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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1年12月14日
只要为你活一天
月影无暇


    *水龙吟

    从昨天到现在我只睡了不到二十分钟,很累,真的,但是,怎么也睡不着也是真的。

    我总是紧张我的手机会再次响起来,告诉我水龙吟又出事了。
    我做义工这一行有五年了,只有这个水龙吟,我担心不是有一天他把别人打死,就是别人把他砍死。
    很巧我也姓水,这个姓不多见,看到他名字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朦胧间天已经快亮了,我决定不管姨妈她同不同意我也要把水少爷接回来住,我才接手他一个星期已经快精神崩溃了。

    手机是那样义无返顾的响了,于是半个小时后我还是坐上了去市拘留所的小巴,一直在摇头叹气,就知道,就知道,任何一场血拼也不会少了我的水少爷,所幸这次还是没有死人。

    公安看了我工作证后,面无表情的把我领进了一间小屋,里面蹲了很多十七八岁的孩子。根本不需要一秒钟,你就可以注意到一个外表俊秀挺拔,眉宇间却有过多仇恨的男孩子。我当初看第一眼看见他也差一点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不打架,安静祥和的时候压根就像是个拥有贵族血统又品学优良的好少年。

    可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欣赏到他打架,他更像是荒野中一头饿急眼了的苍狼,犀利的目光,雪白的獠牙。

    看他衣服被刀撕开的口子,就知道这次战斗的结果让他后背的疤从三条变成五条,腿上、胳膊上又多了两处,因为他的骁勇善战,他的胸前是没有伤痕的,现在也出现了一条。

    据资料记载,水少爷的父母原来是大学里的教授,因为是高级知识分子,所以给水少爷起了个词牌的名字。在水龙吟七岁的时候他们双双在车祸中丧生,龙吟倒是还有个舅舅,不过舅舅一向是听舅妈的,龙吟最后就变成了今天的水少爷。
    我记的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叫《寻找回来的世界》,需要爱的孩子哪个时代都有,我看那电视剧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要贡献爱的人。

    只可惜你要贡献,可不一定会有人接受。水少爷一向是把我当空气的,他难得对我说的几句话我都想吐血。但是工作是我自己选的,当初没人逼我,叹口气,我把他领出了拘留所。这次他很配合,不像以前会说不认识我,他学聪明了,知道不跟我出来要蹲下去的时间是很难估算的。

    不过,这次他跟我出来没有转头就走,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嘴唇很苍白!苍白?天那,我真该死,又相信了局子里的差大哥,他们总是把打斗现场躺在地上的送去了医院,而把还能走的带回局子,但是他们不知道,那些孩子多么自尊的过分,还能走是决不倒的。白白死掉的不是没有。

    我扯开他的黑衣服,看见了肚子上还在慢慢渗出的血。

    “走开,别碰我!”他快不行了,还在逞能。

    “你的血已经流了四个小时,估计还能捱半个小时,顺便告诉你,一直往前走,走半个小时一定会看见群利医院。我知道你行的,不妨努努力看看自己有多行?”

    他举起高傲的头,向前走着,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慢,终于跌倒了,手从袖子里露出来,全是血。

    赶开围观的人潮,我把他扶上了一辆出租车。


    *风情万种

    医院里,他又安静下来,没了黑衣服,换成了白色的绷带,只有那双黑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不用感激,真的,以后好好做人就算报答我了。”

    “切——”
    他扭开了头。

    突然,一个娇小妩媚的女孩子,飞奔着,躲开医生,闪开护士,冲到了水少爷的床边。

    这个女孩子我不要见的太多,她有名字,但是龙少爷私下里叫她风情万种,他说他还有三个这样的女朋友,分别叫国色天香、人淡如菊、天使在人间。我笑着想走开。

    “冰清——”他竟然喊我的名字,他没叫过,我也只介绍自己时讲过一次,我以为他早忘记了。

    “让她走。”他说

    他如果不喊我的名字,我会以为他想赶走的人是我。现在我只好对风情万种耸耸肩了。

    那女孩子想杀了我的心都有,不过还是走了。我想她怕的不会是我。

    “我的肚脐左边有点痒,你帮我挠挠。”

    “风情万种还没走远,我帮你叫她回来。”我面无表情。
    “我想你帮我挠。”

    我什么时候变成不要钱的女佣了?不过看看他白白的肚皮倒是挺吸引人的。

    于是我坐下来,摆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开始为人民服务起来,哈欠也马上接二连三的来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就不知道了,叫醒我的是护士小姐,这才发现,我晚上觉得舒服的枕头是水少爷白白的肚皮。

    “像头猪一样,睡着了就叫不醒了。”水少爷又想让我吐血。

    “小子,我为了你提心吊胆,一个星期以来就没睡过一晚好觉,有点良心好不好?”

    “我连肚皮都借给你用了,还不算有良心?”


    观察一晚并没有别的情况出现,年轻还是不一样。我办完手续回来,已经过了中午,他还乖乖的在等我,乐的我都快上天了。

    我招了辆出租,对司机说:

    “银河小区”

    “你不会是要带我去你家吧。”

    “聪明。”

    “你不怕我偷的你家一贫如洗?”

    “在你没见过我姨妈之前不要妄下断言。”

    “我可不可以不去?”

    “你说呢?”

    “没有人可以强迫我的。”

    “呵呵,你又能打架以后我会放你走的。我现在只是不想你被仇人看见横尸街头。”

    他不再说话了,而我在思量看见姨妈后该如何开口。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分开了,现在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龙吟不一样,我还有个姨妈,她终身不嫁将我养大,她说她不喜欢男人,不管多大的还是多小的,只要看见男人她就烦。

    我一直很尊重她,只有这个工作是我拗着她的,但是她知道我喜欢。我想她应该明白水少爷是一定要带回来的。


    小憩

    我和姨妈的家是一幢有地下室的独立小屋,有个不大的园子。园子里可以领略到春晨的雾、夏夜的虫鸣、秋日的黄昏、冬天天空里飞翔的鹰。

    门口的木门上有我儿时刻上的两个字:小憩。现在还是,当我累的时候我会回来。

    姨妈看见我带回一个男孩子,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还没等我讲话就对水少爷说:

    “你就住地下室好了,你打架厉害,我的太极剑也不赖,所以想没事就一定要乖。”姨妈站直了也只到水少爷胸口,讲话时气可一点不短。水少爷却只看着我说:

    “想饿死人那?我饿了。”

    “饭不是白吃的,热水器坏了很久了,修好才有饭吃!”姨妈是盯上他了。

    “我先去热饭,你们俩算是给我面子,不要吵了。”

    “你算老几?”他两竟异口同声,然后都把牛鼻子冲天。

    “呵呵——随便吵,甭客气。”

    我去热了饭,三个人吃的都像饿了几天似的,谁都不吱声,我就更识趣了。

    龙吟去了地下室之后,我给刘炀打了电话,告诉他水少爷在我家里,他是我的组长也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一起五年了,忙的没时间浪漫,打电话基本上都是公事。

    “疯了你——”电话里他对我的行为很气愤。

    “我不想看着他死。”

    “那么你自己呢?你怎么就不明白有些孩子是没救的,你会连累自己的。你这样做让我怎么睡得着嘛?”

    “你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他!”

    “不管怎么样,这么晚了,别过来了。”我挂了电话,他的反应早在我预料之中。


    姨妈在我身后轻叹了一口气,回房里去了。我下去了地下室,龙吟坐在床边正在玩我的乌龟。

    “学校那边你还想去吗?”
    “关你什么事?”

    “我跟校长说说应该问题不大,你不上学,以后靠什么吃饭,你以为你能打一辈子?”

    “我从不想那么久以后的事。”

    “我知道你担心帮会里的人不会放过你,我会帮……”

    “这个乌龟有名字吗?”他打断我。

    “没有,你应该听我把话……”

    “我想好了,叫它永垂不朽如何?”

    “你知道的成语还挺多的,你喜欢就好。”他不想听我讲话,也听不进去,我还能怎样?他已经在接受我了,有进步不是吗?还是不要太着急为妙。

    “为什么你要干上这行?”他反而问向我,歪着头看我的样子很认真。

    “哎,怎么说呢,”我快速的想了想决定认真的回答,“小朋友的时候,喜欢天上的星星,想长大以后能飞去看看就好了,于是一门心思想学造火箭;上学的时候转为崇拜老师,觉得老师威风透了,以后也要这样;上了大学,大人说金融最好,永远离不开钱,于是读的是金融管理,要毕业的时候网络工程又兴起来了,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于是二十岁还不到我匆匆毕业离开了学校,想做点我自己想做的事。”

    “你好像比我大七岁,好老哦。”

    “要死了你!”

    “我喜欢你。”他突然说。

    “也给我取个成语的名字?”我笑。

    “你喜欢我吗?”他一直都没有笑。

    “我有男朋友了。”我莫明的紧张起来。

    “他哪点都比不上我。”

    “你这么认为吗?天不早了,我上去了。”

    “不,冰清,”他将我的手反拧着,“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他堵在门口,凶狠的样子又让我想起月夜苍狼。刘炀的话这么就应验了,我不得不承认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

    咬咬牙,我本来不想出语伤人,破坏我已经快营造好的氛围。这是他逼我的。我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说道:

    “他身上没有你那么多疤,他有工作,可以养妻养女,我可以和他结婚,对全世界说他是我老公。你行吗?你是个连以后都不愿想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喜欢你?”

    趁他一松手,我脱了身,连滚带爬的上了楼,对自己说:不行不行,明天还是放他走吧。所幸他并没有跟我上来,周围又恢复了宁静。此时皓月当空,屋内分外明亮,倒在床上听着地下室的动静,无耐太累,一会便沉沉睡去。


    *另一个孩子

    早晨又是被手机吵醒,我的另一个孩子出事了。抓起衣服就出了门,是个女孩子,站在市一百楼顶要跳楼自杀。

    这个女孩子叫孟小小,十六岁,是个十足的小美人。她最喜欢问我有多爱刘炀,我每次都只是笑笑,不爱就甩,她总是这样说。
    她有个单亲家庭,归我管很久了,虽然她平时情绪波动较大,但是孩子里最听话的就是她了,戒了烟酒,重回学校,把丢的功课基本全补了回来。我以为谁出事了她都不会再出事,再过一个月,我已经决定要把她自由放飞了。

    [中新网北京10月30日消息:卫生部副部长殷大奎在今天开幕的全国第三次精神卫生工作会议上说,中国每年有大约二十五万人死于自杀,即每十万中国人中每年有二十二人轻生,估计还有每年不少于二百万人自杀未遂。]

    坐在小巴上也不得安生,网络广播里碰巧的播出了这样的消息,弄得我更加紧张兮兮。

    车快到时突然停了,因为路已经堵了。

    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一百顶上白色的小小的身影。还有一百下面的消防队员、电视台的新闻组、以及数以万计的人群。

    我的小小啊。

    在快上到十楼楼顶时,碰上了一个头发像鸡窝,裤腿也没放下的刘炀,他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

    “冰清,我的嘴都快说破了,你的小小还是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像樽雕像。”

    “边走边说,”我没有停下来,“怎么不上前去拉住她?”我吼着。
    “我走一步她退一步,我说一句她也退一步,本来她可能还无法垂直看到下面,现在是正好,你没有看现场录相吗?她的脚尖已经出去一点了,你说我还敢多说多动吗?”
    “妈的,这个社会!”

    消防员已经将楼内的围观人群疏散,我上去很容易,可我觉得还是慢,一个想死的人可能她站在那里的时候,你已经慢了。我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这让我更加害怕、心痛。

    打开楼顶的门,迎面来的风很大,有些站不稳,我的小美人,瘦瘦的,白色衣裙与长发一起在空中飘啊飘啊,人却一动不动。

    恍惚间,我觉得她回头冲我甜美的笑了一下。

    “小小——”我轻唤着。

    只是一瞬,我看到那白色衣角的最后一眼。

    “小……小……”

    我虚弱的天旋地转,我终于明白,其实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一点也不,人心难测,尽管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我被打倒在瞬间。

    “她为什么要对我笑一下才跳?”

    “哪里有笑?我们上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可能倒了。

    刘炀将我抱了起来。

    从那天起,我看到很多人在哭,但是我哭不出来,像弱智了一样。


    *两个姓水的人

    我开始发烧,却死也不去医院。我把孩子都先交给了刘炀,也希望水少爷也一同去,但是他不走,他修好了我家里的热水器,姨妈看他是越来越顺眼,怎么她现在忘了水少爷也是男性呢?

    我躺在床上大脑混乱,姨妈在清晨出去买菜,还没回来。

    “我们把永垂不朽炖了,给你补补吧。”龙吟拎着可怜的永垂不朽走到我的床边说。

    “你不懂的,有些东西没了补是补不回来的。”

    “我知道小小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为什么?”

    “很简单的,她母亲在靠她赚钱……”龙吟不讲了,他比我管的其它孩子都大,在他归我管之前,那些孩子已经认识他了,我知道水少爷在他们的心里比我重多了。

    “还有其它什么我不知道的?”

    他邪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倒是不怕你手下的孩子一起过来砍我,只是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出卖朋友,想了解他们还是要靠你自己。”

    “那你还不快走,靠自己?!”

    “我是怕你想不开,你以为我不走为什么。”他坐到我的床边上

    “……,刘炀他人很好,我们准备年底结婚了。”真见鬼,我会和一个比我小七岁的人讲这个,可能烧的温度又升高了。

    “一个只会做面包的人,和一个觉得有面包便会有爱情的人走到一起,最后会只剩面包,永远没有爱情。”

    “别说的这么深奥,谁听的懂?”

    “你懂的。”

    “那么你呢,一定是个永远也没有面包的人。”

    “如果我有面包呢?”

    “给你爱情的人也不会是我。”我以为他那天已经死心了,这个世界恋母情节的男孩子越来越多,可是我不喜欢小男生。

    “是吗?”他突然轻轻的吻上了我的唇。

    我从那天一直头晕,躺在床上也是有气无力,让我投多少回胎我还是想不到会在我身上发生这种事。

    我没有反抗,他抬起头我也没有打他的意思,只是眼泪开始流了下来,这么多天,终于有了眼泪,无声的欢畅的流淌,热乎乎的。

    他又府身吻我,从轻柔到猛烈,恍惚间,我很想去摸他的耳垂,但是没有力气。

    他再次抬起头,在我耳边轻叹:

    “你是我的了,你再也离不开我了。你爱我的,你现在才知道。”

    是吗,是现在才知道吗?头痛愈裂的我渐渐没了知觉,一直向下坠落着,自由落体的感觉很逼真,也很受用,可能我真的在往下掉吧。

    恍惚间又看见了小小,白衣黑发,坠楼时甜美的笑容。有人在喊我,是龙吟,是姨妈,是刘炀,还有别的人,我只想看见小小,他们却在身后拼命的喊我,我的小小,她甜美的笑容多迷人,我的小小……我多想喊她,但是我喊不出来,我试着试着。

    “小小——”一声她坠楼时我对她撕心裂肺的喊终于叫了出来,我睁开眼睛。

    黑暗中坐着龙吟,我们四目相对。

    “无耻的东西,你吻过我!”我想起了一切,爬起来想用花瓶砸他,但是摆花瓶的地方没
    有花瓶,只有一个血压计,我丢了过去。才发现这里不是家里。

    “你不去打架真是浪费呢,这里是医院,你因为肺炎昏迷了两天,你姨妈照顾你太辛苦,我让她回去了。”

    “刘炀呢?”我又有点恐慌

    “我告诉他了,于是我们打了一架,明天你会发现他挂彩了。差一点他送我去了老地方,是你姨妈担保我的。我从不想明天,是因为生命对我没有意义,可是只要我还活着,哪怕只能活一天,我希望也是为你活的。”

    我扯掉手上的吊瓶向外跑去,他的眼神另谁看了都会土崩瓦解。

    他一把抓过我,搂在怀里。

    “不行,真的不行,我没有你想像的伟大,我无法接受一个比我小七岁的男孩子。”我推开他。

    “我对你姨妈也讲了。”

    “你为什么不去电台也讲一下?”

    他追上我,使很大的劲,将我逼到墙上,要我正视他,凶狠的说:

    “我爱你是因你勇敢,如果你是个胆小鬼,我不会再爱你的。”

    墙上的冰凉,他的凶猛,让我骨头根根都像是要断了。是自作自受吗?我面无表情回视着他,怕他看出我的怯懦,怕他看出我的心里其实早已有了他,赶也赶不走了。

    “好了,算我输了。”他还是放下了我,搂在怀里,反抗还是徒劳,我干脆不动了,吸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会回去念书,我会想想明天,我会重新开始,只为了能给你一个将来。你能想信我吗?冰清?你为什么不说话?眼神如此冷漠?”

    四季中,我最喜欢冬日里,半靠着院子看天空飞翔的鹰,我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小女孩。他的话又让我着魔,在我没有发烧的时候一样有用。我知道他又开始吻我,而我仍没有反抗。

    思绪迷离间,看见刘炀愤怒的脸,还有他手中明晃晃的长刀。

    推开龙吟,是我唯一想做的事,刀进了我的肚子,一阵冰凉的痉挛,终于解脱了,我对自己说,原来现实的抉择这么残酷!

    我突然又想起小小,我这种举动也算是种自杀吧,我终于明白这一举动的复杂内含,其实选择面对才是真的勇敢,而我从来就不曾是勇敢的人。

    我静静的看着刘炀,不代任何歉意,我的喉咙很紧,身体越来越空。

    我知道龙吟会疯的,我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刘炀后退了几步,坐到了地上。

    “我爱他。”我终于说出了口,刘炀愤怒的表情在我眼中渐渐模糊,“我爱你,龙吟……爱……你……”可是我已经看不见他。


    后记

    我当然没有死,抢救的及时,于是好好活着吧。

    工作自然是没了,不过再找也不难。

    只是再也不能穿低腰的裤子,让我看着那道疤少了些成就感。

    刘炀在半年后出狱,随后就离开了这个城市,在狱中他不见我,走的时候也悄然无息,他想我永远内疚,他很成功。

    龙吟去上大学后,我仍和姨妈一起住,她离不开这个城市了,我愿意永远陪着她。她最后才承认她第一眼就在龙吟的眼睛里看到我以前在院子里看天时的影子,一模一样。

    我想那是人类向往自由,渴望飞翔的野性吧。人人都有,只是懂得了掩盖后,时间太久了,自己后来都忘了吧。

    我还是把爱给那些需要爱的孩子,只是不再用以前上班的途径,改用业余。

    而我和龙吟,谁也没说我们就一定会有结果,只是爱与不爱,自问的时候要有答案,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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