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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月
朱熹(1130~1200),字元晦(一字仲晦),号晦庵(又号称晦翁),别称紫阳。祖籍徽州婺源(今属江西),出生于南剑州尤溪(今福建尤溪县)。朱熹于宋高宗绍兴十八年(1148)中进士,进入仕途。
朱熹一生反对议和,力主抗金。及便后期重在教化人心,也绝无和议之意。
1156年孝宗即位,诏求直言,熹上封事言:“陛下毓德之初,亲御简策,不过风诵文辞,吟咏情性,又颇留意于老子、释氏之书。夫记诵词藻,非所以探渊源而出治道;虚无寂灭,非所以贯本末而立大中。帝王之学,必先格物致知,以极夫事物之变,使义理所存,纤悉毕照,则自然意诚心正,而可以应天下之务。”次言:“修攘之计不时定者,讲和之说误之也。夫金人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则不可和也明矣。愿断以义理之公,闭关绝约,任贤使能,立纪纲,厉风俗。数年之后,国富兵强,视吾力之强弱,观彼衅之浅深,徐起而图之。”次言:“四海利病,系欺民之休戚,斯民休戚,系守令之贤否。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也。欲斯民之得其所,本原之地亦在朝廷而已。今之监司,奸赃狼籍、肆虐以病民者,莫非宰执、台谏之亲旧宾客。其已失势者,既按见其交私之状而斥去之;尚在势者,岂无其人,顾陛下无自而知之耳。”
隆兴元年,复召。入对,其一言:“大学之道在乎格物以致其知。陛下虽有生知之性,高世之行,而未尝随事以观理,即理以应事。是以举措之间动涉疑贰,听纳之际未免蔽欺,平治之效所以未著。”其二言:“君父之仇不与共戴天。今日所当为者,非战无以复仇,非守无以制胜。”且陈古先圣王所以强本折冲、威制远人之道。时丞相汤思退方倡和议,因此也就任命朱熹为武学博士。乾道元年,既至而洪适为相,复主和,论不合,朱熹归。
朱熹自始始终认为金人抓走二帝,是不共戴天之仇。说“金人虏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则其不可和也义理明矣。”以后又始终主张“以战复仇”。
以后在宰相的屡次推荐下,孝宗也说“朱熹贫守道,廉退可嘉”遂令主管南康军,朱熹到了南康。正值南康旱灾,朱熹办理救荒之事,颇著政绩。又修复唐李勃白鹿洞书院,提倡讲学之风,颇受地方好评。
朱熹后来因为过去治荒的政绩,会浙东大饥,宰相王淮奏改熹提举浙东常平茶盐公事,去抚治浙东的灾荒。朱熹到了浙东,“深入民间,整肃吏治,凡有病民之政,悉加革除。一是地方肃然”。朱熹又提出“社仓”和重划“经界”的改革措施。“社仓”就是青黄不接时。农民可向注意体恤百姓和教化风俗。1167年之秋的崇安水灾及后来的“社仓”借谷。“经界”就是核实田亩。改变贫者无田纳税和富者有田无纳税的状况。然而因为损害了官僚富人的利益,所以未能真正推行。 朱熹在政绩上虽政绩斐然,但是他的义理之标榜,以君子之居,刚正不阿,对小人严加痛斥,颇得罪了不少官吏。朱熹的浙东地方官本是宰相王淮所推荐。而有浙东台州知州唐仲友为百姓控告。朱熹不管什么同僚和“官官相护”,调查落实后马上就弹劾唐仲友。(“知台州唐仲友与王淮同里为姻家,吏部尚书郑丙、侍御史张大经交荐之,迁江西提刑,未行。熹行部至台,讼仲友者纷然,按得其实,章三上,淮匿不以闻。熹论愈力,仲友亦自辩,淮乃以熹章进呈,上令宰属看详,都司陈庸等乞令浙西提刑委清强官究实,仍令熹速往旱伤州郡相视。熹时留台未行,既奉诏,益上章论,前后六上,淮不得已,夺仲友江西新命以授熹,辞不拜,遂归,且乞奉祠。”--宋史)而唐仲友和王淮是亲家。因此王淮就暗令御史陈贾出头攻击朱熹。
宋孝宗淳熙十五年,王淮罢相。另一宰相周必大遂奏举荐朱熹为江西提刑官,朱熹入朝奏事。有人对朱熹说:“正心诚意”之论,皇上所厌闻,戒勿以为言。朱熹道“吾平生所学,惟此四字,岂可隐默以欺吾君乎?”及奏,皇上曰:“久不见卿,卿已老了,浙东之事,朕自知之,今当处卿清要,不复以州县为烦也。”
宋孝宗临朝二十多年,孜孜求治。是宋南渡后的第一明主。多次要求臣下进言,而上书论事者中最恺切的是朱熹。后朱熹又历知漳州、知潭州、焕章阁待制兼侍讲、兵部侍郎等职。历经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跨度四十余年。而实际在任上的约十年而已。朱熹一生主要的时间(约四十年)在福建从事讲学,教育。一是他要承接孔孟的道统。二是决意扭转风俗日下。人才日衰的局面。在学术上,朱熹是中国思想史上最有建树者之一(语出中国全史),是宋学的集大成者。晚年卷入当时进行的政治斗争,其学被定为“伪学”,虽身手打击,被攻击为“伪学之魁”。革职还乡后,仍顽强传播其理学教化。在当时的“士之绳趋尺步,稍以儒者名,无所容身”的情势下,依旧在其自命的“沧州精舍”的家中,开讲理学。“日与诸生讲学不休,或劝以谢遣生徒者,笑而不答。”颇有置毁誉荣辱及死生于度外的人格气象。伟哉朱子!
71岁时朱熹病逝,直到去世之时“伪学罪名”尚未解除。但朱熹死后不久,“党禁”解弛,朱熹的地位开始日渐上升,最终成为配享孔庙的“孔门十哲”之一,而其在历代儒者中的地位及实际影响仅次于孔子和孟子。其思想学说从元代开始成为中国的官方哲学,不仅深刻地影响了中国的传统思想文化,而且还远播海外,如李朝时期的朝鲜、德川时代的日本,“朱子学”在政治领域和思想文化领域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朱熹幼承家学,其父朱松是杨时弟子罗从彦的门人,少时又师从属于“洛学”一派的胡宪、刘勉之、刘子 。他早年为学博杂,泛滥词章,出入佛老,对各种学问有着极为广泛的兴趣。从二十四岁起,他受学于罗从彦门人延平李侗。才开始真正走上理学的发展道路。在经过了长期的刻苦研究之后,朱熹终于成为中国封建社会后期影响最大的哲学家、经学家。朱喜的学问渊博,于学无所不窥,在先秦诸子、佛道思想、史学文学、天文地理、文字音韵、训诂考据、典章尔律等许多方面,都有相当深要入的研究及不小的成就。更重要的是,朱熹以继承二程“洛学”为己任,广泛吸收了周敦颐、张载、邵雍等北宋理学家的思想养分,成为理学的集大成者,他的学说构建起一个规模庞杂而又不失缜密精致的思想体系。
一、理气论:朱熹认为,宇宙万物都是由“理”和“气”两方面构成的,气是构成一切事物的材料,理是事物的本质和规律;在现实世界中,理、气不能分离,但从本原上说,理先于气而存在,这是客观唯心主义的观点。由理气论引申到理事论,朱熹进一步发挥了程颐关于理事的“休用一源,显微无间”,认为一切事物中都有理,理虽无形迹,但却包含了事物的本质及其发展的可能性。朱熹又发挥了程颐关于“理一分殊”的思想,他把“理”之全体称为“太极”,这个太极就是一,是宇宙的本体;就每一事物来看,它们都完整地禀受了这个理(太极)作为自己的本性,就像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却完整地映现在每条江河之上。
二、心性论:朱熹曾认真地研究了《中庸》关于“已发”、“未发”的思想,以及二程以来诸儒对此问题的讨论,其观点在四十岁前后有所不同,前期认为“心为已发,性为未发”,这个思想是受到胡宏的影响;后期则修正了自己的观点,认为“已发”、“未发”指心理活动的不同阶段或状态,并以“未发”为性,“已发”为情。在心性论方面,朱熹提出重要的“心统性情”的理论,这是他对张载思想的发展,认为性是心之体,情是心之用,心是包括体用的总体。对“性”的概念,朱熹又区分了“天命之性”和“气质之性”两个层面,前者指人禀理而生、专以理而言、纯粹至善的性;后者指人禀气而有形的、有清浊偏正善恶的性,这是他对程颐思想的发展。在此基础上,朱熹又提出了“道心”、“人心”的范畴,认为道心即“天理”,恶的人心就是“人欲”。
三、认识论:朱熹发挥了《大学》关于“格物致知”的思想,对“格物”的解释,朱熹认为,一是“即物”即接触事物,二是“穷理”即研究物理,三是“至极”即穷理至其极;对“致知”的解释,朱熹认为是“推极吾之知识,欲其所知无不尽也”(《大学章句》),即扩展、充广知识,致知是格物的目的和结果。总的说来,朱熹的理论是对程颐“格物穷理”认识论的发展。朱熹为了发挥其思想,提出《大学》篇中缺失对“格物致知”的解释,于是他还专门作了《补格物致知传》。与认识论相关的,在知行观上,朱熹提出了“知先行后”的观点,认为知的目的在行,即实地践履,若想践履,必须先知,不过朱熹也强调知和行不能偏废,“知行学相须”;与传统儒家的观点一致,朱熹的知行观主要强调的也是道德的践履问题,而不是认识的来源问题。
四、 功夫论:在修养功夫方面,朱熹主张“主敬涵养”;他不仅发展了程颐“涵养须用敬”的思想,也吸收了程门弟子及他自己的修养体验。朱熹的“主敬”理论突出强调了“未发”,即人在无所思虑及情感未发生时,仍须保持一种收敛、谨畏和警觉的知觉状态,最大程度地平静思想和情绪,这样就可以涵养一个人的德性,此外,朱熹也注意人在动的状态中的“主敬”,这是贯穿于“未发”和“已发”、知和行的全过程。而人们学习和道德修养的目的,朱熹认为就在于“存天理,去人欲”,这一结论一方面有维护封建统治秩序的意味,但另一方面,在伦理学上则有用理性原则来作为社会普遍道德法则的意义。
在经学方面,朱熹有许多著作,如:《易》有《周易本义》、《易启蒙学》、《蓍卦考误》、《易传》、《古易音训》、《损益象说》、《易答问》、《朱文公易说》等;《书》有《书古经》、《书传辑说》、《书说》、《文公书说》、《书经问答》等;《礼》有《仪礼经传通解》、《仪礼经传图解》、《朱子井田谱》、《礼记辩》、《仪礼经传通解续》、《朱子礼纂》等;《孝经》有《孝经刊误》、《孝经存异》;《四书》有《四书集注》、《四书或问》、《论孟精义》、《中庸辑略》、《大学集传》、《大学详说》、《大学启蒙》、《论语要义》(两种)、《论语训蒙口义》、《论语详说》、《孟子集解》、《孟子问辨》、《四书音训》等。以上还是不完整的统计,但仅从以上这个书目就足以说明朱熹在经学上的成就。在这些著作中,影响最巨的无疑当推《四书集注》。自元朝中期后,此书成为科举考试的标准解释,一直到清末废除科举为止。朱熹于《四书》几乎用了他毕生的精力,他早年着力于《论语》、《孟子》,晚年尤工于《大学》、《中庸》,辨析毫厘,远在《易本义》和《诗集传》(这两书了为明清科举功令)之上。至于对《大学》分经传、补“格致”,那是出于其经学中的“宋学”之主观立场,此点虽有论辩之余地,却也属可以理解的举措。
朱熹治经,既重汉唐注疏,又不一味推尊,其方法如其在《论语训蒙口义》中所说的:“本之注疏以通训诂,参之释文以正其音读,然后会之于诸老先生之说,以发其精微。”自义理之学兴,学者多以为得孔孟不传之统,对汉儒经注颇为鄙薄,朱熹认为这是不恰当的。所以,他努力把训诂与义理结合起来,这是朱熹对经学的一大贡献。正如钱穆指出的:“朱子于经学,虽主以汉唐古注疏为主,亦采北宋诸儒,又采及理学家言,并又采及南宋与朱子同时之人。其意实欲融贯古今,汇纳群流,采撷英华,酿制新实。此其气魄之伟大,局度之宽宏,在儒学传统中,惟郑玄堪在伯仲之列。惟两人时代不同,朱子又后郑玄一午年,学术思想之递衍,积愈厚而变益新。朱子不仅欲创造出一番新经学,实欲发展出一番新理学。经学与理学相结合,又增之以百家文史之学。”(《朱子新学案》)
朱熹一生著述极丰,是中国历史上著作最多的儒家学者之一,《宋史·艺文志》中著录者有四十余种,未著录的尚有二十余种,另外由其弟子或后人编纂的著作也有二十余种。全祖望在《宋元学案》中称他“致广大,尽精微,综罗百代矣”,并非溢美之虚语。朱熹著作中最重要、最有影响的,除《四书集注》外,当推《朱文公文集》、《朱子语类》、《朱子家礼》。
现在当我们评价朱熹时,不能脱离他所处的时代,同样衡量一个历史人物,也不能脱离他所处的时代。甚至世界的时代背景。听汉武帝死而大哭的苏武、和直捣黄龙府为要“朝天阙”的岳飞,还有“不信天下不姓朱”的郑成功,他们的忠君同样还是爱国,在那个时代忠君就是爱国的时代。岳飞其母为其背上刻的“精忠报国”。岳飞岂能象杨太(么)一样造反。写诗的陆游是爱国诗人,那么一直主张报“金人虏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朱熹为什么不可以称为爱国思想家呢?当然主和也不是就不爱国,这也要具体分析。 现在国人很有种不对的看法,认为我大汉应是天下无敌的,因此如果打不赢,肯定有内部的原因,如对宋朝没有灭掉辽朝和金朝,都认为是弱宋,是因为皇帝的无能,是重文轻武的原因,还说是理学的作祟。那我倒问问为什么就必须一定能灭掉辽、金呢?辽国和宋朝打仗的萧太后,其吸取中原文化,“开科取士”多方罗织汉人。行仁政,尊孔儒。为何就能被灭掉呢?而到了金同样罗织汉人。行仁政,尊孔儒。而且还有个小尧舜的金,为什么就应被灭掉呢?其都是获得当地人民支持的。相反辽灭于金,而宋还能支撑住半壁江山。那能说辽也是不修武备只重文德吗?后来金被元灭掉。而宋还坚持了几十年呢。罗马灭亡迦太基,并非迦太基未使全力。其实打不赢,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敌人当时就比我们强大厉害。如横扫欧亚屠城的蒙古,有什么先进的,其就是野蛮之武力很强大而已。 另外“朱熹可是礼教推崇者,封建礼教压抑人性,约束思想。这位朱先生也是“始作俑者”了吧。”。此话也对,但不全对。理学最盛的宋朝却是中国历史上教学、书院、太学生最盛的时期。宋朝没有因进言而杀头的。而真正禁锢人的是明朝,是朱元璋。其把不出仕的人还满门抄斩呢。所以真正禁锢人的是明朝的特别专制以及清朝的文字狱,而当时的思想和文风只是人们受压制的结果而已。所以是先有最专制的禁锢,才有“封建礼教压抑人性,约束思想”,否则为什么理学最盛的时期却是中国最具有学术自由时期之一呢?理学的产生本身就是对五代十国的“子杀夫”,“臣篡位”,没有仁义道德,没有礼义廉耻的一个修正,是具有时代进步意义的。当然只相对于那个时代,是人们还不知道宇宙起源,而只能用“气”、“理”来解释生命的时代。所以在今天理学已经是过去了的,但朱熹历史的功绩和人格精神则要实事求是的评价,总的来说朱熹给中华民族献上来的是荣耀和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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