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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概念
一个历史本体论的基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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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玖
历史是什么？关于这个问题，历史学家有多种答案。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即是说，一切历史都必须从当前出发，脱离了这个坐标就无所谓历史。柯林伍德说：“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即是说，历史之成为历史就在于它的思想，抽掉了思想，历史就只不过剩下一具僵尸。在国人中，梁启超对“历史”的定义也很有影响。他说：“史者何？记述人类社会赓续活动之体相，校其总成绩，求得其因果关系，以为现代一般人活动之资鉴也”。上述“历史”的定义都是从认识论的角度来讲的，指的都是主观上的“历史”，并没有从本体论上说明历史的本质内涵。把主观的历史视作客观的历史，将不可避免地为唯心史观解释历史提供场所。
历史是什么？笔者认为，它应该是一个历史本体论问题，而不应该总是在历史认识论中绕圈。人们通常所说的历史，自然是指人类历史。而人类历史毫无疑问是建立在人类生产活动基础之上的人类自我完美的自然发展过程。这是因为：（一）历史的本质就是人类不断完美的过程。如马克思所说，当人们为着保持自己的生存而作用于在他之外的自然时，他改变了自己本身的天性。因此可以说，人类社会生活的本质是对美的追求。（二）生产活动是人们创造历史的前提。正如马克思所说：“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衣、食、住以及其他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同时这也是人们仅仅为了能够生活就必须每时每日都进行的（现在也和几千年前一样）一种历史活动，即一切历史的基本条件”。而发展生产力和人类的自我完美是同一历史过程的两个方面，二者统一于历史进程之中。（三）人始终是历史活动的主体，是历史运动的执行者。正如恩格斯所说：“人们通过每一个人追求他自己的、自觉期望的目的而创造自己的历史”。（四）历史是一个自然发展过程。历史就其内容来讲是主观（人）、客观（自然条件、社会条件）的辩证统一。人虽是历史的主体，但不是作为自然历史进程的历史的主宰，推动历史前进的根本动力是在社会内部的矛盾，特别是在基本矛盾中产生的。这些基本矛盾不是由哪一个人的力量所形成，也不是靠哪一个人的力量所能解决，它们是社会中很多人共同活动的结果。这样，社会的前进及前进趋向就不可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是具有一定的客观必然性。
自从有了人，就有了人类历史。人同动物的区别在于人是通过自己的劳动来创造自己的生活，而动物则不是。所以，马克思说人的本质是自由自觉的生产劳动。人们为了生活，需要结成一定的社会关系同自然相对立以生产出自己的生活用品和生产资料等。这样，在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有机体内部，就出现四类矛盾，即人与自然的矛盾，人与社会的矛盾，人与人的矛盾以及人自身的矛盾。这四类基本矛盾存在于所有社会中，它们的运动及其相互作用推动着历史的发展。其中，人的个体发展是这些矛盾的主线，其他矛盾特别是人与自然的矛盾都是由此产生并始终为之服务的。为了解决好这些矛盾，出现了或即将出现各种各样的社会形态，马克思归结为五种，即“亚细亚的、古代的、封建的和现代资产阶级的”及共产主义的社会形态，并发现了这些社会形态变化发展的规律以及这些社会形态内部的运动变化规律。但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也不论这个社会形态内部的矛盾如何激烈复杂，它们都不过是历史的一个阶段，它们都在它们的存在中表现历史的本质，完成它们的使命——造就日益完美的人。因此，人类历史是建立在人类生产活动基础之上的人类自我完美的自然发展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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