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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依
一:
争开眼睛,眼角的一团眼屎让我感觉有点疼痛。看了看表,才8:00。该死,又这么早就醒,难得周末,又没睡的痛快。不知为什么,平时上班睡的沉,起不了床,可一到周末,有时间了,又每每早醒,想好好睡一觉都不行。这样下去,早晚会被那群洋鬼子剥削的只剩一张皮。 落地电扇“唿唿”的旋转,让人更觉心烦。墙壁上已经发黄的墙纸有些角已经脱落,扇风吹过,哗啦哗啦的飘响。我就像一具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死盯着天花板。其实天花板上并没有什么,白秃秃一片,只有在墙角,一只蜘蛛正在织网。风一吹过,蜘蛛忽然坠下,坠到半空却并不再下落,原来已有一跟丝连在墙角。 “小小色狼,早上起床,挺着枪杆上茅房……..”,一阵嘶哑的吼声忽然在我身边响起。 “我靠,你Y就不能不吵吗?”我用脚蹬了床那头的老刁一脚,“正烦着呢!” “怎么,又想她了?”老刁从那头支起身子,啾着我,一脸的坏笑。 “谁想她了,玩玩而已。”我可不能承认,否则又要被老刁这小子嘲笑半天。 “得了吧你,想就承认,别Y活要面子死要脸。如果是真的,哥们也好替你出出主意,我的厉害你也知道,不用我多说了……” 我看老刁张开嘴,还想继续,赶紧说:“打住,打住,你烦不烦啊!”这小子,一说起这个就没完没了,也不嫌烦,不就是追到小洁嘛,何必这样。我恨恨的想。 其实我心里还是挺嫉妒老刁的。这到不是说我也喜欢小洁,男人都这样,看到别的男人追到了喜欢的女人,而且那女人很漂亮,心理通常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嫉妒。不能不承认,老刁夸耀自己厉害是有一定资本的。老刁是我以前大学的同学,我们在大学就已经是死党了,有烟一起抽、有酒一起喝、有妞也一起泡。不过到了大三,老刁就忽然改性了,烟酒到也照旧,女孩子却只嘴不动手了。这到不是他忽然变得伟大纯洁革命觉悟提高了,完全是小洁的缘故,用老刁的话说,就是“她整个的把我给罩住了,老何,这有妻徒刑只怕我是逃不了了”。那时我因为别的女人,正处极端糟糕时期,听了这话,我只想揍他一顿,你Y得了好处也别在我面前得意呀!不过老刁的话也不假,他是心甘情又愿的被小洁牵着鼻子。 老刁、小洁和我来自同一个学校。我们读的是工科大学,像所有这类学校一样,由于所配专业所限,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而对于像我们学的机械等类专业来说,简直无别于千年古刹。我们专业就曾经有过要两个班的女生才能凑齐一个寝室的事情,而一个寝室才住六个女生。女生在我们那也能称上熊猫级保护动物了,而其中大多数又属苦大仇深型,真正能让人欣赏的寥落星辰。这其中大多数看过去又狗脖子套圈儿——有主了,剩下的又被学校北区或附近师大的小拆白党掳去。他们琼瑶阿姨小说看的多,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徐志摩诗歌背的滚瓜烂熟,什么“凭着爱的轻翅我安然度过这高墙、因为顽石的拦阻并不能阻止我爱的飞翔“之类随口可出,我们南区这帮画图纸的自是只能甘拜下风。其实这帮小白党为了女生到也未必敢真爬墙,不过女生就喜欢这调。社会的不公平在这得到充分体现,怪不得中国这么流行喊“平等”,我琢磨着就是一帮工科学校毕业的家伙开始喊的。如此不平等的双向选择,女生整个被扶上了祭坛。因此不管才貌,清一色的傲慢、清高。由此,在我们那,看见成双成对的,男的多半英俊潇洒,再往旁边一瞥,多数情况下那位却是个万万岁的主,真是“伤心血泪洒山川”,让你整个后悔刚才扭头这行为。四年下来,绝大部分兄弟沾不上女人,连“精尽人亡”的机会都没有。 小洁却是其中的异数,容貌秀丽、骨像应图、身材窈窕,柔柔长发披在肩上,走在路上回头率据老刁一次统计,达85%。她以前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追求者一大把,不过小洁硬是以一个弱女子顽强意志抵抗了那群犹如斯里兰卡“猛虎组织”一样男生的穷追猛打整整三年,直到老刁的出现。老刁到也不是很帅,身高1:73,虽然常向我自夸“潘安再世”、“宋玉重生”,其实相貌最多只能算中上。可他硬是凭一天两电话、一星期三朵玫瑰和四封情书把小洁这全校有名的坚固堡垒攻了下来,韧性之强另我拜服。其实小洁到底看上他什么,我估计这小子像我一样,也未必真明白。他们自从在一起后,老刁完全变了个人,对小洁忠心不二,两个人好的让我嫉妒不已。 大学毕业,我们都来到了上海,我和老刁在同一家合资企业做销售,小洁进了一家外企做秘书。后来我跟老刁在外面同租了套房子,跟房东老太每人一间,小洁跟她公司一个叫Sandy 的同事同住。老刁也曾想过跟小洁一起住,小洁却说要保持点距离,免得大家太熟悉彼此玩完。前段时间,由于小洁房东大儿子从国外回来,那房东就收回了房子给儿子住。从原来那搬出来后,小洁和Sandy一直还没找到房子,就一起过来暂时占了老刁那房间,而老刁就跟我一起同挤一张床。 转了个身,我把脸面对墙壁,无聊的用手指甲刮墙上石灰。我努力不去想她,可一切都是徒劳,她的影子挥也挥不去,越来越清晰。或许老刁说的对,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否认就能否认的,逃避不了。我从床头衣服中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响了她的号码。那边电话“嘟嘟”会,就被提了起来。
二:
“喂,哪位?”声音带着娇慵,刚睡醒一样。
“佳薇,我是所依。”我心下惴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我吵醒。
“所依,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有空吗?佳薇,你看外面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气,我们一起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我躺在床上瞎掰,谁Y知道外面天气怎么样,听声音反正没下雨。
“呵呵,所依,你又贫了。外面是阴天,刚才下床刷牙我还看了”她笑着说。
”嘿嘿,那更好,所谓阴风气爽,天气凉快在外面溜达也不会出汗。”我只好自我解嘲。还好,她没有生气,也不是我吵醒她。
“呵呵,好吧。我刚刚看了本时装杂志,里面介绍了几款最新流行的服饰,我也想出去逛逛 ,碰到合适的就买几件。咯咯,看你这么积极,就陪我一起去吧,也算给你个机会。”沉默了会,佳薇咯咯笑着说。
“收到,我随时准备接受党的考验。并为成为你的护花使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赶紧说。
“你别跟我贫,一个小时后来接我吧,我还要准备准备。”
“没问题,到时见。”
挂了电话,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有机会这么接近她;忧嘛,凡是陪过女朋友特别是还没追到手女孩逛街买衣服的男同胞们都知道,也不用我多说了。
老刁在一旁啾了我半天,然后说:“你瞧你瞧,老何,看你样子就知道Y什么是发春!”我啐了他一口说:“去你妈,老刁你Y慢慢睡,老子要起床了。”老刁只是不停感叹:“发春啊,发春啊,有一个同志发春了,又有哪家的姑娘要倒霉了。”
我没理他。起身下床,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器,冲了个凉,回来挑了套最满意的衣服穿上,往脸上抹了些大宝,再刮刮胡子,往镜子里啾了啾,觉得自己还他妈人模狗样。满意的吹了声口哨,我打开抽屉从里面点了点钱放到口袋里,拍拍它说:“兄弟,养军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全靠你了。”然后抬脚就走。老刁只是躺在床上看我,嘴上时不时的叫着:“天呀,没有天理啊,色狼要骗姑娘了,佳薇,你要小心…”。我走到门口,实在忍不住,回头对老刁叫:“你Y就不能闭嘴吗?抽屉里有烟,你自己拿。”老刁听了就不说话了,忙着拿烟。
我打开门,却见一个穿着睡衣,满脸抹着白色泥浆一样的女孩站在门口,手正抬着。
“哎呀,你要吓死人啊,我正要敲门进去呢!吓我一大跳。”她对我叫道,原来是小洁。
“还说我,你看看你,穿着睡衣还没什么,满脸涂的乱七八糟,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指着她说。
小洁扑哧一笑说:“这叫护肤!你懂不懂?”我被她笑的有点尴尬,忙反击道:“护什么肤啊,都有老刁了,还弄这个,是不是想勾引别的男人?再说,你看看人家Sandy,皮肤那么好,也没见她怎么样啊!”Sandy是上海本地人,只是由于家离公司太远,所以才跟小洁一起出来租房子住。像绝大部分上海女孩一样,Sandy皮肤白皙,身材细挑,虽然没有小洁漂亮,却更有一翻妩媚。
“哎哟,难得我们何哥这样夸我。”Sandy从房间走出来说,也是一脸的白色。
看到我尴尬的样子,她们呵呵大笑。我看了看表,尴尬的说:“今天没空跟你们扯,老何我还有急事。”你说这些女孩子累不累,整天把东西往脸上抹,整个一试验田,也不嫌烦。
下了后,走出小区,在门口拦了辆Santana 2000,我猫着头钻了进去,直奔佳薇而去。
佳薇住的地方其实离我并不远,就在交通路附近,20几分钟后,我就到她楼下了。
“佳薇,我来了!“我到了她家楼下,仰起脖子扯着喉咙就喊。每次来,我都这样喊她,她也每次为此责怪我在楼下大呼小叫,不怕别人听到。其实我要的就是小区人都知道,有个男人在追她,也好满足女孩子小小虚荣心,我知道,她嘴上责怪我,心里只怕未必。追女孩子嘛,最重要的就是脸皮厚,这个我正恰好有。
我手机马上响了,是佳薇,她不好意思在上面喊着回答,每次都是打我手机跟我说话的。我开了手机。
“你要死啊你,也不怕羞死人。“她轻嗔。
“嘿嘿,你可以下来了吗?”
“在楼下再等会,我还要准备准备。”说完她就挂了机。
又要在楼下等,每次都不许我上楼。说什么女孩子最怕打扮时被男人盯着。女孩子都这样,以前在大学时,我们这些男生约女生出来,一般还躺在床上就打电话约,她们答应叫我十几分钟后去楼下接她们,我们才慢吞吞起床刷牙洗脸下楼吃早餐。用完早餐,顺便带一份回自己寝室看半集电视连续剧或几章小说,再到她们楼下等,保准不会迟到,说不定还好再等会。真不明白,不就是逛街吗?搞的这么隆重,参展似的。
佳薇是我工作后认识的。我做的是销售,一次得知一个公司需要我们出产的这类产品,经过一翻努力后,我们公司终于成功中标。由于是技术类产品,所以投标时双方都要带技术人员参加,佳薇就就是对方技术人员中的一个。她其实也不是很漂亮,笑起来甜甜的,却给人很坚强的感觉,初见她,我还以为她是个秘书,弄出了笑话。夺标后,我们由于工作需要经常在一起,慢慢的走的近了。跟她相处,我感觉非常舒服,这是平时很少碰到的。公司合作完成后,我又以道歉的形式约她出来,这样就一直相处到现在。她知道我的心事,平时也对我挺好的,可一到关键处却装糊涂,不给个明确答复。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陪她上街买衣服,我得悠着点。这让我想起红色电影里,咱一革命连长,腰挂手榴弹、挺起胸膛、眼盯敌放堡垒、然后朝天开一枪对后面的同志扯着喉咙喊“冲啊”的感觉。
三:
抽了两根烟,第三根烟正抽一半,佳薇下来了,我赶紧把剩下的半截仍了。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连衣裙,估计才冲完澡,乌黑柔发半湿披散着,浑身散发一股热烘烘的香味,脸上一片绯红,明哞流波下,鼻子上几粒青春豆也说不出的妩媚。我目不转睛盯着她,就像欣赏一幅国画,震惊和赞叹盖过一切。
佳薇看我傻楞楞站着,朝我轻嗔:“干吗呢,傻楞傻楞的!”我嘴巴张开,眉毛斜下夸张道:“太漂亮了,佳薇,就像Thomas Parner 在《 When Your Beauty Appears 》中描述的一样。”佳薇惊讶的着我:“哦,那你读来听听!”她这一说,我乐了,上次看这诗挺夸张,寻思着什么时候用的上,就抄在纸上,刚在车上背了一遍,努力总算没白费。我赶忙扯起喉咙盯着她眼睛作深情状:
When your beauty appears , In its graces and airs , All bright as an angle new dropt from the skies , At distance I grace ,and am awed by my fears , So strangely you dazzle my eyes !
念完了我对着佳薇深沉的说:“佳薇,You are my only angle !”佳薇并不领情:“得了、得了,别瞎贫。所依,认识你这么久从没听说你也懂诗,今儿怎么就脱口而出?”我急了:“佳薇,再怎么着我也一知识分子啊!平时我是藏拙 。”佳薇乐了:“所依,小说虚构、诗歌烂情、杂文骂娘,酸段子我最讨厌,以后不用跟我来这个。”我嘿嘿直笑,没想到Y马屁拍到腿上,只好转移话题:“佳薇,今儿准备去哪?”佳薇说:“徐家汇!”当时我的心就凉了,那地方什么都有名的贵,今儿我是凶多吉少。
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就到了徐家汇。佳薇拉着我就转进了港汇广场。一进大厅,我兴儿就来了,里面正有几个美女在跳PARA PARA舞,中间那女的细高细高,下身一蓝色间白牛仔,上身白色衬衫一半扎进裤子一半漏在外面,正使劲扭着,整个上身都在颤动,看的我口干舌躁。乘佳薇不注意,我狠狠用眼睛亵渎了她几次。
摸摸兜里仅有的一千多点钱,想象着下半个月吃方便面度日的惨烈景象,我步履蹒跚,跟在佳薇后面。今儿我才发现“男人是风筝,女人是拽线人”这话真Y是真理,现在我的心就Y是风筝,佳薇每提起一件名贵服装,我的心就往上飘。怪不得我们伟大导师曾说“真理来自生活”。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有点革命同情心,别让我吐血。我拍拍口袋对那些可爱的钞票暗说:“好兄弟,我真舍不得你呀!”
佳薇看我脸色苍白,步履蹒跚,急了:“所依,你没事吧?脸上都出汗了。”我慌慌张张说:“有点、有点,没事、没事。”佳薇有点怀疑:“所依,要真不舒服你就先回去?”我赶忙说:“没事,咱挑衣服吧!”佳薇看我这样,感动了:“所依,你身体不舒服都陪我,我……”我赶忙打断她,挺起并不强壮的胸膛:“佳薇,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疾病能阻拦的。今儿我一定要买件特别的礼物送给你。”佳薇说:“所依,这儿没什么好的。”我一听以为她有回去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她接着说:“我们去太平洋百货转转。”我的心马上又沉入了无底深渊。
出了太平洋百货的大门,我趾高气扬:“佳薇,我送你的礼物特别吧!”佳薇当时就楞了: “所依,今儿你要是送我件衣服没什么,想不到你这么细心,知道我缺手套。”我矜持一笑:“冬天快到了,我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手被冻着。”佳薇眼巴巴看着我,眼泪都快出来。
买完衣服,我们在街上逛了会,大概6点左右转进KFC用晚餐。由于我下午表现优异,整个晚餐是在友好热切的气氛中进行,买单时我也爽快多了。
在送佳薇回去的途中,我用手轻轻握她的手,开始她还尝试挣脱,我赶紧用力握紧,她挣扎了几次就没动了,慢慢她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拥着她,我觉得自己下午有点亏心,心里却还是乐开了花,只希望这路没有尽头。
送回佳薇,自己回到小区已经晚上8点多了。在门口对面超市提了一扎三得利,买了包上海,我乐的屁颠屁颠上楼。由于下午转了太久,等扛着啤酒爬到楼上,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放下啤酒,开了门,老刁正和小洁、Sandy 看电视,一看我,只是发愣。我气的对老刁吼:“你Y就不能帮我把酒提进去?”老刁笑嘻嘻把酒提了进去,然后抽出一瓶开了,边喝边问:“老何,估计战果不错吧!”我说:“你Y这不废话,不行你有酒喝?就有点累。”老何一听乐了:“女人都这样,逛起街来没完没了,想当初我陪小洁不也是每次只剩半条命回来。”我打了跟烟给他,大叫”知音、知音”。小洁不高兴了:“去你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初很多男生排着队等这机会呢!你还嫌累!”老刁嘿嘿直笑:“那还不是我帅,脱颖而出。”大家一听,都乐了。
“哥们,万一以后有什么不行,兄弟帮你出个主意。”老刁喝着喝着就高了。
“少跟我提你Y什么主意。”我说。老刁这小子自从追到小洁后,在这问题上就喜欢讲理论。前阵子我跟佳薇正处感情平原期,他给我出了两主意:
第一:哪天约佳薇出来,什么都甭管,见面就亲她,如果她抽我一巴掌,那正好,就对她说:“你打我也许是对的,但我要是不这样就错了。” 第二:在一个花好月圆的日子把佳薇约出来,清风徐吹下,二话不说,见面就给她个耳光,然后转身就走。
他说:“老何,这两行为是心理学家认真仔细研究后得出的追女孩子最有效的方法,充分抓住女性好奇心理,你要按这做,那你们俩关系是板上钉钉了。老何,是朋友我才告诉你的!”我听着听着心动,就问:“老刁,你Y是不是靠这办法搞定小洁?”老刁听了不说话,只是嘿嘿直笑。我明白他德行,要他真用了,他决不会不说话,一定要吹上段时间。当时我就想揍他,这小子自己没用要我做实验,这Y不是害我?其实对于感情,我也不是菜鸟,不需要问老刁。不过感情这东西就这样,无论怎么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没自信。不是有人说过“一个异性能在你面前表现的足够潇洒倜傥,那一定是爱你不深”么?
看了会电视,胡扯了段时间,小洁、Sandy就回自己房了,我和老刁洗洗也上床。躺在床上,听着那头传来的轻声呼噜,想想今天花的钱有些心疼,又为今天跟佳薇关系的进展高兴,过了会,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四:
自打那次跟佳薇逛街后,我们的关系平稳的发展,出入已经完全像对情侣。她挽着我手,我搂着她腰,我活着也觉得滋润多了。
这天上班,我正哼着曲儿:“俏金莲,三寸整,不着地,偏干净,前灯换晚妆,被底勾春情,玉腿儿轻翘也,与郎肩儿并。”老板挺着个肚子踱了过来,笑眯眯的对我说:“小何啊,最近兴致挺高的嘛!是不是有什么高兴事儿?”我一看老板脸心就凉了半截,暗叫糟糕,这家伙是个典型的笑面虎。“男人笑眯眯,不是好东西”,今儿笑的这么甜,肯定有什么事情要我做。我努力挤出笑容:“没事,没事。”老板点头说:“没事?那正好啊!小何,最近济南那边有个项目。既然你没事,就过去一躺吧。”
我一听,暗骂你Y这不就是要我出差吗?现在要我出差,这不是要害我!我们这组管的区域和老刁不同,出差至少都要一两个月。因为太久,他们那帮家伙有了家室,都不大愿意去。这我年纪最轻,没人去老板就找我。要在平时,我二话不说,拎起衣物就走。出差虽然比较苦,可毕竟在外面不用看老板脸色,自在!现在不一样,我和佳薇才开始热和,正是乘热打铁时分,我要一走,几个月后再回来,弄不好以前的努力就他妈全完了,得从新再来。如果这期间哪个家伙乘虚而入,那我不完了。几个月,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何况对佳薇虎视眈眈的本来就很多。追女孩子就像打铁,得乘热,否则降了温再从来,那味儿就不一样,如此多次,你就想打,这铁也报销了。 我可不能冒这险。我躁眉答眼对老板说:“老板,最近我有急事,实在不行,拜托您找别人吧。”老板说:“小何,这次只要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左右。而且中标希望很大。”我摇摇头,“老板我…..”老板用手打断我,坚定说:“不要再说了,It’s your duty! ”我和他对视一会,还是底气不足,只好点点头。老刁在旁边啾着我嘻嘻直笑,旁边那帮家伙像没事,上网忙的慌,我暗骂自己:“我他妈怎么净给别人擦屎屁股,都Y快成一雷锋叔叔了!” “呵呵,小何,这次无论成还是不成,这月我给你多加点奖金。”老板拍拍我肩膀,脸马上又成笑眯眯,“我出去有些事,下午可能不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你们担当着办!”说完,就提着个包走人了。 等老板去了门,我和老刁互相做了鬼脸。这家伙,又去约会哪个女人了,剥削我们还不算,还要玩弄我们中国女人,真Y不是东西!老板是个“海龟派”,80年代从MIT毕业成为一个MBA后就在我们公司美国总部工作,并入了美籍。几个月前才来我们部门当总监,我估摸着这家伙是在总部混不下去才来这的。他中文说的阴不阴、阳不阳,我们背后都叫他假洋鬼子,都四十好几了,至尽还是单身,弄的开始我们还怀疑他是GAY。这家伙最近在上海某报上登了个征婚启示,说自己美籍,MBA毕业,现在上海有车有房,久闻大陆女子有中国优良传统,所以在美国一直单身,只为回大陆想找个温柔贤淑女子以后同去美国定居云云,并把自己典着肚子半秃头依着PASSAT的尊照一起登了上去。结果下至20几的漂亮大学生,上至30多岁的余韵犹存老徐娘,应者云集,信笺像雪花一样飘来,弄的我们那去拿信的女秘书每天摞着一堆信直骂娘。有天我和老刁、那女秘书乘老板不在,偷偷去他办公室看了几封,里面都附件了些艺术照,联系电话等等。话是甜的蜜的粘的除了骂的什么都有,什么“你的秃头说明你聪明,你的肚子让你更沉稳”、“希望我纤素的手指,能抚慰你寥寞的心灵”、“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带来一片云彩/让你的世界多姿绚烂”之类,看的我们三个直犯恶心,午饭时对着饭菜吃不下才后悔刚才那行为。而老板有事没事就看那些来信,然后挑一些顺眼的约会,最近每天如此,玩一个换一个。按老板一次酒喝高了对我们说的,这他妈叫“Art of action!” 下了班,回到住处,想想老板今天不给我面子,再联系以前受的气,我从骂老板他娘的B一直骂到他祖宗十八代,最后骂到他没有良心玩弄中国女人忘了他老娘是、他自己也曾是中国人!老刁在一旁“对、对”直应和。 骂到老板说他那是Art of action,我问老刁:“老刁,你说,这Y也是行为艺术,那老板不也成艺术家?”其实我到不是反对老板成为一个艺术家,相反欢迎的很。我喜欢艺术作品,却讨厌艺术家本人。这帮家伙,连变态行为都成了艺术家风格,什么事都可以解释:杀人是因为精神有病;错乱,失恋是体验精神痛苦;衣冠不整是不拘小节;不修边幅、待人无礼是天性淳朴;诸如此类,全是扯蛋。若换上别人,人家肯定要说这小子Y脑子有病。人和人都一样,如果是狗屁,艺术家同样是狗屁,凭什么是他们这样做就叫风格?!如果老板也成艺术家,那正好,茅坑里面多泡屎。 老刁搔搔头,说:“老何,这还真是个行为艺术。首先他这是一种行为,其次,生活,包括玩女人也是一种艺术,所以这Y还真是行为艺术!”我当时就楞了:“这哪门子解释?”老刁得意了:“这叫艺术解释!老何,涉及到艺术你就没我懂了,我…”看老刁又要滔滔不绝,我赶忙打转移话题:“老刁,连老板那尊容也成畅销品,明摆着是因为钱嘛!现在女人都怎么了,看到钱就像苍蝇盯到臭鸭蛋!”老刁不说话,只是边挖鼻屎边盯着我。我被他盯的直起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问:“老刁,你Y干吗这样看我?”老刁看着我,摇摇头,然后显得很同情的说:“老何,现在哪个不爱钱?你不爱吗?你Y说这些还不是因为这些女人跟的不是你!”我惊奇的望着他,他也盯着我,然后再也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骂道:“他妈的!我操!”
五:
在济南, 工作进展很顺利,不到一个星期,客户就决定三个竟标公司选定我们公司。 这天晚上,为感谢对方,我又带他们谈判组的出去搓了一顿。玩了一晚上后,临走前再送了他们每人一条小熊猫,下次再来也好说话。完了回到宾馆,躺在床上,我狠狠的吐了口气。将近一个星期的努力总算没白搭。带着这帮人又是吃又是玩,每天深夜回来还要为第二天的谈判准备数据,累的整个人都快跨了。这些家伙,真他妈难伺候,花我的钱玩,还要说别家怎样怎样,摆明想多要点,心也未免太黑,整个一剥削阶级。想想他们回到自己部门后板起个脸又成大公无私,真他妈搞笑,要不是他们,国企现在也不会成这样!不是为了他们签在合同上的几个字,真Y想做了他们!笑脸陪尽,任务完成,明天我也总算可以回去了。
伸了个懒腰,撑起身子,我把枕头竖起来平摊靠在墙上,把背靠上去,从一旁抽出一支烟来,点上,感觉很好。我喜欢抽烟的时候全身放松,这样让我很舒服。抽了会烟,觉得无聊,我打开电视,一个娘娘腔的男主持正带几个明星玩弱智游戏,一个漂亮性感刚如悲如泣眼含泪水诉说完自己初恋和童年苦难历程的女明星不时夸张的尖叫,浑身颤抖,看的我眼睛冒火,心想这女人虽然Y矫情的虚伪可身材韵味却实在让人受不了。
几支烟工夫,游戏就结束了,我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女明星离开。关了电视,我看了看表,才9点,睡觉也未免太早。跟客栈那群鸟好久没联系,也不知道那帮家伙现在怎么样。打开笔记本、拨入网络,在QQ里跟几个朋友打完招呼就直入客栈。
客栈正热闹着,掐架的掐架、灌水的灌水、还有几对正当着众人面吧唧吧唧调情。疯狂的灌了会水,然后用了个化名到水版贴了张帖子问哪个MM愿意跟我深入友好谈论人生意义,一脸口水下来觉得忒没劲,自己在现实中沉沦,在网络中灵魂想得到升华Y都不行。这时QQ忽然“嘟赌”像了起来,是Lisa在呼我。Lisa是我很久以前网友,在QQ上我们已经认识一年多了,她也是我QQ中少数几个非BBS网友之一。BBS是个可以让人完全改变的地方,接触它以前,我是个QQ狂,跟别人可以一聊就几个小时,不知疲倦。自打接触BBS后,我就完全变了,爱理不理的,很少搭理QQ中人。最后他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所剩无几,QQ也就慢慢成了我和客栈那群鸟的专用联系工具,我自个也乐的清净。
Lisa却是其中的异数,自打我注册“十一狼”这个QQ,我们就一直存在于彼此好友名单中。她是杭州人,虽然离上海很近,我们却从没见过面,我想她或许跟我一样,不想让虚拟的东西来影响现实的生活。其实Lisa在现实中并不开心,她爱上了她的老板。她老板是个眼里只有钱的主,可以为了钱放弃任何东西,而且还是个有妇之夫。Lisa逼他跟老婆离婚,可他怕为此支付一大笔赡养费,始终不答应,Lisa对此也无可奈何。Lisa和我性格相近,都不大说话,有时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偶尔心情好才说两句。今天她不知道怎么想起跟我聊了。我打开QQ。
[Lisa]:HI [十一狼]:HI [Lisa]::?) [十一狼]::?) [Lisa]:狼,你喜欢卡尔维诺吗? 卡尔维诺?我一向不喜欢一只脚踩在现实一只脚踩在幻想的作家,也不喜欢成人童话。 [十一狼]:除了足球,我讨厌意大利的任何东西。 [Lisa]:狼,今天我看了《爬上树的男爵》。我哭了。 [十一狼]:又因为他? [Lisa]:我想跟他在一起,我就像男爵,做着现实中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狼,我是不是很傻? 我心想你Y岂止傻,简直有点贱!为了那样的男人耗了几年,还不死心!干脆哪天拿把菜刀卡着他脖子问他到底愿不愿意娶你,他要不愿意就做了他然后了结自己得了,也算成了同命鸳鸯落个痛快! HI,是那男人无情无义,她虽然犯傻,毕竟也是受害者。 [十一狼]:我只能劝你,你们不会有结果。Lisa,我要下了,我现在在济南,难得来一次,想出去看看这的夜景。 真没劲,自己无聊还有安慰别人,谁Y来安慰我!不如去看看夜景,来了好几天,也没好好瞧瞧,犯不着为了个傻冒浪费时间。 刚想关机,Lisa又呼我,我迟疑片刻,心还是软了,打开她的窗口。
六:
[Lisa]:狼,我好想现在有人在身边陪我。 老天,这不是诱惑我?我估摸着她是太寂寞了。可惜我不在杭州。 [十一狼]:我在济南,Lisa。 [Lisa]:如果你现在在杭州,你会愿意陪我吗? [十一狼]:当然。不过我要下了,Lisa。 [Lisa]:那你过来吧。狼,我现在也在济南。
我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不能对不起佳薇,不能对不起她。欲望却像可乐加柠檬,一泡一泡的往上冒。有个声音不住的对我说:就一次,就一次,完后大家拜拜,没有任何瓜葛。寥寂的灯光下,这种诱惑越来越强烈,仿佛一个魔鬼在对我诅咒,我试图挣脱,却越来越无力。我终于放弃了抵抗。
[十一狼]:哪儿? [Lisa]:济南宾馆302。
做在TAX上,我几次想叫司机驱车回去,诱惑却像生了根的蔓藤将我缠绕,我努力挣扎也是徒劳,最后终于蒙蔽了我的双眼。
半小时后,我站到了Lisa门外,抬起手,迟疑了片刻。我终于落下手,敲了三下。
“谁啊?”里面问。她的声音轻缓乐耳。 “Lisa,是我。”我说 “狼吗?”里面声音急促起来。 “Lisa,是我。我来了。”
出乎意料,门还紧紧闭着。我们隔着门沉默了几分钟。Lisa在里面问我:“狼,你说我们这样对不对?”我说:“Lisa,我不知道。如果你不愿意,我马上回去,我不会怪你。”里面一片寂静,我听见轻轻的几声脚步声,然后又是一片沉寂。我说:“Lisa,我知道你就站在我面前,只是隔着一重门。”我说:“Lisa,我要走了。”
门慢慢的开了,我看见一双紫色拖鞋,碎玉般的指甲盖上涂着血红指甲油。我抬起头,然后看见了Lisa。一件很透明的浅粉红色睡衣随意地披在她身上,洁白匀称的大腿上有两个由于长期穿长筒丝袜留下的细圆圈,一双饱满却绝不拖沓的乳房似乎要溢出浅红色睡衣,比佳薇多几分性感和妖娆。
眼睛相遇的片刻,我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我说:“Lisa,我要走了。”我听到了自己的懦弱。Lisa用很忧伤的眼神望着我,轻轻一叹:“狼…..”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徘徊而无助。我们都渴望什么,又害怕失去什么。我们静静的对望着,我站在门口,就像一条迷茫的狼,理智告诉我后退一步,欲望诅咒我前进。 我一脚跨出,用背狠狠一撞,门“砰”一声锁上。我们重重拥抱在一起,一切都在片刻爆发,激情就像泉水般喷洒而出,努力着把彼此空虚冲走、把自己淹没。Lisa常青藤般紧紧缠绕着我,我们就像饱尝饥饿的饿鬼,发疯似的缠在一起。我贪婪地吮吸着Lisa的湿润、小巧的嘴唇,Lisa准确热切地回报我。月色明净,晚风轻柔地从窗口漏进,轻抚着我我们。我们急切地寻找着对方,仿佛相约了千年。当我进入她时,里面温暖而潮湿,我深深地陶醉在这前所未有的激情旋涡中,仿佛一只孤海行舟的小船,在猛烈的暴风雨中不停的旋转,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过了很久,我们终于平静下来。Lisa喘着气,盯着我的眼睛说:“狼,你好久没做过?”我轻抚着她的柔发,“是的,自从我认识她,我就没过了。”Lisa用脸摩挲着我的胸膛,问我:“狼,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我没应声,转过身去从身旁杂乱的衣服中挑出我的上衣,从里面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问她:“Lisa,你怎么也来济南了?”Lisa说:“我又跟他吵架了,他最近越来越少去看我,而且每次都只过夜,偷偷摸摸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最近他妻子恼怒了,说如果抓到我们在一起的证据,就要把他告上法庭;如果这样,那法庭一定会判很多抚养费给她。听了这个,我一气之下就来济南同学这散散心,明天就要回去了。我终究舍不下他。”
沉默会儿,Lisa抬起头来,脸色羞红的望着我说:“狼,你今晚真像一只饿狼,要了一次又一次。” “Lisa,我讲个笑话给你听,是我从《笑林广记》看的:从前有个老员外,新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夫人。久旱逢甘霖,他们天天晚上做,老员外毕竟老了,经不起这折腾,后来快不行了,就请了个郎中来看病。那郎中替员外把完脉就对说,老员外,只怕我帮不了你了,您天天跟您夫人行房,骨髓都快干了,都只剩下脑髓。那老员外听了也不生气,只急急的问郎中,先生,请问我用脑髓尚可战几回?”我微笑,“Lisa,我比那员外还差的远呢,何况你这么漂亮。”Lisa咯咯大笑,紧贴着我浑身颤动,我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再也忍不住又一次陷入那猛烈的旋涡和巨大的虚无之中……..
当我从晨曦中醒来,Lisa还在沉睡,她红润的双颊上还留着作晚的笑痕,身体像个孩子般卷成一团。我静悄悄的穿好衣服,走到床前,用手指拨开她遮住前额的刘海,轻轻的说:“Lisa,我走了,作晚只是一场梦,希望你醒来后一切能忘记。”
走出房门,我又一次转过身去,对着Lisa暗暗祈祷:“永远再见了,Lisa。祝你幸福。”
七:
回到上海的当天,老刁就带着小洁和Sandy硬逼我请客,这小子显然已经从我发给公司的传真中知道我中标的消息了。他也不管我是否心甘情愿,只问我:“老何,今儿打算去哪儿招待我们?旁边俩美女正饿着呢!” 我在飞机上就想好了,一回来就单独约佳薇出来庆祝一顿,老刁这小子却要剥夺我玩浪漫表现俺是个懂情调时刻把爱人挂在心口的最佳时间,我自然不大愿意。我说:”老刁,今儿晚上不行,下次好吗?”老刁摇摇头:“不行!你小子是不是重色轻友就看今儿晚上了。”我对着小洁和Sandy馅笑:“哪能呢,有这俩美女,我要真重色轻友,我还非常乐意今儿晚上跟你们呢。”小洁和Sandy听了只咯咯轻笑。 转过头,我非常严肃的对老刁说:“老刁,即使你今天用枪口和性感的美女,让我交出青春、自由甚至鲜血,我也决不会交出这个夜晚,我也决不会不跟佳薇在一起!”老刁听了也不怂我,只是很平静的对我说:“嘿,还没到那程度。不过今儿晚上这一顿好餐我是吃定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自己掏了。”顿了顿,老刁摇摇头,“不过呢,HI,本来我想马上还欠你的那三千,看来是不行了,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能还。”我一听顿时软了:“老刁,你老大。” “请客吃饭太俗了吧!不如孵茶楼,怎么样?”我顿了顿问道:“想想看,坐在环境清雅的茶楼,醉心领略茶香小色中禅意,追忆时光悠长年代的节奏,多经典啊!” “还领略禅意?你Y以为我们是和尚?不行!”老刁叫。 “那泡吧如何?幽暗灯光下,听着音乐缓缓泻入,多惬意。”我并不死心,想便宜点了结这餐。。 “不行不行,泡吧?整个泡沫红茶后的流行,都泛滥了。你把我们想象的太没品位了吧?”这次是小洁叫。平时也没见她多有品位,今儿有人请客就摆谱了。 “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去哪儿?”我只好屈服。 “老何,听说老锦江那一家叫“TT Mariachi ”的外国餐厅不错。“老刁对着我贼笑,慢悠悠的说。 “老刁,你Y要扒我皮啊!”我忍不住叫道。这小子心也太黑了,居然要我在那请。 “你看,你看,土了吧!所依,想想看,在老锦江那吃你庆功宴,再把佳薇叫来,跟她一起享受周围散发的异国气息,浓烈、狂野、神秘。多新奇、别具性格!”小洁说的比唱的都更好听,好象为我着想似的,“再说,你认识佳薇这么久,也没请我们搓一顿,今天也该是时候了。佳薇多好?吃差了不掉她价儿?” 老刁、小结一唱一和,Sandy只在旁边嘻嘻笑,看样子他们是早有预谋。我只好垂头丧气放弃抵抗:“可不可以少点一些菜?”他们乐了。 外国餐馆、外文店牌、外文招贴、纯西式建筑环境、鲜黄深蓝异国色彩的墙面粉刷、异域铜顶门廊,我们步入老锦江,仿佛拐进了欧洲某个小城市某条幽静的街道。喧哗的街市,匆忙的人流,竟然都被老锦江宽敞的大门隔在外面。坐在TT Mariachi里面,听着浪漫奔放的拉丁情歌,竟产生几分格瓦纳式的慵懒。 “上海这几年变化实在太快,今天这里出现个新地方,明天又是个新地方。就像我们,什么都想追逐,总是那么匆忙,似乎永远没有停顿的心情。到了这里,才找到心停留的感觉。“佳薇感叹。出发之前,我打了电话给佳薇,她听说我回来很高兴,就一起过来了。 “听到吧?所依,我说佳薇会喜欢吧!”小洁凑到我嘴边轻轻的说,然后扮了个鬼脸。 “喂、喂,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当我面这么亲密,眼里有我没我?”老刁见了夸张的叫:“佳薇还在呢。”我们一听都乐了,佳薇不好意思的轻啐老刁一口。 “老何,现在还会不会觉得太贵?”老刁一边多眼前的墨西哥火山石烧烤痛下杀手,一边满脸得意的故意问我。 “不贵,不贵,物有所值。”我边心里痛恨这些资本主义家伙开的餐厅没有一点阶级同情心,脸上却边一本正经摇头说。 “咯咯….”小洁、Sandy在一旁笑了。 “所依,恭喜你。”佳薇挽着我的说轻轻的说。老刁、小洁、Sandy用完餐都回去了,而我和佳薇则在茂名路附近散步。也算他们识相,没让我白请一顿。 “佳薇,你知道么,我在济南每天都想你。”我说。佳薇盯着我眼睛问:“真的?”我听了赶紧用手指着天说:“我敢发誓!如果我何所依在济南不是天天念着佳薇,老天就让我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然后笑嘻嘻的问,“这誓够毒吧?”佳薇脸一红:”谁知道呢!”我心里虚着,自己是天天想她,可毕竟在济南那天晚上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所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佳薇说。 第七章:
“什么问题?”我应道
“如果你和一个人结婚后,感情不和的话,你怎么办呢?”佳薇转过头来问我。我们已经快要走出茂名路了。
八:
“这要看是什么情况了。”我看了一眼佳薇。佳薇表情少有的严肃,两只眼睛在头发下应着霓虹灯闪烁,仿佛月色透过树枝照着时光的斜坡。我想她大概跟我一样,已经开始考虑一些未来的问题。我得抓住这机会,表现我口才的时候到了。我舔了一下嘴唇说:“一般说结婚之后感情不和有三种:一种是女的不再爱我,或者她爱上了别人;一种是我对这女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还有就是大家都没有感情了。如果遇上第三种,那最好办:大家洒脱,商量一下,离婚,不就了结了?” 佳薇笑着说:“这当然了。如果碰上你不再爱那个女的呢?”她想难我,试探我心理。还好,打小我随机应变就厉害,有天赋。就凭这个也难不了我。 “对于我,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我是个绝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和对爱情始终如一的人。我爱上一个女人,如果和她结婚的话,那肯定是一辈子生生死死都爱她。要么不爱,爱了就绝对根深蒂固、坚贞如一,我怎么可能在结婚以后变心呢?”说得真他妈动听极了,我在肚子里为自己鼓掌。 “这个可说不定。”佳薇说,“人总是会变的,这种情况万一出现呢?” “就是说,这个女的还爱我,而我已经不再爱这女的?” “嗯。”轻柔的晚风把佳薇的头发吹得飘起。 “我会承担一个丈夫的责任。我会像我爱着她时那样和她一起和谐地生活。”我说。我想,如果真这样,我也得在外面搞女人,和谐个屁。 “和一个跟自己没有感情的人怎么能和谐地生活?你不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佳薇继续拷问我。
“佳薇,我是个负责的人。”我注视着佳薇,深沉的说:“我不能对不起一个爱我的人。结婚是我自己以前选择的,所以我必须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可能不负责任地丢弃一个我自己建立起来的家庭。那样对不起我的良心,我不会心安的!”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比较糊涂,摸不准碰到这种事自己会怎么办。当然,这个想法不能在佳薇面前说出来,特别在这个时候。 “哦?如果婚后那女的变得对你没感情,你却又很爱她。你怎么办呢?”佳薇说 “只要我知道,我就会和她离婚。既然她不爱我,我再和她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与其勉强,不如分手。这样也不会耽误她跟她爱的男人在一起!”我说比唱的还好听。张爱玲曾说结婚对有些人来说只是免费嫖娼,当婚姻没有爱情,我又没新女人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拖着。 “嗯?你倒是不愿勉强?”佳薇说。 “当然。我只宁可怜悯别人。我最不能容忍自己被别人怜悯,被人施舍。她爱别人,我就应该给她机会去找她所爱的人。既然我还爱她,我决不能拖累自己爱的人。”我语气肯定的说。
“你说得挺有道理。”佳薇说。她想了想,双颊略红,又问,“如果你爱一个女孩子的话,你会怎样对她?”呵呵,她终于问到自己了。 “我当然不会对不起她。”我说。对于我和Lisa,我对不起佳薇,现在只能不告诉她,以后再用加倍的柔情来补偿了。 “这是起码的。”佳薇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意:“就这么一点?” “当然不止,我还没说完呢。我爱一个人,我就愿意去为我所爱的这个人献身。我可以为她牺牲一切。”我说:“佳薇,我对你就是如此!” 佳薇并不是我的初恋,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了她做任何事情。在我记忆中,我只能肯定自己曾经愿意为一个女人奉献一切,可她却从没给我机会,现在也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其实,我是个自私的人。即使我真的会为佳薇做任何事情,我也是自私的。我爱一个女人就是因为自己“愿意”爱上她,我对她好,就是对自己所爱的人好,所以应当说我还是为我自己。或许,我只能为自己献身。 “去你的。贫嘴!”佳薇轻啐了我一口,脸色却现出压抑不住的欣喜。
“如果她也爱你……”佳薇转过头去,略带羞涩问我。我心里暗暗欢喜,并为自己的嘴巴暗暗喝彩。 “我将永远和她在一起。”我接过佳薇的话头,“那时,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如果同时有两个这样的女孩呢?”佳薇追问了一句。呵呵,想问我会不会一脚踏俩船。 “不,绝对不会的。爱是唯一的。”我说。又Y是一句台词,就像《Titanic》里,杰克在船头对露丝说“You jump,and I jump”。不是真话,只能骗骗小姑娘。当然,或许她们也不相信,只不过却喜欢这种话而已。假话虽然骗人,真话却更伤人。我现在是只爱佳薇,可以后呢?我不知道。 “你真的这样认为?”佳薇问。 “绝对是!”我在撒谎。我不敢肯定,以后发展谁都无法肯定。 “那如果你爱的人不你呢?”佳薇又问。
“那我一定要打动她,直到她也爱我。”我说。开始我就是这样死缠佳薇的:不追到头不罢休。刚认识她时,她对我并没有意思,我不管,我硬是天天约她。或许真像张爱玲说的,只有不去追的女人,没有追不到的女人。 “永远无法打动她呢?” “为她祝福。祝愿她能永远幸福。”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觉得自己眼眶填满了眼泪。我是在哄骗么?按理我在哄骗的时候不会动感情呀?真Y奇怪! “你自己呢?”佳薇被我感动了,哽咽着。 “她能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对着佳薇深情的说。天,再说下去,我Y都要掉泪了。我注视着她的眼睛,看她正感动着,乘机把她拥入怀中说:“佳薇,跟了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佳薇把头靠在我的胸前叹了口气:“所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骗我,就别让我知道,骗我一辈子。好吗?”我紧紧的拥着她说:“佳薇,我是真的!”难得街上放的音乐也为我助兴,Brian Adam 的《Have you really loved a women?》缓声入耳: “ You love a women , tell her she’s really wanted.! You love a women , tell her she’s the one!“ 歌声温柔如夏夜的月光,一泻入心。我用手轻抚着佳薇的柔发,在她耳边低语:“佳薇,你听到了么?you are really my wanted.! you are the only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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