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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6年11月24日
戏说伍子胥过昭关
杜绿绿

    
    “昭关位于安徽省含山县城北7.5公里的小岘山之西。春秋时为吴楚之界。两山对峙,其口可守,故在此建关。”——《旧中国海关历史》

    那个年代,女人生的美丽就是祸水。
    伍子胥一大早就被院子里几只嘀啾的鸟儿惊醒了,“呸!这些小贱人,真是祸害呀。”他翻着白眼骂了几句,跑到树下读书去了。一个字都读不进。老伍满脑子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孟赢。这个女人,绝色,笑起来嘴角慢慢挑起一丝涟漪。她还会跳舞呐,小腰估计跟这院里最细的柂树一般粗。老伍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那天晚上太子建拖着孟赢进来的时候,宴会上所有的人惊呆了。
    秦国出美女的说法在孟赢身上得到了证实。
    老楚的眼睛都看成斗鸡眼了。刹那间,他很伤感,如此平王做的太无趣,后宫虽有好几百个女人等他宠幸,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儿子手中牵的孟赢。早知道如此,就不给那几车布帛、财宝了,看他拿什么下聘此女。老楚悔恨啊,肠子都青了。他推开身边环绕的脂粉们,独自拿着酒壶朝嘴里灌,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给灌晕了。睡着前,他嘟囔着:“小赢,小赢。”老伍这个时候刚凑到老楚身边准备拍马屁,最近和老楚有点疏远,感觉他对自己不是太亲热了。
    老伍先没听清老楚在说些啥,就低下头硬凑过去,等到终于听明白了,老伍吓出一身冷汗,心情十分复杂。他偷瞧了一眼孟赢,肤胜雪,发如云,饱满的像枚大荔枝。谁看了都喜欢啊。唉。老伍有点同情老楚了,别看他是个王,可也有遗憾的时候。
    一个星期后,惊天的消息从王宫里传出来,并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楚国。老楚抢了儿子未来的媳妇,册封孟赢为妃。

    老伍听到消息时,正在摇头晃脑的诵诗,他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老伍全身发抖,又气又妒,在院子里跑了几个来回,又冲上几遍冷水澡才平静了一点。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是不见天光就爬起来坐到院子里,思考作为一个有知识有忠心有胆识的臣子在这种情况下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才是流芳千古的贤德之事。“这个老楚,也太爽了,太不要脸了。”老伍实在是难过,说梦话翻来覆去的也只剩下这几句。
    终于,老伍选择一个阳光大好的上午,进了宫。他打算和老楚谈谈心,话话家常,顺带说一下他抢儿媳妇为妃的事情是极其搞笑的,是罪大恶极的。
    然而这场心事谈的并不顺利,老楚和老伍争吵起来,都是要面子的人,又都脾气火暴。最后,两个人互相吐了口吐沫,甩袖告别。
    老楚回到后宫,打算抱着孟赢睡小会儿,可是孟赢跑到花园里扑蝴蝶去了。老楚睡觉的计划被打乱,就坐在孟赢的床上想心事,他越想越郁闷,越想老伍越恼怒,忍不住说:“该拿他咋办呢?”外面等待服侍的大太监一听老楚发出声音,又没听清楚他说啥,战战兢兢问道:“啥?”老楚心中一动,立刻拿了笔写下个大字——“杀”。
    于是乎第二天,老伍的爹伍奢和哥哥伍尚排着队儿在街市口被杀了。围观的人们以为他两个是判国的奸臣,对他们是又踢又打,还很大方的拿出自家种的西红柿青菜、吃剩的花生壳、臭鸡蛋等等大量物资劈头盖脸的砸向他们。

    知道爹和哥哥都死了,老伍晕倒在地。醒过来,听说他们临死前所遭受的侮辱,大哭。再次晕倒。半晌醒来,还是哭。他折腾几个来回后,收拾三、四件换洗衣服,去找太子建一起逃跑。要知道这个时候,太子建的生命也是危在旦夕了。 因为老楚看到太子建年轻力壮的,想到自己总有一天会死掉,王位归了建,孟赢同样会归了建便十分的不快乐。他抱着孟赢想了一晚上,发下诏书,说太子建谋反,须废,须杀。
    老伍和太子建开始还比较对眼,他们齐心协力的商量如何找老楚报仇。但是,太子建当太子当习惯啦,架子比较大,路上老指挥老伍做这做那。老伍便不爽啦,没什么事尽量躲着太子建。
    他们来到郑国,太子建命令老伍去弄点吃的。老伍一走就是半个月。等到他玩好了,来找太子建时,却得知太子建已死。
    原来,太子建太想尽快获得支持,便鼓动郑国内乱,被郑王抓住砍了脑袋。
    老伍掉完几滴眼泪,便从郑国逃跑了。他要快马加鞭去吴国,跟在吴王身边,做上大官,劝老吴派大军来灭掉老楚。 
    线人第一时间把老伍的行踪汇报给老楚。老楚很生气,不停地骂老伍不识相,没杀他很对得起他了,怎么这个混蛋不来磕头求饶,反而要去伺候隔壁那个老吴。如此就算了,他居然还想带外人来灭掉我们楚。
    老楚立刻派出大将守住吴楚交界之地昭关。命令,见到老伍即可活剥生吞。

    老伍到达昭关后,看到大个子将军,顿时吓坏了。虽然从身材上比较,老伍不比大个子将军逊色多少,同样是个雄伟的样子。但真的要单挑,满腹经纶的他哪里能是满身横肉的将军之对手,何况还有一群靠打架混日子的虾兵蟹将们守在关口。老伍想破头,想出几千个办法也不敢贸然行动,他抑郁的差点发了疯,便跑到森林中藏起来。
    东皋公适时出现。这老头是个好人,心像棉花一样柔软。
    他收留了老伍,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可是老伍心里头有事啊,一想起爹和哥哥就伤心的掉眼泪,又一想起自己的生死尚不知如何便烦躁的晃悠。可他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孟赢。这个女人,笑的真好看。牙齿跟小珍珠差不多。老伍这么想了一会儿,舒坦许多,他把孟赢身上可以想到的地方全想了,不可以想的地方也稍微想了一下,但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深入。因为一深入,眼前立刻浮现出老楚那张流着涎水的脸。
    如此反复,一夜迅速过去。
    第二天,老伍站到镜子前梳头。他一向臭美,爱惜自己的容貌。没想到,此回一凝视,心立刻大痛如蝎咬。只见,老伍须发皆白的如雪。
    东皋公正好进来,看到雪白的老伍,竟乐的哈哈大笑起来。他连声赞道:“好啊,好啊,实在太好了!”老伍气的差点抡一拳头过去,但忆起昨夜吃掉人家不少稻谷,便硬生生的把力气又收回到胸口。
    完了,事到如今,无论再怎么样,孟赢也是不会看他老伍一眼了。
    东皋公傻傻的,他并未察觉自身险情,仍笑嘻嘻的说:“这下好了,你不会被人发现,可以顺利过昭关啦。”吃完早饭,他领来个叫皇甫讷的人。老伍一看,眼珠子险些脱落。皇甫讷和自己长的实在太象了。
    东皋公让皇甫讷穿上老伍的衣服扮做老伍,又让老伍装成他的仆人,便催促两个人一前一后过昭关去。
    果然,皇甫讷被当成老伍让守关的将军抓进关内,皇甫讷按照东皋公的计划与大个子将军吵起来,还又拉又扯的,把将军的帽子都给拽歪了。将军抹不开脸,正要一刀砍下去,东皋公冲了出来,塞上好些金子到将军的袍中,又拉着将军的手站在皇甫讷的面前,给将军一条条指出他与老伍的不同。将军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判定皇甫讷绝非老伍,又看自己和手下的口袋都装了东皋公不少金子,便惺惺然的放了皇甫讷。
    而老伍呢,他早就借乱逃出了昭关。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老伍过的很是艰难哪,他靠着讨饭活下来,走到吴国的都城,投奔到老吴怀抱中了。

    许多年后,老伍在吴国做上大官,并带着大军杀回楚。
    老楚早已死去,孟赢成了疯子。她还是那么好看,虽然老伍抱住她的时候,她不停的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