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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
题记: 在写此文的时候,我将自己逼到了一个极限,我拔了电话线,面前放了两包烟、一壶茶,发了疯的开始写,我不错过大脑中任何非理性的片段,我将不再以逻辑和结构来构筑这个小说,我将真实,尽管这真实或许有罪恶和不快,有隐于深处恶魔的觉醒,但我将面对它,将它在这个黑夜里释放出来。这将混杂着喜悦、痛苦、快乐和眼泪,还有一只接一只的烟,和在烟雾中消耗的思想,我想看看一个夜晚无序的思维让我写出什么样的东西,如何真实的记录下我这个迷醉的、应该忏悔的同时又深深骄傲着的灵魂。
一
孤独构成了我的特质,尽管从任何一个表象看来我都不是孤独的,可我知道在内心深处,在连接每个白昼的黑夜之中,我是孤独的。
这个孤独是快乐的,尽管它的形式是伤感,我漫游在沉寂的夜,瞬间将自己变成一个岁月的大刀,胡乱的砍去,现出一个混沌,迷杂着诞生的喜悦,抬眼看,我已是盘古。
我拎着一把无形的斧,想做些什么,可发觉自己不是一种能发声的动物,我飘在那个被后来的人定义为“宇宙”的地方上,发觉自己很空。
“靠!”这是我诞生的第一个思想,后来被惯于继承的中国人引申为性交,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也是我最欣赏他们的地方,这些黄溜溜的小东西,可以无意义的活着,就象他们本来就该承受这个悲哀一样。
我没有食欲,也没有性欲,可我有的是力气,我很想废话、高谈阔论,可没有听众,他奶奶的,真他娘的悲哀,我想将自己撕碎,可我即无法死也无法生,靠!
我拿起了无形的大斧,这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因为一个空我,拿起了一个空斧,倘若有人这种愚蠢的东西的话,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他们不知道我正在干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中国人记载,那叫开天辟地。
一次一次的重复劈砍的动作使我觉得真的有时间这个东西,靠!这不是好兆头,我知道要发生什么,我要创作一个叫世界的东西了,他奶奶的,一切有了生命,一切也都会死亡。死吧死吧,靠,我也想死,让盘古在脑袋里彻底的消失吧。
或许他在时空的某一点确实存在,不过他对于我现在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一只烟,他就会从我的大脑消失,消失殆尽,成为一个随便什么样的东西,或者,他就成为一只烟,也就是说。我把盘古抽了。
二
我不能容忍我漠视这个题目带来的含义,所以我要先说大多数,也就是一个群体,在每一个街头都可以看到的、容易忘却的脸庞,他们出生的时候并没有通知我,所以他们死了我也麻木,甚至有点庆幸,我想他们死了,总对我呼吸有好处,我有这种焦虑,生活在一个一千万人的大都市,如果大家都象河马一样张开嘴呼吸的话,氧气的含量将不可避免的减少,而首先淘汰的就是我,因为我不可能不吻我的爱人,当我吻的时候,我会忘记了呼吸,那我将会完蛋,尽管我漠视生命,但我依旧不愿意放弃它。
我试图隐藏在大多数人中间,我做的很好,我恰恰长的是五官,而不是六官、七官或者八官,所以你从一个唯物的角度看我,你会发觉我就是大多数,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有幸你能和我一块洗澡的话,你会更深信不疑,我和大多数是相同的,没有任何不同。
可我知道我和大多数不同,因为我没有泪腺,或者说我没有流泪的本能,我和一千只洋葱在一块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泪花,我会对一个临死的朋友笑着说,“别磨蹭了,快上路吧!”因为我知道他没有死,我会在记忆中找到他。
就是这样一个命题,我会在记忆中找到他,因为我发觉我的许多朋友活着,我也只能从记忆中找到他,所以他死不死确实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相信他们生活在另一个城市,一个没有肉体的城市。
我生下来就不会哭,也不笑,我理智的看着这个世界,很理智,就差自己把脐带剪下来在肚脐眼上挽一个小花。
护士立刻就爱上了我,但我当时并不怎么懂的爱情,就没有和她调情,我想抽烟,可她们误会了我的手势,给了我一个奶瓶,我是一个随和的人,我就姑且当它是一只烟吧,吹出些白色的气泡。
在我穿开裆裤的年代我已经学会了撒谎,我煞有介事的告诉大家星星是老天爷脸上的麻子,小雨是老天爷的喷嚏,大雨是小便。我知道一朵花会说话,我会静静的等上两个钟头,听她说话,我会扳开母鸡的**看看它里面藏了多少个鸡蛋,为了这个,我的额头被公鸡叼了一下。
现在我理解当时那只公鸡的心态了,要是有个人试图看我老婆生孩子的地方,我也会叼他脑袋的。
我想我陷入了童年的怪圈,跑不出来了,我一定要铲除自己逻辑和理性思维的陋习,来告诉那个命题,为什么叫——泪流满面的大多数。
三
我想告诉真相,因为大多数确实在流泪,尽管他们不承认,尽管他们脸上洋溢着最浅陋易懂的笑容,但我明白他们将是一个悲剧的缔造者,或者说,他们不过是一个无边大床上的虱子,他们会生育、繁殖、甚至会快乐,但他们不过还是一群虱子,没有理由的活着,没有理由的死去。
不可否认,大多数也是由无数个单个的个体构成,所以我不妨将大多数的特性折射为一个人,正如科学家可以从一只虱子身上,发觉所以虱子生殖器的构造。
这个被大多数所折射的人叫阿O,他除了血型不是O型的,和O有绝对的相似,也就是说,他很圆滑,善良的圆滑,他会混杂在任何人之间而不被别人发觉,有一天,你将他塞在马桶里冲走,也没有人会发觉他,他可以等同于空气,尽管他不如空气有用。 他可以一直的说话,而你以为他什么也没有说,他也会骂娘,但只在肚子里骂,如果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会听到“靠!他妈的!他奶奶的!狗日的!**……”诸如此类可以充分表达中国人智慧的语言。
他笑起来眼睛就变成了两只短小的火腿肠,全身的肉会颤抖,他身上的跳蚤会很不舒服,用跳蚤间的无线喇叭大声的叫着:“现在有七级地震,一级戒备,一级戒备……”。
当我创造这样一个形象的时候我又想将他摧毁,我觉得谈论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与其塑造一个可悲的角色让大家来嘲笑,倒不如塑造一个完美的东西让大家来膜拜。 突然我觉得大家很蠢,为什么要被我所左右,我想我不用塑造什么,他奶奶的,我就无目的的写作。
四
我时常从一些现象总结出一个结论,但我发觉这样太无趣,而且我常常倾向于搜集我所希望结论的证据。我知道这或许会构成我人生观的致命缺陷,所以,我要改变,我要先给出一个命题,然后来寻找支持的证据。这或许会被大多数嗤之以鼻,但正是由于这样,我决定去做。
以下是我的命题和证据。
命题一。我是一头猪。证据:昨天我买了一斤希望牌饲料,吃了半斤,在吃的时候我心理上已经承认自己是猪了,所以,得出结论:我是一头猪。
命题二。驴的智商比人高。证据:驴很严肃,它们不笑,它们长了哲学家的脸,我没有听过它们说一句废话,雄驴的生殖器比两个男人的加起来总和还长。根据:人进化的过程就是生殖器增长的过程(限于男人,此命题已证)。得出结论:驴的智商比人高。
命题三。人进化的过程就是生殖器增长的过程。证据:猴子的生殖器<猩猩的生殖器<猿人的生殖器<人的生殖器。得出结论:人进化的过程就是生殖器增长的过程。
命题四。这个世界除了我是存在的别人都不存在。证据:当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打了麻醉剂、屏住呼吸、停止思维,那时显然我还是我,可别人无法存在在我所能理解的任何地方。得出结论:这个世界除了我自己是存在的别人都不存在。
命题五。死亡并不是一个结束。证据:如果死亡是一个结束。当我成为受精卵之前我是一个“无”。当我“死”之后我也是个“无”。这不可能,怎么宇宙会在两个“无”之间突然就变了一个“我”出来呢。除非连这个世界也是“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无”吗?不是的,所以,死亡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命题六。命题六并不存在。证据:命题六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东西,它对于没有看到我这个命题本身的人确实不存在,就算看到我这个命题的人,他们最终会遗忘,或者会老死,结果还是遗忘,所以从结局本身而言,命题六并不存在。
命题七。如果再持续这样的写作我会发疯。证据:我现在已经发疯了,有文字为证。
五
我成为一个通道,这就是写作的最佳状态,我成了一个神的通道,一个魔的通道,一个唐朝的通道,成了一头驴子的自语,成了一个思春的女子,成了一个温柔的大象,成了一个被淋浴烫死的跳蚤。
我什么都可以成为,什么都可以放弃,因为我是二进制,我的思维要么连通,要么阻碍,如果脑电波就是它的载体的话,你会看到一大堆无序的、跳动的突而变没的电子粒。
人有男女,天有昼夜,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立的,可男女要交配,昼夜要交替,所有的一切都是统一的,他奶奶的,看来我脑中的思维也是分裂而统一的,是处在梦呓的清醒状态。
我将我的四肢任意的拉长,将脑袋当皮球踢,翻个筋斗,我变成了一只长了翅膀的猪,飞出窗口的瞬间我成了一枝芦苇。 城市的暖风将我荡啊荡,我飘在了一个女警察的头上,女警察有三个头,六只胳膊,我变成了一张嘴,可我不知道吻她哪张脸,我试图哭泣,可发觉自己没有眼睛。
我生气了,变成了一头大象,跑到了银行,用长鼻子对营业员说:“他奶奶的,把手放在胸上,把裙子撩在头上,老子要打劫。”
我把成捆的钞票吸进了我的肚子里,钞票有毒,我变成了一只蜥蜴,去了医院。
护士是曾给我接生的护士,她对我说,她还爱我,我想我也会爱上她的,但前提是,她不是五十岁,而我不是一只蜥蜴。
她们给我打了一针,我安静了,我又成了一个人,我告诉她们,给我安一个泪腺,我想哭。
六
周八黎明前的黄昏,我终于有了爱情,我爱上了一匹马,我相信她比所有的人都善良,她会和我一块离开这个城市,她眼里没有红绿灯,她不喜欢钞票,她不会想和我做爱。但她会带着我,穿过这个寂寞的夜里,离开这个城市。
草原上没有草,这和我想象的有些出入,没有狼的夜晚月亮显的很无趣,我拔下一根头发,变成了一只笛子,将它点燃,用来取暖。
我的爱人已经安静的睡在了我的身旁,我想黎明的时候我将变成一只公马,那样我们将生活在这个草原上,即使没有草。
写到这的时候我泪流满面,我发觉我也是大多数,我发觉我也很“俗”,我也不能过没有爱的生活,我注定将绑在这样一个十字架,而不能成为一个圣者。
我喜欢说粗俗的话,大碗的喝酒,我喜欢躺在一片树叶上看天,我喜欢将我爱人的头发缠在手指上,探听她来世的心愿,我还喜欢对着江边小便,用拳头砸烂一张我讨厌的脸。
现在我成了武松,我要在这个城市里打一只老虎,我抽了十八根烟,穿了一只拖鞋,光着膀子,头发遮住了我的前额,满身的排骨,满脸的横肉,有条不紊的走着。
这里去动物园还很远,何况,没有门票,我进不去,没有打老虎的资格,那么我就打一个老虎的替代品吧!我想了一想,虽然说女人是老虎,可我不能打女人,我还指望她们来爱我呢。
那打老鼠吧,对,谁让它带个“老”呢,我决定了,决定打一只老鼠,使自己完成臆想里的壮举。
城市里的老鼠就象城市里的人一样狡猾和阴险。它们无处不在,可真正想找到它们,它们就象人口普查时的“黑”人一样,彻底消失了。
我在寻找老鼠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艳遇,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妓女趴在墙角呕吐,如果她不呕吐的话,我想我会和她做爱,可现在什么也做不成,我必须把她背回去,必须使劲的煽她的嘴巴让她清醒,必须告诉她不是我没有给她小费,有一刹那我真想踹她一脚将她彻底放弃。
可我没有放弃,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真想趁抱着她顺便揩揩油什么的,我真卑鄙,象那些老鼠,不过我放弃了这个自虐的想法,我开始赞美自己,开始相信自己在干一件崇高的事业。
人生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和无奈啊,试想一下,当你想打一只老虎的时候,却不得不扛着一个呕吐的醉的狼籍的妓女,而不能让这个妓女由于感激和你发生任何免费的性爱。
不过内心深处我是一个禁欲主义者,不过这内心深处的神我还从来没有放出来过,但我知道就足够了,因为我即不想放纵,也不想逃避,我有许多消遣的好方式,因为我并不以肉体作为体验生命的主要方式。
七
梦醒,大醉,独舞,笑。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六七次,总是那么活。我拉开了弓,我不是后羿,不是花荣,我是丘比特。
我的肩膀有三个翅膀,之所以有三个我是为了让大家好奇,还有,上帝喜欢偶数,可我喜欢奇数,因为我是一个孤独的天使,孤独就意味着奇数,不过讽刺的是我的责任是他奶奶的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狗男女爱上对方。
我有许多种让他们爱的方式,譬如:一,男的爱上男的;二,男的爱上女的;三,女的爱上男的;四,女的爱上女的;五,男的爱上女的时候同时女的也爱上男的;六,多男爱一女;七,多女爱一男,男的是同性恋。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不可否认,我是近视眼,在空中飞的时候被风挂的常常流泪,而且我的加班工资并不高,我靠,说到这里我就来气,他奶奶的,所以我通常是乱射一通。
科技的发展使大规模犯罪成为可能,所以我就在网上乱射,穿着各种性别假衣的人,戴着各种面具的人被射的神魂颠倒,爱的死去活来,就象他们有权利痛苦似的,他奶奶的,这世道真让人想不通。
不过我很厌烦我的工作,非常厌烦,如同一只母鸡不愿意吃它生的鸡蛋一样,我想我也不会有爱情了,我讨厌这一切,有一天我终于向自己射了一箭,他奶奶的,爱谁是谁吧!
醒来后我发觉到了人间,我只记得我射了自己一箭,可忘了那只箭还射了谁呢?我试图找到她(他),可我发觉我不知道他(她)是男是女,而地球上有七十亿人(包括黑户口),在我生活的年代里,将会有近两百亿人次交替死亡,我活一百岁,一年也得在两亿人里寻找,我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我从没有泪腺的眼睛里挤出液体,可发觉那不过是汗滴。
我失却了哭的能力,这样我也不会笑的欢畅,戴着箭的爱人啊,来到我的身边吧,这样我才会成为泪流满面的大多数。
八
我不能处在这样长期的臆想状态,这对我的健康不利,我很理性的站起了身,蹲在马桶上,拉了开关,将自己冲到了太平洋。
海水是咸的,我似乎今天才领悟到这个真理,我想海水是泪的味道,注定人类要在泪水中生活吧。
泪流满面的大多数,让我在你们哭泣的时候拥抱你们吧!
九
请别远离我,也别靠近我,如果你爱上我请带一个盛眼泪的杯子。
如果你试图让我来爱,那么来吧,我会在一根烟的时间把你忘却。
十
用了近三个小时疯狂的打下了这些东西,我确实累了,手和舌头都麻木了。
三点半的广州还是漆漆的一片。我探出头,四处的高楼遮住了天空,我看不到月亮,月亮也看不到我。
我想我该去睡了,醒来,希望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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