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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哲
著名医学家谢海洲在解放前后曾在北大旁听,他在回忆文章《回顾我的大半生》中写到:“我出生在辽宁省绥中前所镇西门里,那是一个有几万人口的小镇。我记忆中我们家只有一个小药铺,平时不甚忙,每逢大集(每月三次,十日一集,各乡商贩,作买作卖,即今之农留市场)就在门口摆一药摊,同时在柜上坐堂看病,那是称祖父谢子厚当家的时代,我叔父比我大12岁,与我当时都是小徒弟。我祖父曾考过秀才,没有中举,即弃仕而从医,也曾教过童蒙,最终还是继其父志看病卖药。以后也逐渐传授中医学徒,他的徒弟几上毕业后,也为地方名医,如赵海亭、殷秀峰,不仅在当地,同时也在本县或邻县(临榆县)挂牌行医。别人称他‘名医出高徒’,但我祖父却说: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父。据我祖母讲,公公乃我曾祖父谢香圃,曾经王尔烈(清朝喜庆皇帝的老师,当时称其为压倒三江王尔烈)的介绍,到北京为宫中看过病,并得到赏赐。我曾祖父出身儒家,不为良相而以良医为终生职业,并传承下来。他们父子是既治外科跌打损伤、痈疽疮疡,又看内、妇、儿科,同时还能打丹、熬膏药、配制丸散等。 我从小就在这样家庭熏陶下成长,于劳动中学习,既习文,又学医,既学医,又学药。方法很简单,完全靠死记硬背,背后再领会,日久潜移默化。 我祖父是个老学究,家里有一些线装书,医书有三本,都是大部头的,一为《医宗金鉴》(自清至民国为民间医学教科书,官家以此为蓝本,做为考题之依据)。一为陈修园医学二十四种,陈为福建人,在北方为官,因此北方数省均喜读其书,因为陈的文学修养好,医学讲解,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便于记忆,所以书商也将别人的书,剽窃为陈氏之作,当时曾有陈修园四十八种(甚至还有七十二种)之多,可以说一半是伪作。另一本为《本草纲目》,记得我曾在1993年庆祝李时珍逝世400周年时在《中国中医药报》上为文论述《本草纲目》对我的影响。但我祖父教学生是从《医学心悟》教起,之后是陈修园著作,最后才读《医宗金鉴》。 及长,我有机会到北京入汇文中学读高中,由于受到师长的影响,我在诗书画以及为文(习作文章)上,下过一点功夫。同时对外语也不放过,因此至今仍能用英语作点简单的生活用语的交谈,这对我出国讲学减少了一些语言方面的障碍。 之后,我在燕京大学读了半年书,学校即停办了。我转学到北大,因为系别不合适,家庭经济拮据等原因,我没有更多的去上课。我曾从事过家教馆、写点报纸短文章、中学代课等,以后成为中药专家赵熵黄先生的私人助手及学生。我一方面又在北平市药学讲学所学习,同时还参加天津中医函授学校。跟赵先生时,为其查阅文献、志初稿、抄写文章、誉清稿子等,因此学到一些整理古文献的方法。解放后我曾去北大红楼旁听魏建功教授中国文献学的课,又在中华医学会所属的杂志充当兼职编辑,解答读者查询,向黄胜白老先生学习编辑与整理本草,使我积累了多方面的实践知识。 我在解放前后的市药科学校、医士学校、护士学校、卫生学校教过书,市中医进修学校学习与工作。我晚上常跑北京图书馆看书写文章,给街坊邻里义务看病,这些都为成才打下了基础。 我现在中国中医研究院广安门医院从事临床,同时也兼职教学,还办了一个中专职校,也不时的写些小文章,指导学生搞科研、写论文。我的读书范围很广,文史哲、现代涉猎。我主张中西结合,我注重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我虽身届古稀,便仍孜孜不倦,勤于学习,持之以恒地锻炼身体,能吃能睡,不生气,不着急,不紧张。我参加义诊,将有限的光阴贡献给一切公益事业。近年来我经常外出讲学及参加国际交流,特别注重对养生、食疗、老年病等研究,钻研疑难病的中医治疗,带好学生,积累临床经验,开展科研,总结规律。” “我个人从‘文革’后‘复课闹革命’的七十年代开始,提出三大治疗法则,即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扶正培本,然后我顺此治则线索推演,在治疗痹、瘘、癫、颅脑损伤后、中风及其后遗症等40余种疾病中取得一点成绩,我将这些内容心得体会写成约近200篇论文,我又在这些论文精炼编纂,写成《医药丛读》(中医古籍出版社,1990年4月出版);《谢海洲论医集》(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1993年6月出版),并参加中国中医研究院广安门医院编写的《医话医论荟要》(人民卫生出版社,1982年7月出版),其中收载我的医话医论16篇。同时也不断看到一些编纂家,将我的论文收载汇编成册,那就不一一列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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