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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湿落雁岛(毕业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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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
中午,太阳烤的厉害。 不想睡觉,在学校里晃荡,广播里老是些莫名其妙的调子:什么张宇〈永远的恋人〉,动力火车〈不要怪我〉,要不就是校园民谣〈睡在上铺的兄弟〉或者是幽克李林之类的,听的不胜烦躁。 晃到网上,碰到两个同学。 之一是班长: (2001-06-21 12:43:15) 班头:胭脂,这么有空??什么时候放假 (2001-06-21 12:38:02) 胭脂: 7、3。今天课后发现竟然有人帮我准备了吃的—— 难道还用客气, 吃完就顺便上了罗 (2001-06-21 12:39:08) 班头:哦???有人想泡你??呵呵,午饭都准备好了?!! (2001-06-21 12:40:08) 胭脂:哈。是有人可怜我~~泡我,说不准谁泡谁呢?正寂寞着了 (2001-06-21 12:44:53) 班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放假回家吗 (2001-06-21 12:43:38) 胭脂:不回。不过除非父母大人有令另当别论 (2001-06-21 12:55:19) 班头:如果班长有令回来参加聚会呢??也另当别论吧 …… 之二是大学小才子和阵地留守者老郑: (2001-06-21 12:51:52) 老郑:还不 去上课!!在这里混,误人子弟! (2001-06-21 13:39:11) 胭脂:老郑~~~~~~~~~~胭脂的课完了~~~~~~嘿嘿!! (2001-06-21 12:53:15) 老郑:原来如此。 (2001-06-21 13:40:44) 胭脂:我这里换QQ2000B了,你还真难看呀 (2001-06-21 12:55:04) 老郑:我没换,你还是一样难看。呵呵。 (2001-06-21 13:42:34) 胭脂:刷新看看,很漂亮的 (2001-06-21 12:56:16) 老郑:污染环境! (2001-06-21 13:44:04) 胭脂:你还影响市容(注:老郑是条哈巴狗的头像) 并传染病菌了 (2001-06-21 12:57:46) 老郑:彼此彼此了。胭脂有暑假了,什么时间回来探望我们? (2001-06-21 13:45:59) 胭脂:不会吧。这么想胭脂 (2001-06-21 12:59:20) 老郑:想你想得手抽筋。 (2001-06-21 13:48:24) 胭脂:本来不回来的。 看来还是回来的好,用想的都抽筋,回来了不是要昏迷吗? (2001-06-21 13:01:35) 老郑:我想找个沙袋了!老姐,昏的人是你吧? (2001-06-22 13:04:26) 胭脂:为你高兴而已。。。真奇怪,看到同学心情会变好也 (2001-06-22 13:16:16) 老郑:放假了,心情还会不好吗? (2001-06-22 13:05:28)胭脂:这跟放假没关系 (2001-06-22 13:17:23) 老郑:哦?失恋了? (2001-06-22 13:06:45)胭脂:新闻也!你吗? (2001-06-22 13:20:17) 老郑:什么新闻啊?谁失恋也不是新闻。 (2001-06-22 13:10:13) 胭脂:没谈恋爱就失恋就是新闻 (2001-06-22 13:23:19) 老郑:呵呵。痞人的本事还是一套一套的。 …… 聊着聊着。。。 外面的音乐好象停了,而我已经穿过了雨季穿过了花季走过了浪漫走进了现实走的身心俱疲,走的已不堪忍受这“缠绵多情而撕心裂肺”的离别。 陡然想去看看那落雁岛。那在水之湄的竹屋,那空荡荡的跑马场,那篝火映红了47双水亮眼睛的CD,那曾在一夜交融了47颗心灵之泪的湖水……
王力宏的歌:回程的机票在手,也许明天就走,除非~~~~你留我……那一晚,我肝肠寸断。泪水和啤酒究竟哪一个更为苦涩?
青春的面孔,飞扬的长发,多情的眸子,入画的笑容,湖水之中骤低的温度——空旷的湖风从四面八方向这个小岛云集而来。 小岛有个漂亮的名字——落雁。据说,一到冬天,湖水给小岛披了一件温热的外衣,大雁南飞,群集小岛,声声雁鸣——温柔多情。可,一到春暖花开,群集的雁成队北去,小岛便留下一地雁去岛静的祥和。我们选了小岛作为我们四年群集后的最后一次相守,直到天明,我们便将如春天的大雁——劳燕分飞。 在望的离别,没人可以更改日期而必须守望着的无情的日子。
盛夏的落雁温柔恬静,竹子搭起的茅草屋浪漫而飘逸,浪花一点一点地拍打着岛之湄,湖中星星点点的船帆如秋水伊人,在水天之交的水面上无声地嬉戏。白天残余的笑声还在湖水中荡漾,而我们心底却如湖里渐浓的夜色慢慢得沉重,和着烧烤中闪亮的蓝色的火焰,啤酒一杯一杯地无意识地灌进我们涌动着千千结的心绪。我们一个挨着一个坐在地上,话越来越少,笑容越来越牵强,最后想说的一句话。 “四年的兄弟姐妹呀,说走就走了,也许一辈子就没有再见的机会了,我舍得吗?文字,你,天天唧唧歪歪一大堆的理论,你说来听听呀……还有你,豆豆,成天不声不响的,可谁要是有事,你都第一个伸手,你们说,我们再到那里去找这样的兄弟……而这些兄弟,都要走了,东一个西一个,而我们曾经是一个集体,是拧成一根绳的一个集体呀……” 他是我们学生会主席,原定留校。可由于不善打点而最终化为泡影,当同学们的协议一个个签定下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美梦已付诸东流。 好不容易,和约终于签定,他接了第一个任务——出差青岛。可同学最后一次聚会临近了,他打了报告回来,领导不批,电话一个又一个,可最终他不打了,他决绝地定了回程的车票。在他踏下火车的那一颏,总经理也签下了他的解职令。这就是他最后留给我们的礼物。 不知是谁第一个抽泣出声?接下来,一个个站起,湖边,好友拥到一块,互相拍着背,刚替对方擦去眼泪,而自己的泪却如泉涌。 “我,不是一个喜欢哭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哭的人,可是今天,不是想哭,而是就这么哭了,好多的眼泪呀(哽咽声)……不过,也是呀(笑意),四年了,你们见惯了我笑的日子,今天终于也知道了我哭的样子(泪中含笑),好看吗?有你们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财富,我会永远记住你们,记住这一天。” 而更多的是誓言,好多的邀请,天南海北的朋友,天南海北的归去,在这里花了四年的时间,折叠成了最后的行李——泪水浸湿的友谊。 “不好了,知会一声,听说老马你回家就要结婚了,我们都去你家喝喜酒,也就是第一次聚会吧。还有你,闷声不响地,也该犒劳犒劳兄弟们……” “只要你来,不请的是龟孙子……” “要是我们之间都不照应,那还靠谁呢?……” 不知道这算不算誓言,只是这天,仿佛我们都不孤单,我们都在爱和被爱之中,那天流了差不多四年来最多的一次的泪,感觉很凄可也好美…… 日历不管翻多少页,地球不管转多少圈,而那一夜的我们,可真到令四围的湖水呜咽,风儿止步…… 星儿快落了,我们燃起了堆堆篝火,空旷的草地上播起了欢快的舞曲配着祝福的歌声,我们一个一个绕岛而舞,从朋友的手中一个转到另外一个,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道不完的依恋和爱。 而今快一年了,新的学生又在重写我们的过去。 而我也想,落雁岛,可依然否?那在水之湄的竹屋,那空荡荡的跑马场,那篝火映红了47双水亮眼睛的CD,那曾在一夜交融了47颗心灵之泪的湖水…… 而我那在落雁岛上共写誓言的同学,你们都还相信誓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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