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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菲菲
（一）
晚上十点后的末班车已没有多少乘客，我和林坐在公交车上，从起点站开始就没有说一句话。我们已不能开口说话，生怕让对方听出哭泣的声音。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隆声。我轻轻的握住林的手：你没事吧。
他叹了一口气，说：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没事，我很好。我挤出一丝微笑，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说：这样的结局其实我们早已知道，彼此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对吗？这只是我们的人生中一段插曲。
但这却是一段辛酸的插曲，如果可以从来，你还会……
我还会请你到我家里喝咖啡，虽然我家里还是没有咖啡。我打断了他的话：知道吗，认识你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你仍然记得那个下雨天。林将我拥入怀中：我又何尝忘记那个雨天？我也常常想，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还会选择认识你，我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你。
但我们仍然要结束这一切，我们本来就该再开始时就结束这一切了。我的泪悄悄的滑落，如果当初知道结局如此伤痛，我还会让这一切发生吗？
这个世上所有快乐的相识痛苦的邂逅常常发生在雨天，尤其是早已可以预见的短暂的快乐。认识林也是无法不落俗套，我们一开始就在网络上熟识，虽然从未见过面。他喜欢看我的文章，他是在看过我的一篇名为《无尽空虚》的小说后给我发了E—mail，他对我说：我知道你的孤寂，真的很想如果我是男孩，我不会离你而去。我回了封信给他，说如果结局是想你想象的那样，这篇小说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他接着又回信说，难道你可以为了小说的意义而放弃一个你爱的人去寻找那种深刻的伤感吗？
我不再回信，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已经被他说服了，其实我何尝不想有一个爱我的人在身边？可是我曾深爱的那个男孩自从去了德国，我已渐渐看不到他的E—mail，有一天我在办公室给他打了个国际长途，是一个女人接电话，也是一个中国人的声音，她说他正在洗澡。算算时差，那边应该是晚上。和所有的故事一样，他变心了。我终于相信同事的告诫，他一出国，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还能在一起。
我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除了上班外，我整天泡在网络上，开始写些东西。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写文章，看书。8小时以外我不在电脑前就在图书馆和书店间来回。我发现这样生活也不错，至少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个远在德国的男人和那个接电话的女人。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在书店买书竟然下起了雨，我抱着书站在门口哀怨的看这天。如果是平时我早已冲到雨中感受上天的洗礼，可我的书没法接受雨的洗礼，我只能望雨兴叹。
“用我的伞吧。”已把黑伞随着声音送到我的面前。我转过头打量这个递伞的男人：三十的脸上写着四十岁的沧桑。他的手上也抱着几本书，其中有一本好像是《挪威的森林》，据说这是一本很不错的书。
我是个爱书之人，怎么忍心看着他冒着雨把书淋湿？
“如果你不赶时间可以先送我回家，我的家就在这附近，我不希望你把书弄湿了。”
他笑了笑，“那好吧。”
他的伞实在太小，除了我抱在怀里的书没湿外，我和他都湿透了。好在很快到我的家了，我说了声“谢谢”就急忙上楼，才走了两个台阶，我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又转身看看他，他正要走进雨中，我叫了声：“哎！”
他转过身，“你还有事要帮忙吗？”雨水顺着他的发稍往下滴，滴到了他的脸颊，他轻轻的用手将雨水抹去，露出诚挚的微笑。
“哦，我看到你因为我湿透了，我想请你上来喝杯咖啡，顺便把你的湿衣服熨干。”我也微微一笑。
“方便吗？我不会打扰你的家人吧？”他皱了一下眉头。
“不会。”我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上来吧。”
来到厨房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咖啡已经喝完，就算有咖啡也没有煤气烧水，我很久没有在家吃饭，煤气也不记得换。我很抱歉的对他说：“对不起，我没办法请你喝咖啡了，我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事。你家没人烧水吗？”
“就我一个人住，我很少在家吃饭，所以不记得换煤气了。”
“哦。”
我感到很尴尬，环顾了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喝的。
“对了，我的冰箱里有瓶长城干红，如果你很渴的话可以拿来喝，不过别喝醉了。”我说完就进卧室换衣服了。
从卧室出来，我拿了一件睡衣给他，他看到是一件男人的睡衣，问：“这好像是你先生的睡衣吧，如果他回来撞见我穿他的睡衣在你家里会不会……”
“他不会回来了，这是我一个人的家。”我打断他：“你别担心，快换吧。”
我打开熨衣板，开始熨他的衣服。他走到我的电脑前：“你的电脑24小时都在线呀，网速快吗？”
“我这个生活区已有宽带网，网速很快。”
“你就好了，我家的电脑还是拨号上网，我看一篇文章都等死了。”
“你喜欢看网络文章？”我一边熨衣服一边和他聊天，没想到这个人还有很多爱好和我一样。
我喜欢网络文学是因为我觉得它们所表达的思想比较真实。你看过一篇叫《无尽空虚》的文章吗？我觉得它真实的表达了作者的情感，很少有人敢坦言真实的情感，尤其在传统媒体上你很难看到。”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吃了一惊，险些被熨斗烫伤手。我故作镇定，小心的试探他：“你看过他多少篇文章？有何感觉？”
“我只希望我是那个男孩幸运的男孩。你知道吗，人的一生有时候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爱，却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这是很无奈的事。”他站起身，走到我的冰箱前，拿出了那瓶葡萄酒，自顾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然后走到我的窗前坐了下来，对着窗外沉思。
我已经知道他是谁，真没想到世界那么小，我偶遇的这个人竟然是我的网友。看到他给我发的E—mail到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不到25岁的男孩，没想到竟然是个一脸沧桑的男人。他应该结过婚了，而且应该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是却被一个放纵的女人摄去了灵魂。我心中冷笑了一下，却又忍不住的看看镜子里的我：一个拥有迷人身材的却丢失了灵魂的寂寞女人。我又看了一下这个男人，他双眉紧锁着，那件睡衣将男人的体魄勾勒得无比完美，他喝酒的姿态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你好像对这个作者很感兴趣？”我心怀叵测的问他。
“不是感兴趣，我说不出对她又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面对我，认真的说：“我已经结过婚，妻子是我父亲同事的女儿，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本来我认为这样就是幸福了，可是当我看到那篇文章时我才知道我和妻子这么多年的相敬如宾其实不是爱情，我发现我开始想念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甚至有时做梦都梦到她。那个男孩子在结婚前发现了真爱，可是他他放弃了，我相信他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也许他在梦中也还时常梦到这个女人。”
我冷笑了一下：“也许到了那个地步的时候你的选择也和他一样，那个结局是最完美也最合乎现实的结局。”
“你为什么那么悲观？你知道这个故事？”他有些怀疑，站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直视着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若无其事的说：“我也看过她的文章，我觉得他们的结局很好。如果他抛弃未婚妻二选择他的‘真爱’，当激情过后他就会活在内疚之中，他们仍然不会开心。”我继续熨衣服，掩饰我已乱的心情。
也没有再说话，走到我的电脑前上起了网。
“你的QQ一直都挂在网上呀？”他突然问我。
我正想着我的心事，听到他问我也没仔细听他说什么就“嗯！”的应了他。
“你隐身了还有那么多人找你说话，你太‘红’了吧。”他开玩笑的说：“我帮你看看他们说什么吧。”说着他就要点击一个信息。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放下熨斗扑向电脑：“不，你不能……”
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他已打开信息。我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屋子里突然很寂静，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他转过身站起来，空气中飘来他颤抖而激动的声音：“你就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他走过来站在我的面前，双手方在我的肩上，目光柔情似水。他用感性的声音轻轻的问：“真的是你吗？”
是我。怎么样？爱我吗？什么是爱？就凭我写的文章就爱上我？自从我的《无尽空虚》在网上发表后，我的新浪邮箱每天都能收到不少邮件，大部分是男人发来的，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堕落的女人，几乎来信的内容都是一个意思：就是恨不得把我的衣服撕碎，用最原始的兽性征服我。所有浪漫的话语所有同情理解的安慰都只不过是想掩饰是他们赤裸裸的兽性！既然都认为我堕落，我何不堕落到底？反正我已只是个没有心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立刻装出一付他柔弱无助的样子。果然，他把我拥入怀中，我顺势小鸟依人的缩在他的怀里 。我那滚烫的唇有意无意的摩擦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引起了他的生理反应，他的唇开始在我的耳边、脸颊上摸索。
有网友说我是撒旦的天使，专门引诱男人堕入地狱。撒旦的天使？——这个人真是个聪明人，他竟能想出这么贴切的比喻。我越发的妩媚，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柔柔的。他将我紧紧拥抱，他的唇找到了我的唇，四片热唇紧紧的粘在一起。撒旦在冷笑，圣母在哭泣，天使在堕落，上帝无奈的看着被魔鬼引诱的亚当和夏娃却无能为力……
“不，不可以！”他忽然推开了沉醉在堕落的欲望中的我，我吃惊的看着他迷惑不解。
“我想我爱上了你，我能感觉到你描写的那种摄人魂魄的吻，可我不想是你一次性的打火机，我也不想你是。”他冲到熨衣板抓起衣服进了我的卧室里关上了门。
我怔怔站在原地，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打开了卧室的门，痛苦拧紧了他的眉头，他努力的使自己平静：
“对不起，我该走了。”说完，他穿着还没完全熨干的衣服“逃出”了我的家。
“嘭”的一声关门声将我惊醒，他的书和伞都没有带走，我立刻奔向阳台想叫住他，可他已消失在雨中。
打开音响，环绕立体音箱传来了《神秘园》里我最喜欢也是最好听的《来自神秘园之歌》，天使回到了上帝的身边，为她的堕落而忏悔。
我坐在他曾坐过的位置，凝视着窗外，虽然在望着窗外雨中的行人，心里却想着他坐在窗前沉思的样子。他紧锁的双眉打动了我的心，我突然的怀念他的拥抱他的吻，那是一种真实的感觉，他的拥抱是那么有力，给我孤独无助的心一个安全的城堡。我看错了他，我为我的堕落感到羞愧，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无情的人。
（二）
第二天早上，我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我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竟然是煤气公司的人扛着一罐煤气在门外。
“我没有要煤气呀？”我奇怪地说。
“是你先生昨天叫我们送到这个地址的，”那人将纸条递给了我，我一看是我家的地址，心里很纳闷，我家地址很少人知道的，是谁送的呢？
“他连钱都付过了，叫我早点来，要不然没煤气做早餐了，这不，我一大早就过来了。”他把煤气罐扛到厨房，弄好了后他说：现在你可以做饭了，都搞好了。
我请他喝茶，他客气的说了句：“不用了，就走了。”
会是他？只有他昨天知道我没有煤气了。
我打开电脑，进入我新浪网的信箱找他的电邮地址给他写信。
邮箱打开了，看到他最新的来信。
菲菲：
你应该有煤气烧水了吧。你应该在家自己烧饭，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你一个人生活生病了谁来照顾你，我很想照顾你，可我不敢见你，我怕自己控制不了我的感情，我不希望你认为我只想要冒犯你。
林
即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信，只好对着电脑发呆，最后点击回复，在回信中只敲了两个字：“谢谢！”
我们没有在联系,我的心情很糟,好几天都没有上网了,我几乎有一种要戒网的感觉.我真的想找一个可以隐居的地方,远离这些世俗.我把这些想法带到一个心理网站区测试,得到的结果是我爱上了别人!
难道我爱上了这个有妇之夫？不可能的，平时我对这些破坏家庭的第三者没什么好感，我怎么可能去做呢？我关掉了电脑关掉了电话，向公司请了几天假去外地散散心。
我以为能够忘掉烦恼的事，可我发现越躲避我越忍不住想起他。尤其在黄山上，我很希望我是在和他旅游，我相信他会把我照顾的很好。晚上我坐在宾馆的窗前，我就会忍不住的想起他那紧锁的双眉。我突然很想回家，我想打开我的信箱，我想看到他给我的信，我想听到他爱我的心跳，原来被人爱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我孤单的心早已冲破了世俗的枷锁，飞到了他的身边。
第二天，我放弃了旅游计划提前回了家，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看我的邮件。果然不错，信箱里都是他的邮件。他对我的思念不亚于我，但他比我痛苦，他还背负太多的负担，他爱的很压抑。我立刻给他回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出去的这段日子的所有思念。
到很快收到回信，他说他一天都在网上的我回信，终于等到了，而且还等到我的心，他很开心。我们通过E—mail聊了一个晚上，但是谁都不觉得累，我们心灵的火花在这一刻发生了碰撞，擦出了爱火花，世俗在我们地面前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他忘了他的娇妻，我也忘了他的身份和处境，爱吧，人生难得几回痴！
管如此我们还是没有见面，所有的思念我们都在网上倾诉，毕竟我们都还有理智，我们觉得在网络上不管爱得如何要死要活至少比在生活中相爱对得起他的妻子，精神的出轨应该会比肉体出轨好一些吧。我们都这样的安慰自己，心安理得的爱着不该爱的人。
我的生日那天他给我发了封信，说会把玫瑰花送到我的办公室，顺便祝我生日快乐。很久没人给我庆祝生日了，我觉得最浪漫的生日是和自己最爱人一起过，于是我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今晚可以陪我度过生日吗？
他很快的回了信：好的。
下了班我立刻赶回家，把家里打扮得很温馨，还买了几只漂亮的蜡烛，精心的做了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快到七点的时候，我特地的换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略施粉黛，镜子里我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墙上的中敲了七下，门外传来了他准时的敲门声。我带着欣喜的打开了门，看到的先是一束漂亮的玫瑰花，然后是他的声音：生日快乐！他还带来了生日蛋糕和一瓶香槟酒。
他放下鲜花和蛋糕，仔细的打量着我：“你今天特别漂亮。”
我说：“那是因为有你的爱。”
他拉着我的手走向餐桌：“这真是一桌丰富的晚餐！”
我和他相对而坐，他将香槟打开，给我和他的杯子都倒上了酒，然后举起杯子说：“祝我的天使生日快乐！”
我笑了笑，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天使了？”
我的音响里播放着我最爱听的《来自神秘园之歌》，抒情的音乐中我们愉快的进行晚餐，喝着那不会醉人的香槟，不知不觉我们喝完了一整瓶。
吃完饭我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进厨房，他也来帮忙，和我一起洗碗。他说：“你看我们象不象一对恩爱的夫妻？”
我手里的碗掉到了水池里，他立刻说：“对不起！”
忙完后，我们都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那么近的距离让我们都有些不安。在网上我们爱得那么深那么重，心灵彼此都已相通，当我希望他我这我的手时他就真的握住了我的手。我们没有太多的话，神秘园的音乐给了我们灵感，我们发现只有精神上的爱是不够完美的，于是在浪漫的音乐中我们也找到了灵与肉结合的完美爱情。原来我才发现有感情的做爱那么美！激情过后，我赤裸的躺在他的怀里，他拥着我，说着浪漫的情话。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但我很满足，我的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听到了他剧烈的心跳，我知道他始终没有骗我——他是爱我的，我感觉得到他的激情，他的热烈。我闭上了眼，静静的享受着他的爱，享受着这美好而幸福的时光。
“你快乐吗?”他亲吻着我的脸颊说。
“在你的怀中我很快乐。”我昵喃的说。
“那你继续享受吧，亲爱的。”他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法：“林，今晚你可以不回家吗？”我真的突然想和他相拥而卧到天明。
他没说话，我听到了他轻声的叹息。我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突然觉得周围很寂静，空气有点压抑。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立刻起床，用毛毯包住他赤裸的身体，拿起了电话到客厅去接听。我能猜到是谁的电话，心中有了一丝惆怅，但是他走进来的时候我把惆怅收了起来，挤出了一丝微笑：“你有事吧，你要走了，对吗？”
“对不起，菲菲！我……”他很抱歉的坐在床边。我看到他不舍得神情心中有些愤恨，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你有事的话先走吧，我没事，你不用抱歉，这是游戏规则。”然后我用一种报复过后的心情看着他。
“什么？游戏？你难道对我只是游戏？”他动怒了，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你竟然当着一切都是游戏吗？”
我也激动了：“对，是游戏！难道你不是吗?爱做完了你就走了，最后还不是剩下我一个人孤单的度过。我已经很死了孤独。”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他慌了，连忙把我抱起：“对不起，我知道我要走你心情不好，我也舍不得你。”他擦干我脸上的泪痕，“但我必须回去，她一个人照顾着孩子和我的父母，我可以对她没有感情，却可以不尽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原谅我。”
我清醒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们本来只想在精神上背叛的，可现在我们连肉体都背叛了她，我已无地自容。可是我发现现实中很难有精神上的爱情，尤其是两情相悦的时候。当爱在精神上挤满了的时候是要通过肉体的结合来缓解思念，爱说到一定的程度就要做爱，“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到一定的地步就会变成“性趣”。最难过的就是当肉体满足后，激情也跟着冷却了。让他走吧。
我默默的帮他穿上衣服，收拾好一切后，我打开门送他出门。
“回去吧。”他亲了我一下就下了漆黑的楼道。我关上房门，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这是我想要的感情生活吗？渴望相聚，短暂的相聚后却给我漫长的时间伤痛，漫长的时间哀伤的思念，这种辛酸的浪漫是我真心想要的吗？
生日过后，我们几天都没联系，确切的说是我没和他联系，我还没把我们这种亲密关系里清楚，还不知道该怎样去做情人，甚至我还想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在一切没想清楚之前我不想见他。
（三）
一天，我在以本杂志上看到了一段话，我所有的结都解开了。原来我发现我的疑惑来自于我真心喜欢他，所以才想长相厮守，其实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我立刻打开我的信箱，我知道他的邮件又要满了。我匆匆看完他所有的思念，马上给他写了封信，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我们又和好如初，只是每次我已不再说让他留下的话。相聚时我们尽情的浪漫，分手时我们都小心翼翼的说再见，以免触动敏感的神经。只是每次他走后我仍然有惆怅，仍然有隐隐的痛。我不知道这一点一滴的痛可以在心里聚集，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爆发出来。
那天是他的生日，本来我们说好一起过的，可他的家人后来决定为他过生日，他没告诉我，让我在酒店的餐厅等了一个小时，打他的手机也关机。我不敢打电话到他的家里，我不想让他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一个人吃完了饭，买了一瓶酒回家，打开音乐一杯一杯的喝酒，我只想把自己灌醉，我怕一个人哭到天亮。
人说酒醉七分醒，我在梦中想透了很多事，我看清了自己，我无法超脱世俗去谈一段和现实格格不入的恋爱，像他的妻子，虽然得不到他的真心，可她可以得到他对她的责任，可以夜夜安睡在他的怀中，可以在特殊的日子共享天伦。此时的爱情显得多么苍白和渺小！我决定离开他，可我要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分手呢？
也许我们的缘分真的走到了尽头。我竟然收到了德国男友的信，他说他马上要回国，因为在他的心中我仍然是最爱。他请我原谅德国那个女人的事，他说人的本性是放纵的，可他只放纵了肉体，他的灵魂仍在我身上，他还说一回来就和我结婚，他将全心全意的做一个好丈夫。
我已经不爱他，但是我接受了他的求婚。因为我发现到最后我更渴望得到林的妻子所得到的一切，虽然要付出的代价也许有点大，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完美的，没有人可以轻易得到他想要的而不付出代价。
我将男友回国娶我的事情通过E—mail发给了林，我说了我的决定，最后我告诉他我仍然爱他，但我们还是要结束。
他给我的回信里是一个大大的“？”。我知道他无法接受，于是把他约了出来说清楚，他无奈的同意看着我的决定，我听到了彼此心碎的声音。
“我送送你吧。”他说。
“好的，那我们到起点站做公交车吧。”我说。
虽然我们选择最慢的公交车从起点出发，可它再慢也有到终点的时候，我们的终结也是不可阻挡的。
“我到了。”我说。
“珍重！”他再次握住我的手说。我急忙抽出手，急促的要下车，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泪水。
公交车缓缓的向前开去了，我的眼泪终于可以畅快淋漓的流了，流吧，我知道过了今天，我将面对新的人生，这段感情将成为我生命中的一段插曲，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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