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目前你所在的位置:首页 >> 文学 >> 小说 >> 恋恋红尘
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2年7月29日
自由
睡着的玻璃鞋

    “有一种东西使我们下坠,
    除了重力,还有一种东西使我们下坠。”
    1
    听歌的时候突然想到她,欢喜的笑,生气的闹,还有为了我拿掉的那个孩子。然后想到了那本轰动的鬼片《山村老尸》,还有那两个同样被人拿掉的孩子。那一天我不在,这成了我后来被人唾弃的理由之一,我猜那一天一定是她这辈子最为痛苦的记忆,但我想要自由。
    在她之前,我有过好多的女友;在她之后,我依然谈过几个女友,只是为了自由放开的她却成了此刻我最为牵挂的心情。那以后的几天里,我常常做梦,梦里恍恍惚惚的人影,却有雪亮的眼睛,有人叫我“爸爸”。醒来的时候,背脊上居然升起一阵寒意,于是,在这转念之间,我突然觉得自己造了个好大的孽,以至于我的这一生就应该永远受这种恶梦的困扰。
    2
    认识她的时候,她比我小四岁,到现在依然如此。这么说好像成了种废话,可现在却常常感叹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她,而她,居然小我整整四岁。她爱笑,爱闹,在一起的时候,她倒并不是那么任性了,有的时候也格外的听话。
    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上高中,小巧的她看来并不是个听话的女孩,染着红红的头发,画了妆,打了耳洞,最重要的是,她还抽烟。那天是因为逃不过朋友的聚会,于是只好无奈的去敢那间酒吧。银白色的灯光,还有透明的桌椅,很时尚的感觉。她也是应邀来的,却很少说话,坐在一边只是不停地抽烟,蓝白相间的“七星”烟盒在她细长的手指间竟成了种高贵的象征。我只是无聊的坐着,看身边卿卿我我的情侣,偶尔也看她,和年纪不符的成熟,还有,狂野。
    分手的时候留了call机的号码,她对我笑,递烟,还有那只Zirppo的打火机。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因为公司的业务我忙得焦头烂额,去了趟厦门,打了场可有可无的官司,回来的那天,心情烦燥,去了那间酒吧。依旧银白的灯光,还有透明的桌椅。几杯下肚,我有点晕,迷乱中看到她的笑,然后听到了一个声音:
    “好巧。”
    “对啊,真是有缘。”我猜自己那个时候的表情一定是轻佻加下流的,我醉了,我想是的。
    酒醒的时候看到她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宽大的牛仔裤,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动。
    “醒了?”她问我的时候顺手拿起床边放着的利群中低焦油的香烟,我想那该是从我的裤袋里掉出来的。
    “你抽过彩色的七星吗?”说话的时候她用手比划着:“大概这么大一盒盒的。”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一个普通男人是会对像她这样的女孩动心的,至少我是这样。我把她拉过来,然后吻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很有经验的做着一切应该在那种环境下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防备,还有,束缚。
    3
    后来,她成了我所谓的女友,我们很少牵手,很少逛街,很少浪漫。我一直在猜维持这种关系的是不是一种被世人称为“性”的东西。无可否认,我的确喜欢和她做爱,因为她的激情,还有散乱的红色头发,黑色的蕾丝内衣。我们常常不做任何的预防措施,我真的不是很喜欢那种被套住的感觉,我要自由,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她很少撒娇,偶尔会埋怨我总让她吃药。我没有理会过她,我想我只是要我的自由,仅此而已,而这却又成了我致命的重点。那年的夏天,她找到了一份看来普通的工作,这样算来,我们在一起应该快一年了。在这一年之间,我很少给她打电话,也几乎没送过她什么东西,她对我很好,以致于反省的时候,后悔的眼泪竟然也会忍不住开始泛滥。
    “对我好点不行吗?”她很认真的问过我。
    “我只是要自由。”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带着一贯冷漠的口气。
    然后,时间就从指缝中偷偷的溜走了。她一个人走进医院,最终也是一个人走出来的。我不是不想陪她去,而是不敢,不敢面对一条生命在还没完整开始时就在我面前被扼杀掉。我找寻各种各样的借口,不敢想念吃过药的她还是走这了这样一条谁都不愿走的路。我知道她很难过,她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竟然连帮她擦拭的勇气的都没有。
    她开始更疯的抽烟,更疯的游戏在酒吧中各色的男人之间。我开始害怕失去她,害怕失去维持关系的唯一方式。于是那以后的每一次,我都尽可能让它晚一些结束,一直到我们彼此都精疲力竭,也不愿意让这个像鱼一般的女人从我的手中溜走。
    我们开始互相逃避,各自寻找生命的支点。我也想给她承诺,也想和她厮守。真的,看她躺在边上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这样安静的躺一辈子,然后看她起身,穿上我的衬衣在周围忙碌。只是,当我很想承认需要她的时候,“自由”成了魔鬼的化身,阻止了它眼中所谓的愚蠢的行为。
    分手的那天,我的身边有个做护士的女孩,而她,靠着那个她所说的很有财气的男人。我们就这样坐在吧台的两边,一直尴尬面对着。看她嬉笑,看她的唇轻巧的贴在那个丑陋男人的脸上,看她疯笑时晃动的腰肢,还有若隐若现的美的化身。那此曾经属于我的一切,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手心里,我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那晚我一直没睡,我想应该是在等她回来,电话响的时候,时钟正好指着凌晨2点23分。
    “过来接我,我在老地方。”听到她的声音,我已经看到她将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优雅的样子了,我很想去接她,只是我还在犹豫中挣扎。
    最终那一晚,她被另一个男人接走,不知去了哪一间的汽车旅馆,而我,只能自己抚慰自己的冲动。电话成了我那些日子里最苦闷的朋友,我想它吵闹的时候,它却安静的像个墓园的守灵者。记忆里,那个做护士的女孩哭着对我说:
    “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
    我想她是真的离开我了,可我,直到现在才醒悟。
    “回来吧,我们从头开始。“等我厌倦自由的时候我对她这样说。
    “算了,这样挺好,我只要自由。“她说着我曾信奉的名言。
    在自由的两边,我们似乎走着交叉的路线,只有一个交点,以后便越离越远。
                                                                            
 文章评论信息:
请您打分: 优秀 很好 较好 一般 较差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