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水丫头
爸爸妈妈来北京了，因为是住在姥姥家，所以并不认为是来看我的，也就没有怎么改变生活习性。
当然，这可能只是借口。
上周五是爸爸生日，其实我已经忘记了，甚至不知道爸爸的确切年龄。印象中爸爸是从来不过生日的，或者说那些年里，我们一家四口聚少离多，都很少过生日。
这一次姥姥在张罗，我说我中午过去请客吃饭吧。
长辈们对在外面吃饭一事表现的很隆重，我则正好相反，如果有机会在家里自己做饭，反而才是隆重的表现。
席间妈妈忙于照顾姥姥，我还因为小时工在家门口等待而回了一趟住处。没有喝酒，也没有专门为爸爸的生日说些什么。
回家去妈妈问到恋爱的事情，说“干脆别结婚了”，爸爸立马反对说：“你怎么能跟孩子说这样的话呢！”我笑了，想起上次妈妈来的时候，姥姥对我说“千万别相信男人”。
为了让姥姥休息，我们三人出去逛街，临走前姥姥开玩笑说“你们背着我去说悄悄话了”。在sogo的滚梯上，说到明年春天可能有出国学习的机会，妈妈突然说：“你不会不回来了吧？不要我了？”
我愣住了。
小时候哥哥总爱离家出走，而我最怕爸爸妈妈不要自己，妈妈曾经说这孩子赶都赶不走。而现在他们生活在一座城市，只有我在远远的他乡。
晚上要去看韩国电影展，因为说好要给同事写评论，所以很早就送他俩回去了。分手前答应妈妈看完电影就回家，再陪他们聊聊天儿。
连着放了两部片子，大概都是韩国90年代初的作品，一部讲述一个女人的命运，一部讲述一个男人的生活，谈不上好看，但或许因为很久没有在电影院看片的缘故，还算享受。我习惯地关了手机，心无旁鹜。
结束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刚把手机打开就接到妈妈的电话：“怎么这么久啊？不是说只要两个小时吗？急死了……”
这才想起妈妈不知道我要看两部片子。
心里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很陌生。仿佛突然有了责任似的，需要向人交待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两年前跟恋人分开以后，我已经不曾跟什么人交待过行踪了。
回家的路上始终有点恍惚，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突然就冒了出来，在脑子里挤来挤去。
好像从来没有跟父母疏远过，即使是在最容易叛逆的青春期。想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今天，回到自己的家里反而有了客人的感觉……
那天晚上还是没有在姥姥家留宿，坚持回到自己的住所，虽然是租来的房子，虽然一直被妈妈称作宿舍。
坐在床上发呆，想着爸爸说下礼拜要来这儿看看，所以还得把烟灰缸之类的东西藏起来。突然觉得头很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