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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6年8月31日
不再是雨天
冬眠花



   我带了两本资料,踏着湿湿的鞋,顺手抓了把伞就出了门,清晨起床的倦意还没有消散,其实我好像没有睡着,我只是眯着眼,紧紧地眯着,我好怕睁眼,在家人面前就会失去自己,因为心里很湿。天亮了,也到了我出门的时间,我有了借口离开。我下了楼,雨丝凉凉地飘来,我没有打开伞,雨就无所顾忌地打着我,我抬头望天,湿重的云还低低的,我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摇摇头,今天是几天了?我也不知道,我顺着被雨浸润的清砖地走着,好像一棵满含水渍的正在小草慌慌地想心事。我叫一辆三轮车向车站走去,三轮车旧旧的,被雨打的直流汗,坐个三轮车,我心里突然着急起来,冉是不是就在车站等我,好要快点,不能错了,快。心里急起来,觉得车夫将速度放得慢急了,一再将头伸出窗外望,计算路边的树到底过了几棵。冉,还记得我们手拉手,在暖暖的阳光数此地的落叶吗,那时你说落叶是有生命的,有情意的,年年次次的来回报根的恩情,我们人更比他们情意多呢,说这话的时候眼迷离地盯着我,我听着自己的心在随落叶跳舞,也不知你现在何处,是否还是说这话时红脸的孩子?我看着树朦胧中一棵棵向后倒地,我又次着急起来,恨不能心生双翅就飞去,也后悔为一点小事就彼此不照理。我想你是大度的,一定如以前笑笑地等我在那里。到了就到了,我下了车,资料就掉在地上,水洼里的泥没有留情面,我不知道是不是就也将得罪了,我将头探进车站侯车厅的时候,没有找到冉,我狠狠地摔了我的资料在地上,呆呆地有一会无法动,甚至思想也停了,你终是生我的气了!不知怎么的,是水浇了我,还是我被水浇了,突然就是满脸的湿,你不是总是心疼我的泪吗?我现在,我现在都湿了。我向车站口看去,记起送你出差时,你恋恋的目光还留在那里,我仔细地看,一切都很朦胧,脸颊边你的吻还烫着,怎么就一转眼将你丢了。不,不能,我不知怎么去了学校,雨还是下,我的头发饱受了他的虐待,顺着额成了瀑布。我进了教室,舒朗第一大叫起来,“洁兰你成雨人了”,我抬抬头,望着天,没有看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不是不想看,我是不能看,我是怕一看,小眼也了瀑布源。同桌不知从什么地方搞了一块毛巾帮我抹头发,我趁机用手捂着脸,“不要这样了,不要这样了”,我不知说不要这样帮我弄头发了,还是说不要这样折磨我了,冉。我也不知道,反正眼里也趁机出了好多水。
    文学教授将卷发下来,就低头做起来,有些是发挥的题,自由想像的很,这正是我所要想的。我将湿湿的情绪泼在冰雪的纸上,觉得有一视线盯我,我抬起头看到舒朗朝我伴鬼脸,我不知用什么表情还了他,胡乱地交上卷就走出了教室,当我一组长组长地跳出过你在的教室时,下意识地停了一下,希望会有什么出现,却不会有了什么了。在那被雨湿了的藤架下,蹲下来,想着此地印迹,突然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嗨,呆子!”舒朗永远也不安闲,而兆基却是安安的望着我,眼中还是网着道不清的忧郁,兆基一时不想念了,他想回老家去弄他的蔬菜,被他父母狠狠地盯回来了,是啊,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学业未成,岂是父母能谅解的。
   “你还是记着那小子,有什么好?”还是舒朗在嚷,  
    “走吧。”
     说着他跳过一个个的小水坑扭着前去,我俩个也跟过去了,兆基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将头扭过去,雨还是不停地下,我也将头向衣领里缩了缩,雨也不放过我,同学们一个个地从我的身边过去,各样的雨具婀娜多姿,可发他们勃发的青春,怎么就寻不到你了,我心底呐呐地喊起来,“冉,回来!回来!”我捂着脸,泪水通过指缝合着雨水冲来,“冉,冉  ”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兆基起劲地拉我的手。
    “我没什么”,我将手放下来,用手背抹抹脸,将书用劲挟了挟,雨势小了,我也学着舒朗跳过水坑救救我的鞋,可能更确切地说是救救我,走到车站,雨小了,云缝慢慢裂开,露出了一些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