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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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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
平常喜欢看点“食”话，沈宏非“写食主义”风靡大江南北，无所不吃，无所不谈。沈的吃法，终究给人饕餮大餐的印象。如果用男女情事来做比喻，他与食馔之间，正可谓干柴烈火。日前偶读唐振常先生饮食小品，多谈家常饭菜，豆瓣鲫鱼吃剩下骨头，加豆腐回烧，竟别有滋味。想想也是，过日子确实平平淡淡才是真。
有几年少住家里，一日三餐都在街头觅食，吃遍本地大小餐馆食档，对日常饮食之道，多有亲切体验。我居住的城市小，也以小吃闻名。面线糊、咸饭、鱼羹、牛肉丸、卤面，样样可圈可点，回味无穷。如果起得早，我固定去一家店吃面线糊。面线糊以海鲜熬汤，以细面线揉碎下锅，一直放煤火上熬着。面线糊要做到稀而不稠，滑而不粘才是上品。另外尚有各色“加料”，比如卤大（小）肠、醋肉（类似猪扒而块小）、清蒸海蛎、牡蛎、虾仁、蟹肉。可根据个人口味要一种或两种“加料”，再洒胡椒粉、料酒、葱花，最后，来一根传统保留节目的油条。一碗如此色香味俱全的早点所费不多，更能遣去晨起迷糊慌乱的心情。
中午，除去宴请，最简便的吃法是找家牛排店，要一碗咸饭、叫一碗牛肉丸和两根牛排。这顿饭的主角是那两根炖得烂熟滑嫩的牛排。有人一直怀疑这家牛排店是不是加了诸如鸦片壳之类的佐料，否则为什么一段时间不去会直想流口水。当然，这或者是竞争对手散布出来的谣言。此中应有秘诀，我辈当然不能与闻。这家店做出来的牛排，味道浓郁香厚，与别家迥然有别，自是生意兴旺。
晚餐原无可述说，因为晚餐未过，心思已直奔形式多样的消夜。值得一提的是，前些日子找到几年前经常光顾的一家家常饭店，欣喜之下，携友接连吃了几天。这家店需三五人同去，因为该店的招牌菜是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盐烧鸭，一个人断断是吃不完。不过一个人的时候，叫一罐清炖鸭汤，来一盘肥肠，再要一小盘咸菜去油腻可矣。这家店扩大了，万幸的是口味一点也没变，不枉我在他们搬迁后四处寻觅的一番苦心。
现在说到消夜。消夜的选择很多，单说家常的样式，如果不算煲粥类的外来势力，本地最为普遍的就是卤面。卤面做法简单，费时不多，所以受一般大众喜爱。以生面打卤，加青菜、瘦肉、鱿鱼为正宗。关节所在是水分不能多不能少，多了成汤面，少了是炒面，都不能体现卤面的真正风格。饥肠辘辘的夜里，随便披件衣服，汲着拖鞋走上街头，单要一盘卤面，勉强就打发掉一天的口腹之欲了。
（2002年8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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