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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妖腰
【1、编故事的夜晚】 这是个适宜编故事的夜晚。 当他弄丢了她,她也弄丢了他。她开始编一个故事。 她坐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看他,像一个无声无息的魂,他毫无知觉。 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复一日的活着。生活里没有值得高兴的事,也没有值得不高兴的事,就这么活着,平淡,麻木。甚至以前让他非常为之恼火的老婆经常在他耳边的絮絮叨叨的话也听得成为一种习惯,每天不轻不重的磨着他的耳根子。家里好象没有完全属于他的空间,到处充塞着儿子的书和老婆的化妆品。也许,只有那台电脑才是属于他的?哦,还有那张床,一半属于他,一半属于他妻子。 可是,他真是这样的么?不,他其实是一个很知足的人。只要坐在家里他就很安心,妻子那些琐碎的话听起来有一种折磨人的温柔。当她为一点小事对他横眉立目时,他会恍惚的想:哦!她脸上的皱纹好象少些了,近来的皮肤也不差,大概是新买的化妆品起作用了——他基本上是一个沉默的人,喜欢想多过于喜欢说。 那么,他还想过些什么呢?寂寂的夜晚,或某个休息日里倦怠的午后,他独自一人在家,他会想起他以前的那些情人。那时候他还年轻,也还有激情,那些所谓的爱情缤纷而至,畅通无阻的来到他面前,他毫不犹豫的就拥抱住了——他拥有过情感和经验都丰富的年轻时代,而现在,它们只能在回忆里总结,在总结里回忆。如果你也在用心观察,你会看到此刻他脸上流露出一种怀旧的感伤情绪。过往已成了一些静止的黑白画面。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将他从回忆中唤起,他在温暖懒散的午后的阳光里快睡着了。看下表,1点多一点,他趿着鞋子,有些不太情愿的去开门。 故事也许会在下一秒钟发生。 【2、继续编故事】 门开了,门外并没有人,只有风在空寂的楼道内穿梭,带来一些微微的凉意。墙角不知何时结了一个蛛网,正被风吹的瑟瑟抖动,上面趴着那个八只角的小动物,它似乎感到了生人的气息,紧张而用力的扒住它的网,一动不动。他站在半开的门内,默默盯着那个蛛网,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关门回屋。 当他重新坐回在阳光下,却再也进入不了刚才的冥想状态。耳边又想起敲门声,如此熟悉——最近总是出现一些幻觉,幻视幻听。敲门声在持续的响着,轻轻的叩击着他的耳鼓。哦,他记起了,这是OICQ好友上线的声音。想起OICQ,脑中便显现出那几个晃动的头像。 他曾收藏过五个好友在里面,都是女性。梅热情大胆,鸿善解人意,荔甜蜜痴缠,文清纯稚气,蕊难以捉摸。 蕊的捉摸不定和喜怒无常让他感到累,他不年轻了,已没有心力再去猜测和讨好女人,因此在聊过几次后,他便毫不犹豫的将蕊从好友名单上删除了。 文还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年轻单纯,本来他不想加她为好友,他似乎也没有精力去应付幼稚的小女孩,有代沟不说,还会让他时常想起青春逼人这个词,从而产生一点点自卑。只是文非常的聪明懂事,从不给他添乱,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让他想起远在故乡的小妹,有了一丝怜惜之情,于是文便出现在他的好友名单上。 梅,鸿,还有荔,时常让他想起过去的那些情人。她们的一言一语,她们的笑,总是有一些蛛丝蚂迹让他迅速的退回到那些逝去的岁月,恍惚中他不知究竟是时光倒流还是在长长的岁月中与她们从未分离。没有过去和现在,没有输赢…… 无数个夜晚,她们的头像交替闪动,陪伴着他,让他手忙脚乱得喘不过气。而现在,她们表情灰暗的排列于不在线好友名单之上——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她们没再出现过。她们究竟去了哪里呢? 太阳正在一点一点西斜,洒在窗帘上的阳光已慢慢变成金黄色,他歪着头坐在椅子上,这次好像真的睡着了,眉头微皱,脸上有些疲惫和伤怀。她悄无声息的走近他,轻轻抚摸他的柔软的头发,指尖在他鼻梁上轻轻滑过。他缩着身子熟睡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有那么一刻,她非常非常想抱他在怀里,但最终还是克制了内心的冲动。她将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正有一片叶子从树下飘飘摇摇的落下来。 是秋天了。 【3、你看到生活何其相似】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打好领带,最后梳理了一下头发,低头便看见洗脸池里又多了几根断发,他轻轻捏起刚刚离开自己身体的这些小东西,怜惜的看了几眼,团成团扔在垃圾桶里。厨房里传来母子俩的拌嘴声。儿子学校跟他单位顺路,每早由他送儿子去上学。母亲让儿子喝完牛奶再走,9岁的儿子磨磨蹭蹭引发了母亲的不满,于是屋子里充满了妻子嘹亮的呼喝声。他无奈的摇下头,苦笑了。点起烟吸了两口,小小的卫生间便立刻飘满了淡蓝的烟雾,他小心的弄干净掉落的烟灰,又拿起空气清新剂喷了两下——如果被妻子发现又会唠叨个没完。他将烟按灭,走出卫生间,儿子已经收拾停当,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早晨的空气温润而清新,还带着夜露留下的清凉,他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让久违的自然浑厚之气填满胸膛,然后跟儿子去等车。站上已经有了一些人,都在表情木然的直视前方,马路上上班上学的人群急急忙忙低了头赶路,谁也顾不得谁。他跟儿子站在等车的队伍中,双目微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这时,他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气味,一股桅子花的清香——这次不再是幻觉,他睁开眼,左前方站了一个年轻女人,穿一件轻薄的淡色风衣,一头油亮的黑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翻卷起不大不小的朵朵浪花。 “梅——”他冲口减到。好多人应声回头,那女人也回过头来,搽得很匀净的一张白面,有种不太明亮的光泽,修得整齐的眉一直入鬓,眉峰上还挂着一点没处理干净的粉,但脸孔却是陌生的。他有些尴尬,顾左右而言它的寻了儿子来说话,儿子在路崖上正跳下跳下的玩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父亲表情的变化。好在车来了,人们一窝蜂的专心挤车,没人再理会他。他选了一个最佳角度,拉起儿子果敢的冲锋陷阵,轻松的挤上车,并占据了一个十分有利的地形。 那个女人就站在他旁边,桅子花的香味一阵阵刺激着他的嗅觉,有一阵他鼻子痒痒的直想打喷嚏——那曾是梅非常喜欢用的香水的味道。想起梅,他又闭上了眼睛,梅根本就是在另一个城市,他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她,他怎么可能再见到她,她走的那样坚决彻底,他竟然也没想过要挽留,激情褪却后留下的是一点点倦。那几年他年轻气盛,不屑于事后的缠绵绯恻和凄婉哀怨,他做惯了快刀斩乱麻。 女人要下车了,从他身边挤过去,扬起的发丝扫到了他的脸,他很奇怪的将那种微痒的感觉一直留着,不去搔。再下一站,他也下车了。将儿子送去学校,他步行去上班。 他在单位里做文职,给领导写讲话稿,全是枯燥的连篇累牍的官样文章。那表面堂皇的套话和空话让他不胜其烦,做得久了也麻木。他对着办公桌发呆,上周未完的稿子摊开在眼前,他只写了两段就罢手了。他现在思绪混乱,不能集中精力去完成工作。 时间一点一滴在他的胡思乱想中溜走,近晌午的阳光已从玻璃窗上照进来,微微刺痛着他的眼睛。他突然很想打几个电话,给她,给她们,给他以前的那些朋友。但,他找不到她们了,他弄丢了她们的电话。或者,当他的电话打过去之后,出现的是接线员冷漠的告知此号码是空号的声音。 “她们已经重新开始生活了”。这个念头顽固的跳进他的脑海,令他懊恼不已,颓然跌坐在椅子里。 【4、再讲一个故事】 讲个故事吧。她说。 讲什么故事呢?他说。 什么都好。比如,你的故事,你的年轻时代,你的爱情……或者你现在的生活。我的感觉,你是个有丰富经历的人。她说。 唔。他沉吟了片刻。他又一次想起了她们。 可以吗?她在那端轻声试探着问。 沉默了有两分钟,他说,喔,让我想想…… 是的,他需要好好想想。他小心的揣测着她。她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女人,他们算不上很熟,但也算不上很陌生。那么,要告诉她一些故事吗?告诉她之后的后果呢?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是太讨人嫌,相反的,她还有一点点讨人喜欢。当然,说喜欢也不过是闲极无聊时喜欢跟她说说话而已,他一如既往的恪守着自己的谨慎。 “嗤————”她等得不耐烦了,发出长长的一声怪响。 咳,他不自然的笑了一下,变换一个姿势。那么,就讲讲吧。 你确定没有危险了?她戏谑的问。仿佛能看到一丝狡黠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他没接话,开始讲他的故事,她安静的倾听,偶尔插上一两句。 现在的我其实很平静,或者说,很规矩。平静和规矩之前,是走马灯般旋转的生活。比如,某天梅说她想我了,要来看我。她在另一个城市,她是个干脆利落的女人,想到什么就立刻要做,经常事先毫无商量的就来我这里。她热情,很容易就可以点燃别人,或者只是我很容易被她点燃。然后这种热情化为激情燃烧到床上,不知疲倦的缠绵。可是这次她临时有事改变了行程,我便约了鸿午饭。 鸿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女人。我们认识很多很多年了,我喜欢跟她一起说说话,或者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一起吃饭,喝茶。即使偶尔的缠绵也是温情脉脉的——唔,那确实是些很值得怀恋的日子。 晚上朋友聚会,我遇到了荔。认识她也有些日子了,她漂亮甜蜜,只是在一起久了会慢慢变得乏味,她有些缠人,总想天天都跟我在一起,并且到处散布她喜欢我。你知道,有时候男人害怕麻烦,他们喜欢轻松,喜欢那种不给你压力的女人。 或者,是喜欢不负责任?她插了一句。 哦,这个…… 还是你喜欢不负责任?他来不及回答她又问道。 他一时语塞。 你们现在怎样了。她问。 唔,现在,很久没有她们的消息了。跟荔早就结束,最后一次见梅是去年,最后一次见鸿是三个月前。 哦,女人真可悲,你媳妇也不幸。她无由的轻叹一声,马上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你们这些臭男人! 他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打过来一个“?”。 以上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他答。 啊?!她先是吃惊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你要气死我了! 说过这只是讲个故事的。他说。 是你在编故事给我听。她说。 呵呵。他笑了,不再说话,两人都沉默下来。 我好象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打下这句话,她犹豫着该不该发送出去。她也已失去勇气太久,而喜欢是件让人心累的事。她闭上眼,感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再睁开眼,仿佛有了点勇气,她按下那个发送键。 我好象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他的屏幕上出现她送过来的这句话。他苦涩的笑了一下,不知自己有没有一点感觉,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说喜欢是件太容易的事。 电脑突然死机,给了他不回答的理由。他下线了。看下表,已是深夜,妻子在单位值夜班,儿子早已睡得熟了。他起身去喝水,点起一支烟,想了想又走到露台上。夜凉如水,风很劲,吹得烟头红彤彤的一亮一亮,很快一支烟吸完了。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屋很疲倦的躺在床上。今晚这张床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这么想着,朦胧的睡过去。 她在等待。 【5、打开一扇门或来一次亲密接触】 他们迅速的相熟起来,也许是因为那晚,也许是彼此都需要安慰。他们长久的在电话中说着些漫无边际的话,听着他沉静而浑厚的男低声,她有时空转变的感觉,时光是缓缓向前流淌的,不急不徐恰到处好。 当电话也解决不了想念的时候,见面是否是必然的? 答案是肯定是,因为此刻他们正坐在一家临街的餐厅里,天气很好,秋阳高照,她暴露于阳光的地子里,他则坐在被窗纱遮挡的暗影中。只是,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劲。他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眼睛却在镜片后闪出森冷的光,她心中凛了一下,想起不寒而栗这个词。没见面时,他们是亲近的,等面对面了,却发现之间是一道横亘的鸿沟,难以逾越。 午饭就在有些拘谨的气氛里结束,他要赶着上班,她没让他送。 回到酒店,有些百无聊赖,此刻,她才定下心神想一想到底为什么要跟他见面。冲动?喜欢?爱?好奇心?最后她把原因归结为好奇心。即然好奇心已了,她也该返程了。她向服务台查询了航班,最早一班是明天上午的,她还要在这个城市住一晚。 晚上她又约他出来,他有些迟疑,说自己晚上很少出门。 那随你吧。她有些失望的挂断电话。 漫步于夜晚的街头,远远近近霓虹的闪烁让她想起电话中那些缓缓流淌的时日,在速食面大行其道的年代,谁还有耐心沉迷于这种抻得过久的把戏?新鲜的刺激,对未知的探求永远都是留给陌生人的。真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意外的,她却又接到他的电话,要过来陪她。她没问他怎么突然又有时间出来了,隐约的,她似乎已触摸到他的生活。蜗牛总是很小心翼翼的背着它的壳,一步一步安稳而缓慢的爬行,遇到危险,就整个退回到壳里,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不害人害己。她会心一笑。 现在,他们坐在一家酒吧里,她已有醺醺的醉意,他也比午饭时放得开了。他们斗酒,猜拳,输了就喝酒。 为什么总是我输。她说。 他笑,好象我也没怎么赢。 她发现他笑起来很可爱,有种孩童般的天真,左颊还有一枚椭圆形的酒窝。这是他卸下面具后的样子吧。她想。 暂停一下吧。她说。他表示同意,两个人要了饮料慢慢啜着。 “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CD机里莫文蔚冷漠而玩世不恭的唱道。 我明早的飞机回去。她说。 哦,这么急。他心不在焉的应道。 嗯。 唱机里莫文蔚的声音继续很无谓的唱着: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 除了激情褪去後的那一点点倦 也许像谁说过的惆得无厌 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 总之那几年感性蠃了理性那一面…… 十点半了。他说。 哦,你要走么?她问。 是,明早还要上班。他老实的回答。 那就走吧。 结完帐一起离开,他送她到酒店,两人慢慢拾级而上。 她会请我去她房间里坐会儿吗?他想。 我要请他去房里坐会儿吗?她想。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变得了无生趣,她站住了。 就送到这里吧,你明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 哦。他搓着两手,不知说什么好。 看到他脸上突然露出的不自然的表情,她笑了。走上前去,张开手臂抱住他。他迟疑了一下也抱住她。她仰起头用脸贴住他的脸,酒店门口的灯光强烈的照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微微一侧脸,嘴唇便贴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吻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也犹豫的吻住了她的脸和耳朵。 两个人的身体似乎在此刻都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但即使有了变化也不会改变什么,有些东西是永远不能抵达的。不是么?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再见了。 他轻轻的拥抱着她说,晚安。 她向他挥了挥手。 他向她挥了挥手。 【6、打开另一扇门】 回到家时11点多,估计妻子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取出钥匙开门。楼道里一片黑,他对不准锁孔。他跺一下脚,声控灯应声而亮,墙角里那个小蜘蛛突然受了惊吓,震得蛛网摇摇晃晃大幅度的抖动起来。明天就把它打扫掉。他盯着那个蛛网想。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儿子挤车去学校的时候,她乘坐的航班正飞离地面。透过舷窗向下望,是越变越小如蚁般蠕动的人群。朋友的孩子要过生日了,她突然想到,这次没有给她带礼物回去真是一大疏忽。要不,等回去后请他们一家三口游历山吧,那里新开了一处自然森林公园,还没去过呢。她想。 她依旧每晚上网,也总能碰到他。他们遇到总是打个招呼,只是这招呼越来越短直到后来连个招呼也没有了。他们都认识了新的朋友。他们都换了新的名字。 她的手机上收到他发来的最后一条短消息:场景不同的爱是不同的爱。 她回复:换个场景,就有不同的爱。 他们的爱是留给陌生人的,新的号码开始启用后,他们不再是相干的人。她仰起头,看到瓦蓝的天空像一面镜子,宁静旷远,干净的没有一丝云,阳光正是恰到好处的温度,照得人懒懒洋洋。几只麻雀从一颗树飞到另一棵树,翅膀优雅的掠过树梢,没有落脚便又飞走了。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这就是真相。 【7、重回编故事的夜晚】 如果以上所有的叙述皆是一种可能的存在,那么编一个故事是否只为证明这种存在?如此看来,编故事不外是一个有已知有假设的求证过程,那我是否需要用这么多的步骤来求得答案?我花费了若干个夜晚来编造故事,却执着于另一个问题,当结果已跃然纸上,我却轻易的摒弃了答案。我想,在这些不断求证的过程中,我可能早已偏离了通向答案的正道,又或者,答案早已跟随在每个文字的背后,昭然若揭。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看故事是怎样形成的:我为了让别人相信我的某个观点,而耗费了大量文字来说服他们,或者,只是说服自己更坚定自己所坚持的这个观点。而在这个说服的过程中,却有了越来越不被说服的事实,这真是事与愿违。如此,编故事实际上已成为一种徒劳无功的浪费时间的行为,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是否还要一意孤行的执着于此呢? 夜将破晓了,晨曦已轻悄的染上窗帘,屋子里是淡然的氲氤的气氛,伴随深秋的黎明,犹犹豫豫的一路铺张开去。墙角的蛛网依然存在,它的主人每天都不为人知的默默工作。树上的叶子又凋零了几片,不被注意的飘落于万丈红尘中。 这本是一个太过寂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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