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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电影和那个消逝的老电影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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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望
一个星期天下午,朋友兴奋的从成都打来电话,说她去老电影院看了一场老电影。
记不清楚朋友在长途电话里面喋喋不休的说过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位一直自称忙得日夜不分的老“丫头”,为什么会突然有了闲暇跑进电影院去看一场老电影。但曾经也算是半个影迷的我,却不知不觉由此滑入了一场对老电影和关于老电影的那个时代的深深怀念。
记得那是在80年代初期,我所生活的那个偏远的小山村,没有电灯,更别说电视和电话。那时候,一个镇子最“宏伟”的建筑可能就是电影院。同时,今天国人们追捧是电影明星,但那时侯不同,那时候的电影放映员才是老百姓心中的偶像和英雄——无论他们走到那里,他们总是别人的“熟人”和“朋友”,无论他们身处何地,他们都可以喝到村子里上好的高粱酿成的原度酒,吃到最肥最厚的土腊肉。不仅仅电影放映员可以得到这样的礼遇,一个村子经常最先得到放电影的时间和地点的消息人,同样是大家尊敬的,被电影放映员选中搬电影机具的人,也是值得别人羡慕的。一部片子,通宵达旦连轴转也不能满足放映的需求。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电影离老家越来越远了。老家的那个承载过我们那一代人太多情感的电影院,先后变成了家具厂、养猪场,最终被一幢高楼挤出了故乡的舞台,坠入永恒的记忆。当然,村民们再也不会不管天寒地冻,还是刮风下雨,都举着稻草火把的长龙,倾巢出动步行几十里的山路到另一个村、甚至是另一个乡去看一场电影了。
我想,这不能完全说是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更多的娱乐方式挤掉了老电影的呼吸空间。就象紧紧跟老电影背后又曾串红老百姓心中的春节联欢晚会这几年的遭遇一样,老电影自身发展的错失和迷惑命定了自身的没落。老电影和老电影所属的那个时代,可能是一去不返了。但老电影留给人们的意趣和感动,却不折不扣的成为一种烟火续传典故。要不,为什么今天还有那么多特杆的影迷将自己的目光从无数的大片、巨片上,转移到了老电影甚至是老电影的海报上呢——据了解,现在一张老电影的海报,最高可以卖到几万元。
其实,我曾经去现在的电影院看过一场老电影。当时放映的是1964年由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品的一部黑白故事片,片名叫《雷峰》。该片负有特定的宣传教育的使命,它在当时的同类影片中,也算是较重要的一部。但我无意在这里强调它的政治意义和历史使命,我在这里想说的是影片选取一些平凡小事,凝炼集中地表现主人公公而忘私、艰苦朴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高尚品德的这种艺术表现风格。这种艺术表现风格与雷锋的性格是吻合的,它有效地揭示和表现了雷锋的内心世界,从而使人物形象显得较为丰满生动,并最终烙在了观众甚至是时代的心坎上。
再看看今天的电影吧!一片喊降声中电影票价依然高居不下,大众电影贵族化倾向日益明显不说:电影艺术要么彻底倾向平面化、感官化,要么彻底跟普通老百姓玩起了“意识流”、玩起了“玄学”,一些“自以为是”的片子甚至让知识份子都能看出“一头雾水”,何况是基层的老百姓?这样的电影又怎能征服时代,在最广泛的群众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震撼和敬意呢?当然,也就更谈不上先进文化的传播方式和载体了——
艺术不仅要坚守自己的风格和品位,同时要更广泛的走向人民大众。这话应该是对的。但从《墨攻》到《伤城》,从《夜宴》到《满城尽是黄金甲》……众多的明星强导,铺天盖地的宣传和广告,可为什么电影产业为什么就只有走“涨票价”这条杀鸡取卵的死路子呢?票房收入日渐攀高、叫座声音集体走低的现状,到底还有没有可能得到改变呢?
这恐怕不仅仅是电影界应该惊醒和思考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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