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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露宿街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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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印涛
今天是11月20日。早上六点,从冷冰冰的宿舍出来后照例去跑步。其一是为了锻炼身体,其二嘛,是为了暖和暖和身子。 当我跑步来到海龙药业东边的那条街上时,看到在一盏昏黄的电灯下有一位农民工兄弟蓬头垢面,身上裹着一件绿色的破棉大衣,正躺在路边的水泥堆旁呼呼地睡大觉。在他的身下是新从沟里挖出来的潮湿的泥土。他的身下只垫了一块塑料布,因为是蜷缩着身子睡觉,所以又用余下的一截塑料布盖住了下半身。在他的身后是由八袋水泥堆在一起的“避风墙”。在我慢步经过他的身旁时,可以听到他轻轻的呼噜声。 他睡得正香——就在这初冬寒意袭人的早上,在郊外的道路旁。 他,是市燃气热力公司的一名农民工兄弟。从他身旁堆放的水泥和路边的保温管道可以知道,在白天的忙碌之后,夜里他又轮到了值勤,负责夜里的保安和巡查。 从他沉沉的睡意里,我们可以猜想到:夜里,他一个人在飒飒的夜风里一次次地裹紧自己身上的绿大衣;一次次地沿着路边从南走到北,又一次次地从北走到南。可能在半夜里冷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会一个人裹紧了大衣跑上一会儿,让冻僵了的脚热起来,让冰凉的身子暖起来。可能是因为早上路上已经有了来来往往的晨练的人们,或是有了上下班的工人,他感觉到已经安全了的时候,或者是有另一位同他一样的农民工兄弟替换了他的时候,他才可以这样安心地,在这天作被地当床的路边美美地打个盹儿,小睡一会儿。可能再过一个小时之后,他又要上班了,他又要同他的那帮兄弟们奋战一整天了。 这就是我们的农民工兄弟。他们可能没有把“冷了我一个,温暖千万人”或“奋战七八天,换来万家暖”的豪言壮语挂在嘴边。但他们却实实在在地做了。他们可能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我得挣钱,我要养活一家子老小,我不挣钱不行;他们可能想着:小儿子的学费该交了,多加个班就把学费挤出来了;他们可能想着:大儿子该结婚了,房子要盖,媳妇得娶,没个七万八万的不行,我得挣钱;他们可能想着:冬天到了,煤价又涨了,家里的煤钱要靠我挣出来,我多挣个钱就可以多买一些煤,让老婆晚上睡得更舒坦一些,我得挣钱;他们可能想着:家中的老娘年迈了,我多挣点钱就可以在年终回家的时候,瞒着媳妇偷偷地给老娘买件新衣裳,再偷偷地往老娘手里塞几百块钱,让老娘能像城里的老人一样安享晚年,我得挣钱;他们可能想着:村里许多家都盖上了新房子,我多挣些钱,就早一天能住上新房子了,到时候再置办几样像样的家具,按上空调,买几样时髦的家用电器就再不用出去打工了,也不用在夜里睡在路边了。他们可能还想着……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他们自己。这就是我们的农民工兄弟。 想想自己,这几天天天和同事们为供暖的事发着牢骚。昨晚上临睡前,自己把窗户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唯恐自己没有把窗户关严实。晚上睡觉时又把厚被子裹了又裹,还感觉到冷风往自己的脖子里直钻。而我们的农民工兄弟呢?他们难道不冷吗? 多么可敬的农民工兄弟呀!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的忘我精神难道不值得我们敬仰吗?难道我们在自己工作、学习、生活中遇到困难的时候,还会找出不能被克服的理由吗?有他们这种处处为别人着想的精神,还怕不受别人尊敬和爱戴吗? 向他们致敬!向他们致谢!我可亲、可爱、可敬的农民工兄弟!你们是新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大军中最可爱的人。 农民工兄弟,你睡吧!我会把跑着脚步放轻些;开车的师傅会把车子的声音放轻些;上学的孩子会把他们唧唧喳喳的说话声停下来…… 农民工兄弟,你睡吧!我们都不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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