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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未
 一、我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小珂回来了,她打电话给我,她说是绯儿吗,我回来了。小珂是来休假的,我总是弄不明白,一年之中有十二个月,为什么她总是把年假藏到最后一个月,就好像现在已是十二个月的中旬了,就算顺顺当当地休到三十一日不过才只是半个月而已,更何况她们单位的领导是不会让她顺顺当当地休完假的,每一次都打小珂的手机说单位整顿领导参观忙不过来等等等等的理由要小珂赶回去。所以我总是摊摊双手对小珂说,你看吧,好好的一个月年假结果只变成十天,浪费啊。 小珂一脸诚肯虚心接受的模样,每一次我都这么说她,所以她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小珂在临近的城市工作,其实和这儿只隔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刚刚开始我总是坐两个小时的车过去看她,我们在都不是自己城市的H城见面,然后相偕逛遍H城的商店,大到商场小到摊铺子。高跟鞋压迫着我们脚上丰富的穴位与神经,所以我们需要在间中的时候找个地方松懈一下,吃吃喝喝。我们在H城有名的火锅店落座,优雅而贪心地点上一大堆东西。当然每次点东西小珂和我都不会忘了点年糕。火锅店的年糕是一种做得只有半个手指长的娇小玩艺,白白的胖胖的,吃到嘴里软软的韧韧的。我和小珂对年糕情有独衷。 我们总是有相同的爱好,所以我们才能成为十多年的好朋友,就算彼此的职业残酷地把我们隔在了两个城市,却不妨碍我们的友谊。小珂会在平时的日子回来我们的城市,毕竟我们的城市中不光有我,还有她的父母她的亲属以及旧日的男友。可是小珂每次回来总有接见不完的亲友,我伸长脖子抬着头等待她老人家哪天能轮到接见接见我,却总也盼不到头。小珂回来的时候便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回来了,然后她家的亲友开始排队,他们或是在家等着小珂的到来或挨个到小珂家探望。 我一直惊叹小珂家的那帮亲威,他们的关系是多么地密切,紧紧团结在以小珂为中心的周边上。我们家也有很多亲威,可是我们平时都不走动,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滋补品窜门。当然我不能和小珂比,因为她是个美女,从小便是,长大后更是出落得楚楚动人,能让月亮躲入云层让花儿羞红了脸,还能让鱼沉入水底让大雁从天上落下来。我很满意我拥有这么一个美女朋友,我跟我所有的朋友吹嘘小珂是多么美丽我们是多么要好,我完全忽视了我在她身边总是跟绿叶一般郁郁葱葱。 二、桔子和我当然是不同的 桔子是一个精瘦精瘦的姑娘,从她的身上完全体现不出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优势来。可是纵使桔子是那么地瘦弱,却是我羡慕的对象,一直都是。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和桔子一起去吃饭,虽然她总是一再热情地邀请我,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帐一并结掉根本不用我担心什么,可我还是不太喜欢和她一起吃。桔子的老公在异地拼命挣钱,兢兢业业,于是桔子拼命帮他花钱,孜孜不倦。 快要下班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总是把我吓一跳,我犹犹豫豫地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手去接,我清楚地知道只有桔子才会如此分秒必争的在最后一刻打电话来。 桔子是社会主义国家典型而腐败的太太,她穿金戴银生活奢侈,全然忘了她身边这个朋友是如何水深火热地挣扎在温饱的地平线上,每月拿着758元的死工资。虽然这个朋友但凡出去玩都不用自己埋单,因为她的身边总是绕着一小部分先富起来的人,而且她还有一个关系不错的男友能在每月稍稍接济她一下,可是758元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钱。所以她很苦恼,随时充满了挫败感。 桔子的这个朋友就是我,我把所有的是我的不是我的钱存在一张信用卡上,它们彼此之间的铜臭融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恶心的臭味,然后我才会心安理得地从ATM机上把它们全都取出来。于是桔子就在一边笑我是一个小款婆,我朝她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 只有像桔子那样的女人才能称为款婆,她的钱都存在各种种样的金卡中,她所逛的服饰店永远是可以刷卡的那一种,而我至少在目前的能力范围内是远远及不上她的。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放在皮夹里,只有厚实的一叠纸币才能给予我安全感,我无法把一张冷冰冰硬梆梆的信用卡想像成无数价值的代名词。 当我捂着鼓鼓囊囊的皮夹跟着桔子一起逛街的时候,总会出现一种莫名的错觉。桔子坐出租车我也坐出租车,桔子去饭店吃饭我也去饭店吃饭,桔子逛各种各样的服饰店我也逛各种各样的服饰店。我一度以为自己的生活也开始小资起来,终于滥竽充数地混入了社会主义国家所号召的先富起来的一小部分人群中。所以我颇为得意,无知肤浅的笑容绽满一脸。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是错误的。当桔子姿势优雅地从坤包中掏出金卡让营业员刷卡然后拎着“宝姿”服饰袋的时候,我的笑容才变得讪讪的结结巴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中的一件“宝姿”上装的标签上的阿拉伯数字,我愤愤地看着它的小数点极不科学地排列,恨不得把它吃下去。于是我松开察看牌价的手,我不无遗憾地对桔子说,这些衣服虽然漂亮还是太老气了一些,我还是比较喜欢真维斯百世吉之类的休闲衫。 所以我不太喜欢和桔子出去,桔子身边充斥着无法抗拒的魅惑,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就搞不清状况。其实我还是一无所有的,即使桔子热情地请我到最好的酒楼吃饭。所有看似精致的菜式经过我们的牙齿的过滤,到了胃里就完全走了样,它们痛苦地被胃酸分解着,极不舒服地在胃里面滑来滑去,到了最后成为一堆恶臭的排泄物。虽然我们吃了很多东西,可是肚子还是空空荡荡,所有的东西只是借我们的身体改变了一种存在状态而已,到了最后,我的肚子还是空空的。是的,是空的。 三、我快二十五岁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感觉一切的状态都好极了。我躲在自己的房间,壁灯柔缓的光源,音箱中轻柔的音乐。温馨的感觉一再延续。于是我抱着床上的公仔靠在一大堆垫子上,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当我再次睁眼开来的时候,已是满屋子的阳光。 黑夜的时候窗帘及时地挡住了窗外的一片漆黑,我置身于自己营造的美好氛围中,所有的瞌睡虫都迈过头顶让我不觉昏昏欲睡。我以为自己是如此幸福地睡去。很多时候我都把自己所看到的舒馨误认为是幸福。孙燕姿唱<我要的幸福>,可我要的幸福是什么呢?生存在梦的庇护中,长夜绵绵于是春眠不觉晓。 可是现在是冬天,我掰着手指头算十二月下旬的节日,平安夜、圣诞节、我的生日然后是元旦。我的生日一直与元旦亲密地挨在一起,就好像平安夜与圣诞节的前后排列。我的生日永远是被称之为“除旧迎新”中的“旧”。我会在烛光之中闪动着幸福的微笑,然后在众人的掌声中许下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愿望,最后才不情愿地把所有的蜡烛吹灭。二十五根蜡烛同时从一簇火苗变为只带一点红点的黑色烛头,它们的头上还有一缕清烟。好了,我终于又老了一岁,我即将二十五岁了。 快要二十五岁的我没有像小珂一样生活在临近的城市,我一直愉快且安定地呆在自己的城市,也没有桔子那么好的运气做个彻底腐败的小妇人。我只是挽着章文的手,过着不上不下的平庸生活。 章文是我的男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因为一样的空虚而无所寄托,我们无法守望孤单的自己,我们只是需要陪着的伴而已。有时我觉得我和章文更像一对商场上相互利用的朋友,我们友好地呆在同一个地方,互诉情衷,各取所需,我们连架都吵不起来,维系我们感情的只是一根丝线而已。 四、我不要吃这样的年糕 我的面前放着一盆用锡纸包裹的红色硬块,它像石头那样的坚硬。我不知所措地望着这个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它。 章文从广东出差回来,他说他给我带来了广东的年糕。可是这是什么,它怎么会硬梆梆的变成这样,甚至穿上了红色的衣服。我要的年糕,永远都是白白胖胖一副很滋润的样子,它们永远都不会变得这么坚硬。 这种广东年糕用火蒸煮了以后就变得糯软无比,它们像八爪鱼一样缠在筷子上,如同甩之不去的牛皮糖,它们是甜的,又黏又腻,我尝了一口之后再也无法下咽。它们在蒸气中虚弱地把自己的身体一再蔓延,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我像个老太婆般在电话里对章文絮絮叨叨。我说这怎么可能是年糕呢,它是甜的,很黏很黏,它只能蒸着吃,不能炒不能炸,更不能放到火锅里去。然后我挥舞着筷子上始终粘附的红色 玩艺说,你看呀你看呀,它像鼻涕一样粘在我的筷子上,恶心死了。 章文带我去吃真正的年糕,现在的火锅改进多了,在汤锅的外面围了一圈平展的锅面,服务员拿来一小瓶沙拉油,她说这是用来烧烤的。 我兴奋无比地把一个又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年糕放到锅面上,沙拉油煎炸得年糕滋滋作响,然后慢慢变成美丽的金黄色。这才是我要的年糕,它们又可以煎又可以炸,还能煮着来吃。我喜欢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变。 五、我们又唱了周慧敏的歌 小珂说你猜得真准,领导果然打电话来了,即使我把手机关掉,他也有办法打到家里来。我明天就要走了,好久都没有唱歌了,我们下午去唱歌吧。 我找了个理由请假出来。今天是星期三,离我们的双休日还距离两天,不能合法地休息,可是我能让休息变得合法起来。如果要扣工资那就扣吧,我只有758元而已,我不在乎。 星期三的下午连OK厅都人烟绝迹,诺大的一个厅,只有我和小珂。小珂说包厢的音响总是及不上大厅的,我们就在大厅唱好了,反正也没有人。 小珂的美丽即使在烛光的跳跃中还是那么楚楚动人。当我们不再年轻的时候,她就从一个小美女摇身一变成了大美女。她还是喜欢与我在一起,即使我不穿绿色的衣服可还是发出葱翠的光芒,可是谁又有我们之间牢固的友谊呢? 大厅里的音响回旋的一直是我和小珂的声音,这儿成了我们开个人演唱会的地方。小珂说唱啊唱啊,把平日不太会唱的歌也拿出来唱啊。 我们无所顾忌地唱,我们成为彼此的听众,互相勉励。我们拿着话筒一起唱都不怎么会唱的歌,例如蔡健雅的<呼吸>。我们的嗓音爬不上蔡健雅清亮的程度,可还是试着想把音色提得那么高。我们都长大了,我们不再唱那些肤层浅显的歌。一年又一年的生活让我们深刻地理解了每一首歌丰富的蕴意,所以能更好地诠释它们。 生活的针把我们刺痛,开始是呈现遍体鳞伤的血淋淋的状态,痛不欲生之后便渐渐麻木了。需要的只是一个过程而已,面对结果的时候我们屏息凝神从容不迫,跟紧前人的脚印一步一步迈下去。 小珂说还记得周慧敏的歌吗?高中的时候我们是那么喜欢她的歌,连她的人都美丽得让人无法呼吸。那个时候OK厅的歌才两元钱一首对我们来说却是奢侈的。瞧瞧那个时候我们是那么乖巧的孩子,把一首歌分成两段,然后你唱前半段我唱后半段。 我们曾经都那么喜欢周慧敏,小珂眼睛红红地说只要经过包装她也能成为像周慧敏那样美丽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女人。我们去买周慧敏的海报,有一张海报上周慧敏的脸部大特写,我们居然发现上面有一颗小小的滚脓的痘痘,尽管用粉底液一再地掩盖它还是醒目地长在脸上。于是我和小珂笑得前俯后仰,我们的偶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所有的一切大方得体毫无破绽,可是她居然也会长痘痘,滚脓发红的痘痘。 后来我们也长过痘痘,它们在脸上逗留一段时间以后终于无声无息地消退,脸上的皮肤依然那么光滑,微微泛着粉色并且柔软而富于弹性。谁都看不出在上面曾经有过痘痘。 小珂说不如点一首周慧敏的歌吧。于是<如果你知我苦衷>的前奏音乐缓缓响起。小珂皱起眉头话筒不住地晃,她无法确定这首是粤语歌还是国语歌。高中时代已经离我们那么远,喜欢过的周慧敏在歌坛早就没了踪迹,她唱过那么多好听的国语歌和粤语歌,可是如今我们连她的歌词版本都无法确定。 我们顺利地开完了我们的个人演唱会,分别的时候小珂还是有一些黯然,她说明天就是平安夜了然后再是圣诞节接着是你的生日,可是我一个都赶不上,我们领导要我回去了。 我说没有关系反正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也习惯了,哪一次不都是那帮子人吃吃喝喝吵吵闹闹,也算过节了。没有关系,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想小珂有可能在躲避章文,他们曾经恋爱过,在我之前。很多次小珂都打电话来告诉我她做的梦,她的梦里始终有一双关注的眼睛,深情款款,可是一直被迷雾所笼罩。有一次她终于鼓足勇气想要把雾撩拨开来,可是她马上就醒了。她做过很多个这样的梦,总是一脸茫然地醒来。我在电话里遗憾地对她说可惜我不是周公,所以解不了梦帮不了你,你还记得那双眼睛的特征吗?小珂想了半天,然后说,这双眼睛很大很深,眼珠子像葡萄那样水淋淋,对了,眼睫毛长长的像一把小扇子密密散开。 六、是不是也该结婚了 我和桔子又坐在饭店里了,桔子说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啊,不用给我省钱。 桔子的老公一星期才回来一次,他需要呆在异地,这样才能挣足够的银子让桔子花。也许桔子只有在无穷无尽的挥霍中才能找到满足感,她的精神太过虚空,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可是桔子还是很满意她目前的状态,她的滋润生活就像年糕一样白白胖胖。在我看来,精神和物质能有一种得到满足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要懂得知足,不能做贪心的人。 桔子说绯儿哪天你也嫁了算了,一个人撑着多累啊。女人是不能受累的,那样的话我们的脸上会长出皱纹来的。 我害怕变老,我笑的时候眼角已经出现鱼尾纹了。所以我考虑桔子的话,我想我是不是也该结婚了。我是一个女人所以要嫁给一个男人,既然章文是我的男朋友,那么我就可以和他结婚。 我想起一句话,忘了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它说婚姻其实就是在合适的年龄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我觉得它说得对极了。就好像小珂和章文,如果在他们相恋的年龄可以结婚的话,也许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到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可是那个时候他们的年龄不合适,于是在拖延的时候之间出现了很多问题,后来他们分手了,终于等不到那一天。 现在我和章文都到了结婚的年龄,我们谈着恋爱,所以我们可以结婚。以前我以为婚姻需要很多的爱情作为基础,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天真。生活中不只有爱情,我们要生活,要向着暨定的轨道运转下去,所以我们要结婚。我们的婚姻会让身边所有关心我们的人都欣慰而踏实无比,我也能安心地享受婚姻带给我的一切利益,我将会无比舒欣。 七、我在梦里爬出了墙 我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如下: 在我和章文结婚的第三年,我终于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即使结婚章文也不能让我和桔子一样变成一个腐败的小妇人,他的经济水平只能让我在偶尔的时候稍稍小资一下,我的钱包里终于有了很多张信用卡,可是里面都只有很少的钱。 我和章文之间没有爱情,是的,没有爱情,维系我们感情的那根丝线变得愈加浅薄。我们之间的谈话始终停留在油盐柴米的阶段,之后就是安静一片。我寂寞,我空虚,我需要有人与我进行思想上的交流,可是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 我早就说过,做人不能贪心,精神或物质上有一种让人满足就很不错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于是我爬出了墙头,当时我身上穿的是红颜色的衣服。 我的梦做得含蓄无比,以这样的画面来预示着我的行为。 八、不如我们结婚吧 章文说你这次的生日就不要一大堆人了,我有话跟你说,就我们两个人去吃饭吧。 我点了很多的菜,包括两个和年糕有关的菜,分别是茄子炒年糕和蟹炒年糕。我的筷子愉快地从这盘年糕上跳到那盘年糕上。这还是我钟爱的年糕,它不管是和茄子呆在一起还是和螃蟹混在一起,都是那么地好吃。 章文说不如我们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 是的,我们可以结婚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们都到了适婚的年龄,我们是男人和女人,所以我们还是结婚好了。 “可是章文,你为什么要和小珂分手呢,她比我好得多了,如果你们不分手的话现在一定也结婚了。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分手吗?”我把筷子含在嘴巴,我想知道为什么,只是想知道。 章文不说话看着我,于是我的眼睛与他的眼睛相撞。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眼睛,我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他的眼睛。原来他的眼睛很漂亮,眼睛很大很深,眼珠子像葡萄那样水淋淋,眼睫毛长长的像一把小扇子密密散开。 太美丽的女人也许都会让男人有透不过气的压力,如果我是男人,也许也会选择跟不太美丽的女人在一起。我和小珂是那么好的朋友,我们有太多相同的爱好,我们长过痘痘,我们喜欢过周慧敏,我们喜欢吃年糕。小珂是红花的时候我就是绿叶,小珂是白白胖胖的年糕的时候我就是又甜又黏的广东年糕,小珂是螃蟹的时候我就是不起眼的年糕。 我的身上没有许多光环让章文睁不开眼睛,可是我有很多和小珂相同的爱好。 我终于把蟹炒年糕中的年糕都吃完了,尽管螃蟹比年糕贵得多,可是我只挑年糕吃。吃着吃着,然后我就想到章文其实和我是同类。 好吧好吧,我们结婚好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总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我已经二十五岁了,章文要和我结婚。 晚上我又做了个梦,还是那堵墙,却被笼罩在迷雾中。我隐隐看到有人爬出墙去,可是雾太大,我看不清到底是谁爬出了墙,是我,还是章文? 九、小珂的一篇日记: 我终于明白了梦里一直遇见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章文,可是他已经和绯儿在一起,而我和绯儿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她可以抛下章文跑来陪我。我多希望他们能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一起相处得好不好,章文对她好不好。 每年的平安夜和圣诞节他们都会在一块玩,我把年假攒到那个时候,只是想加入他们的行列,如此我才有理由名正言顺地与他们在一起。可是每一次领导总是提前把我召回去。老天是不是对我太苛刻了,我一点都不想伤害绯儿,我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一起好不好而已。 …… 绯儿来电话告诉我她和章文要结婚了。我恭喜她,由衷的,他们在一起一定相处得很好。 十、做个像桔子那样腐败的女人 在我们结婚的前一个月章文被提升为部门经理,我知道从此有大好仕途等着他,虽然每个月我还是只有758元工资,不过这不要紧了。 我会和桔子一样,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腐败的好太太,我早就说过了,做人是不能太贪心的,有了物质的保证,所以我不会红杏出墙,我们的婚姻会长久地保持下去。即使从来没有过强烈燃烧的爱情,好像也不怎么重要,婚姻需要的是一种平和的心态,细水长流的绵长,小珂和章文有过爱情,他们还不是分开了。 所以我们就结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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