攫住了我：“莱茵河畔，像画那样美；/莱茵河畔，清新的意境。/童话式的堡垒，添心中幻想。/公主的恋歌，今天再度听。/莱茵河畔，像诗那样美；/莱茵河畔，美丽而宁静。/童话般的恋爱，虽则天真，美丽动听。”
刚刚唱罢，她又从头再来，我侧耳细听：“河流在诉说千万般旧情，/河流在细说声声叮咛。/凝视你忧郁的眼，我真的不知你的心可会平静？/河流像替我轻奏曼陀琳，悠悠地细唱心中恋情。/摇着那小小花伞，看山色青青，你的歌可更动听？”
她边唱边舞，手中的小小花伞随着歌声轻轻晃动。她音色浑厚，吐字清晰，动作矜持，舞姿典雅，把恋人心中的情和莱茵河畔的美，结合得天衣无缝，渲染得淋漓尽致。
我突然想起，她最符合著名国画大师张大千所说的“肥、白、高”的一等美人的标准了。后来得知，她就是香港著名女中音歌唱家麦洁文。
美丽的人，唱着美妙的曲，颂着美好的河。这三美的完美结合，成就了一首百唱不厌、百听不烦的乐曲。
由此，以后我又听了好多遍这首动人心弦的妙曲。
由此，我又异想天开，我什么时候能够到莱茵河游游，到莱茵河畔走走？但又暗想，那个遥远的欧洲，那个梦境中一再出现的只可遐想不可企及的莱茵河，也许今生今世不会有机会见到了。
但是，机会突然降临了，卒不及防。我从中国飞到了德国法兰克福，又到了曼海姆。这不，立刻就要到莱茵河畔的美因茨了。
我心中油然升起一句歌词：“摇着那小小花伞，看山色青青。”
杨博士“无情”地打断了我的思绪：“大姑父，咱们先到威士巴登，再到美因茨。”
我心中又冒出一句主题词：“莱茵河畔，像画那样美！”
然后，我们驱车上路。威士巴登小镇，小巧玲珑，美不胜收。我们在此转了一圈，稍作踟躇，便直奔美因茨，去见我梦中的仙境。我坐在驾驶座旁的座位，精巧的奥姆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我一边欣赏路边的景致，一边默诵心中的乐曲：“莱茵河畔，像画那样美。莱茵河畔，清新的意境。”
车在城内没有停留，直奔我朝思慕想的梦中之河。到了，终于到了。我们的车先在河滨大道上缓缓而行。侄女女婿杨博士看我默不作声，似有所悟，便把车速降到最低，任我细细欣赏车外奇景。为了看得真切，我摇下车窗，一股清新的气息扑进窗口。我贪婪地猛吸着这沁人心脾的莱茵河的水汽。车挑了一个好去处，停了下来。我急不可耐地步出车外，直奔河边而去。啊，这就是莱茵河，这就是我殷殷企盼梦中相见的莱茵河了！
今天莱茵河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莱茵河犹如裹着薄纱的神秘的阿拉伯少女，不肯轻易以面示人。我透过灰雾，细观莱茵河的容颜。我被莱茵河的水势怔住了。好大的一河水呀！河岸伟傲，河水充沛，河流暗涌，河面宁静。向上下两游，极目远眺，拥挤的河水，不知从哪里而来，亦不明向何方而去。此时，我不由自主地轻轻诵起陈子昂的诗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此景，似乎只能应和此情了。这浩然的水势，又使我想起了范仲淹的文句：“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这虽然是在描写洞庭湖水，但用在这里亦很恰切。水势虽大，但并不凶暴，她宁静如处子。
再细看河面，游船甚少，只见一只小小的红帆，亦见一艘小小的飞艇。岸边还有数只专心嬉戏不理游人的水鸭。这一二只小船，这十几只水鸭，把阔大恢弘的江面点缀得愈发宁静，愈发迷人。
我移目对岸，对岸亦披上了淡淡的灰雾。灰雾似有似无，犹如一层薄薄的幕布。透过幕布，似隐约可见幕后的树木、古堡、山峦，朦胧如童话般的仙境。亦似乎影影绰绰地传来断断续续的的歌声：“童话式的堡垒，添心中幻想。/公主的恋歌，今天再度听。/莱茵河畔，像诗那样美；/莱茵河畔，美丽而宁静。”这动情的诗句，把对莱茵河的爱恋刻画得丝丝入扣。
我收回目光，注目滨河大道。矮壮的枫树，似一排精武的哨兵守卫在美丽的莱茵河畔。已是初秋，河边可见少许凋零的黄叶，预示真正的秋天就要蹒跚而至了。我没来由的莫名伤感。最后，由宏观至微观，又由微观至宏观地饱览了莱茵河热烈的一眼。
美人、美曲、美河，互为因应，相与交融，构成了一幅动态的美景。
我心中涌起惆怅的诗句：“河流像替我轻奏曼陀琳，悠悠地细唱心中恋情。/摇着那小小花伞，看山色青青。/你的歌可更动听？”
是的，莱茵河的水声将更加美妙，更加动听。
我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莱茵河。
“莱茵河畔，像画那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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