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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惠帝出亡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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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隐键耕
明太祖病危时,把一小匣锁得甚固,密授于惠帝,靠戒他只有在遇到急难时才打开。及燕王朱棣从北京带兵攻入南京,惠帝打开木匣,其中是杨应能的度牒,披度剃发的物品悉具。惠帝便削发披缁,从御沟中出亡。当时正好宫中起火,人们都以为是惠帝自焚而死,连朱棣都相信了。 又有许多文献都说惠帝是出亡到了外地。有一说法是:太祖问诚意伯刘基国家祸患,刘基不答。过了许久,刘基向太祖进一白木匣,置宫中,说待有急则开,闲时开则不验。木匣传至惠帝,后来燕王兵攻至南京,惠帝便打开木匣,里面只有袈裟、僧帽、剃刀及度牒。当时正好有五百僧人在皇宫内诵经解厄,惠帝急忙落发混入众僧中从洪武门逃出。惠帝四十年亡命生活,游遍西南西北诸名山,其游踪所及,共十余省。 民国张惠剑《辰子说林》中说,永乐元年正月,惠帝惠帝从南京皇宫中逃出来后,首先来到了云南武定县狮子山上的永嘉寺,四年后始逃至重庆。后因庵屋为地方官所毁,遂遁回云南。如今重庆市有一景点叫做建文峰,是旅游胜地。 贵州金竺长官司(今贵阳市清镇市)有一僧寺叫罗永庵,明成祖时,有一僧从四川来到了该庵,并题二诗于壁间曰:“风尘一夕忽南侵,天命潜移四海心。凤返丹山红日远,龙归沧海碧云深。紫微有象星还拱,山漏无声水自沈。遥想禁城今夜月,六宫犹望翠华临。”“阅罢《楞严》磬懒敲,笑看黄屋寄围瓢。南来瘴岭千层迥,北望天门万里遥。款段久忘飞凤辇,袈裟新换衮龙袍。百官此日知何处,惟有群乌早晚朝。”人们因此知道他就是惠帝。这僧人遂避去,其诗至今尚存(且21世纪初尚存)。这事是明朝贵州布政使卫正夫告诉陆琛的,陆把它记载在《蜀都杂抄》中。 明代佚名的《大逊记》则说,英宗朱祁镇正统五年(1440)二十月,广西思恩知州岑瑛出外巡行,有一僧当道坐,随从呵叱他也不起身,他对岑瑛说:“我是建文皇帝。自蜀历滇南,今游方至此。老矣,欲送骸骨归故乡。”岑瑛大骇,立即把此事告诉了在南宁的巡按御史,御史令他将老僧送过去。只见老僧长身巨鼻,声如洪钟,对御史说:“我是朱允炆。”御史诘问:“老和尚,事情真伪未可知。即使是真的,但如今天下事已定,你到此,想干什么?”(《明鉴》本于此,只是添加了“自称九十余,御史诘以建文生洪武十年,至正统五年,当六十四岁,乃建文帝左趾有黑子”等语)。老僧回答:“天下大定,我还能怎样?只是我老了,此一把骸骨,应当付诸何地?我欲归葬父祖陵旁。”御史把这事向朝廷奏报了,朝廷令他将老僧驿送赴北京。人们称他为老佛,让他住在大兴隆寺。 从此,京城内外僧拜谒无虚日,都说他是海外高僧。大臣们担心他扰乱人心,请求将他关进牢房。但英宗终不忍心。由于太监吴亮曾经侍侯过惠帝,英宗便叫他去探视老僧。老佛一见到吴亮,就说:“你不是吴亮吗?”吴亮回答:“我不是。”老佛又说:“我过去在便殿吃饭,吃子鹅时,把一片肉丢在地上。可你手里拿着壶,你就趴在地上舔了吃。你怎么说你不是吴亮呢?”吴亮立即伏在地上哭起来,不敢仰视老僧。回到家里,他便自缢身亡。于是,英宗便叫人把老僧送入西内(皇宫西部),不知所终。有人说他以寿终,葬在北京西山,不封不树。 而明朝盛都宪(即都御史)说法则稍异。他为御史在北台时,鸿胪寺忽报各官明日宜早至皇宫午门议事。盛都宪命小吏去打听,说是捉到一假皇帝。第二天早上文武大臣都聚在午门,一僧颀然而长,跏趺向北坐,问之不应。大臣们向英宗建议是不是把他杀了,可又无罪名。有人提议叫安乐堂老太监来辨认,得四十三人。这些太监一一走过,都不认识老僧。待太监们过目完后,老僧指着一老太监说:“你这老奴也不认得我?某年某月某日某殿打碎一玉盏,我不曾杀你。”老太监始知他就是建文帝。后来英宗把老僧安置在安徽凤阳县看守皇陵,但不知道他最后怎样了。 明人梁亿在《遵闻录》中说,惠帝逃出南京皇宫后,隐于云南之某寺。至成化某年,年已八十余岁了。一日,他来到云南布政司,自言我为某人,且说:“久在外思归。”布政司不知怎么办,遂请教时任黔宁王的沐成,沐成教他们用槛车将惠帝送至北京。惠帝路过某处,尝有诗云:“流落天涯八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乾坤有限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殿前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愁。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明人徐充《暖姝由笔》则提供了另一说法,惠帝从南京皇宫中逃出来后,游至陕西,当时已经九十余岁了。因卖玉带,人们怀疑他,他被扭送到察院。御史是后进,不知前事,对惠帝进行考问,他不伏,因此被械送至北京。又有人说他曾到过交趾(今越南),带回了两个僧徒。清人方浚师查考到,明宣宗母亲张太后(仁宗皇后)临终对大臣杨士奇说:“我有一二事未行,建文之号宜复,孝孺之禁(方孝孺被明成祖朱棣杀害,其书被禁)宜开。”(杨士奇在惠帝时任编纂官)怎知张太后不是因为惠帝之归来而有动于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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