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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勒车
开河,软泥,北风,风筝,钓鱼,老太婆-大奶;二月二,豌豆;清明,鸡蛋,耳朵眼,开学,种地假,映山红,雪,牛撒坡、马上山、羊羔出圈、跑青,布谷鸟,种地,哈拉海,婆婆丁-蒲公英-秋天时,琼玛菜,麦苗。榆钱五月节的艾蒿,葫芦,五月节-传说,花根(红色的铃铛—倒挂金钟)燕子,夏天,晨,凉爽的晚,采蘑菇,自行车,羽毛球,樱桃,大西沟,知了,(蝉噪野清秋),蝴蝶,捅马蜂窝,花幌子里抓蜜蜂,雷,冰雹,白龙黑龙,灰,大洪水—童年穿透供销社、鱼池—老的、鸳鸯(比翼鸟,连理枝)、大雁、天鹅、与忠贞的爱情;鲤鱼上炕、人上树、长江特大、如今植被破坏、大西沟矿山、告状、官司、地方保护、可持续,冲垮的桥、小汽车—赖皮来的、自行车滑下,新的-于景夫、飞来的水鸟;老鸹窝,掏鸟蛋,蛇,猫+蛇+砍下头,黄鼠狼,蛙鸣,穿裙子,当羊倌;看大戏—风营子;高压线,瞄准,打倒;花红,上园子的狗,邻家的黄瓜,苹果的诬陷,要饭、据锅巨缸、卖货郎---郭松,逃学,游泳、打蛇、龙王庙、求雨,豌豆,大嘎达,大姑,挨打,二踢脚,裤腰,雷管,贼;早秋的海棠,偷水果、香瓜子、西红柿,沙果,诱人,山钉子;偷豆荚;山杏核;八月节习俗(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干次尚且新,做愁红岩老);秋收,割地,拉地,打场,麦秸垛—藏猫;北风吹,冬天扫树叶,套狍子、兔子、野鸡,下雪--扫雪、雪人、套鸟---各种难见的百灵鸟、没少年闰土的运气;白桦林---蒋大为加拿大、列伟坦;送羊,新媳妇车;滑冰,冰车,冰鞋;过年,上山砍柴,年货,偷吃年货,小年,灶王爷,一家之主,腊七腊八,年五更(jing),十不动; 年三十儿,那夜晚,家家户户人心暖。白面皮,猪肉馅儿,一口一个大肉蛋儿。大鲤鱼,味儿美,先吃鱼头后吃尾,剩下鱼身给奶奶,多让奶奶香香嘴儿。磕头。
小营子娃,大营子狗 一:春来,河开,钓鱼
北国之春 亭亭白桦 悠悠碧空 微微南来风 木兰花开山岗上 北国之春天 啊北国之春天已来临 城里不知季节变换 妈妈犹在寄来包裹 送来寒衣御严冬 故乡啊故乡 我的故乡 何时能回你怀中 残雪消融 溪流淙淙 独木桥自横 嫩芽初上落叶松 北国之春天 啊 北国之春天已临 虽然我们已内心相爱 至今尚未吐真情 分手已经五年整 姑娘可安宁 故乡啊故乡 我的故乡 何时能回你怀中 棣棠丛丛 朝雾蒙蒙 水车小屋静 传来阵阵儿歌声 北国之春天 啊 北国之春已来临 家兄酷似老父亲 一对沉默寡言人 可曾闲来愁沽酒 偶尔相对饮几杯 故乡啊故乡 我的故乡 何时能回你怀中 …….
小时候,常听听爸爸唱这支歌,那优美的旋律动人的意境深深打动了一个孩童幼小的心,无穷无尽的美是糅进了灵魂的。闭上眼,歌声在心底回荡…而今,那白桦林依然傲霜斗雪,歌唱的人,却都已日渐的苍老,美丽的歌喉不再、鬓角的黑发已苍,果真物是而人非了。 故乡也在北国,但那里的春总是来的拖沓,总要延迟几个节气。文人骚客“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时候,故乡还依然漫天雪飞,北风凄厉地呼号着扬起蔽日的沙尘,骨瘦玎玲的白杨枝桠在狂风中彼此抽打着噼噼啪啪地响。天气却悄没声息地日渐转暖,大地还了阳儿,冰封的河白日里缓缓地解冻,“沿凌”延伸开去,漫过河边大路侵进了对面的麦田,夜里复又冻成坚实的冰。农人就怕这个,过往的车辆行人会从麦田的腰儿取道,踩压出一条坚硬结实的路,开春种地,下犁颇要费些气力,而那狭长的横亘麦田的一带都似乎受了创伤,麦苗长得格外蔫,营养不良的样子。于是,一个要走,一个要设法阻拦,一来二去之间,行人与农家便生出许多龃龉来。不过倒是应验了一句话:“(路) 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忽而那么一天,风儿突然出落的淑女一般的温柔。孩童敏锐的眼会最先发现,河岸远远的看去竟然是一片那么可爱的嫩绿。我们知道,春天真的来了!仿佛一切都事先约好了似的,大地也一夜之间解了冻,肚里仿佛灌了浆,踩上去,软软弹弹的,却丝毫无需陷下去的多虑。我们喜欢这样的地,总会悠悠地在上面跳个不停。多年以后,幼小的外甥女在儿童游乐园小小的蹦蹦床上一样张扬着小手,开心地笑时,我这个小舅不由的怀念我的那个大大的“蹦蹦床”,那碧蓝的天下,不也是别样的一番味道麽。 如果是在城市里,这个时候该正是放风筝的大好季节,可惜我们那儿的农村却从没有人会做,“天蓝蓝,草青青,我和哥哥放风筝…”我从来只能看着教科书彩色的图真诚的叹气,梦想有那么一天自己也能牵着美丽的大风筝满世界的跑该有多好。童年的快乐心底酝酿了这么多年最甜美,童年的遗憾也遗憾的最深沉。我的风筝注定永远都只飞翔在梦里。
河里冰一刻不停地消融,一日日化成黑浑黑浑的泥水,逐渐溢满了窄窄的河道,很汹涌的样子。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这个时候,可是没有哪个鲁莽的鸭赶下这样的水中一试身手,不冲走才怪呢。河里这个时候“泥鳅”却最多。那时,邻家有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常常从自己菜园湿湿的泥土里,挖出许多的蚯蚓来,用细线系成一嘟噜做成鱼饵,找支Y型的榆树叉一挑,然后觅一个水流缓和的背风处,伸入河里。水下寡淡了一冬的鱼儿们,怎经得起这样新鲜美味的诱惑,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咬住蚯蚓不肯松口。直到被老太太开膛破肚,撒上厚厚的一层盐,穿成长长的一串,挂在自家屋檐下,招惹四邻不安分的猫。煎泥鳅,那可是顶好的一道佳肴。
我们则从妈妈的针线盒里偷几根缝衣针----泥鳅嘴小,中号的针正合适----用烛火烧红,趁热弯成丁字型的鱼钩,然后穿过双馈的缝衣线系在长竹竿上,便做成了一个简便的钓鱼竿。山外见过世面的人回来说城里人的钓鱼竿多么多么的好,钩是“倒须钩”,上钩的鱼绝对逃不脱,鱼杆还带着滑轮,那真是太高级了。我只能拼命凭空的想,用那样的钓具,我们一定像神枪手,指哪打哪,百发百中。后来考大学那年,我和老同学“胖子”等通知书等的无聊,钓了一夏天的鱼,发现那“高级”的渔具也不过just so so尔尔----一条也没钓到,要不就是公园里的鱼食了高级饲料,IQ提高了。反而不如我们简陋但很实用的小米加步枪呢。 “打鱼摸虾,耽误庄稼”。也许是这个缘故,大人们总阻止我们去钓鱼,倘若不听话,难免要挨一顿训斥。但那又怎么能熄灭我们对钓鱼火热的热情呢?小伙伴们往往是一呼百应,只要有一个人撺掇,大家心里对大人的清规戒律的那一点点儿恐怕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纷纷扛起钓竿和鱼饵跑到河边一处水深的地方去。大家静静坐在河边的石块上,或者就那么一直站着,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鱼漂。鱼漂有时轻轻一颤一颤,我们都知道,那是有馋嘴的鱼在试探,这个时候手千万不能抖,也不要有风来捣乱,否则只要线一抖,鱼便会被吓跑。鱼若上钩,鱼漂的一头会深深的扎进水里,那是鱼试图甩掉嘴上的钩,疼痛的乱闯。这时候,可要眼疾手快,一个弧线,“啪嗒”一声甩上一条可怜的小生灵。伙伴们便艳羡的围过来,对这鱼的模样评头品足一番方才暗自里发着狠心回去继续照顾自己的一竿。
这一来就忘了时间,直到太阳落了半坡,我们才不情愿地鸣锣收兵。西方有句谚语:“when people are in folly, time is forgotten.”在快乐时,又何尝不是!回到家,提着或多或少的泥鳅,或者还有一双湿淋淋的鞋,父母照例要给一句批语:“这孩子,没出息。玩起来也得(dei)有时有晌的啊!” 这份钓鱼的快乐,充满的是活泼泼的生机和欢笑,与那些老年人借钓鱼或颐养天年或修身养性或聊以度日又是怎样的大异其趣!
小营子娃,大营子狗 二: 二月二,龙抬头
春天的喜庆也多。如果说年是“春之声”的前奏的话,“二月二”和“清明”则已经在迎接一个日渐成熟的春。 “二月二”是春节的最后一个节日。有那么一首民谚“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说的就是“二月二”。大多数人恐怕更熟悉的是迟志强的“二月二,龙抬头,我在狱中不自由…”云云。据说每逢农历二月初二天上主管云雨的龙王就会在那天抬头,从那以后雨水就会逐渐多起来,所以这天也叫“春龙节”。 农村各种各样的习俗有很多,而且每个习俗差不多都要作为个节日一本正经地庆祝-----这蛮好,孩子们没有不喜欢过节的,一来无论什么节日孩子心里都能生出许多兴高采烈来,二来说不定那天妈妈能出其不意地做出许多好吃的东西呢。 小时候,这一天家家户户是要炒豌豆,吃猪头肉的。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会从白面橱柜里取出几个“小面龙”,吃起来硬硬的,像锅巴,很过瘾。那些面龙是在过年时候就已经蒸好了藏起来的,就为了等到这一天拿出来给孩子们吃。至于为什么要吃这些东西,大人们也说不清,只知道这是祖宗上留下来的规矩。后来偶然读到这个节日的民间传说,才稍微有了些大概印象。 传说一代女皇武则天篡权夺位,这可惹恼了玉皇大帝。于是下诏,令四海龙王三年内不得向人间降丁点儿雨水。天下大旱成灾,饿殍遍野。司管天河的龙王一时心生怜悯,便违抗了玉帝旨意,向人间行了一次雨。玉帝于是龙颜大怒,把龙王打到凡间,压在一座大山下,并立了一块石碑,上书:“龙王降雨犯天规,当受人间千秋罪;要想重登灵霄阁,除非金豆开花时。”百姓为了救龙王,找遍了天下也找不到能开花的金豆。到了翌年二月初二,翻晒玉米种子时,人们一想这玉米不就是金豆么?炒一炒开了花,不就是金豆开花了吗?于是家家户户炒玉米,并在院子里设案焚香,供上开了花的“金豆”。龙王抬头一看,便大声向玉帝喊到:“金豆开花了,快放我出去!”玉帝见此,只好传谕诏龙王重新回到天庭,给人间兴云布雨。从那以后,民间也就形成了这样的一个风俗,每到农历二月初二这一天,人们就爆玉米花吃。我的老家不种玉米,看来就偷工减料,用豌豆代替“金豆”了。 “二月二”吃猪头也是古代 留下来的传统。宋代苏轼的《仇池笔记》里就记录了这样一个故事:王中令平定巴蜀以后,饥饿难耐,闯进了一个乡村小庙,却遇上一个喝得醉熏熏的酒肉和尚。王中令一怒之下要杀,哪知那和尚一点儿不怕,令他很是奇怪,于是向和尚讨些吃的。工夫不大,和尚端上一盘“蒸猪头”,并赋诗一首:“嘴长毛短浅含膘,久向山中食药苗。蒸时已将蕉叶裹,熟时兼用杏桨浇。红鲜雅称金盘汀,熟软真堪玉箸挑。若把毛根来比并,毡根自合吃藤条。”王中令吃着美味的蒸猪头,听着别致幽默的“猪头诗”,心里非常高兴,便给了那和尚“紫衣法师”的称号。我的小时哪里会知道“二月二”还会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传说和掌故。 早时,二月二,农家人大抵是会郑重其事对待的,但这些年却大不相同。在城市化冰冷的冲击下,农村人从前那种对神灵的敬畏也渐渐的消弱了,乡土文明处在一个分崩离析的节骨眼。特别是农村人的生计压力也越来越大,即便是中国人极其重视合家团圆的旧历年,许多人也仍旧漂泊在他乡,赚钱养家。这样的年节又怎么能不平添一份辛酸和凄清呢?
小营子娃,大营子狗 三:清明节,煮鸡蛋,耳朵眼儿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所有节气里,父母乡亲最重视的恐怕就是清明。(古语云: 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丁,为清明,时万物皆洁齐而清明,盖时当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因此得名。前一天则是闻名的寒食节,古今许多的诗词文赋一抒对“割股奉君”介之推的敬仰。)“二月二”之后,接着就要庆祝清明,农历四月初五。我们孩童更喜欢清明节。不单单是“清明”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让人神清气爽的,更重要的是,清明那一天,我们每人还有许多“煮鸡蛋”可以吃,这对农村的大人孩子们来说可算是改善生活的难得美食!即使再贫寒的人家,那天也是要象征性地给孩子吃一个煮鸡蛋。这情形,就像当年落魄的朱元璋念念不忘破庙里和乞丐们分享的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汤”,如今真的是有好多感慨一言难尽。 其实北方的农村,许多的节日习俗不过是徒有其名,没有其实罢。“日出江花红胜火”“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江南则有大的不同。在南方水乡,清明那一天是要举家去“扫墓”,祭祀祖坟,“男女袨服靓妆,画船箫鼓,如杭州人游湖”(张岱.《陶庵梦忆.越俗扫墓》) 。据说这一习俗自汉始,已经沿袭了二千年。扫墓之后还要在山野间踏青、游乐,好不恣意。北方这个时候依然有些清冷呢。 我记得,爱俏的姑娘们还要在清明节那天扎耳朵眼儿。(不知道为何偏偏只能是在这天。)姑娘们回去河边寻找一两块还没有融化的光洁的冰,碎成小块儿,然后敷在耳垂上。待到冰融化成了水,耳垂也已冰冻的木木的失去知觉,有经验的妇人于是捏一根酒洗过的针,迅即地一刺,耳孔便穿成了。姑娘浑然不觉,直到妇人说一声:“好了!”姑娘们方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一点儿也不疼!”这话可是给后面忐忑不安胆小的女孩吃了颗定心丸。有些女孩穿过了耳孔,却没有耳坠或耳环来戴,又不希望耳孔长合起来白白扎一回,于是便从扫面板的高粱秸吹帚掐下细细的一小节篾,穿过耳孔。因为这样做不卫生,天长日久的就可能发炎,爱美的女孩免不了要掉几颗金豆豆了。而我们男孩子则一旁幸灾乐祸,不停做鬼脸,取笑他们不已,让他们的伤心额外加上几分因恼羞而生的忿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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