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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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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
丁亥六月十七日晚北京忽降小雪兼憶南京事有道是六月雪花貴於金遂以金粉名之
誰將天帝匣中水，吹作人間六月雪？是楚三戶離離恨？是秦樓月相思絕？是金尊玉筵不足醉？是萬里長鯨處涸轍？是荒村月下聚狼人，人面猙獰突撕裂？是金烏啄日破琉璃，教萬方世界同時滅？我跪佛前告吉占，佛眼無端忽流血。但見斜陽旋猛鷹，寧知戰火逼古剎？毒蜥經過木石焦，一川秋水明如刮。族我人民可奈何？我之民兮堅如鐵。金陵白骨暗白雲，月漸缺兮月漸缺。月漸缺兮狼人死，戀故鄉兮情切切。日將曙兮赤旌搖，未及樂兮先嗚咽。紮紙清明更祭誰？至今思之心猶熱。書鴿遠飛七十日，一枝橄欖為誰折？莫謾東海日趨淺，蛟螭紛死兩哭別。肯為蒼生化作雨，千溪竟匯終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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