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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余杰与余秋雨的对话
蓝田
审 判
余杰: 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
余秋雨:请给我个忏悔的理由先。
余杰: 忏悔需要理由吗?
余秋雨:忏悔不需要理由吗?
余杰: 需要吗? 余秋雨:不需要吗?
余杰: 好吧,忏悔能使你的心灵得到净化,忏悔是人应有的道德水准。 这样可以了吗?
余秋雨:你凭什么这么说?也许我越忏悔,心灵就越污浊,忏悔和道德又 有什么关系。《教父》里那些黑帮老大天天上教堂忏悔,可杀起
人来像割草一样。
余杰: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可是有人文精神的学者,大家都会认为你的 忏悔是很真诚的。而且你的影响那么大,你一忏悔,对你顶礼膜
拜的少男少女们望风披靡,这可是利国利民、关心下一代的大好 事。
余秋雨:唔…,好像还可以理解。不过我还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逼我 忏悔?法律又没规定人人都要忏悔?
余杰: 道德不是法律,道德是超越法律的。道德要求正义。我以正义的 名义命令你忏悔。
余秋雨:因为正义就有权力吗?太专制了吧? 余杰: 道德就应该专制,以正义的名义,我连钱穆的皮都剥过。你小小
余秋雨有何希奇?再说,让你忏悔是为了拯救你的灵魂。
余秋雨:可是我想拒绝拯救。
余杰: 你疯了吗?谁会拒绝拯救呢?天下还有拒绝拯救的人吗?任何人 都没有拒绝拯救的自由。自由可不是请客吃饭。
余秋雨:你能代表正义吗?你批判我的文章也是抄袭的,你不需要忏悔 吗?
余杰: 当我命令你忏悔的时候,我就代表了正义,正义赐予了我无穷的 力量。至于文章,不过是小Case,杨子荣的枪也不是自己造的,
不照样代表人民判处了小炉匠的死刑?用什么工具是次要的,重 要的是态度、立场、原则。别人的文章在我手里就可以发挥更大
的作用。
余秋雨:那你文革的时候就没犯错吗?没贴过大字报?没斗过老师?你的 文章文革气息这么重,就没人挑你去写作组?
余杰: 大哥,真是不巧,文革结束时我才三岁,我不需要为文革忏悔。 而且我的文风属于“酷评”,和文革没多少关系。
余秋雨:你没赶上文革太可惜了,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在文革里大显身 手。
余杰: 别岔开话题,你究竟想不想忏悔?
余秋雨:我要忏悔,不过你应该忏悔先?
余杰: 我没有什么需要忏悔的?
余秋雨:真的吗?你从没有逃过课?你从没有在宿舍里用电炉煮过方便 面?你从没有暗恋过班上的女同学?你从没有和同学说过荤笑
话?你从没有……
余杰: 打住,我这些都是个人小节,不需要忏悔。你的问题是文革期间 大是大非的问题,逃避不得。
余秋雨:难道道德不是从个人做起的吗?难道只有政治气节才叫道德,个 人的修养不是道德吗?道德不应该一以贯之吗?你做不到的事,
为什么要强迫我做?
余杰: 你可真不开窍,现在个人道德问题叫“绝对隐私”,属于市民阶 层,谈这个显不出人文关怀。只有谈公平、正义、后殖民主义才
显得悲天悯人,谁叫咱是人文学者呢?亏你写的书还满世界的 “文化”、“长河”、“千禧”,境界怎么这么低?
余秋雨:那为什么偏偏找到我头上,中国的人文学者多得是,拿谁开涮不 行?
余杰: 你名头这么响亮,百尺竿头,要想更进一步,除了忏悔,没别的 高招了。有名气的人,只要一忏悔,立刻身价倍增。卢梭名气够
响吧?靠的就是《忏悔录》,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社会契约》、 《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巴金老先生解放后没写过什么东
西,可一本《随想录》说了几句“真话”,立马成了文坛泰斗。 现在翻文革老帐最吃香,只要对文革咬牙切齿地咒骂,马上就是
有气节、会反思、能独立思考。你现在一忏悔,将来巴老驾崩, 你不就是老大了。
余秋雨:倒也有理,只是我把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事都掏出来,只有社会效 益,自己没有经济效益,帮主,太没品位了吧?
余杰: 别急,现在都兴风险投资,你稍微露点口风,出版社还不把你当 祖宗一样供起来。到时候,出本《千年一忏》还不跟割草一样,
再用个“余秋雨.com”的名字,没准Soft Bank都会到府上烧 钱。传统、现代、后现代三位一体,痴男怨女、新新人类、遗老
遗少……一概通吃,你还不高得跟上帝似的。好处太多,我都说 不过来了。
余秋雨:原来如此,你真的不热爱忏悔,你真的不热爱忏悔可以跟我说 嘛,虽然你这样真诚地看着我,但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真的不
热爱忏悔呢?
余杰: 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着去审小谋子,这可是块肥肉。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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