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女记
 
    鱼玄机,字幼微,晚唐女诗人,出身寒微,十六岁嫁与李亿为妾,为其原配裴氏所不容,只得入咸宜观修行。李亿携裴氏转赴扬州任官后,鱼玄机在墙上贴一纸公告,鱼玄机诗文候教。从此大开艳帜,咸宜观车水马龙,她本人从弃妇变成了荡妇,过上了半娼式的生活。
南朝的落花
 
    冬夜里读史书是很快乐的事,整个人放松了倚在床栏,听窗外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手里的书页慢慢地翻着,翻过沉重如青铜器的夏商周,翻过煊赫热闹的春秋战国,然后是短暂而令人心惊的秦、声威并隆的两汉,看到这里才有一点序幕结束正剧上演的感觉,然而中国的历史总是不同凡响,那样骄傲强大的汉朝也是虎头蛇尾,最终以一种加速度冲到了魏晋南北朝,于是,一个更加令人眩晕的时代开始了。
    故而,生在南朝,是范缜的幸运,能够于浩如烟海的历史镜头中瞥见千年前的落花,也是我的幸运。
  
七日乱弹----九卦
 
    在回家的路上,复兴门地铁站,一个长发青年抱着吉他,闭着眼睛唱着许巍的故乡。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
  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
  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地荒凉
  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
  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
  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
  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
  这思念让它如刀让我伤痛
  。。。。。。
  他的前面是琴盒,里面有一些零票,我不知道那是别人给的,还是他自己放的。
  
绝口不提恨你----水木丁
 
    “我知道你恨我。”他虚弱的喘着气。身手来拉我。我躲开,“恨?”我看着他皮包骨的脸。摇摇头。“不必了。”那时我以为我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知道,让他慢慢的承受对我的愧疚,然而我错了。一年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短的多。我还没来得及原谅,死神已经强行解决了一切问题。他就这么解脱了。 

  他死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花了很大力气才确定需要我恨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再见,肯德基----阿未
 
    我站在肯德基的面前,默默地和它道别。肯德基老头依旧笑着,和蔼可亲。我想起了很多事,和肯德基有关的很多的事情。从第一次吃肯德基开始。
    那个时候我们是跑到邻近的城市去吃肯德基的。其实肯德基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只是门口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还算可亲,他冲着路过的人笑,不论男女老少,他一概用笑容坚持到底。于是肯德基里面就日日爆满了。有人说人若是上了年纪其实和小孩子差不多,这点不假,肯德基老爷爷诱骗了不少的孩子到他的地盘过生日,于是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戴着纸帽子携着小朋友们,摆出一副小主人的姿势。吃吧吃吧,然后埋头苦吃。
请你抱我吧----简单的鱼
 
    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喜欢那份热度,热吗?有的时候犹豫和疑问是最好的诱惑,而你去证实的刹那你已然陷落。因此,我还是不敢,把放在她肩头上的手指用力的箍紧她的身躯,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步要怎样做。几个月之后,我看到她在她的小说里写:人类需要温暖,而获得温暖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穿多衣服,一种是拥抱……
替身----阿未
 
 
    我会和桔子一样,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腐败的好太太,我早就说过了,做人是不能太贪心的,有了物质的保证,所以我不会红杏出墙,我们的婚姻会长久地保持下去。即使从来没有过强烈燃烧的爱情,好像也不怎么重要,婚姻需要的是一种平和的心态,细水长流的绵长,小珂和章文有过爱情,他们还不是分开了。
  
  所以我们就结婚好了。
孽缘----君子牧羊
    若兰忽然想起了回家的妈妈。他急速地通过乳岭县的114查号台,查到了凤落坡村的电话,询问了所有可能去的邻居或堂亲,没有,说老太太没有回家
    丁若兰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绝望和无助。他把窗户全部打开,对着黑黑的雨夜,嚎叫着,嚎叫着......
  妈妈--------,你在哪里?
  烟竹--------,你在哪里?
  丁菊--------,你在哪里?
碎片----小非
 
    西湖边,还住着另一个朋友,是大学时的同学,在有一段难受的日子里,我曾恶毒地跑去让她分担我的苦涩。她说:人生除却爱情还有好多事。有时也跟我说点“想当年”的事情。
  后来她又说:实在无聊的话,就去上互联网,那地方能让你忘掉很多事,是个彻底颓废的好去处。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买了台电脑,从此不问世事,终日徘徊于虚幻世界的人群中,目光呆滞,象条死鱼。
  这是二十六岁的小非。
  活着,但没劲。
雪线之上----陈均
 
    “遇到的事物在我眼中只是
  迷蒙幻影,仿佛我置身雾中一般
  当我被人呼唤时我仍疑惑
  似乎那声音传自帷幔后面”
  巨大的枪声掀翻了悬崖上摇摇欲坠的白雪,雪崩的急流吞没了一切,士兵,猎人,白马,老狗,连同帕米尔的太阳,一同消失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中。
甜蜜蜜----浅绿
 
    轮椅颠簸过草坪,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车票,原先的粉色已经泛黄。皱皱的票面写着两个地名。我想到,男人说他想耍个小聪明,车票在他手里却不给我,谎称没买到,目的只是要我多留一天。却不料喝醉酒时,男人掏出了它,又被我顺手拿走。
  我垂下头,阳光的照耀下,我的阴影蜷缩在一起。
  远处,一位老人的收音机里传来了歌声。是一个新秀翻唱的邓丽君的《甜蜜蜜》: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梦草原----浅绿
 
    我醒了,喝水。我手上的戒指还套着中指,规矩,并没有丝毫背弃的动静。头发四散着铺在雪白的枕头上,夸张着黑色。床单的边缘印着草群,绿生生的安然适意。我疑惑着四下里看去,水杯,桌子,卡通T恤,牛角梳,电脑。电脑屏幕上跳跃着一行字,我将草原的图片发给你了。点击开最小化的窗口,牛犊靠在天际对我微笑,随着我的眨眼,它跃起腾空,嫩嫩的犄角顶开云朵,撞出一朵金光,四下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