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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
总是想,戒掉烟吧!就象戒掉你, 这样的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实行。 多少个晚上,你靠在我的肩上, 笑得象个孩子似的, 而我却不得不相信, 总有一天,你会离去。 这样的心情,在我这样的年纪, 其实早应该无所谓伤不伤心, 有过太多的曾经,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舍弃, 可是面对你,我竟然失去了这些勇气。 抽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爱你,仿佛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或许,你就象 烟, 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无法捉摸。 总是在你的眼里,看到那个被遗忘的自己, 总以为只有你知道, 很多事情我再也赌不起,为什么不早遇见你 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为什么不早离开你,趁一切还来得及。 无所谓拥有,也无所谓失去, 可是,我多么想抓紧你,告诉你, 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 这条路少了你,好难走, 风里雨里,我只惦记你, 这才明白,戒烟容易,戒你太难!
烟熄了,也许一切就可以云淡风清的过去, 也许……每次都想呼喊你的名 《摘自姜育恒的(戒烟如你)》
一
晚饭后, 孟书凡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脚架在前面的玻璃茶几上,虽然菁儿不喜欢看到书凡这个姿势,但孟书凡觉得这个姿势让他感到恰意,所以他是屡教不改。 菁儿在卫生间里梳着头,发卡衔在嘴里,两只手绕在脑后将头发束成一束,然后扎起来。菁儿就是这样一丝不苟的女人,即使晚上在家里也要把自己打扮的清清爽爽,见不得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 看着在卫生间里忙着打扮的菁儿,孟书凡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是呀!女人是家的魂,有了一个女人,这房子就有了家的味道了。 ”该结婚了!”孟书凡突然也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很快,孟书凡也平静下来,是的,漂了这么许多年,也该歇歇了;过了这个年,自己也虚三十岁了,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也该结婚了,长了这么大也没领过一个女孩子给老妈看过! 该怎么和菁儿说这个事儿呢┈? ”你怎么又把脚翘了起来!”菁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扮停当站在孟书凡的对面。 孟书凡憨憨的笑了笑,从茶几上把腿挪了下来,抬起身朝菁儿伸出手,示意菁儿在他身边坐下来。 菁儿站在孟书凡的对面动也没动,脸上很严肃的说:”你今晚到底去不去?” ”你知道我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孟书凡带着一丝解释的味道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的,那我去了。”菁儿转过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件黑风衣披在身上就打开了房门。 ”我又没说不去” 孟书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菁儿的背影大声的说。 ”你还是不要去吧,你去了也影响气氛”菁儿丢下一句话带上了房门.门外传来高跟鞋叮叮咚咚下楼的声音。 孟书凡站在那儿楞了一会儿才坐了下来。 靠在沙发上,孟书凡又将腿翘到茶几上,点了一支烟,在烟雾中继续着刚才的被菁儿打断的心事。 关于抽烟的事,菁儿和所有女人一样也表示过反对,可在孟书凡无言的抵抗下,没多久,菁儿就对逼书凡戒烟的事失去了兴趣。这一点让孟书凡很是感动,他亲眼目睹几个朋友被女朋友逼的不许抽烟的窘样,就抽烟的事,狠是让孟书凡在圈子里嚣张了几回,当然是菁儿不在场的情况下,冲这一点,孟书凡觉得菁儿特理解人。 孟书凡回忆了一下以前帮朋友准备结婚的一些程序,再排了一下结婚需要准备的时间,约莫着到明年的五月份也就差不多了,要不就是到十月份,菁儿说过她要结婚的话不在春天就在秋天,这两个季节好穿婚纱,不冷不热的。 女人啊!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漂亮。 这个星期天抽点时间到街上去看看,钻戒是什么价格,心里好有个底,虽然菁儿不在乎有钱没钱,可娶人家做老婆,总不能连戒指都没有吧!女人就爱比这个,买个稍微好点的,一辈子不就这一次吗。对,还得买束玫瑰花,求婚没花的话,菁儿会觉得没面子的。要是求婚的时候,菁儿刁钻起来,要跪下来才答应怎么办?想到这儿,孟书凡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钟响了,十点了,不知菁儿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先睡吧!孟书凡走到卫生间里准备拿毛巾洗脸。 ”叮铃、叮铃┈”电话铃响了起来,大概是菁儿打来要去接她的吧!孟书凡放下手中的毛巾快步走向电话。 ”是书凡吧!” ”是我,妈。” 原来是孟书凡母亲打来的,书凡的母亲虽然是家庭妇女,但自从书凡上过高中之后就一直叫儿子的学名,只有在和家里亲戚说起书凡的时候才叫书凡的乳名,虽然书凡一直想让母亲还象小时侯一样唤自己的乳名。书凡虽然有几个兄弟姐妹,但老母亲最牵挂的还是这个很小就出门读书的老三。 ”最近还好吧,工作忙不忙?” ”工作还好,您身体好吗?” ”我身体好的很,你的事怎么样呢?” 书凡自然知道母亲说的事是成家的事。”我想了一下,准备明年办,就是我上回和你说的那个” ”人家答应了吗?” ”还没说了,估计不会有问题吧。”书凡充满自信的回答着,在孟书凡看来,他和菁儿之间好象还没什么问题,结婚也只是时间和钱的问题。 ”那就好,家里没什么钱,都给你弟弟买房子用了,我会叫你大哥和二哥拿点钱的,另外,我在厂里办退休的时候,厂里给了三千,我一直没对他们说,就你一个人在外面,条件差了点,我到时候拿给你,你不要对他们讲,你舅舅前年给我打了一只戒指,我也没戴过,就给她吧!” 显然,书凡的话让母亲兴奋起来,她自己的家底完全透露给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母亲在儿子面前是最无私的。 而书凡在话筒这边听着母亲掏心窝的话,不禁眼睛有点湿润起来。 ”戒指你留着吧,现在都流行戴钻戒,你一辈子也没戴过,你就戴吧,过几年条件好了,我给你买副耳环。” ”我还戴什么戴,年轻的时候没的戴,到老就不戴喽,我知道现在流行钻戒,你可以把戒指化了打个手链。我们家条件不好,人家不嫌,我们要对人家好点。” ”到时候再说吧!”孟书凡知道在电话里说服不了母亲。 ”那就这样了,电话费也贵,改天你打个电话给你弟弟,他又和对象吵架了,我问他,他什么也不说。还有,什么时候带她回家让我看看,该长辈到人家去的时候,你打个电话回来。” ”好,好,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放下电话,孟书凡想了想,拨了菁儿的手机号码,通了,却没人接。也许是放在包里没听见,还是酒吧里太吵?书凡放下电话到卫生间去了。 ”铃、铃、铃┈”菁儿拿着精巧的手机看着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闪动,几次欲接又想了想没接。 坐在身旁的杜鹃探了探头,诡笑着说:”是你老公吧,在叫你回去?” ”不是,他管不到我。”菁儿目光又转向舞台上,舞台上的节目正演到高潮,可菁儿却没心思去看。 在菁儿下楼之后,菁儿心里就窝了火,一个大男人,没事就窝在家里,叫他出来玩,他老说没劲,可这是玩吗?朋友在一块聚聚,多交流一下感情,以后办事也方便点。要是喊他打牌劲就来了,有一次居然打到早上五点才回家!想到这里,菁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站在楼下,菁儿看着五楼的灯光,心想李杰会不会追下来,可等了五、六分钟,五楼的灯光依旧,菁儿气呼呼的朝小区的出口走去。 在小区的出口,有几辆出租车在那儿等客。
二
到了香江夜总会,菁儿下了出租车,拨通了死党杜鹃的手机,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快进来,我们在118号桌。”杜鹃在电话里埋怨着。 这个城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看表演节目,这些娱乐场所为了吸引客人,从《今夜无人入睡》到艳舞,还有摇滚你都可以在同一个晚上同一个舞台看到,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在这里找到了完美的结合点,在门口,你可以看到广告牌上广东著名艳舞小姐”什么红”和某某美声唱法大奖获得者在朝你一起微笑。市场正根据人们对生活的需求调节着一切的价格。 菁儿并不太喜欢这儿的节目,但是她离不开她的那群死党,她们大部分都比菁儿小,对生活充满着美好的幻想,玩的花样也多,和她们在一起,菁儿觉得自己很有活力,忘了自己比她们大了好几岁。在任何场合,她们都会肆无忌惮的散发着青春的欢笑,走在路上,男人穿梭不歇的眼光让她们感到青春少女无比的骄傲,但她们不是街妹,个个都有良好的家世,稳定的职业,她们不玩爱情,可在任何场合,她们都是被追逐的对象,许多没结婚的男人和一些结了婚的男人围绕在她们周围献着殷勤,青春是她们的通行证。 菁儿找到杜鹃她们,一共有七、八个人,三个男的,其中有两个很熟,据说在单位都混的不错,都对杜鹃她们中的某个人感兴趣,在后面追了好久了。 打过招呼后刚坐下,另外一个死党小梦立刻凑了过来,”夷,他怎么没来?不是说好今天晚上带来给我看看的嘛?” 原来,小梦一直没有见过孟书凡,今天下午在电话里就非要菁儿晚上把孟书凡带来。 菁儿不想让小梦看出她在这个问题上驾驭不了自己男朋友,扫了自己的面子,淡淡的说:”他加班,就他们那个破单位,拿不到什么钱,还经常加班,下回吧。” 小梦向菁儿介绍了那个菁儿不认识的男人,他叫高天,是本市一家报纸的记者。 ”你好”。高天站起来向菁儿伸出手,菁儿这时才注意到,高天确实很高,有一米八的样子,帅这个字完全可以用在高天的身上。 菁儿含蓄的和高天握了一下手。 ”听小梦说你在银行工作?”高天看着菁儿。 ”是的,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大作,今天才和人对上号了。”菁儿礼貌的夸奖了一下对方。 ”哪里,混口饭吃。”高天说。 菁儿说:”大记者,太谦虚了。”语气很平淡。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就各怀心事的在看节目,为了表示气氛的热烈,他们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笑声。 小梦突然贴到菁儿的耳边说:”你觉得他怎么样?”下巴抬了一抬,示意坐在不远的高天。 ”什么怎么样?”菁儿被小梦吓了一跳,她以为小梦要为她和高天牵线。正在这时,高天目光朝菁儿的方向扫了一下,短暂的目光接触让有点心虚的菁儿顿时红了脸。 小梦小声的说”我觉得不错,可我放了几次电,他都没反应。” 菁儿这才释然,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小梦的脸说:”奥,原来是小妮子思春了!” ”你家里有一个,不用思的,’做’就行了!”小梦特意把”做”字说的很重。 菁儿于是不依不饶的呵起小梦的痒痒来,两个人笑做一团,引来许多惊讶的目光。 和小梦哄了一会儿,菁儿又想起书凡来,于是又不吱声的坐在那儿。 十二点多了,节目终于结束了,散了场,有人提议去喝晚茶,被这群女孩子坚决的拒绝了。 由于顺路,高天”打的”送小梦和菁儿回家。小梦一路上很是兴奋,说个不停,菁儿在车上拿出手机拨出了书凡家的电话号码,可一见高天和小梦正在说话,于是又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先到了小梦家,小梦依依不舍的下了车,隔着窗户还不停的朝高天挥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高天回过头问:”你家快到了吗?” ”嗯。”菁儿轻轻的应了一声。 高天就把头转了过去。 车到了菁儿家的楼下,高天也下了车对菁儿说:”我送你上楼?”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菁儿摆摆手。”你也早点回家吧! 看着菁儿的背影,高天自信的笑了笑,转身上了车。出租车掉了一个头,驶进灯红酒绿的城市海洋里。 到了自己的家,菁儿赶紧洗了一把澡。每天不冲个澡,菁儿是睡不着的,洗过澡,菁儿蹑手蹑脚的进了自己房间,连灯都没开,生怕吵醒隔壁的父母。刚躺下,菁儿又想起书凡来,这个傻瓜会不会因为没接他电话在生气还没睡觉,想到这里,菁儿的手伸向床头的电话。 孟书凡早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的听到电话铃响,强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摸到电话。 ”喂,哪位呀?”孟书凡不好气的说。 ”不好意思,我手机放在包里,没听到铃声,刚才回家关电话才看到你打来的电话。”菁儿总是很有礼貌,即使是对男朋友。 ”奥”书凡打了个哈欠。 ”睡呢?吵醒你了。”菁儿小心翼翼的在电话里说。 ”现在几点呢?” ”刚十二点。”其实快一点了,菁儿说了一点谎。 ”怎么才回来?玩这么晚?女孩子要早点回家。”孟书凡的话语有些愠怒。”洗过澡了吗?” ”洗过了,” ”那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睡意在拉着孟书凡。 ”明天周末,你准备干吗?”见书凡有些生气,菁儿就递过话让李杰约她。 ”没准备干嘛,我要睡了”孟书凡没好气的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里嗡嗡的忙音,菁儿的泪水在黑暗中流了下来。她没想到书凡居然会挂她的电话。 翻了个身抱紧被子,又进入梦乡的孟书凡万万没想到菁儿在电话的那头哭泣,如果他知道,打死他他也不会把电话给挂掉。
三
第二天,孟书凡到了办公室不久,刚坐下看报纸,楼下科室的小白上来送帖子。 对,小白后天要结婚了,人情已经出过了,孟书凡还是说了一些祝福的话。 小白朝孟书凡打趣着说:”老哥,哪天喝你的喜酒。” 孟书凡笑着说:”第十个五年计划里会为祖国献个礼的。” ”加把劲呀!”小白说着转身走了。 孟书凡坐下仔细看着喜帖,每一个字都仔细的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坐在 对面的老刘看到孟书凡这副样子就笑着问:”这帖子这么好看吗?是不是看人家结婚心痒呢?” 孟书凡尴尬的把帖子放到桌子上说:”哪里,这帖子挺精致的。” 掩饰过去之后,孟书凡回想刚才自己看帖子的举动就犹如待嫁的新娘在看婚纱一样,也许他对他计划中的婚姻太过于期盼了! 孟书凡所在的单位是管理这个城市的人民政府下面众多局里面的一个,也就是说,孟书凡的身份是一个小公务员,每个月的工资都可以计算出该怎么花的哪种。他所在的财务科的科长已经五十多岁了,副科长正眼吧吧的盼着机构改革把老科长送回家,孟书凡估计着也与自己无关,政府讲究一个论资排辈,孟书凡所能做的就是熬,几年的光阴熬下来,孟书凡早已没了豪气,报纸和清茶、香烟成了办公室的三大伴侣。 上午工作上没什么事,孟书凡坐在那儿不禁想起菁儿来。和菁儿的认识是在一次饭局中,因为两个人在单位都从事同样的工作,鬼使神差的拉起话来,本来在人多的场合话不多的孟书凡那天居然能够侃侃而谈,在饭局要散的那一刹那,孟书凡鼓起勇气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要了菁儿的电话号码。如果没有那次饭局,如果孟书凡不要电话号码,也许就没有故事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菁儿长的算不上千里挑一,也只能说是百里挑一的样子,但让人感到有一种气质,但也不是那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随着接触的深入,孟书凡渐渐发觉菁儿是个很热心的人,朋友的事找到她,她都愿意帮忙。 菁儿让孟书凡似乎感到老天在垂青自己,在自己沉默的生活里终于出现了一抹色彩。 那是一个暮春的晚上,下了班之后,孟书凡把菁儿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听着音乐,两个人热烈的谈着工作和人生。 突然,菁儿不说话了,两只手脱着腮在发呆,孟书凡静静的看着菁儿,屋里没开灯,隐约的可以看见侧面优美的女性曲线和呼吸时胸口的起伏,由于两个人坐的很近,孟书凡可以闻到菁儿身上女性独有的体香,孟书凡只感觉到自己的肾上激素在高频率的分泌,呼吸急促起来,他先试探性的把手伸过去握住菁儿的手,菁儿的手震动了一下,但没有挣脱的举动,让孟书凡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菁儿的手柔弱而光滑,堪堪一握。 过了一会儿,孟书凡站了起来转到菁儿的身后,壮起胆子从背后一把把菁儿的腰搂住,脸贴在菁儿的耳边,轻轻的说到:”菁儿,我喜欢你!” 菁儿调皮的转过身来,一把推开孟书凡说:”不是爱吗?” 孟书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菁儿也因为自己大胆的言语羞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孟书凡火辣辣的眼睛,看着恰似莲花一般温柔的菁儿,孟书凡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一把伸出手臂把菁儿搂进怀中,然后低下头搜索着菁儿的唇,菁儿先是低头不让孟书凡吻他,最后,还是在无可抵挡的热情中向孟书凡奉上了双唇。 佳人在怀,丁香暗渡,孟书凡似乎无止境的在索求,在双臂的环绕下,情绪也异常激动的菁儿几乎透不过气来,如此热烈的拥抱似乎要把她融化,一百度热烈的湿吻让两个人的唇似乎粘在一起了。 过了许久,两人才停止,菁儿把头靠在孟书凡的肩膀上幽幽的说:”你挺坏的,真看不出来,书凡,我们才认识个把月,是不是快了点。” ”快了吗?我不觉得呀!”孟书凡回答到。孟书凡一只手搂着菁儿,一只手抚摩着菁儿垂肩的秀发,心想我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孟书凡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就问菁儿:”你饿吗?” ”不饿。” 菁儿似乎倒在孟书凡的怀里动也不想动。 两个人就这样搂着一直到九点钟,两个人的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面包在这个时候战胜了爱情,两个人跑到夜市找了一个有小隔间的茶馆,叫了几个小菜,泡了一壶绿茶,吃了起来。 菁儿吃了一点点就停下了,孟书凡纳闷的看着她,菁儿笑着说:”我看着你吃。”一副慵懒的样子。 可孟书凡在菁儿的眼中看出无尽的柔媚,他敢向毛主席保证这是他所看到的女人最钩魂的眼光,孟书凡的筷子不由的停顿下来了。 菁儿柔柔的说:”我困了,可以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下吗?” 孟书凡用行动回答了菁儿,把凳子移到菁儿的边上,菁儿似乎一下被抽去了骨头,水一般的泻在孟书凡的身上。 两个人在茶馆的隔间里足足呆了三个小时,要不是菁儿惊呼要回家了,还不知道会缠绵到什么时候。 出了茶馆,两个人依偎着朝菁儿家走去,暮春夜晚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孟书凡深深的吸了一大口,似乎要醉倒在这春夜里。 到了菁儿家的楼下,眼看要暂时的分别,两人更加的缠绵起来。 一阵热吻之后,菁儿依在孟书凡的怀里,手指划着孟书凡的胸口轻声说:”书凡,我真舍不得你走!”孟书凡亲了亲菁儿的额头作了回答┈ 从甜蜜的回忆中醒来的孟书凡一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等到办公室的人都走了,孟书凡拨通了菁儿的电话,想约她晚上出来散散步。 ”喂,是我呀,在干嘛呢?” ”我能干嘛,在上班呀!” ”那晚上有事嘛?” ”晚上?在家睡觉。”菁儿的话有点冷冰冰的, ”那好,就这么说。”孟书凡顿时回过神来,看来昨晚菁儿生气了,可孟书凡想你本来就不该那么晚才回来,说你一下就不行了。孟书凡的火也上来了。 菁儿那边收线了。 孟书凡也挂上了电话,一上午的好心情就这样泡汤了。 四 菁儿挂上电话期待着孟书凡会再打来,可孟书凡却一直没有打来,菁儿托着腮看着红色的电话机越看是心里越窝火,半个小时过去了,电话铃还是没想,看来孟书凡是不会打来的了,菁儿悻悻的拎着包出了办公室。 菁儿一推开门,就看见父母在饭桌边等她。 母亲见菁儿进了门便说:”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菁儿放下包坐到桌边,母亲赶忙盛了一碗饭过来,菁儿拨拉了几口,觉得没什么胃口,就说:”你们吃吧,我不想吃。”就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父亲在背后说:”是不是和那小子吵架了?”菁儿一听见父亲说中她的心事,鼻子只觉得一酸,眼泪刹时就掉了下来,赶紧快步走进房间。 隔着房门还能听见父母在议论。 ”我早就叫她不要和那小子谈了,她就是不听。”父亲在大发议论。 ”她们小孩的事你不要插嘴,随她们去吧。”母亲在旁边说。 ”随她们去,你看,饭都不吃了,我看那小子就没什么出息。”┈ 菁儿哭累了,就又想起孟书凡来,当初就是看孟书凡老实巴交的样子,她才会对留意孟书凡的,可接触时间长了,才发现这个孟书凡人并不是老实,而是太灰色了,似乎一切都看的很淡,仿佛他与这个世界无关一样,菁儿有的时候甚至会怀疑是孟书凡不是连自己也看的很淡,是不是只需要自己的身体,孟书凡有时对性反应异常亢奋,简直让菁儿有些招架不住。 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菁儿与和孟书凡往常一样在李杰的房子里开始了幽会。 菁儿穿了一套黑色的裙子,孟书凡的房子里没有空调,热的让人受不了,闷的让人受不了,菁儿有一种要释放自己的感觉。 孟书凡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狼一样的光芒盯着菁儿,就在一瞬间,菁儿不知所措的被孟书凡搂在怀里,剧烈的挤压让菁儿都透不过气来,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她渴望着与这个男人融在一起。 孟书凡慢慢的放松了怀里的菁儿,在孟书凡温柔的目光注视下,菁儿闭上了眼睛,仰起了头。 热烈的亲吻之后,孟书凡的手开始不老实,当孟书凡的手伸入菁儿的怀中,菁儿试图去阻止他,在胸前的蓓蕾被孟书凡的手划出电一般的感觉后,菁儿的手极具象征意义的推了一下孟书凡就放弃了抵抗,她”嘤”了一声就只觉得浑身失去了力气,只能任他长驱直入青春的胸膛。 当孟书凡头埋在菁儿的乳房上时,菁儿低下头吻着孟书凡的脖子,汗水咸咸的滋味让她感觉怀里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真实,她甚至有了为这个男人生一个孩子的想法。 ”我会爱你一辈子的!”孟书凡抬起头来捧着菁儿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菁儿说。 多么致命的一句话,这时菁儿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一辈子跟着这个男人! 这一夜,菁儿没有回家! 第二天,孟书凡送菁儿上班。 当菁儿刚走进办公室,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来一看,是孟书凡发来的短信息:菁儿、菁儿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先吃口袋后吃米,一口一口吃掉你。 菁儿快步走到窗前,只见孟书凡在楼下朝她在笑,菁儿挥挥手,孟书凡也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然后转身走进人群中了。 菁儿站在窗前,看着孟书凡的背影,笑了,笑的很幸福! ”咚,咚”母亲在门外喊”菁儿,上班了。” 从甜蜜的回忆中醒来的菁儿隔着门应了一声,快速的坐到桌子前,镜子里是自己吗?由于刚刚哭过,菁儿的眼睛有点儿浮肿,昨天晚上被孟书凡挂了电话后,菁儿就没睡好,人的确显的有些憔悴,菁儿赶紧修饰了一下,在母亲疑问的眼光里逃出了家门。 看着女儿的背影,母亲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抹布抹起已经很干净的桌子。 菁儿的父亲是商业局的退休干部,母亲是百货大楼的职工,在菁儿小的时候他家也曾经风光过,但随着国有商业企业普遍的不景气,菁儿母亲早就办了退休手续,两个老人在家也没别的事干,生活的唯一重心就是菁儿这个独生女。菁儿的喜怒哀乐直接影响着他们。自从菁儿把孟书凡领回家,菁儿的父亲虽然并不太喜欢孟书凡,由于他一直都很疼爱菁儿,看着菁儿高兴的样子,他也就没说话了。现在,菁儿和孟书凡闹的不开心,他于是又重新审视这件事来,他决定找个机会和自己的女儿谈谈。 下午四点。 菁儿办公室电话响了。 ”小陈,找你的!” 菁儿跑过去接过电话”喂,谁呀!” ”是我。”电话里传来小梦的声音。 ”是你这个死东西呀!说,有什么事?”菁儿笑着说。 ”是高天请我们吃饭,你去不去?”小梦说。 ”我不去,我可不想当电灯泡。”菁儿推辞着说。 ”帮帮忙吗,好姐姐,陪我一下吗!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小梦在电话里反复哀求着。 ”好,好”菁儿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小梦。 ”那好,晚上六点,在今世缘。”小梦说着就挂上了电话。 菁儿放下电话就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说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五
”今世缘”是一家新开的酒店,菁儿知道在什么位置,可从来没有去过。自从与书凡谈了恋爱之后,由于孟书凡不太爱出来吃饭,菁儿也推了不少的应酬。 下了班之后,菁儿准备先回家换件衣服,但想了一想,今天自己又不是主角又何必抢别人的风头呢? 酒店离的不太远,菁儿就没有坐车,散着步走着。路过一家单位门前,菁儿看见一个男孩接一个女孩下班,俩个人笑嘻嘻的从菁儿身边走了过去,菁儿忽然想起孟书凡来,想起书凡已经很久没有接过自己下班了,菁儿不由的又有点懊恼起来,这家伙,怎么还不打电话来?今晚他也来多好,不必自己一个人做电灯泡。 正在菁儿责怪孟书凡的时候,孟书凡却遇到了麻烦,今天下午做的财务报表错了一个地方,科长正在对孟书凡大发雷霆。 办公室里只剩下科长和孟书凡两个人。 ”你怎么搞的,好歹也干了好几年的会计,怎么把报表做错呢?我就不懂,你的心思到哪里去了?老科长在狠狠的教训孟书凡。 孟书凡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偶尔从眉毛下抬起眼偷偷看一下在那儿走来走去的老科长。 ”大家都知道我对你好,你就为什么不给我争点气。”见孟书凡不吱声,老科长也没有脾气了。”算了,算了,我先走了,你今天晚上加个班,把报表重做一下。”老科长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了孟书凡一个人,煞是有点冷清,孟书凡坐到电脑边上摆弄起最恨的数字起来,刚干了一会儿,就觉得很没劲,便坐在电脑旁发起呆来。 想起了菁儿,孟书凡拿起电话,拨了菁儿家的号码。 是菁儿父亲接的电话。 ”喂,找谁?” ”叔叔,我是书凡,菁儿在家吗?” ”菁儿,不在家,她今晚不回来吃饭” ”噢┈” 正在孟书凡想问一下菁儿到哪儿去了时,菁儿的父亲已经把电话给挂了,孟书凡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楞了半天。 看着电脑屏幕,孟书凡摇摇头,还是得把报表做好。 在”今世缘”的”秋日丝语”包厢里,此时高天正在兴致勃勃的象两位小姐讲述当记者的一些趣事。小梦托着腮楞楞的看着高天,不知是在听还是在看。 看的出来,小梦为了今天晚上的这一次约会下了很大的功夫,头发显而易见是刚做过的,虽然是已经初秋了,她还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坎肩。在上洗手间的时候,菁儿还在笑话小梦一进包厢就迫不及待的把坎肩给脱了。 高天的口才确实很好,菁儿听着他说的一些趣事,不觉也笑了起来,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高天总在这时恰好端起酒杯敬酒。 干红在高脚酒杯里呈现出迷幻的色彩,它的颜色总勾引出人的欲望。酒量并不大的菁儿很快脸上有点泛红。更另菁儿脸上发热的是高天不时的用奇怪的眼光看一看她。菁儿有点坐不住了,她觉得自己该离开这个场合了。于是,菁儿扶着头一言不发起来。 ”菁儿,你怎么呢? ”可能是酒喝多了。” ”要不,你先回家吧!”小梦关切的说。不,其实小梦觉得菁儿这个陪衬也到了该走的时候,可她万万没想到今晚她自己才是陪衬。 高天站了起来说:”那好,我送你下楼。” ”不用了,谢谢。”菁儿推辞了一下。 但高天仍跟着菁儿出了包厢。 在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高天不失时机的递上自己的名片,然后就问起了菁儿的电话号码。菁儿看没办法回绝,就把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给了高天,高天立刻把写在了手上。 在出租车上,菁儿回忆刚才高天把号码写在手上的动作,觉得这个人还是很有趣的。 到家了,菁儿象猫一样推开门,谁知父亲并不象往常一样早早的上了床看电视,而正在客厅里等着菁儿回来。 ”你坐下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菁儿见父亲用很少见的严肃的口气对她说话,就放弃了溜进房间的打算,乖乖的坐在父亲的对面。 ”你是不是和孟书凡吵架呢?” ”没吵架。”菁儿并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 ”没吵架?我看你这两天不开心,你是我的女儿,我能看不出来?” 菁儿不吱声了,低着头坐在那儿。 见菁儿默认了,父亲叹了一口气。 ”自己多想想吧!他是不是适合你,你的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嗯!”被父亲提起了自己不开心的事,菁儿眼圈顿时红了,拿起包就进了房间。 看着女儿进房间去了,菁儿的父亲又叹了一口气。 孟书凡回到家推开门,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看看床头的电话,他想了想,没打。
六 又是一天的开始,又要上班了,菁儿在下楼的时候回忆昨天晚上想的问题,自己和孟书凡是否适合,父亲的话只不过开了个头,通过昨天的思考菁儿才发觉问题在自己心里存在有一段日子了,只不过自己不想也不愿去面对这个问题,可一夜的思考,她还是没有答案。 走进办公室,菁儿发觉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脸,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夜没睡,脸色很难看,当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办公桌上摆着一束玫瑰。 菁儿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孟书凡送来的,她放下包,捧起花深深的嗅了一下,香!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时对面的小李带着羡慕的口吻对菁儿说:”清早上,花店送来的,你男朋友可真浪漫。” 菁儿笑了笑,女人收到花确实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特别是在女人比较多的单位,女人羡慕而又嫉妒的眼光足以让花的本身更令人兴奋。 这时候,菁儿的疲倦和捆扰她的问题一扫而光,她把花插了起来开始了工作,可这个时候,她的心思又怎么能在工作上了,每一声电话铃都牵动着她的心,耳朵在细心的捕捉,如果有人要她接电话,她已经象运动员一样做好了冲刺的准备。她一边留意着电话,一边不时的看看玫瑰花,甜蜜的表情溢在脸上。 已经一个小时了,孟书凡还是没有打来电话,菁儿决定再等一会儿,如果书凡不打来她就打过去,既然他已经送花表示歉意了,自己也不要太小气。正在想的时候,”菁儿,电话”一声呼喊,菁儿简直是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冲到电话边,对着话筒就:”喂。” ”是陈菁儿吗?我是高天。” ”奥,是你,你有事吗?”菁儿无比的失望。 ”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一下花收到了吗?” ”是你送的?”菁儿无比的惊讶!但她还是小声的说话,她知道自己身后的女人们这时候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在无意识的听她打电话。”你送花给我?” ”是呀!有什么规定我不可以送花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花不可以随便送的!” ”是呀!我也不是随便就送人花的。” ”哪你┈┈?”菁儿无法接他的话讲下去了。 ”可以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吃个饭吗?” ”这不太好吧?”菁儿见高天亮明了意思她顿时就慌了,她想挂电话了,又怕高天会不断的打来。 ”有什么不太好?吃个饭而已,你不一定现在答应我,我下午再打电话给你,再见。” ”拜拜。” 挂了电话,菁儿心不在焉的走回办公桌旁。从菁儿的感觉上自己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遇到别人的追逐,难免让她心慌意乱。可她却偏偏没有毫无余地的拒绝高天。菁儿为自己突然变的这样无原则性很是觉得懊恼,于是她把原因归结到了孟书凡的身上,如果孟书凡没有和她在怄气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使她有点尴尬的局面。而这个时候,昨晚的问题又回到了菁儿的脑海里了。 在这个时候,孟书凡也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该找菁儿谈谈,打开这个僵局,看来这次菁儿是生气了,作为男人自己是应该让让女人的。 于是,孟书凡拿起电话拨通了菁儿的手机,可他没想到菁儿正在气头上。 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菁儿拿起一看,是孟书凡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她没有象平时一样挂掉后用单位的电话打过去,而是走到走廊上去接电话。她不想在接孟书凡电话时背后有许多耳朵在听。 ”喂,菁儿,是我。” ”知道是你,有什么事。” ” 怎么呢?还在生我的气。” ”我敢生你的气吗?”菁儿的火气很大。 ”好,好,算我错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算你错了,哪一回你是真的认错,我算是看错你了!你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好不好,又没什么大事!”孟书凡的脾气也上来了,虽然极力的抑制,但话语的音量还是提高了。 ”你这叫认错,我看你和我都要冷静一下。”说完,菁儿就把电话给挂了。 孟书凡放下电话自我解嘲似的摇摇头,心想菁儿这次是真的发火了,看来要等几天她的气消了再说。可孟书凡并不知道,在他等待的几天里,危险正一步步朝他的爱情走来。 上午的变故让菁儿心情变的极为烦躁,她想自己该找个方式去放松一下,可她还要想怎么样去应付下午高天要约她吃饭的电话。本来让一个女人对一件棘手的事做出决定是很难的事,但往往烦躁会让人有痛下决心的欲望以解决烦躁。菁儿在这种心情下也做出了决定,如果下午高天打电话来,就答应他的约会。 七 坐在高天的对面,菁儿仔细的打量着他,看的出来,高天今天在打扮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浅灰色的三粒扣西装,白色的衬衣 , 虽然没有打领带,但在随意中能看出高天是一个在衣饰上很讲究品味的男人。 对菁儿的应约,高天显的很是兴奋,将菜单递到菁儿的手里,让菁儿点菜,菁儿笑了笑说:”你点吧,我不太会点。”高天没有坚持,接过菜单,随意的就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干红葡萄酒。看的出来,高天是经常来这家店里吃饭的。 在服务生出了包厢之后,高天笑着说:”我以为你不会来的!”菁儿作势说:”那我走好了。”高天赶忙说:”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你来了我特别高兴。”说着,端起茶壶给菁儿倒了一杯茶。 菁儿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你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高天笑了笑说:”这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可是你应该知道小梦她喜欢你,而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认为这是问题吗?第一,我不喜欢小梦,她不成熟。第二,你只是有男朋友,还没有结婚,我有这个权利追你。” 高天的话很直接,菁儿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她有点后悔来了,只好说:”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 ”是呀!我承认你有拒绝我的权利,但你不可能制止我追你,好了,不说了,我们不是在进行商业谈判,先享受一下晚饭。”高天也没有想到菁儿把话讲的如此明显,看来自己有点看错她了,这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他得进一步了解她才行,于是他把话止住了。 正好,这时菜送上来了,高天的话题立刻转到菜的上面,从菜的选料到火候讲的头头是道,菁儿不禁对高天另眼相看,她没想到象高天这样花花公子外貌的人也懂的厨艺,看来高天是个很懂的生活情趣的人。 晚饭间,高天从厨艺讲到服装,再讲到当记者的一些趣事,这些话题都让菁儿耳目一新,听的很是入神,晚饭的气氛就这样被高天调节起来而不显的尴尬。 结束后,高天很有礼貌的送了菁儿回家,并没有约菁儿上哪儿玩或是下次在什么时候见面。这些都是菁儿在吃饭时所担心的事,所以菁儿下车时心情很好。 躺在床上,菁儿不自觉的把孟书凡和高天做了一个比较,很显然很多条件高天都比孟书凡强。于是菁儿作了一个决定,一方面看看孟书凡是不是为她有所改变,另一方面也不拒绝高天的追求。 有男人的追求是一件令女人快乐的事,和孟书凡在一起太平淡了,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菁儿的性格还是比较外向的,她沉默太久了,总是有一种对激情的渴望。如果婚后的生活就是如此平淡的话,菁儿不知道自己会坚持多久,所以她决定给高天一个机会,也给自己多一个选择。她知道这样做是有点自私,但相对孟书凡来讲,自己也不一定就是很适合他的,他并不太喜欢菁儿在外面交际,几次菁儿都看出他的不高兴,可一次都没见他发过火,也许忍久了就会象这一次样的发火,男女间的裂缝就是这样开始的。越想菁儿就越对自己和孟书凡的未来没有信心。 孟书凡相信菁儿过几天心情会好起来的,菁儿并不是很小气的人,他有耐心去等,所以,这几天,孟书凡也没有打过电话找菁儿,他准备过几天好好和菁儿谈一下,象她认个错,并把想结婚的想法告诉菁儿,孟书凡想菁儿听了之后也会很高兴的。有的时候,孟书凡甚至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幻里。 而在这几天,高天向菁儿开始强大的攻势,而菁儿感情的转折点就在这个周末的晚上发生了。 八
这几天来,高天又以各式的理由约了菁儿几次,每次都只是吃饭,谈天而已,菁儿对高天的女人与生俱来的对不熟悉的男人的戒备渐渐的被高天这种策略所瓦解,相反,从高天的口中,菁儿了解了高天良好的家世,高天的父亲是一个中学的高级教师,而母亲是市委组织部的干部。 虽然菁儿并不是很看重家世这个条件,但如果结婚的对象家庭环境好一点那肯定会是锦上添花的,再说,菁儿的父亲还是比较看重这些的,能在婚姻上取得父母的支持,那是会省很多麻烦的。 不能说菁儿想的不对,在现在的社会里,人们对婚姻的要求并不会象封建社会那么讲究门当户对,但普遍都会认为有物质基础的婚姻更让人易于接受,所以在选择结婚对象上,孟书凡与高天相比显然是低了一个档次。但也不能说是菁儿的错,错在孟书凡碰到了高天这一个他所不能相比的对手。 被男人追求的女人是幸福而又骄傲的。吃过晚饭,在自己房间里,菁儿看着桌上插的高天昨天送的玫瑰花,想起办公室里那些嫉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就这一点,高天就比孟书凡强,除了过生日,书凡从没送过花,更别指望他会把花送到办公室来。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菁儿拿起电话一听,就听见高天兴奋的声音从电话筒里传了过来,”你快下楼来,我在你家楼下。” 菁儿有点惊讶:”你在我家楼下干嘛,现在下楼干什么?” ”你先下来再说。” ”好,那你等我一下。” 菁儿放下电话,飞快的从衣橱里翻出几件衣服,对着镜子选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换上,又补了一下口红,就出了房门。 当菁儿下了楼后,只看见一辆警车停在单元的门口,菁儿从边上侧过身走了过去,向小区的大门方向走去,突然,听见高天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菁儿。”菁儿回头一看,只见高天站在警车边笑嘻嘻的看着她,并作了个邀她上车的手势。 菁儿一脸的惊讶,她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高天问:”是你开来的?”高天笑着点点头,”菁儿摇摇头:”我还以为咱们家这儿有人犯法了!你上哪儿弄来的?””上车再说吧!我带你去兜兜风。””我还真没坐过警车兜过风了!”说着菁儿就上了警车的副驾驶的位置。 见菁儿上了车,高天就发动了引擎,娴熟的把车倒了出去,驶出小区的大门。高天一边开车一边问:”madden,朝哪边开,上哪儿巡逻?”菁儿被高天逗笑了起来,也一本正经的说:”这样吧,小高,最近听说郊区治安不太好,咱们去看看。””yes,madden。高天把手举起来朝菁儿敬了一个礼,菁儿更是笑的花枝乱颤,抬起手作势就打了高天一拳:”好好开车,注意安全”。高天这时把车已拐上向郊区方向的路上。 从刚才的兴奋中脱离出来的菁儿好奇的问高天:”你开车多长时间了?””两年了,不过,照才拿到手,这不,今天才找我一当所长的朋友把他的车借了出来过过车瘾””你那当所长的朋友胆子也大,居然把警车借给你!”菁儿好奇的问。”这不是关系吗,我可帮他写了不少稿子,他也出了不少风头。”高天回答到。 这时候,车开到了郊区的公路上,正当高天想撒着欢跑一下的时候,车突然熄火了,高天下车看了看,也没看出是什么毛病,就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菁儿见高天一脸着急的样子,也就下了车,陪着高天站着,关切的问是怎么回事,高天见菁儿下车了,就放下电话说:”没事,我打电话叫我那个朋友来。””这时,一阵风吹了过来,深秋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菁儿不由的打了个哆嗦。高天立刻把自己的西服脱了下来给菁儿披上,菁儿没有推却。两个人又回到了车上等待高天朋友。 坐进了车里,菁儿感觉暖和多了,就脱下西服给高天,高天还是要菁儿穿上,在推让的时候,高天抓住了菁儿的手,菁儿楞住了,呆呆的看着高天,高天见第一步菁儿没什么反应,就伸出手将菁儿揽入怀中,菁儿想挣扎,却被高天的气息所吸引,顺势就倒在高天的怀里,高天轻轻的抚摩着菁儿的黑发,菁儿把脸埋在高天的怀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高天用手捧起菁儿的脸,看着菁儿,温柔的说:”我真的很喜欢你!”菁儿有点迷离的说:”是真的吗?””真的。”说着,高天就印上了菁儿的唇,菁儿在这一刹那突然觉得有些惶恐,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孟书凡的样子,她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堕落,可在高天热烈亲吻下,菁儿有一种要飞起来释放自己的感觉,她来不及想了,更确切的是她什么都不愿去想,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九 当菁儿躺在高天怀里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无比放松,许多天来在她心里关于高天与孟书凡之间的比较终于有了个结果。其实许多事是想不出答案的,而只要你去一行动,答案就自然来了。 当务之急是为自己和孟书凡这段感情划上个句号,菁儿并不是一个喜欢一脚踏两只船的人,自己既然决定和高天开始,那就必须与孟书凡结束,书凡是个沉默的人,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菁儿心里也没有底。可分手对菁儿来说已经是义无返顾的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了,菁儿定了定自己的情绪,拨通了孟书凡的电话,电话那头,孟书凡的声音嗡嗡的,想必已是睡了。 从睡梦中被电话吵醒的孟书凡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菁儿的声音,本来的一股怨气立刻消失了。 ”是你呀,这么晚还没睡?” ”是我,你听我说,我想了这么多天,我觉得我们的性格是合不来,我想我们该分手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孟书凡觉得菁儿的话象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当他在沉默几秒钟后确定电话的那头确实是菁儿后,他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这些天,他一直在期待和菁儿和好,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孟书凡从未想到过会到分手这个地步! ”我承认错了,行不行,你不要这样。” ”错什么呢?就这样了,再见!” 听着电话的忙音,孟书凡楞了一会后,拨了菁儿家的电话,可菁儿在那头已经把电话线给拔了,手机也关机了。 睡意消去的孟书凡靠在床背上,在黑暗中点燃一支烟,开始沉思起来。来的太突然了,菁儿的脾气是有点倔,但也不至于说到分手的地步,为什么自己前几天不郑重的向她道歉了,跟女孩子计较许多又干嘛呢?孟书凡开始埋怨自己起来。 有些东西在失去时,才让人感到珍惜!这句话一点都不错,终于面临失去菁儿危险的孟书凡开始着急起来,他开始反省自己,在以前的日子里,他似乎是有点不迁就菁儿,在一些事情上依自己的习惯去干,没有顾到菁儿的感受,其实女人也需要面子的,虽然孟书凡也知道怎么样去制造浪漫,怎么样哄一个女孩子开心,但他始终认为婚后的生活是平淡的,如果在恋爱的时候太注重这些的话,婚后的平淡会让女人耐受不住的,不如婚前就慢慢习惯,也许婚后会更稳定一些,如果只是讨一个女人的欢心的话,那是必要的,例如情人。而在某种意义上,书凡已经将菁儿视为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有的时候,孟书凡在下意识的把自己与菁儿的节奏放慢,在菁儿的面前并不掩饰自己的好恶。而在这时候,孟书凡发现自己这套理论简直是愚蠢透顶。 几个小时的思考和分析,加上一地的烟头,孟书凡认为菁儿提出分手是给自己一个警告,而不是真的要分手,谁也不会为了并不是原则的错误而放弃一段成熟的感情,孟书凡得出这个结论棵后终于放松下来,他决定明天郑重的向菁儿道歉,并在以后的日子里彻底改变自己,他甚至在幻想菁儿接受自己道歉后破涕为笑的样子。 天快亮了,孟书凡赶紧睡了一会儿,明天,不,今天还要上班! 自作聪明的孟书凡真是有点傻的可怜,在今天的这个时代,他却认为感情是如此难以放弃的,也许他自己是! 十 已经是第三天了,在无数次拨打菁儿电话被挂掉后,孟书凡终于意识到菁儿是在玩真的了。孟书凡似乎感到恐惧了,从心里来看,孟书凡是不愿和菁儿分手的,他决定去找菁儿。 可这是一个迟来的决定! 当孟书凡在菁儿单位楼下等到菁儿时,菁儿拂袖而去,留给书凡一个背影!而这个背影让孟书凡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在心里将它埋葬。 孟书凡一直以为电视剧里分手时的死去活来是一种导演加的矫情,可当他自己碰到的时候才知道如果可以回头的话他是可以什么都能付出。 当孟书凡跟在菁儿坐的出租车后面大声呼喊时,他已不在乎马路上行人诧异的眼光,他只要他的菁儿。当出租车混入人流,孟书凡浑身就像跌入冰窖,他知道菁儿再也不是他的了。 第二天,孟书凡请了病假! ┈┈ 从无意识的状态中睁开眼睛,倔强的阳光刺过厚厚的窗帘探出点头,这秋天的阳光还是很灿烂,让人都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孟书凡只感觉到浑身都在酸痛,睡的时间太长了,孟书凡已经记不清睡了有多少个小时,这四、五天他反正也没下过楼。前几天是怎么也睡不着,这下倒好,睡着了就不知道醒了! 饥饿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孟书凡从从几个烟盒里找出半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慢慢享受着这种饥饿的感觉。空肚子抽烟有一种要吐的欲望,可孟书凡试了很长时间也没吐出来,也许胃里确实没有什么可吐的了,买了一箱方便面只吃了三包就撂下了,孟书凡太怀念那种炒菜时炼猪油的味道,还有米饭,那是家的感觉!也许受了伤的人特别想家!可现在无法回家,孟书凡知道自己现在见了谁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快三十的人了,总不能逮谁哭谁吧! 缭绕的烟雾充满了房间,喉咙剧烈的疼痛让孟书凡还知道自己活着,一条烟就剩了这半包,尼古丁有时候还是有点好处的,能够慢慢的伤害人而不至于那么明显。孟书凡回忆着这几天来的日子,烟成了唯一的伴侣,电话响了又落了,响了又落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如同秋天的云一样,菁儿的脸变的如此冷漠,而孟书凡却无法让菁儿在自己心中陌生。他渴望能再看到以前那张脸,可就没有,冷漠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留念,找不到一丝惋惜,甚至连一丝希望也没留下来。 孟书凡知道自己已经空了。他孕育的感情就如一个孕妇满心期待着一个新的生命的到来,期待着成为一个母亲,期待着全世界对自己孩子的赞扬。他是如此的渴望,以至于在梦中都笑了出来,就象一个孩子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期待。可是她的一句话就把孟书凡给送上了手术台,手脚被牢牢的绑住,精美而又冰凉的铁器在体内无情的刮动着,”让我要这个孩子吧!我可以的,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没有一个人理会孟书凡的大呼小叫,血流了下来,胎儿从母体被撕裂开来,孟书凡似乎能感觉到脐带被割断的那一刹那,有个声音在孟书凡耳边温柔的说:”你不可以要这个孩子,我是为你好。”孟书凡要求看看自己的胎儿,他被满足了,胎儿的脸扭曲了,浑身浴在血里,他也感觉到离开母体的痛苦,孟书凡看见胎儿的轮廓已经长的很清楚,眼睛象自己,眉毛象她,孟书凡扭过头去,不敢多看一眼!生命原来是如此的低贱和脆弱! 孟书凡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空了,空了”孟书凡喃喃自语。慢慢走到窗前,小区里的人生活依旧,马路上还漂落着五彩的亮纸和爆竹屑,看来是有人结婚了! 一阵风吹过来,亮纸随风飘了起来,秋日的阳光射到亮纸上又折射出诡异而又灿烂的彩,孟书凡忽然有一种想飞过去看看欲望,这时,电话铃响了,孟书凡怔了怔,转身走向电话,心想,也许是母亲打来的。 电话是杨剑打来的。 杨剑是孟书凡高中时的同学,现在是一个个体户,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发了点小财,但每年都会和孟书凡聚上几次,他和孟书凡的友谊是属于现在流行的”一起下过乡、做过牢、打过架、嫖过娼的战斗友谊说法中的打过架的那种友谊。但这种友谊是不平等的,孟书凡在某种意义上是杨剑年少时的偶像,这种感觉多少年在杨剑心里还存在着,男人一旦要钦佩了另一个男人,就很难改变。在每一次年少时的战争中,孟书凡那种镇定自若的气度一直让杨剑神往,在每一次与孟书凡并肩战斗时,杨剑都有那种一往无前的豪气,杨剑知道那是孟书凡给他带来的信心,即使,在一个两个人喝过酒的晚上,孟书凡对他说以后不再打架了,准备好好看书上大学了,他也相信,他知道孟书凡不轻易说出口,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那晚上,最让杨剑感动的是孟书凡说以后只要杨剑被人欺负了,他还会重回江湖的。可杨剑记得他听过之后笑了,笑的很淡,他知道,孟书凡退了,他也要退了。后来,孟书凡真考取了大学,而杨剑却不是读书的料,高中毕业证书到手后就做生意了。 杨剑听出电话里孟书凡的声音很沙哑,他把电话打到孟书凡的单位听说孟书凡生病请假了,就打到孟书凡家中来了。杨剑说,我来看你?孟书凡停顿了一下说,好吧! 门开了,杨剑看的有些发呆,孟书凡已经瘦的脱了型,满屋都是尼古丁的味道,从眉宇间的无助杨剑看出好朋友得的是心病,疾病是磨不去孟书凡眉宇间暗藏的锐气,即使这些年收敛了不少锐气,孟书凡在杨剑印象中仍是一如当初的坚强和自信。而现在,杨剑知道只有感情能让孟书凡伤成这样。 坐了下来,杨剑掏出烟,两个人点上之后,杨剑深深吸上一口,头也不抬的说,散了?孟书凡笑了,你怎么知道的?杨剑也抬头笑了,还要问吗?看就看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杨剑看见孟书凡笑的其实很无奈,无奈中带着凄凉。 杨剑看着心里也难受起来,其实,他也见过菁儿,在见过菁儿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断定菁儿和孟书凡不适合,菁儿有些神采飞扬,而孟书凡也是个骄傲自负的人,性格柔弱一点的女人也许更适合孟书凡一些。在后来,他见两个人相处的很好,他以为孟书凡真的改变了,可如今,看来,两个人还是不适合。 散了就算了,杨剑拍拍孟书凡的肩膀。孟书凡站了起来苦笑着说,不算行吗?求也求了!杨剑听了惊讶的看着孟书凡,不敢相信这话是孟书凡说的,他不相信孟书凡会求一个女人。孟书凡接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哪里黄土不埋人?走,我肚子饿了,吃饭去,再洗个澡,你今天带我去放纵放纵。行,我请客。只要能让好朋友快乐起来,杨剑心想花点钱也值得。 这时候,孟书凡突然有了一种要让自己堕落下去的想法,看到杨剑,他突然想起自己意气风发的少年,没有受过伤的少年。
十一 躺在三星级宾馆的席梦司床上,孟书凡头就象裂开似的疼,孟书凡心想酒是喝多了点。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孟书凡挣扎的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在一个清秀的女人,穿了一件不合适宜的露肩长裙,年龄不超过二十二岁,孟书凡觉得好象在哪儿见过,可想不起来。孟书凡问,小姐,你找谁?那女的露出纳闷的表情说,不是你叫我上来的吗?在桑拿!孟书凡这才记起来,刚才洗过桑拿后,杨剑问他要不要小姐,他说要,杨剑就带着他去一群女人中看货了,对,难怪看着眼熟,孟书凡在那群女人中就见这女人清秀些,就点了她。孟书凡自嘲的说,酒是喝的太多了。侧过身,把女人让了进去。 女人坐在床边问,先做,还是先按摩?孟书凡心想,还是先按摩吧!就说,先按吧! 女人起了身,脱去那件露肩长裙,里面没有穿胸衣,只有一件淡红色的蕾丝内衣,皮肤有点黑,但乳房还是很挺拔,看上去就很有弹性的那种。女人踢去脚上的凉鞋,象猫一样爬上了床,跨坐在孟书凡的大腿上,用很不专业的手法为孟书凡按摩起来。装模作样的按了一会儿后,女人就贴上了孟书凡,用乳房在孟书凡的胸口揉着,用手拉开了孟书凡裹着的睡衣,肌肤相接的按着摩。孟书凡觉得身上躺着一个火热柔软的躯体,可很奇怪,孟书凡却没什么反应。那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边开始哼哼起来,一边把手伸向孟书凡的下面。 一番挑逗过后,孟书凡终于有了反应,他一把把身上的女人推了下来后压在身下,一只手脱去身下女人的内裤,正当孟书凡向那女人身体里挺进时,菁儿的影子突然浮现在孟书凡的眼前,孟书凡无力的从女人身上滚了下来。 孟书凡懊恼的想怎么就又想起了她,这时,身体下面传来异样的感觉,孟书凡象身下看去,只见那女人头发散落在自己身上头埋在自己两腿之间在上下耸动。孟书凡拍拍她说,算了,我酒喝多了,不做了。那女人抬起头来看着孟书凡说,不做了?可你朋友把钱都给了!那就给你吧,钱不要了,孟书凡说。是你酒喝多了,呆会儿就行的。这女人以为孟书凡为自己的能力在懊恼,便好心的劝着。孟书凡笑了,想不到这女人倒挺讲职业道德的,于是说,你把衣服穿了,陪我聊聊吧! 女人于是把衣服穿了起来躺在孟书凡的身边,孟书凡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女人搭着话,一边心想自己是没有堕落下去的心情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和从前一样。 女人原来是本市一所大学的毕业生,毕业后不想回乡下去,但在这儿又找不到工作,在同乡的指引下就做了这行。孟书凡不禁为她感叹起来,更叹钱是个好东西! 杨剑来了,女人识趣的走了,杨剑朝女人的背影努努嘴问,怎么样?孟书凡含糊的说,还不错。就穿起了衣服。 走出酒店,孟书凡回头看看灯火辉煌的酒店,心里告诉自己,该好好的过下去,生活会好的!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虽然菁儿的影子在孟书凡的脑海里并没有抹去,但孟书凡已经不再为菁儿感到悲伤,这个结果的来临缘自孟书凡知道高天的存在,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自然会有人告诉孟书凡菁儿其实早就与高天在一起。这个消息让孟书凡反而从自责中解脱出来,他并不因为高天的横刀夺爱而对高天这个并未谋面的情敌而痛恨,他觉得自己并不欠菁儿什么了,相反觉得是菁儿背叛了,这种解脱的感觉让孟书凡逐渐从失去女朋友的悲痛中走出来,如果不知道这个情况,孟书凡也许会为失去菁儿不断的责备自己。但菁儿错了吗?谁也没错,谁都有选择对方的权利,孟书凡也许是因为在恋爱中的表现而失去菁儿的心,但菁儿结束这段感情的方式却不大符合中国传统的道德观念,但谁对谁错,都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人会对他们去评判,生活就是这样,悲欢离合太多了!重要的是每个人在变故后都能有新的开始,才让我们的社会每天都有新的希望。 但孟书凡并没马上给自己找到希望,他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上了,工作是消耗人精力的一个很好的办法,这时候,孟书凡觉得自己又象才参加工作时那样对工作充满热情。虽然有的时候孟书凡也会想起菁儿,特别是在每个清晨或半夜醒来的时候,但感觉却越来越淡了,在心底,孟书凡把菁儿的背影给埋葬了,有的时候,他也许会到那儿去看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孟书凡周围的人们又开始对他来劲了,在我们这个社会,在这样的事情上,从来就不缺乏热心人,每每有人问他找女朋友有什么标准,孟书凡也在问自己有什么标准,可自己却没有答案,说没标准吧!别人不相信,自己也觉得有点那个,于是他只好说能在一起过日子就行了。人家就说,这也叫标准呀!但说归说,相亲的事还是免不掉的。每次相亲回来,孟书凡就诧异的问自己怎么就归进了需相亲的这一类的人了。 上的山多终遇虎!这亲相多了,也总能碰上个对眼的。那天是单位的一个同事介绍的,对方是一位中学教师。在被”组织”上安排好接头时间、地点、暗号后,孟书凡向往常一样给一个同学发了个通报,让他到时打个电话过来,如果对方实在看不入眼,孟书凡好抽身而退。 下班后,孟书凡把自己稍微给收拾了一下,显得也有点生气,就去赴约了。那晚,孟书凡的同学电话没忘记打,但孟书凡却没有抽身而退。 十二
端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看上去很有书卷气的女孩子,薄施了点脂粉,不出众但也不碍眼,很平凡的样子。孟书凡看见她走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就是他今晚相亲故事的女主角,于是就站了起来,那女孩进来之后看孟书凡站了起来并朝她看着,于是羞涩的一笑,走到孟书凡的对面有点怯生生的问,你是孟书凡吧?孟书凡微微一笑的点点头,那女孩就坐了下来。 生活其实是很简单的,孟书凡就这样和李欣开始了恋爱。在若干日子以后,孟书凡问躺在怀里的李欣为什么在那个晚上的餐厅里就看中了他,李欣笑着说自己想结婚了,见是个男人,眼睛、鼻子啥也不缺的就行了。当李欣被孟书凡压在身下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李欣捋起孟书凡洒落在前额的头发,看着孟书凡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是你的眼睛,当时你眼睛的深处藏着很深的忧郁,是你的忧郁吸引了我。是吗?孟书凡放开李欣靠在床上象是问李欣又象是问自己。李欣温柔的躺进孟书凡怀里说,别忧郁了,我要让你快乐起来的,好吗? 李欣也不是本地人,三个月以后,李欣和孟书凡到了孟书凡的家。三个月零六天,孟书凡去了李欣的家。孟书凡的母亲把自己的戒指给了李欣,孟书凡被李欣的弟弟和舅舅把酒给灌多了,两个人的事情也就定了下来。当孟书凡找到了自己的未来的时候,那个他曾经对她说过爱她一辈子的陈菁儿现在怎么样呢? 陈菁儿这个时候却没有象当初想象的那么幸福,她越来越发觉高天的浪漫一天不如一天,她知道男人的热情是会减弱的,这她并不是很在意,令她苦恼的是高天从来没有提过要到她家去或邀请菁儿到他家去,在菁儿被高天带上他宿舍的床后,她想把双方关系推进一步的愿望就更强了,因为菁儿自己觉得自己的年龄不小了,她没有把和高天的感情当做儿戏,菁儿的观念还是有点传统的,女孩子恋爱谈多了毕竟不太好,而她对高天却有点不放心,高天的条件实在可以说是优秀,所以菁儿迫不及待的要登堂入室的名正言顺的做高天的女朋友。 可每次菁儿谈起这件事,高天就扯开了,于是,菁儿很是苦恼,她同时又怕高天在外面搭别的女人,菁儿开始象别的女人一样开始监视起高天的行踪起来。 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对的,那个下午,菁儿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周六的下午,菁儿打高天的手机老是打不通,于是她就到高天的宿舍去找她。宿舍的门关着,菁儿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声,菁儿准备走了,但她从客厅的窗户里看了一下,就因为看着一下,她和高天的感情就此划上了句号。从窗户缝看进去,没人,可在客厅的沙发上,菁儿看到一样让她心痛的东西,那是一个女人的胸罩,很眼熟,菁儿立刻想起那是前天她陪小梦去逛街,小梦买的那种很性感的黑色蕾丝镂空样式,菁儿还笑话小梦想用这个来勾引男人,可现在,菁儿才知道,小梦勾引的原来是自己的男人!多么的可笑和可悲! 菁儿又敲响了门,高声叫到,姓高的,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窗户砸了。喊着,喊着,菁儿的眼泪流了出来。 房间里有了响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高天站在门口拦着,菁儿挤开高天进了房间,菁儿走到卧室的门口,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坐在床上,从背影一看就是小梦,被子整理过,大概是由于时间匆忙的缘故,不整齐。菁儿并没有进卧室对小梦发难,她走到高天的面前强忍住泪水摇了摇头就给了高天一个耳光,高天显然没有防备,着实挨了一记耳光,半边脸都红了起来,菁儿抬起手又想再来一记,可她看见高天眼中闪出一丝凶光,虽然一闪而过,也令菁儿有些胆寒,于是又把手放了下去,菁儿是再也在这个房间呆不下去了,她从高天的身边穿过,高天一把拉住菁儿胳膊,菁儿低下头就狠狠的咬了下去,高天刚说是她找我的这句话就疼的叫了起来,菁儿已经不会听高天的任何解释了,留下捂着被咬伤手的高天在房间里疼的直跺脚的走了。 当菁儿汇入街上的人流中时她的泪水已经停住了,但菁儿的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她从一开始就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感觉,但高天织起的浪漫的感觉让她义无返顾的与她和孟书凡之间平淡的感情告别,美丽的幻想终究是破灭了,菁儿此时象一个输光了的赌徒一样坦然,有赢就会有输,菁儿反而觉得输了的感觉让她踏实,飞蛾扑进了火里就不会感觉到在诱惑与炙热之间前进或退缩的煎熬。 回到家里,菁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不怪高天,不怪小梦,她怪起了自己,怪自己明知高天不可靠还去赌了一次,她又恨起孟书凡来,她恨孟书凡为何不对她好一点,浪漫一点,自己也不会陷入高天的陷阱。正因为恨,菁儿发现她原本在心里抛去的孟书凡还是活着的,以前的事情又浮现出来 这次感情的变故让菁儿变的有些波澜不惊起来,她象往常一样每天上下班,也没有找朋友诉说自己的委屈,即使一些日子后同事在发觉菁儿似乎和高天不来往以后而在背后议论纷纷菁儿也装作没看见,但心中的委屈始终会发泄出来的,菁儿尽量让自己忍住不哭,但哭是女人发泄的主要方式,菁儿终究哭了,那是她父亲引起的。那晚,菁儿像往常一样回到了家里,吃过饭后,她父亲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女儿的变化他一直留意着,前一段时间里,显然是菁儿和别的人谈恋爱了,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但最近一段日子好象又不对劲了,女儿下了班就回家,电话也不往外打了,看来是感情上出现了问题,他想了解一下,帮助女儿面对问题,可他作为父亲的一片好心,却引发了菁儿心里憋了许久的怨气。晚饭后,菁儿进了自己的房间,父亲就敲了敲门,菁儿开了门让父亲进来了,父亲从工作上问起,一直问到菁儿是不是与现在的男朋友发生的问题,菁儿低着头点了一下,父亲以为菁儿是因为仍然挂记孟书凡而导致与新男朋友发生问题的,就开始编排孟书凡的一些不是起来。菁儿越听心里越是难过,最后终于爆发了,把这些天来的怨恨一倾而出,”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说孟书凡不好,好!你们说他不好,我就不和他谈了,可我现在又落个什么下场!”。”你,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菁儿哭喊着,跺着脚把父亲往门外推。 父亲站在门外,听着菁儿在屋里嘤嘤的哭,急的却不知怎么办,菁儿母亲过来了,把父亲拉回了房间。这一夜,陈家无人入睡! 过了一些日子,陈家恢复了平静,但平静的有些异常,也可以说是一种僵局,菁儿无言的对抗着父母,她把一切的不如意归咎于父母对她和孟书凡的态度上了,这也相对减轻了她内心深处的自责。但菁儿却越来越发觉自己仍然在挂念着孟书凡,也许是孟书凡的影子一直在她心里,高天的影子淡了,孟书凡的影子就清晰了,也许在爱人心里的位置是可以被人占据的! 也许就这样生活就这样平静下去的,两条直线交汇过后就又各自分开再永不相逢。但菁儿心底尚存的那一点希望没有破灭,她要试一下再回到孟书凡的身边。那天菁儿碰到一个与孟书凡认识的熟人,聊了起来知道孟书凡还没有结婚。当知道孟书凡还没有结婚的消息时,菁儿心里震了一下,却有点高兴的感觉,但又听说孟书凡有了女朋友,菁儿的心又沉了下去。 回到家里,菁儿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手伸向了桌上的电话机。 在孟书凡的家里,灯光下,孟书凡正在和杨剑讨论如何装潢房间,最好的朋友要准备结婚,做了几年生意有点小钱的杨剑把活就包揽下来了。正说话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孟书凡拿起了电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惊讶起来,杨剑看孟书凡嗯了几声把电话放下后半天不说话,杨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看着孟书凡,孟书凡回过神来对杨剑说,是菁儿,她约我明天和她见一面!孟书凡象在问杨剑,我该怎么办?杨剑乐了,你该怎么办,问我干嘛,你心里清楚,睡觉前问问自己是爱哪一个?是不是真的爱! 杨剑看孟书凡烦恼起来,看来装潢的事情也谈不下去了,杨剑要走了,孟书凡把杨剑送到门口,杨剑突然说:”我知道你一直爱着菁儿,不过,不管你和谁结婚,我都会帮你风风光光把她娶回来。”孟书凡看着杨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杨剑一笑说,千万别感动!孟书凡感激的拍拍杨剑的肩膀,杨剑就下楼走了。 送走杨剑,孟书凡就坐在床上点了一支烟,不断的问自己是爱菁儿还是李欣。 孟书凡会有答案吗?不知道! 尾声 第二天晚上下了班,孟书凡来到菁儿说的以前他们曾经去过的茶馆,孟书凡后来就没有来过了,站在茶馆门口,孟书凡依稀记得以前的模样,孟书凡苦笑的摇摇头,物是人是可情已休啊! 进了茶馆,依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飘着将他引进以前曾经缠绵的那个包间。看着坐在对面的菁儿,孟书凡问:”找我有事吗?”菁儿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孟书凡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再见面恐怕不太好!”见孟书凡很快把话挡住,菁儿也不兜圈子了,直瞪瞪的看着孟书凡说:”我们还可以再开始吗?以前那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孟书凡站起身说:”谁都没错,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对不起,我要走了。”说完,孟书凡转身就走。菁儿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哽咽的说:”孟书凡,你说过爱我一辈子的!”孟书凡听的身体一震,在门口转过身来看着菁儿说:”我是说过爱你一辈子,而且现在我仍然是爱着你的,但一个再卑微的男人他可以忍受屈辱,但他决不会忍受背叛!”说完,孟书凡夺门而去。 刚走到公共汽车站,孟书凡的手机响了起来,孟书凡掏出一看是菁儿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菁儿在电话里问。孟书凡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行!我知道自己还是爱着你的,与你接触,我怕我会向从前一样爱你,但我已经决定娶现在的女朋友了,我会让她幸福,我也会慢慢爱上她的!” 在电话的盲音中合上电话,走在大街上,菁儿觉得风有点冷,她裹紧风衣走着,她还不是太失望,至少现在孟书凡还在爱她! 路边的歌厅里传来一阵歌声:
常常责怪自己 当初不应该 常常後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为甚么明明相爱 到最後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 徘徊在心门之外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 命运如此安排 总教人无奈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 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 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後回来 却不知那份爱 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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