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蒙娜丽莎

 

  当初遇到她的时候正在进行一场同学聚会,久违的朋友带着久违的气氛,大家都很开心。她是我一个很平常的朋友的朋友,所以她的出现反而使我忽略了老同学的存在。
  她的肤色是苍白的,这样的颜色有一种颓废的美感。然而脸上始终带着的微笑却是那么纯净,和肤色有些出入。应该说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美的笑容了,她的笑不同于时髦女孩的开朗的无顾忌的笑,也不同于传统女子小心翼翼的浅笑,是一种很彻底的微笑,这种笑已经不只是一种表情,而是她美丽面容的一部分。看着她我很自然的想到了蒙娜丽莎,我想知道究竟她们的笑容哪个更美些。
  那次同学聚会很快在我的记忆中缩成一个小小的点,而那个微笑却未曾淡化。接到她的电话是我使料不及的,所以听到她的声音令我有很遥远的感觉,而心中却又有种难言的欣喜。约她见面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着的,所幸的是得到了她的同意。
  那时候秋意已浓,一地的黄叶。
  两个并不熟悉,甚至还不能算真正认识的人单独相处难免会很不习惯。我的思绪飘荡着,竟突然想到了很小的时候用落叶的柄玩的游戏,两只叶柄绞在一起,两人用力一拉,一只叶柄会断,另一只叶柄就获胜了。这游戏比的不是力量,当然更不是智力,严格来说也不是运气,到底比的是什么,一直还是一个迷。
  她的眼神始终停留远处,令我不得不轻唤一声要回她的注意。沉默了一会,她开始和我说起她的家庭,她的经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令我瞩目的始终只是她纯美的微笑。
  走的路并不长却走了很久,很奇怪脚步不停中却让我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仿佛一直在寻找的落脚的地方并不需要固定的地点,只是在这样的一个人的身边。天色慢慢变黑,我逐渐看不清她的眉目,只是心情安静的象那晚的月色。我觉得很温暖,漂泊的日子里很罕见的温暖。我被融化在夜色里。
  不清楚那时为什么会吻她,事实上我一直有这种念头,但一直缺乏勇气,可突然就做了,我想大概有些事有些心情是要在某一时间某一地点才会发生的。吻一个只见过两次的女子是很奇怪的冲动,甚至还有些疯狂,在我的经历里仅有一次。她并没有很明显的拒绝,也没有惊奇的表情,只是默然无语。我用我的唇体会了她笑容里的温暖。我告诉她我感受到了幸福。
  那次见面后很久没有她的消息,她就象是从没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在我的生命里丢失了。只是常常会想到自己曾经吻过一个喜欢笑的女孩子,可能是从那时起也变的爱笑了。
  一切都是发生在秋天的,也理应在秋天结束。第二年秋天的同学聚会上,一个很平常的朋友提起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她对着我很暧昧的笑,让我想起去年的秋天仿佛发生过什么事,很小很小的事,连插曲可能也算不上。我只是因此想起了蒙娜丽莎,惊异她的微笑为什么会那么迷人,这个问题或许不是艺术家们所能回答的。
  我在铺满落叶的路上走着,一直走到夜色深沉,同学聚会那天,一个平常的朋友告诉我,一个爱笑的女孩在这个秋天开始的时候找到了她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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