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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2年7月11日
无可奈何的大多数
思无邪


    题记:
    真正的错误是延续那个错误,只是那个错误被大多数所犯了,它就成为一种强势的“真理”,有权于左右和扼杀敢于反抗它的、敢于蔑视它的、走自己路的人。
    虚幻的字眼给人于虚幻的热情,正如“自由”、“正义”等所谓崇高的字眼,常常被用来麻痹和激励大多数,使他们以为在路的尽头有一个天堂。
    醒来吧!睁着眼做梦的人们,当你们勇于真实的看待自己的时候,你发现,时间并不是一个悲剧,它没有把你带向衰老和死亡,它甚至只是你的一个错觉,因为没有时间,甚至也没有世界,只有你自己。

    一

    大脑中有许多潜在的意识,它们躲在记忆的深处,它们或许沉睡了几个世纪,当它们觉醒时,它们是强大的,执拗的,不可抗拒的。

    我一次次顺从大众,努力的使自己喜欢他们给予我的道路,可我发觉,顺着他们给我的道路走下去,除了平庸和死亡没有其他。

    我就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大多数是否被愚弄了,他们无可奈何的被左右又左右别人,他们按照规则去生存,而这个规则却对他们不利,因为这个游戏本身就是一条看不见的枷锁,他们背着它,可还不知道自己是囚徒。

    我曾尝试远离他们,因为我不愿意过一种重复的生活,不愿过被所有人肯定而独独被自己否定的生活,我的生命中有另一种意识,它渐渐的复苏,它让我无法逃避,它告诉我,那个大多数,是无可奈何的。

    青年我迷幻于“自由”这个虚幻的字眼里,可我发现,这个词除了制造一些空洞而幼稚的理想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因为自由本来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相对到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的定义它,相对到它只是一个过程,而非一个终极。

    我认为“自然”这个词高于自由,那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状态,也更具有实际意义,正如一个儿童他不会想到什么“自由”,但他的快乐是纯真的、简单的,是一种近乎自然的状态。

    人的社会就是人和人发生关系的综合体,它的本质不过是一个高级有智商的猴群,不过是宇宙中的一个蚁窝,进食和繁殖,自然,还有一些更高级的需求,不过大多数,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个又一个层出不穷的欲望。

    人悲哀的本质是——人将自己的欲望当作是自己真实的想法。试想一下,我们可以做这样一个实验,一对双胞胎,一个封闭在荒岛,一个放在现代化的都市,到达十岁的时候,他们必然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观和截然不同的欲望。

    这个告诉了一个往往被大家忽略的真理:人是被现实和环境左右的,人的欲望也是被现实和环境所左右的。人承载的这个欲望,恰恰是客体的社会不知不觉强加在他身上的、而他却自以为是本能的一种价值取向。

    这种特质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如同一个梦着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如同一头猪不懂微积分,所以这种悲哀是悄悄的而又无处不在的潜藏在大多数人身上,深到使他们无法觉醒。

    这构成了我的命题——无可奈何的大多数。

    二

    相比较而言,行动比觉醒更难,这里面潜藏着这样一个命题:人的智商只能达到被愚弄的程度。这之间有个体的差异,但差异并不大,除非他能在人的经验中得出在人经验以外的东西,这是一个个体体验的过程,或者说,他必须不成其为人,破了人所带来的极限,才能达到更接近真实的状态。

    这样的人在历史上确然存在过,不过人们将他们的精神异化了,异化到可以为这个社会服务,或者说,异化到可以为享有这个社会主导权的统治者服务。

    这就产生了宗教,宗教由于它更多的是来源于一般人的经验以外,人就会产生疑惑。而科学,在人的日常生活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它深深的渗透到人们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而人的思维通常都是以现实主义为基础的,所以,科学就可以深入人心,而科学更多的是显示在物质的改造和征服上,所以就诞生了否定宗教的唯物主义。

    在我们把科学和宗教比较的时候我们先来给科学和宗教进行定义。

    什么是科学?科学就是测量(伽利略语),科学是一种人类经验的累计。不过人类的经验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在浩瀚的宇宙历史中它是微不足道的,所以科学不过是一个正在不听滚动放大的雪球,它的外涵越来越大,它不过是宇宙中的一个雪球而已。

    什么是宗教?在认识宗教之前我们必须要遵循这样一个假设,在这个宇宙中一定有比我们更会思考更高级更理性更完美的生物,他们存在的状态是超越了人类理性想象的极限。

    人类的悲哀在他们的想象力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人类只能想象他们自己经历过的或者被别人经历过的有形象意识的东西。

    譬如,我可以给出以下的命题叫你想象,一,请想象没有温度是什么状态?二,倘若宇宙是有尽头的,那请问在尽头的另一边是什么状态呢?三,大家知道,时间一定程度上就是空间的转移,这个和星球的自转有关,但倘若所有的星球都凝固,时间是不存在了吗?四,你可以用一种方法将银河系装在手中的这个高尔夫球里吗?、

    我曾设想过,如何在大象不察觉的情况下把它藏在蚂蚁的肚子里,这正如佛教的神话里战败的阿修罗天将他的天兵藏在藕孔里。

    我没法用理性的思维来完成它,最终我发觉这样一个问题,我的理性其实是一道墙,它约束了我,是它捆绑了我,使我在现实之中无可奈何。

    在现实的理性中我不能将大象藏在蚂蚁的肚子里,我甚至不能在情人老公回家的情况下藏在情人的超短裙里,所以注定我只能在理论上偷情,因为我即没有西门庆跳楼的本领,也没有孙悟空随时钻到别人肚子里的能耐。

    我唯一的能耐就是在谈论宗教的时候扯到了偷情,不过这不是我首创的,十日谈里的修道女院长不也是头顶着情人的内裤出来捉奸?

    不过宗教的内涵被统治阶级误导的面目全非这倒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任何一个宗教主他在创立这个宗教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要通过他来达成什么现实的利益,他甚至头脑里没有宗教的概念,他们不过是比那些无可奈何的大多数人更加的接近那个真实,请注意,我用的是真实,而不是真理,因为真理不过是一个应该颠扑不破的理论,而理论只是存在于人类可以思辩的大脑里的,所以,真理是有局限性的,也就是说,人用大脑来定义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所以说任何一个宗教,都是向真实跋涉的一个过程,但确实有许多误入歧途,有许多走到了路边的凉亭而以为那就是一个终极。

    这条路是如此之难,所以请不要轻易觉醒,鲁迅说:最大的悲哀就是发觉觉醒后无路可走。这就是愿意让大多数继续无可奈何的原因,而不愿意让他们睁着眼睛痛苦。

    三

    我不喜欢学院派文绉绉的写作,我喜欢用流氓的语言说出圣人的思想,不过形式的目的就是它能被大多数接受的程度,所以我必须使自己的气质更接近一个流氓,这并不难,因为我刚从流氓变成良人并没有多久,或者说,我掩藏流氓的特质并没有很久。

    圣人对我而言却是一个不可及的目标,因为他们淡欲甚而无欲。尽管我可以安然的在春节一个人啃着方便面度日,但如果让我面对那些乳房高耸智商也不低的女子时,我的大脑立刻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我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想和她交往的冲动,那一刻,我几乎成了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反思自己,我不能将自己的情欲过分的夸大,我的脑海中有怪兽,也有制服它们的利器,关键是看我如何使用它们,使自己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

    我记得一天上班的时候我突然的走了出来,在人潮中茫然的走着,在陌生的人群中我找到了一种漠不关心的自由,我忽略了红绿灯,忽略了汽车,忽略了小贩,忽略了无处不在搔首的女子,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安静,周围的一切都是幻觉,我想我也是一个幻觉,大厦玻璃发射的阳光刺着我的眼,使我觉得那存在一个真理。

    我走出了城市,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轨行走,这个铁轨的存在是荒谬的,因为它不能承载火车,甚至也不能承载汽车、马车、自行车。

    它被杂草遮掩着,因为无意义而显得有些淡漠,一如我的人生之路。

    许多次火车从我身旁的铁轨呼啸而过,火车上的人会看到一个人,漠视这个巨大怪物发出隆隆的巨声,坚定而茫然的顺着这个没有实际意义的铁轨走下去,那一刻你会被我感动,因为有一天或许你也希望这样超然的活着,在一个废弃的铁轨上将那个下午埋葬。

    分娩前的阵痛是痛苦的,但为了一个孩子,那是值得的,思想的觉醒也要有一个和现实反抗觉醒又重新融合的过程,那也是痛苦的,但为了有一个孩子,那也是值得的。

    我不知道一只母鸡的**由于下了许多鸡蛋是否脱肛,不过我知道我的大脑由于多次的思考而有些疲累,我想一辆汽车不能光踩油门而不刹车吧,所以我想刹车,也就是说,当我超脱到了一定程度后,我需要休息,我想要一个爱人,一个可以搂在怀里的爱人,一个可以让我的思维刹了车可以温柔的和她做爱的爱人。

    造物给我最大的恩赐是随时有爱情在周围觊觎着我,倘若我接受,或者说,倘若我引导,我的爱情就会来临,我如同拿了使用魔术牌豪赌的赌客,随时可以更换手中的底牌,开始一个爱情。

    四

    我这么肆无忌惮的曲解爱情会让许多人反感的,因为那确实是许多人还没有完成的梦,有一个梦想,总比梦醒来后好,尤其你醒来后发觉你将在大海里渴死,那将是真实的悲哀。

    在谈论爱情前我将告诉大家爱情实际上被滥用了,爱情一定和欲望有关,而且大多数人的爱情就是欲望,只不过初恋的欲望单纯点,以后的复杂点罢了。

    个体的自由对整体而言绝对是个自私的行为,个体的爱情也将随着个体的消亡而消亡,从本质上而言,它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骗局,它甚至不如那些遵循现实主义的人,因为现实的不过分的利己主义,是一种简单而有效的生存哲学。

    虽然我对爱情有更接近真实的看法,但我还是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别人,我不试图区分里面有多少是爱、多少是欲,因为我实在不想老爱自己,我想爱别人,这对我是一种解脱。

    很奇怪用了解脱这个词,用爱情来解脱,这是一个荒谬的前提,因为爱情通常都是束缚,将两个不同方向奔跑的马用来拉一辆马车,甚至是将一头驴和一匹马弄起来拉一辆马车,最终将导致筋疲力尽、虚脱和全然的无望。

    我不能完全理性的去生活,这样我会很累,很累,我也不能完全感性的去生活,这样我最终会走向绝望,这就为什么好的诗人总有神经质的特征,会卤莽的不惧怕死亡,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更大的无知。

    不过我在见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可没有一丝这样理智的想法,我喜欢上了她,继而决定爱她,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气质,那是无法描述的,正如你用舌头舔空气,你知道你舔到了空气,可你无法描述它。那个空气就是她,那个是舌头则是我的爱情。

    她是那种躲闪的女子,绝不会一下子爱上我,所以我不着急,我不能在她爱上我之前让她发觉我爱她。

    好的猎手在追捕梅花鹿的时候绝对不能让梅花鹿意识到有猎人存在,猎人会装做远离梅花鹿,使那只迟疑的鹿产生错觉。

    猎人走的路永远是曲线,绕着那个中心画着一个接一个更小的圆。最终,梅花鹿成为一只驯养的家鹿,或者倒下。

    这样的比喻是没有道理的,爱情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猎获的过程,当你以为你是猎人的时候,恰恰相反,你本质上是一头梅花鹿。

    我们就彼此间玩猎人和梅花鹿的游戏,最终我们妥协了,我们成了两头梅花鹿,一块安静的吃草,一块嬉戏,她喜欢温柔的做爱,她说那让她的灵魂很自由,我笑笑,并不同意,我认为肉体会成为灵魂暂时栖息的驿站,而不能成为灵魂最终的港湾。
    但我没有告诉她这一点,我相信她不会理解。

    夜晚,我们开着车一块去了海边,猛烈的海风使我们不得不缩在车里,天上挂着一轮很大的圆月,没有云,孤单单的。

    看到月亮,我突然想到要离开她,这个想法让我很内疚,以至于开始疯狂的吻她,她的指甲很长,而她总喜欢把手伸进我的衬衣里,紧紧的箍住我的腰,指甲镶了进来,很痛,痛的我会睁开眼睛,那时,我会看到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下有一滴泪珠。

    那一瞬间我产生了想写诗的冲动,黑漆漆的大海、淡黄孤单的月亮、房子一样的小汽车和这滴泪水间总有什么联系吧,我惊异的发现在这所有的一切中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我吻的时候,我会走神,我会睁开眼观察我的爱人,我会考虑这里适不适合做爱,我会焦虑的想旁边是不是有其他的人,我会一遍一遍的把车灯打开又关上,我发觉我错了,我被自然抛弃了,我是它之外的一个精灵,我没有真实的活着,我总是窥探,总是索取,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明白了我努力挣扎试图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东西。

    我想要一种安静的思想,纯净的象新棉被一样简单的欲望,专注的生活在此刻,而不会把现在只当作连接过去和未来的空虚的通道。

    我反省自己是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结果发觉是,这个结果让我大大的惊诧,我正试图寻找解脱的法子时,她开始温柔的抚摩我,用嘴唇吻我眼睛,我知道她想做爱,这将我从胡思乱想里解救了出来,我被她吻着,一边试图想放下车座,我想我的手能否够到后座的皮包,那里有避孕套,我还想,是放贝多芬的《英雄狂想曲》好呢还是放英格纳的性爱音乐。

    结果是我没有放下车座,也没有拿着避孕套,我唯一做到的是关了车灯,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是一个关于性病的咨询讲座。

    但我们这次做爱非常成功,因为车窗外有海风摇晃着汽车,孤零零的月亮将它的光撒在爱人赤裸起伏的脊背上,她轻柔的喘息着,她的头发刷着着我的脸,痒痒的,我的手不停的拨开她的头发抚摩她的乳房,最后的瞬间我抱紧了她,她的指甲镶进了我的肉里,那一刻我忘记了收音机里的性病咨询,忘记了我没有戴避孕套,忘记了车门的把手顶的我后脑勺痛,我忘记了一切,我疯狂的抱紧她,摇晃她,以至于将她的脑袋碰到了车顶,发出一种完全不同尖锐的呻吟声。
    我觉醒的第一个意识就是:我要买一个车座很大顶很高的房车。

    同时我给我还没有开始的诗拟订了三个题目。一。《月光下的性爱》二。《海面上的性爱》三。《车厢里的性爱》。

    五

    我的朋友流传这样一个迷信,就是一辆车里如果发生了性行为,这辆车就会“霉”,一般而言,总要出点什么事,情况的严重程度和发生在车厢里性行为的次数成正比。

    我想这有点道理,刚做完爱开车要么萎靡不振,要么过于亢奋。而有些司机象还在床上一样腾出一只手去搂爱人,那样出事的概率又会上升十个百分点。

    我开车的时候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我点了一只烟,心里有点烦躁,我想这个推论多少影响了我,我将车速放到了八十码,开在中间的车道上,在午夜两点空荡荡笔直的高速公路上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速度,慢的可以让我看看窗外的月亮,可以看看爱人的脸,可以开始构思那三首诗。

    她在一旁唱歌,不停的翻来覆去的含混的唱歌,唱完一首她会突然吻我一下,吻一下我就会激动一下,油门就加大,车速不觉就到了一百码。她摇开车窗,先是伸出了头,后来又伸出了手,寒风凛凛的吹了进来,我开始骂她,叫她放下车窗,她摇起车窗,歪着脑袋看了我半天,突然说,她觉得我面对她的这边脸比较好看,然后叫我转另一边脸让她验证,我又开始骂她,她嘻嘻的笑着,然后又开始唱歌。

    我嘟囔了一句,大意是“女人都是神经病”。

    我将车开到了一个度假村,开了一个房间,我有点累,需要休息。我洗澡的时候她从后面抱紧了我,乳房贴的我很紧,她的脸帖着我的皮肤,长长的眼睫毛刮的我痒痒的,那一刻我有些感动,眼睛流出了一滴液体,混杂在水里,只有我自己知道。

    黎明的时候我们又做了一次爱,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伤感,我们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就是伤感,完事后她趴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她叫我答应她一件事,她让我答应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她,给她肚子里留下一个孩子再走。

    我说,好的,我知道这是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会把我们彼此拴在一块,我又仔细的端详了她,我发觉她很美,我就又说了一遍,好的。

    半年后我们又到了那个海滩,坐在同一辆汽车里,唯一的不同是窗外没有月亮,我们也没有做爱。

    我们没有说话,彼此叼了一根烟,静静的听着BLUES音乐,我们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实让我们无话可说,她的老公从国外回来了,而我的老婆,也怀孕了。
    她问我还记得那个承诺吗?我说记得,她说那好来吧,她说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将她从车厢里拉了出来,我们脱了鞋,沿着沙滩一步步走向大海,海水淹没了脚踝,淹没了膝盖,淹到了腰,我对她说你比我矮你要先死。她说她没有力气了她不想死。
    我拖着她往回走,筋疲力尽,躺在了沙滩上,虽是初夏,海水也渗的我们冰凉,我们瑟瑟发抖,她哭了,她对我说,她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她打我骂我问我为什么要这样。

    我将她拖回了汽车,车里比较暖和,她连打了几个喷嚏,不再颤抖了。她又哭了,问我为什么要这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象让她冷静一点,或者是象让我冷静一点,我想我们走在海里的时候终归会找到一个答案,当我们意识到我们真的可能会死时,我们才发觉刚才坐在那里痛苦都是一件甜蜜的事情,海浪不大,但如果我们不小心,就足以把我们卷入深渊。海水的浮力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再坚实的走下去,每一步都是迈向死亡,那时我们发觉蔑视自己的生命是可笑的行为,而发觉我们活着去寻求烦恼是更可笑的事情,当我们面对死亡的时候,我们才发觉,生命是那么可贵,现实就是一个天堂。

    海水是咸的,正如泪水的味道,地球有70%以上被海水覆盖,正如生命中更多的是苦难。我知道不能仅仅因为我们的爱情就得有一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必须要融入到现实里去,而这个现实不容许我们蔑视它,我们也没有能力去蔑视它,因为我们不过是无可奈何的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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