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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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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
⑴写诗真好
——给李寒、李洁夫、谢启义、孟醒石
这些个草芥。这些即将被寒冷吸干了水分
却仍在梦着下一个春天的落叶
这些卑微的生命
一输破败的自行车，足以承载
从中山路，到红旗大街
再到槐北路。始终被风裹挟着
我满耳风言风语
却只看到一根瘦瘦的脊骨
在窄窄的诗行里直立着
这些热爱诗歌却终被诗歌所伤害的人
这些在诗歌里对所爱的女人
大声说：我爱你
面对妻儿却以抚摸和哽咽代替话语的人
二两劣质的老白干下肚，便发出猪一样
幸福而饱满的鼾声
令悠长的中山路阒寂无声
连两旁的路灯也惺忪着眼，屏住了呼吸
2004-1-4
⑵路上真好
有风呼呼过耳
冬日的大平原。静若处子。动若野兔
这些土地的后裔。灰灰的，竖着大耳朵
那么小却如此执着。看着让人不免伤感
如果大雪骤然而至
那些曾被高亢的情绪，催生过的白杨树
一转身，必将因虚弱而急速地倒去
一些人，注定成了急先锋
比如张左都，在冯小刚的《手机》面前
坦然地露出傻子般的笑容
而我正为黄沉香的彩屏手机，困惑不解
我总是试图抵达一部分真实
像此时田野中，那些废弃的玉米秸秆
旋转着，为传统的风
和现代的玻璃所阻
我为不能准确地算计出唐山
到石家庄的距离
而昏昏欲睡
2004-1-10
⑶年轻真好
——给孟醒石的女友
酒徒们是狂躁的
诗人们是脆弱的
画家别有用心
在万顷凌乱的青草地
留一小段白
“安静，最响的是秋天的阳光
从古代的墙壁上潺潺地流下来”
那么细腻
那么无辜
上帝在午睡
众神两旁悄然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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