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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望的田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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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鑫
这些日子以来,在异乡的城市里,我常常夜里无法安睡,或许有些东西,在我的心中已不能散去了。“我如同一粒被上天抛弃的种子,偶然间落到了这个无奈的世间,没有人去理会了,即使满面疮痍,伤痕累累,上天也不曾知晓。我只能坚强的活下去,并注定在世间的尘埃中破土而出,在风雨中,长出几瓣坚韧的新芽,并在烈日里,开出一朵奇葩,然后瞬间死去……” 我在这座城市四处游荡着,我的记忆能保留下的终将倾诉在我的文字中。原以为我有一颗清静无为的心,能以自然的骄傲去迎接任何风雨、阳光,痛苦或欢笑。然而,每当夜深人寂时,往事就如同潮浪般涌进了我的生命里,我便渐渐沉默。在黎明时刻,在一片茫野之中,我会赤裸着像牛羊一样奔跑,然后跳进一条纯洌的河流中,洗去满身的尘埃,以一种圣洁的姿态,迎接日出,迎接喜悦!有一些词语也终将倾泻在我的文字里,为我歌唱。我如同野原上狂傲的歌者,要向世间歌唱我的欢乐和忧郁! 仍记得有那么一首歌曲“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之一) 十五户 十五户。 只是一条小巷,像乡间的一弯小溪,不知何时便流出了一道痕迹。鱼儿在水中游荡着,嬉戏,抑或觅食。 而今,我走在这条小巷,却仿佛是在秋夜里徜徉。冷寂、清幽,而且空洞。风月无情,门庭萧索,两辆破旧的三轮车斜斜放倒在路旁,锈迹斑驳;一张球桌像一个迟暮的老人,无力地立着,满脸风霜;在这里,在此时 ,若是大声地喊叫,只有回音应答!因为,这里几乎已没有人住了。 然而,我却明明清晰的记得,曾经的彻夜喧杂,灯影辉煌。而今呢?夜深沉而黑寂,城市的夜总是黑得出奇,仿佛上天的瞳孔,冷静地看着这个世间,看着这世间所有的繁华和落寞,也看着这世间所有的升华和腐堕!今夜,这个城市里凄冷而沉寂,就连那盏孤寂的幽灯也冷得有些邪气。仿佛故乡山林藏在黑寂中的猫头鹰,眨着幽亮的瞳子,想数清流浪在外的孩子的眉毛,当它数清后,那个孩子的灵魂便会被它摄走,永远找不回来。我从不敢看猫头鹰,即使是在艳阳高照的白天,所以对于城市里的每一个隐蔽的角落,我常是既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恐惧! 十五户。 曾经飘荡着太多的啤酒和烤肉浓烈的香味,曾是一个欢笑和呻吟并存的地方。在夜里,那些小心的屋子总散出殷红或幽蓝的灯光。在炫目的灯晕里,半遮半掩的,我曾看见过一个赤裸的女人,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仿佛一条养在鱼缸里的鲤鱼,因缺氧而无力地张着嘴…… 许多年过去了,这一条因流水而冲出的溪道,因着河水的干涸,也终于沉寂了,清寂而荒凉! 十五户! 因曾仅有的十五人家而命名么?它如同这个城市的一处伤口,在岁月中渐渐愈合,结痂,被人遗忘。只有在静夜里才会偶尔牵动心中的记忆。 今夜,十五户。 没有一户人家,也没有风!
(之二) 望海楼
望海楼。 仅是一座矮小的阁楼,站在楼顶望着水,一片一片,一块一块的。在我的记忆中水也永远是多情而丰满,纯洁而冰冷的。然而,望海楼下的水却是瘦弱、伤感的,让我欣然而来,惆怅而去…… 作为一个四处飘荡的流浪者,对于这座城市的许多往事,直到现在,我依然不完全知晓,我如同一片秋天的落叶,被风牵引着,在乡村里,在城市中,在小河边,在人海中,往来飞舞着;在山谷里,在高山上,在狂风中,在冷雨里,我独自大声地吟唱,想寻找一种纯粹的美丽和圣洁,与我一同飞翔,一同歌唱。 我曾问过一些老人关于望海楼的故事。有人说,那里因为在很久以前,在望海楼下,曾经流淌着浩渺的江水;有人说,一直以来,这里只有一个湖泊,只不过因为人们太向往海了,故而有了望海楼之名。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是人们的期待,仿佛在贫穷的乡村里,孩子的名字。望海楼下从来没有海,甚至可能连一潭大一些的水都没有。望海楼只是一个传说,一个故事,一段埋藏在人们心中的渴念! 甚至有些时候,我会觉得连望海楼本身都是一个谬误,一个虚拟的东西。在这个城市从来不曾有望海楼这一名词,所谓的阁楼,只是我在梦中无意画出的影儿! 在一个夏夜,我独自走到望海楼,心中茫然。站在黑暗里,任夜风掀开我的衣襟,轻抚着我的肌肤,我忽然有一些刺痛的感觉,便忍不住的泪如泉涌,浸湿了胸膛。此时,月儿渐渐从黑之中露出了脸儿来,宁静的夜空如同一潭被风吹皱了的湖水,泛着点点冰冷的光,四周一片清凉!透过月色的轻纱,望海楼下的一潭碧波渐渐泛开,风声响过,仿佛有渔歌在碧波中飘荡,扬起了许多闪亮的浪花,这一潭绿,在我心中澎湃着,久久不能散去。在这个夜里,在望海楼下,我看见了海,也闻到了海的味道,那是一种香味并夹杂着苦涩的滋味! 望海楼! 望海楼下没有海,只有一片连绵不绝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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