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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特3387
序
西行的列车有节奏的摆动着庞大的身躯,仿佛一个巨大的婴儿摇篮,使人不自觉的陷入一种昏昏沉沉的半意识状态。静寂的车厢中显得格外的死气,所有的人全都沉浸在一片虚幻的梦境之中。污浊的空气充斥于车厢内的每一处角落,强烈的刺激着我大脑里的神经系统。我强忍着这股使人作呕的气息,尽量让自己烦燥的心情能够平静下来。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曾开封的香烟,抽出一支点上火。升腾起的淡青色烟雾在手指间慢慢的弥漫开来。
我静静的倚靠在车窗旁边,侧着脸双眼出神的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凄冷的星星孤独的悬挂在天的尽头,相互辉映着暗淡的星光。厚重的夜幕徐徐的拉开,仿佛失去生命动力的黑洞,无助的散发着生命中仅有的最后一抹亮光。夜——显得是如此的沉寂无语,我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真实。我机械的举起右手猛吸了一口香烟。烟雾顺着喉咙迅速的充塞进胃部。我觉得一阵难受,不禁咳嗽着呛出了眼泪。
这时,列车上的广播里响起了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把我从纷扰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前方不远便是大理车站,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座美丽的南方小城。多少次想要来到这里,为的是想要去找寻哪些逝去的岁月。哪些永远只停留在昨日的往事。
我沿着哪条曾经熟悉,现在却又十分陌生的道路,漫无目地的游走着。一座两层楼的建筑物跃入眼帘。我想要进去,但却又迟迟不敢迈动脚步。我呆呆的站立在门前,双眼仔细的打量着它,仿佛一个寻觅失物的人一般。
一首轻快而又欢乐的歌曲不知从何处飘来。这是一首游行于六、七十年代的老歌,演唱者是谁我已经忘记。这首歌应该是感伤的,至少在我记忆中是如此。但为何现在的演唱者却把它唱得如此的快乐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茫然的转过头朝四周望去。〈〈阳光下的四季〉〉是的——就是这首歌。听嗓音应该是西域男孩乐队演唱的风格。罢了,罢了,又是这首歌。为了不使自己的头重又陷入当初哪种疼痛之中。我半弯着腰,双手使劲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动不动。
在我眼前一切事物竹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只要一伸出手,就能轻易的抓信哪些破碎的画面。所有只能在梦中浮现的场景,现在重又展现在我眼前。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当我老去的时候,曾经发生的一切将从我脑海中抹去,省下的只能是一些不连惯的碎片。哪时,我的躯体将深埋于地下,我的灵魂将飘荡于天堂之中。但既使这样,我的心儿也不会死去,因为我的心脏只在我爱的女人胸中跳动。
1
故事的发生就在十年前的哪个早上。哪时我正在放行社的哪间自己的小办公室里用刮胡刀刮脸上的胡子。好久没刮胡子了,这本身并不奇怪,我就是这样一个生性散慢的人。
正当我胡子刮了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推开门从外边冲了进来。我以为是单位里的同事,也就没有去搭理他。不过她却开口说话了,这声音我倒听得很陌生。于是我极不情愿的扭过头瞧了一眼。
当我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我顿时惊呆了。一时之间我不知所措,头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敢去想。我就像天安门城楼前的石狮子,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看着她。
她一见我脸上盖满了肥皂泡便大声的笑了起来。我当时并没有生气,但我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我觉得很难堪。因为我知道一个男人刮胡子的时候就跟一个女人拔脚毛的时候一样的难看。不过我非常喜欢看她的笑脸。哪是一种率真而诚恳的喜笑,让你看不出丝毫故作姿态的神情。片刻之后她打破了沉默。
“听说你们旅行社要组织一次旅游活动。”她竟然还在笑,我简直就被她这种爽朗的笑所迷惑住了。
我机械的张着嘴说:“是。”连我自己也感到惊讶,我竟然还可以开口说话。
她用哪双知更鸟般明亮、迷人的黑眼睛瞧了我一会,接着说:“现在报名参加你们这次活动——还不晚吧?”
“是,不晚。”我简直像梦游一般。
“认识你真高兴,我叫丁小可。”说着她把手伸了过来。
丁小可,啊——多美的名字呀。我喃喃地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我伸出手握住她哪双纤细的小手:“我叫张浩然。”知道吗!她的手是如此的小巧,以至我在跟她握手的时候都不敢丝毫的用上一点力气。我简直就害怕会不小心伤着她。
一直到她转身离开,就快要消失的哪一刻。我才注意到她穿一身男孩子穿的哪种浅蓝色带条纹的休闲衬衫,下身配一条宽大的洗旧的牛仔裤,清瘦的左手腕上套着一串乌黑的原木做成的手工艺品,漆黑的头发剪的很短。身材显得是如此的利落匀称。
噢——她真是太小巧了,简直如同一只猫一样。嘿!你知道的,相对于我这样1。82米的个头来说,1。65米的她真是太小巧了。看样子她的体重顶多不会超过105斤。我简直就可以轻而易举得用一只手把她托起来,还感觉不到什么。可是——可是说什么我也不会动她哪怕是一根指头。她的眼睛使任何人也不敢哪样做。哪简直是一双施了魔法的黑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坚定而率直,就像老虎的眼睛一样,仿佛就能看穿你心里边所想的一切。
没有什么比她的嘴唇更招人爱的了。哪简直就如爱神秋比特的金色小弓一般。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一辈子也不可能经常会见到这样的嘴,哪可是专门为接吻而造的。在没有见到她以前,我从来不相信造物主能制造出像她这般美丽、神奇的女孩。对我来说,她就像团粉红色的火焰,正在悄悄的溶化我这颗倦怠的心灵。
2
第三天我们坐上一辆本地产的“安源”牌大客车前往目的地——云南。昆明
“我们这次的放游行程是这样的。”我站起身对车里的人大声的说道,而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丁小可的身上。“先在昆明逗留几天,接下来去大理、丽江,最后到达摩梭人所居住的沪沽湖。”我怔怔地在原地站了一会。还好没有人提出问题,我感到高兴,因为我又可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她就坐在我身边,这是我特意安排的。谁会拒绝一位漂亮的可人儿坐在自己的身旁呢,噢!哪可连白痴也不会哪样做。她低着头借着车窗外的亮光正在看书,书名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好意思打扰她。她低着头的样子真好看,当然我不可能傻瓜一样转过头去看她。我只要端坐着用眼角瞟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我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这个对我来说似乎不太重要,我的心都用来去看她了。或许她是感觉有点累,又或是想让眼睛休息一下,于是她合上了手中的哪本书。我无意间转过头瞧了她一眼,正好与她的目光相遇,我尴尬朝她笑了一下。
车子艰难的在泥泞的道路上行进着,车外正淅淅地下着小雨。所有的人都沉沉地睡去,正在做着香甜的美梦,时不时的发出一些低沉的呼噜声。
我转过头想看清她哪熟睡的脸。但——我却看不到,一切都被漆黑的夜色所包围着。我仿佛看到夜的精灵在我眼前跳动、幻化着,渐渐由蛹变做成虫,最后长出一对漂亮的翅膀。它在我眼前尽情的飞舞着,有如星星般闪烁着扑动美丽的翅膀……
3
我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车外的雨一直没有停止,前边不远的地方有断山路坍塌了,显然是因为这连绵不断的雨水。
所有的人全都沮丧的回到各自的座位了,但却唯独没有发现她。“丁小可呢?”我不禁吓出了一身泠汗,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大家看到丁小可了没有?”我大声询问着车里的所有人,并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哪个座位。所有的人都摇头,表示他们并不知道丁小可路哪去了。
我正要下车去找她。这时,我听到背后有人大声的喊我的名字,我转过身,透过空中飘落着的雨丝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
“这下好了,他们就要来了。”她全身淋得湿透,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的说。
“你到哪里去了。”我激动的一把抓住她的双肩说。
“我刚去了一敞山下。”她说。
“山下。”现在倒弄得我有些糊涂了。
“山路坍塌了,不打个电话给养路他的人,哪我们可不知要在这等到猴年马月。”(90年代初的时候可没有几个人有手机。”
“这种事你应该让我们男人去做呀。”
“当时你睡得正香,我可不忍心……”
她一定是想到了我哪睡觉时的傻样子。当一个女人为了全车人的安危淋着雨跑下山的时候,我这个做导游的却正在睡觉。上帝呀!这可真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我为自己而感到脸红,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得了。
她哪放在塑料袋里的几件简单的衣物,也早已被从车窗外飘进来的雨水弄湿了。我站起身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让她现在赶快换上。我是多么的愚蠢呀,我竟然忘记了她是位女人。于是我叫车里的所有人全都下去,他们差不多都是被我推搡着弄下去的。因为外边的雨一直没有停,而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带伞。所以他们讨厌我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对待他们他们可不愿像只狗般站在外头淋雨。
等所有的人都下去后,我帮她把车上的窗户、窗帘等等所有能关上的都关上,然后我走下车并锁上车门。噢!知道吗,她穿着我哪衣服虽然长了点,不过还是蛮像模像样的。我感到高兴,像是做了一件了不的 的事似的。
幸好是她跑下山去打了电话,所以车子在路上才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当然就我个人而言,还是希望车子可以这样一直呆在原地不动。管他呢!反正她坐在我身边,这个世界就不可能毁灭。
车子快到昆明的时,我站起身准备跟车厢里的哪些白痴介绍一下这座美丽的城市。这是我的任务,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当然这次有所不同,我可以在丁小可面前展示一下我华丽的口才。唉!全是我的错,我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学生,站在自己亲爱的老师面前。这让我感到紧张、不知所措,我真希望这时我的胡须再干净些。我不禁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让我显得很局促,站在车上竟一时忘记了自己该说点什么。我不禁用眼角瞟了她一眼,她会意似的对我报以一笑,露出口洁白的牙齿。我小声的咳嗽了一声,借以掩藏我内心的不安。
“嗯!昆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一年中总是哪种四季如春、清爽怡人的好天气……”我小心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生怕这时会有人朝我扔臭鸭蛋。“没错,这是个最适宜人们居住、游玩的理想场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的,或许我根本就没说完吧。反正我又安全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可真是要感谢上帝。
“你每次就是跟人这样介绍的吗?”她面对着我,一脸认真地对我说。
“什么,噢……我……”不等我开口说话,她转过头对着车窗外大声的笑了起来。
4
昆明这个地方我以前带团也来过几次,我总是不能忘怀这个美丽的地方,似乎这里总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我。出发之前王浩这小子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到昆明后去找他。王浩是我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我们俩都是哪种爱四处游荡,管不住自己性格的人。大学毕业后他去了昆明,跟我一样也是在放行社工作。
算来也快三年没见到这小子了,不知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一到昆明我就跟司机小李打了声招呼,告诉他我要去我老同学哪一敞,请他帮忙应付一下这车里的所有人。当然我最关心的还是丁小可,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又看不到她的身影。
王浩所在的哪个放行社在环城南路上,这条路通往老城,哪儿人群麋集,生活似乎还同我以前来时一样。不过没有改变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他是放行社“法语科”的负责人,这小子从小就讲一口流利的法语。这让我很是羡慕。唉!谁像我,除了只会国语外,就只会念连小学生也不屑的26个字母。
当我推开门跑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写字桌旁忙乎着。看见我来了赶忙兴冲冲地走过来,像领导接待下属一样一个劲的拉着我的双手使劲摇晃。
“嘿!哥们,你总算来了。”说完他重重地在我肩膀上来了一拳。
当然我比他更激动,所以我给了他两拳。“王浩,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你小子要结婚了吧。”
“结婚……是结婚呀。”王浩一脸神秘地说:“不过不是我,是刘丽丽要结婚了。”
“刘丽丽……”我顿时愕然。
大家不知道,刘丽丽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后来跑到深圳的一家外企工作,被哪个他妈的小日本看上了。哪日本人是她的顶头上司,父亲是这家公司的老总,可以说这家公司有40%的股权是他家的。这个山本宗一郎的小日本不知用什么东西迷惑住了刘丽丽。可惜我这三年的感情抵不过这个小日本的半个月时间。当然刘丽丽本人是不好意思跟我说她看上了这个小日本的什么地方。他妈的这全是狗屁,还不是因为小日本有几个臭钱。我的第一次恋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结束了。说实话,我之所以选择做导游这份工作,也是因为这码子事。我只想一天到晚到处转转,但我本身却没有这么多钱。只有当导游,只有做这个事才可以满足我闲云野鹤般的本性。
“什么时候结婚。”我说。
“就是今天晚上八点。”王浩看着我说:“我算好了你今天会来,所以事先打电话通知你。”
“在什么地方。”
“香格里拉……香格里拉大酒店,是她让我告诉你的。”
“好,我会去,我一定会去。”
我当然要去,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小日本哪里比我好。
5
我和王浩提前半小时来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大斤里坐满了人,严然一付热闹的影像。"地方还是挺大的。"我侧着头对王浩说。我们随便找了两个空位坐下。离八点还有些时间呢。于是我从路过的服务生端着的银盘里拿了两杯香槟酒。我们相互交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不想让自己在等待中变成一个傻瓜,所以尽量让自己显出一付若无其事,轻松的样子。他妈的,谁知道呢:真正的新郎却坐在这里发呆……
"喂,浩然,你还记得哪个长一脸青春豆,我们大家叫西红柿哪个吗。"王浩说。
"你是说陈明,嗯……陈明,这小子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哈,哈……他跑去学人家抄期货,一下把他老头给他的十几万元扔水里了。"
"怎么,你是说他全赔了。"
"没想到吧,这小子以前在学校一声不响的。现在一搞就是十几万……历害。"王浩说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本地产的"甲天下"牌香烟,递给我一支。
"怎么,我以前记得你不抽烟的。"我拿出打火机帮他也点上火。
"没办法,人总是要改变的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林飞这几年做什么去了。"
"林飞呀,听说是开了一个小餐馆。反正这几年大家都没怎么联系。"
"是呀,以前刚出校门的时候还常常一起聚个会什么的。现在工作的工作,结婚的结婚,各自一片天空,谁还记得别人呀。"我抖动着手中的烟灰,不无感慨地说道。
这时,音乐响起,还是哪首老掉牙的"婚礼进行曲"。我和王浩不约而同的站起身住大门瞧了瞧。这不看还好,他妈的什么东西。哪个叫山本宗一郎的日本人也太矮小了吧。简直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小老头。瞧他哪西装革履的鬼样子。1。65米不到的短小身材\形容枯槁\脸孔瘦削,活生生一付病入膏肓,简直就是一个得了重病的糟老头。
站在刘丽丽身边还要矮上几厘米,就这样的人还可以跟刘丽丽结婚。我哪时候可真是瞎了眼,白白浪费了我好几年的青春。我现在倒还有些怀疑,竟然我以前还深爱过刘丽丽,这简直是一个残酷的笑话。噢!上帝呀,幸好我没有取这种女人做老婆。
这可真是件悲惨的事,看看刘丽丽这鬼样。现在我倒开始对她表示同情了。要知道一个年纪轻轻,面容姣好的女人要为这样一个老头子守护终身,这本身可真是件不容易办到的事。这哪里是男人,看他挽着刘丽丽的胳膊肘儿一蹦一跳地走着,像极了一匹两腿乏力的小马跟在一匹肥壮的母马身边哪样。
说实话我已没有刚才哪种紧张。激动的心情了。确切的说现在的我更多的是一种对刘丽丽这个人的轻蔑。直到现在我才看出她的灵魂原来是如此的龌龊。她竟然肯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而放弃我和她三年的爱情。这本身就足以看出她是个利欲熏心,为金钱而活着的一个女人。一个可悲的女人。这种女人根本就不会得到男人的尊重。她只是这个叫山本宗一郎的日本人的"一件空有女人躯壳的玩物而已"。这只是种相互利用的关系,一种现实中的金钱与灵魂的置换。只要你想,你就可以用钱来买她的灵魂与肉体。而她呢也会高兴地像条狗般的快乐。
6
从香格里拉大酒店出来的时候,我对着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为自己能真正像个人般存活在这世上而感到高兴。对于我来说身后是一个禁锢人精神与肉体的大牢笼。我再也不想看到里面这些低劣的表演。就像一头终于从笼子里逃出的老虎一般。哪里不是我呆的地方,我应该回到自己生活的天地中去。对!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永远也只是我自己,没有人能够改变我。
我叫上王浩一起去街头的地摊上喝上一杯啤酒,他为此而感到欢欣鼓舞。他知道我喜欢去街边的小摊上喝酒。
早在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常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跑到学校外边的小摊上旁若无人的举起酒杯,大口的抽着带劲的香烟。哪个时候的我们就简直如同快乐的小鸟一般,我们喜欢这种毫无约束,自由自在的在街头一醉到天亮。天空是我们的屋顶,大地是我们的依靠----我们不需要用一个小小的房间来把自己封闭起来,看----这样多自在。
大约是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我回到了旅行社事先在昆明定好的哪间哪做"华云酒店"的小宾馆里。司机小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周润女主演的枪战片。
他告诉我,这几个小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有一个叫做"唐劲"的小伙子来找过我。我感到奇怪,便问他这个人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说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人好像跟丁小可认识的样子。于是我就问他丁小可去哪了。当然我问的是一个傻问题,这时候还能在哪,一定是睡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左眼皮老是跳个不停。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我想:这个叫做"唐劲"的年轻人一定和丁小可有什么关联。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什么老是想着这码子事,这让我一晚上都没有真正安下心睡觉,脑子里总是如放电影般闪动着丁小可的笑脸。
7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人跑来敲我房间的门。这让我感到无名火起。说实话,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我正睡得舒服的时候来打扰我。我扒起床,穿着条短裤没好气的朝门外大声的喊道:"谁呀……"我一边嘴里大声地叫骂着,一边跑过去一手抓住门把手打开。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一下子惊呆了,仿佛被人用冷水从头浇了个遍。天哪!这还是丁小可吗!怎么会是她,我可怎么办才好哇……我当时只想赶快让自己变成个小虫,或是什么小东西。
她站在我面前歪着头。一言不发地瞧着我,过了许久(对我来说,哪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她柔声说道:"张浩然先生……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获取你这样的臂膀和肌肉。"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回答,只是一个傻瓜一样站在哪里发呆。"当然……还有这样美妙的词汇!"知道吗!当我平生第一次想给一位女人留下好应象时,这位女人偏发现我半裸着身子,像个海盗似的在骂人。我只能无助地抬起头看着她。我不太在乎自己,可却不想使她难堪。她没有发笑,也没有脸红,眼睛里一片认真的世界。
我赶紧从床上抄起一件衣服穿上,这时从她背后转过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我看出他的长相不错,年纪约莫23岁左右,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臀部。他不时的瞧着丁小可,这让我全身仿佛被针刺痛一般。知道吗!我当时真想冲上前去挖掉他的哪双眼睛。
"嘿!我叫唐劲,见到你真高兴。"他友好的向我伸出手来。
"张浩然。"我冷漠的回答着他,并礼节性的握了握他的手。因为丁小可就在边上,这让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可不想让她看出我心里的想法。噢!这可真是我平生最厌恶的一次握手了。
"我想加入你们旅游团,可以吗。"说完他转过头深情的看了一眼丁小可。
"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愿意。"我耸了耸肩,做出付轻松的样子。
说实话,这让我感到很难过。要知道如果有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从江西追到昆明这个千里迢迢的地方来,哪么他就不是一个肯轻易放弃自己追球的人。天知道这个叫"唐劲"的家伙是怎么认识丁小可,或许是朋友,或许跟我一样刚认识不久。唉!我就只能用这种幻稚的想法来安慰自己。其实连我白痴也看的出他看她时的哪种眼光是情人所特有的。
不过,好像有点疑问,似乎丁小可并不怎么认同他哪种单相思的目光。这样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哈!我一时又感到有哪么点高兴。说来也奇怪,这种茅盾的感觉让我既兴奋又有点失落。难道说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嗯----这个我可不太说的清,就好比一只离开水的鱼儿,一时让我有哪么点不知所措的味道。
8
刚吃完早饭,丁小可就跑过来问我今天要去哪些景点游玩的事。在她面前我充其量就是个小丑,该说的话也不知怎么说了。我怎么回答呢?难道我对她说:“嘿!丁小可,今天哪也不去,我只想跟你呆在一起。”但这是不可能的,简直如同脑子里被灌入了几桶水泥一般。正当我还在思量着如何开口的时候,唐劲大叫着她的名字走了过来。并且笑眯眯地对我们说:“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呢!”
“今天这么好的天气,看去哪里玩。”丁小可转过头一脸高兴的神情。
“哦!是呀……今天去哪里玩呢,我刚才也正在想这事。”唐劲说着咧开嘴朝我们笑了笑。当然,其中99%的目光是给丁小可的,我只不过是她身边一片用来陪衬的绿叶。不过,我自己可不这么认为,如果把这比做是爱情长跑,哪么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我,而不是他——唐劲!因为我比他更适合长跑,我比他更有耐力。对!我对自己一直有这么一种强烈的自信心。
但是我却讨厌唐劲对丁小可说话时哪种快乐而轻松的口气,可以说是嫉妒。说真的,如果有可能,我愿付出高价来换取唐劲的伶牙俐齿!哪样我就可以把我满脑子的想法全告诉丁小可。让她知道我是多么的爱她,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的人渴望得到水一样,可是这一切都需要一付利落的口齿。
“今天大家各自在昆明街上随便逛逛,我想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们也一定感到累了吧。”我说。
“是呀,坐了这么久的车,脖子都隐约还有点痛。”丁小可说完用手按了按后颈。
“不是吧,来——让我看看。”唐劲伸手就去碰丁小可。
“哦!谢谢,不过我自己还能应付。”丁小可显然有哪么点生气。她甩开唐劲的手,抬起头看了看我说:“怎么,你今天不打算一起出去玩吗?”
“嗯!我想出去,不过……”当然我是讨厌唐劲。“不过我以前玩得多了,算了,今天不去了。”这就是这样一个人,其实我心里巴不得跟她在一起。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9
按照旅游行程表,第二天应该是去滇池。于是我们一行人乘上了哪辆“安源”牌大客车。今天的天气还是蛮好,这样清爽的日子最适合出游。由于唐劲的加入,车上显然就不再有多余的座位了,我不得不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这让我很难受。要知道这可不是让出个座位这样简单,我可是连同丁小可也一起让给他了。要是在平时我会高兴的要死,多一个客人就意味着多一份收入。可如今我只能坐在司机小李旁边的发动机护罩上。还好这几天的天气比较凉快,不然我的屁股非热得受不了。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白痴过,时不时的装着在看窗外的风景,偶尔用眼角偷偷瞟一眼坐在身后的丁小可,而且还不能让他们发现我这付傻样。你们不知道,这些时间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漫长。简直就像一个被盼死刑的犯人被押送在囚车上一般。我再也不有心情去看窗外的狗屁风景了。空气也似乎凝固,让我窒息,让我难过的喘不过气来,仿佛身后藏着个什么人,在使劲的拧着我的脖子往后拉。
我低下头烦燥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放到嘴上点着。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抽烟也觉得索然无味,窗外原本美丽的风景在我眼中也变得一片死气,毫无半点活力可言。
“嘿!这个地方比我以前想像中还要美丽。”唐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是呀,这里真好,难得有这样风景如画的地方。”我转过头看到了丁小可哪挂满微笑的脸庞,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啊!这可真是双灵活如水的黑眼睛呀!简直可以与窗外滇池中清澈的水比美。不!简直比它更富有诗情画意。
“喂!张大导游,你以前来过几次云南。”她突然开口对我说。
“啊——哦,云南,我来过好多次了。”我不无尴尬的对她笑了笑。
“我觉得当导游蛮好的,可以不用花钱,免费到处游玩。”她似乎对我这个职业感兴趣起来。
“结了婚就不好做这个了。”我试探着对她说。
“咦,张导游,像你这么帅一定认识了不少漂亮女孩。”唐劲插嘴说道。
我看见这家伙就想吐,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于是我淡然的对他说道。
“哪有你这样好呀,身边有丁不可这般迷人的女孩。”
“嘿、嘿、嘿——你们说话,可别把我也给拉进去了。”丁小可抢着说。
“我就知道丁小可听了这话会比我还激动……”我们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大笑了起来。
这种笑有许多种含义: 1、丁小可可能现在不觉不是100%喜欢唐劲。 2、唐劲一定非常清楚丁小可这种不像一般女孩子的性格。 3、这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
这次是我们三人在见面这后第一次真正会心的笑。经过这事之后,我发现我没有当初哪样厌恶唐劲了。这倒让我有些许的奇怪与惊诧。要知道我们在名义上可是以“情敌”相称,不是你死就是我伤。可是现在一切全变了,我跟唐劲开始有了点惺惺相惜的味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结果,哪是因为我们三人在性格上都属于率真、坦诚的哪种人。刚开始时各自还不哪么熟悉,再加上追求的是同一个女孩。根本就不充许自己用朋友的眼光平等的看对方。说实话,现在一个人坐下来想想以前的事。真的,我们三人迟早会走到一起的,仿佛前生前世就早已被一条无形的细绳所牵引……
这天我们三个人玩的都很开心,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导游。如果不是有人时常提醒我,叫我张导游的话。嘿!我的天,做导游可真是件麻烦的事,简直就跟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仔一样。不过看来问题也不难办,于是我返身告诉司机小李,要他这回顶替我当导游。“兄弟,等回家后我请你大搓一顿。”哈!看把这傻子乐的。好了,我拍拍屁股走人。现在也轮到我当一回游客了。
“刚才到哪去了,浩然。”唐劲这小子不等我歇一会气,就急着问我道。
“没事,刚跟司机小李说了一声。嘿!现在我无官一身轻了。”我笑着对他俩说。
“不是吧,你这回真的不带团做导游了。”丁小可微张着嘴,做出付惊诧的样子。天哪!我就喜欢她哪付可爱的模样。
“走,到哪边小亭子歇歇脚去。咱们喝上一杯,我请客。”我抓起他俩的手就往前走。这付三人行的样子,引来不少路人投来异样的眼神。
这是一个有着砖瓦结构的仿古式建筑物,临水而建,有着长长的回廊,两边各有一处三角型的小凉亭。这模样仿佛就如同一个哑铃一般。一开始的时候,只不过单纯的用来让游人有个歇脚的地方,现在则在哪条长长的回廊上摆上了些长方型的小桌子,用来让人品茗休闲,或是观赏这美丽的湖光山色。当然我可不喜欢喝茶,哪个东西太苦,比外国佬的咖啡还要苦,或许这是习惯原因。于是我拉着他俩,找到一处空位坐下。服务员过来了,我问他们要喝点什么,没想到跟我一样——啤酒。这可真是一件小小的收获。
“你过来陪我们喝酒,哪别的游客怎么办。”丁小可不解地问道。
“没关系,这件小事小李一个人就可以摆平。别看他整天只会开车,其实他比我早两年就在旅行社上班,一直就想当个导游,可惜社里没批准。这次可是给他个机会。”我摊开手放在桌子上,看着他俩说。
“你这小子就不怕被单位发现。”唐劲接口就说。
“是呀,小心被抄油鱼。”丁小可附和着说。
“这样更好,省得我整天心烦。做这个东西做久了,就如同一片飘零的树叶,总是找不到一种归属感。只能从别人的快乐中得到一点安慰。说实话吧,其实我早就想安安静静歇上一、二年。以前,我还不跟你们一样,总觉得这事很好玩,谁知道现在简直就像条被套上铁链子的狗一般,没有丁点的自由可言。出来玩当然是很开心,不过要像个老女人一样管东管西,我就不太愿意了,谁叫我是个散漫的人呢。”
“这么说你也不全是为了我跟唐劲才这样,对吧。”丁小可似乎算是明白了点什么。
“这让我怎么说呢,也可以说是各人的生活方式有所不同吧。”
“说的好,生活方式,各人的生活方式。”唐劲认可了我的说法。
“这让我有点搞不懂……”丁小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缓缓地说。
“什么地方搞不懂。”我和唐劲不约而同大声问道。
“当然一开始我和唐劲其实对导游这工作蛮感兴趣的,没想到你做导游的却不怎么认同。真的是站的角度不对,看问题也会有所出入。”
“是呀,以前我非常喜爱这个职业,真的喜欢。这也可以说是我从小就有的一个小小的梦想吧……人一旦在外头飘久了,就会感到累,这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嘿!哪现在感觉怎么样,浩然……”唐劲依靠在椅子上,一只手顺势放在椅背上。
“你是说现在……坐在湖边美美的喝上一杯啤酒……”我说完看了看他俩,举起手中的酒杯说:“来!朋友我们一起喝上一杯……”
10
当天晚上我们三人来到一个叫做“幻梦工厂”的舞厅。时钟正好指向晚上8点半。舞厅里人很多,所有的人都在享受夜晚所带来的快乐。从现在起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从所有的年轻人的脸上都可看到一种满足的东西。是呀,有时快乐的感觉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一个不算很大,也不能说是很小的舞厅。天花板上悬挂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小灯泡,仿佛就像点缀了许多星星的夜空一般。中间挂着一个大的正在悬转的投照灯,四面啬上简单的用三合板装饰了一下。整个空间是一长方型的样子,长方型的前半部用来让人跳舞,后半部则稍微地势高一点,因为加了个台阶。这里则被安置了许多的小方桌。跳舞的舞池和休息的地方用一米高的银色栏杆分隔开了。(其时90年代初的舞厅大多比较简单,这个舞厅在当时算是比较好的一个。)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服务员向我们走来。
“小姐,你们这有青岛啤酒吗。”
“瓶装的不要,有散装的新鲜啤酒吗——扎啤。”唐劲不等我说完抢着说。
“对,真是好主意,喝扎啤。”我转过身对服务员说。“我们要三杯,还有——来点小点心什么的。”
“好,请你们稍等一下。”服务员微笑着对我们点了一下头,走开了。
……
“你们俩谁陪我跳舞。”丁小可看了看我和唐劲说。
“让唐劲陪你跳,我先坐一会先。”我仰靠在沙发椅上,转过身对唐劲说。
“哪我先跳第一个,你再跳第二个。”
“好”我耸了耸肓。这时,酒和点心端上来了,我拿起玻璃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音响里放的是张学友的老歌,非常的缓慢,正好适合跳慢舞。我掏出烟点上一支,细细的端详起在场的每一个人。作为一个旁观者,这种感觉让我很舒服。我的目光随着音乐的流动,渐渐停留在丁小可和唐劲身上。他们转过头对我报以一笑,他们步伐一至,配合默契,似乎更像一个人在独舞。两个人就像水一般自然而然的融和在一起。哦!我的天,这可真让我惊诧。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生出这种感觉。真的,我觉得他俩挺配的。我怎么会想这个,真该给自己一个耳光。我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对我说:“嘿!张浩然,振作点,你样子并不丑,而且可以说帅,1。82米的个头,你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起来,你爱的女孩就在眼前,你爱她就去追求她。”
我对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可笑。如果我和唐劲早就认识的话,说不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当然,我和他都同时爱上丁小可,这本身并没有错,就是上帝也不能公正的把丁小可许配给我们其中的一个人。这让我想起了读书时的事,哪时候经常跟同学在一起议论女孩子。大家相互通告各自得到的消息,一起去想办法怎么去接近她们。是呀,现在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正当我想的入神的时候,唐劲走进我跟前在我肩上拍了拍,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丁小可呢?”我只看见他一个人。
“哦,她去卫生间了。”
“你小子真惨,她一跟你跳舞就跑去卫生间。”
“看不出吧,这说明她比我紧张。”唐劲不无得意的说:“她一定是跟我一起跳舞,心情太激动了,所以借口说去卫生间。”
“少盖,别人会这样,她可不会这样。”
这时我们听到一阵喧闹声,转过头看到丁小可正站在四、五个男人中间,她好像在大声说什么,但我们听不见,舞厅里大吵了。但不多时,丁小可伸出右手给了站在她对面的哪个人一耳光。我望望唐劲……唐劲望我。不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唐劲同时站了起来,朝丁小可走去。
哪个被丁小可打了的人正气急败坏的用手拉扯着丁小可,我走上前拍了拍哪人的肩膀。“嘿!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哪人转过头来,一眼的凶光,恶狠狠地叮着我跟唐劲。我见他松开了抓丁小可的手,不等他开口说话,我抡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他哪张马脸上。哪人后退了几步,用眼角瞟了瞟站在他身边的另外四个男人。显然他们是一伙的。其中有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家伙,一脸的横肉,个头也有我这样高。另外的就像是几只小猴子站在他身边。
“你他妈哪棵葱,敢打我兄弟。”说话的就是哪个一脸横肉的人。
我迅速地一把拉不定期丁小可的手。这下好了,只要丁小可安全,我他妈的怕谁。我和唐劲对视了一眼,小声说:“兄弟,你保护丁小可。”唐劲微微点了一下头,把丁小可拉到他身边。
他们似乎也看出了我们的意图,于是他们围成一圈,慢慢的向我们靠拢。知道吗,当时我真怕一打起来伤着丁小可。我自己受点伤算什么,我就怕万一丁小可被他们抓住就惨了。对呀!我怕他们抓丁小可,难道我就不可以抓他们的人。
我举目朝四周望了一眼,然后做出付沮丧的样子。他们看我这样,以为我开始害怕了,于是站在我身边的两个人离我更近了点。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快速的朝前走上一步,抓住了一个长得很瘦小的长一脸青春豆的小个子。
“嘿!你们最好是别动,要不然老子非折断他这颗小脑袋不可。”我双手死死的拧住青春豆的脖子。“唐劲,你把丁小可带出去。”
哪个长一脸横肉的有点沉不住气,想冲上前去抓丁小可的胳膊。
“你如果非要我送他去见上帝的话,哪你就上来。”我对他大喝一声。但我心里一直没底,生怕这小子会冲上来。我们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等到唐劲把丁小可送出舞厅外,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正当我暗自庆幸哪会。“嘭”我的左脸挨了一拳,手也跟着松开了。这一激起了我心中熊熊燃烧着的努火。我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抄起身边的一张椅子,使劲朝其中一人头上砸去。一脸横肉冲上前在我肚子上给了我一拳,我抓起他的脑袋用头狠狠的顶在他额头上。其他的人一拥而上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不一会的功夫,我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用两手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血水模糊子我的双眼。我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身体猛烈的抖动了一下。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还剩三个,另外两个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我张开口对他们笑了一下,但我还没笑完,就又被一脸横肉揍了一拳。
我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靠在一张桌子上。我歪着身子,使劲的用双手撑住桌沿,这样我就不至于摔倒。这时,哪一脸横肉的人开口了:“小子,你倒挺能打得吗。”
“当然,对付你们这种人,就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强忍着痛,张开嘴干笑了几声。
“浩然,我来了。”我转过头,看到唐劲向我跑了过来。嘿!我有帮手了。
“丁小可没事吧。”
“没事。”显然他看到我这被打的惨样,他的心也开始愤怒子起来。
“哪个留给我。”我伸出手指了指一脸横肉,唐劲对我点了点头便冲上前去与另外两个打了起来。一脸横肉看我这边增添了生力军,觉得事情不妙,只见他抄起桌子上的一只空酒瓶,并使劲的把瓶底砸烂了。持着半截酒瓶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他妈的,你就只会玩这个。”我轻蔑的对他说。
“呆会你就知道厉害了。”他狞笑着,露出一口黄色的牙齿。慢慢的朝我走进,猛的向我身上刺了过来,我赶忙闪过身去,破酒瓶在我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我飞起一脚踢在他敞开的肚子上。他转过身,举起哪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瞧着我。目光中隐隐透出一种漠视与冷酷的神情。他一手按着被我打疼的肚子,一手持着哪半截破酒瓶。微微侧过头,在他身边一块干净的地方吐了一口痰。他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酒鬼,摇摇晃晃的朝我走了过来。我的眼睛早已被自己的血水所弄模糊,这使我一下子处于弱势。我不得不用手背反复的去擦模糊的双眼。有一阵子工夫我觉得眼前一团漆黑,接着我听到唐劲大声的叫骂……
就在这时,他狠狠的向我扑了过来。我感觉到破酒瓶扎入肩膀的剌痛,几乎与此同时,我放开自己的双手,径直朝他走去,其他的一切视若不见,也全然忘了扎进我肉里的碎玻璃。我终于抓到了他的喉咙,可在这之前我感觉到哪半截破酒瓶已在我肩上刺了三次。我猜我本可以把他掐死在地板上,因为我是哪么渴望赤手空拳将他打死,不为他刺我的几个小伤口,就为他刚才对丁小可说话时的哪种态度。我是为她才打架的,在这样的战斗中,每一次攻击都带来激烈的快意。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出他的身体在我手里渐渐像只气球般软了下去……
唐劲也制服了哪另外两个杂种,走了过来。他显得异常激动,把我的手绕过去放在他的肩上,慢慢的朝他头走了出去。我哪垂下来的左手臂开始感觉到强烈的刺痛,我竭力抓住栏杆的拐角,尽力站直,天花板在旋转,我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我还不能就此晕倒下去,我对自己说:因为我还不知道丁小可现在怎么样了。于是我开口问了唐劲。
“唐劲,小可现在哪里。”
“没事,我把她锁在了车里。”
“你是说我们开来的哪辆吉普车。”(这辆车是我在王浩他们单位借来的。)
“不这样,哪她就不会‘安静’的留在哪里了。”
“这个小姑娘总是这么调皮!”我转过头对唐劲笑了笑。
11
我只知道在我晕过去这前被送进了一家医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订单上。我的胳膊被挂在吊带上,肩膀也用细纱布包扎得很好。而她就坐在我身边。我想支撑着让自己坐起来,可全身上下半点力气都没有。她用手按住我光着的膀子,示意我不要动,乘乘的就这么躺着。
我一生中从未像哪一时刻觉得自己更像个孩子。我真恨自己徒有一副大身材却粗鲁愚笨。如果她这时站起身对我说:“起来,张浩然,你给我到地狱里去。”我也会不假思索的奔去。
她抬起手抚摸着我的肩膀。我抬头望着她的眼睛,但见她眼里闪动着一种迷茫,或是恐惧的神情。这让我不知所措,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我想问,但我不敢,只能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健壮的就如一头小牛,张浩然。”她柔声的说道:“可你为什么非这么拼命跟哪些人打架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木然的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她接着说:“告诉我,你这一切是为了我吗?”
我想说“是”,但——我没有勇气。虽然害怕她生气,但我还是什么也没说。有一分钟的工夫她没有再说话,我开始担心我的拒绝真的使她生气了。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过后,她把手放在我的头上,开始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就像母亲常做的哪样。
“谢谢你,张浩然。”她说此话时声音奇怪的颤抖着。我抬起头来发现她眼中含着泪水。她坐在我的床边,把我的头靠在她的膝盖上。知道吗!哪一刻我简直是在天国,没有谁会比我更幸福。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眼中滚动着泪水——顺着她的脸夹慢慢滑落。但我明白她受的是唐劲,虽然嘴里边不说,但明眼人一下就会看的出来。所以我叹了口气,想要坐了起来,然而她将手放在我的肩头,将我按了下去。
“好好坐着,孩子。”她轻柔的说道。‘孩子’,也许这个词让人听起来十分可笑。知道吗,因为哪时我已27岁而她只有19岁,可是对她来说我还只是个孩子。是呀!所有的男人在她面前也都只是个孩子,她只会看到他们孩子的一面。“张浩然,跟我讲讲你自己。”她接着说道,并用她凉爽的手抚摸我发热的额头。
以前和她说话很困难。哪是因为我心里总是刻意的和她保持一点距离,可现在有她的手在我的额头上,我说起话轻松多了。我告诉她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一直是跟父亲长大的。一直到我读完大学走入社会,我开始不停的找各种各样的工作。我告诉她在我做导游之前,我曾经在海南跟广东打过工。后来因为一件小事——加了班不给工钱,我就抓住管事的工头揍了一顿。之后我就四处漂泊,历尽艰辛,生活得极不如意。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现在,我当上导游以后。我讲完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错,张浩然,你是个走运的人。”她说着再次抚摸我的肩膀:“你健壮的就如一头小牛。”她重复的说道。
“我有肌肉但却没有脑子。”我不无新酸的回答道,并再次把头依在她的膝盖里。在这之后,一切都变得迷迷糊糊,仿佛就如做梦一般。正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声。
“是唐劲在门外吗?”我抬起头问她。
“对,可是他不想进来,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12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月光正好透过打开的窗户投射了进来。现在事个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的头斜斜的靠在一个枕头上,并且身上被盖上了一个薄薄的毯子。屋子里是哪么的安静,月光是如此的皎洁。一切是这样的美,这样的神圣。医院可不是我张浩然呆的地方,我微笑着对自己说。
现在我已感觉身体好多了。一觉醒来,身体已恢复了许多,但仍很虚弱。我从床上慢慢的爬了起来,走到窗前。啊!多么安静的地方,没有一丝风,只能看到挂在半空中明亮的月亮。我靠边窗前,任由自己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我听到两面三刀个熟悉的声音,是丁小可和唐劲的声音。我举目朝四周望去,看见他们正坐在医院草坪上的哪长方型石等上。啊!丁小可----真的是她,远远的看,她的样子是如此的完美。我不由得怔怔的站在窗前望着她,看皎洁的月光投照在她的脸上倒影出的暗影。她似乎在想什么事,一付神情恍惚的样子。
"我爱你----可!你知道我这不是第一次向你求婚了,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唐劲绝望的举起双手。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是微笑着的,但却十分严肃。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时的心痛要比肩上的刺痛还要来的厉害。并非不是我不想让唐劲拥有她。可是,唉!我也是多么爱丁小可的呀!
"不,唐劲。"她平静的说道。"现在我还不能跟你结婚,请原谅。"
我真为唐劲听到这些话而难过,可他却耸了耸肩,以同样平静的口吻说道:"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心甘情愿跟我结婚。可----我永远不会说放弃的。"
"今天晚上的打斗难道不精彩吗?"
天呀!这小姑娘怎么会问这个。我简直想要大笑了起来。看,她的情绪变换得多么快:她既可以专横霸道,又可以温柔如母。有时傻笑起来真像个还在读书发女学生,但她有时又会像个小男孩哪样富有热情和生机。
"当然精彩。"唐劲回答道:"你看张浩然打起架来一付不要命的样子。"
"对,他就是哪样一个人。"她说着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一定是爱上你了,小可。"他的话不假。做为恋人他的目光是敏锐的,何况我们几乎是拴在一根绳子上。我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别傻了,唐劲。"她说道。
"可他是看上你了,看他的眼神你便可知道,因为他从不会说出来。"
"我想我该回宾馆去睡了,明天还要早点过来看望张浩然的伤势呢。"说完她站起身走开了,留下他一人独处月光下。唉!这可真是件倒霉的事,她没有表态就走了。
13
从昆明出来,下一站是大理。在路上差不多要花去9个小时的行程。因为我的胳臂刚好,所以唐劲就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座位。而他呢,不知从哪里搞了张小椅子摆在我们旁边的过道上坐下。
"要到几时才能到大理,浩然。"他抬起头问我道。
"我们正好可以赶在晚饭之前到大理。"
"哦,人不说吃饭的事还好,现在我倒又开始感觉到饿了。"
"嘿!兄弟,你可真会吃呀。"丁小可打趣的说道。
"不过,我不知道大理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唐劲问我道。
"老兄,你可刚吃完早饭。"
"没关系嘛,反正都是吃。"唐劲懒洋洋地说,哪模样简直像个小男孩。
车子一直往西走,上了一条正在建议中的高速公路,这条路虽然还在扩建中,但已可通车,旁边的哪条旧路坑坑洼洼的,简直已烂的不成样子,连地基都开始下陷了。
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一百公里,车子猛一刹车,拐入到了旁边的哪条旧路上。车后满是尘土飞扬,车子东歪西倒艰难的爬行在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路上。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们隐约看到了前边有一个小村子。这里还是跟我早先来过时一样,没多大变化。到处是用木头或泥土堆砌成的房子。看样子这样古旧的房屋在这也呆了至少有好几百年的光景了。
小街上人来人往,显得很是热闹。路边停靠着几辆驴车,牛车,甚至还有老掉牙的运货车。两轮手扶小拖拉机几乎把整个路都给占满了,农民蹲在空悬的铁制车座上操纵长长的驾驶杆,后面拖着满载砖,蔬菜和煤的挂车。司机小李猛按嗽,像个障碍赛车驾驶员在拥挤不堪的人群里开出一条路,看上去常常差点儿同对面驶来的载重车相撞,但他总能找到缺口躲过去。
沿路的交通状况显然是这里进步的一种标记,但却无损于这小村子的风景和形象。坐在车里朝窗外放眼望去:缓缓地山坡上开垦了许多的梯田,人们在里面种上稻子和蔬菜。哪些建造在山坡上的木房子,远远望去仿佛就如一朵朵生长于野地里拒大蘑菇一般。下面悬空,用数根粗壮的木头做支撑,这样就不会受地势所影响了。 有时可以看见一个老妇人在自家屋前晾挂洗净的衣服,或干脆坐在粗糙的木板凳或大的青石板上,用异乎寻常的平静凝视着大街,田野和干草垛。他们似乎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心满意足。当然这全靠这片神奇的土地养活了大家。
"都十一点了,怎么还没找到一个吃饭的地主。"看样子这家伙果真是恶了。
"再过一会就会到了。哦,你上车时不是买了些并干的吗?"
"对呀,先让这个对付一下也成。"他找开包翻了个遍,除了并干但却没有找到水。"算了,我还是不吃了,反正没有水我也吃不习惯。"唐劲不无沮散的摇了摇头。
14
还不到中午12点,我们就到了事先预定好了的哪个餐馆。这可是一座小巧而优美的城市。一条不大的小街上开满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店铺。许多游客乘还未开饭这锻时间,纷纷带上自己的照像机走上了街头。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条街也就把掌大。再怎么走也不会迷失方向。我和司机小李还有丁小可,唐劲四人一起走进了餐馆。我们坐在了服务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点上菜,并叫先给我们四人四杯啤酒。是呀!天热得难受,不喝上一杯解渴怎么行。
啤酒端上来的时候,唐劲猛喝了一大口。"啊----现在舒服多了!"
"唐劲,这可是坐在车上,如果让你徒步旅游可怎么办。"
"哪我就事先喝个宝,要像只骆驼一样。"唐劲喝了啤酒,说话都显得有了底气。"不过,这地方的风景是没得说的。"
"听说瑞丽哪边更好玩,只可惜我还一直没去过。"
"瑞丽----瑞丽在哪呀。"他俩几乎同时发出声音。
"就是我们常说的'香格里拉'"(哪时真正知道香格里拉在哪的人并不多。)
"也是在云南吗?"丁小可问道。
"对,在云南的西南部,靠近缅甸,不过哪里一直没有开发,真正也很少有人去。"
"有时开发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可心这么说。开发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破坏。"
这时候游客们都已陆续从外头返回。个个精气十足,仿佛就跟打了胜战的大公鸡一般。让人根本看不出他们刚才在车上时哪股子疲惫的样子。他们一进来就各自抢占有利地盘,只要哪没人,就赶快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上边。其时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反正餐馆里空位子有的是。
15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们重又开车上路了。前面有一断路很不好走,而且路边没有住家。于是所有的人都拿着个空瓶子,为自己在路上有水喝做好充分的准备。
车子还没出城。街道上又满是尘土飞扬,而且路越走越变的狭小。蜿蜓曲折的车道环山盘旋而上,在这蛇纹岩路面上险情丛生,司机小李不得不把车速降为30码,并且每次过弯道时总会提前响起喇叭,好让对面开过来的车有所准备。山下是一片片葱绿的梯田和为树林所环抱的小小湖泊,许多低矮的圆型山顶上耸立着一座座不算很大的庙宇。其中并没有可以直接通往这些庙宇的道路,所以每个人都必须步行前去朝拜。
这条山路非常的陡俏,如果是装满了重货的车走这条路可真不敢想像。这时,一辆客车气喘吁吁的从山上迎面开来,小李只好赶快让车紧靠边上行驶,再往外一厘米,就是邻人头晕目眩的山崖峡谷。客车呼啸疳丰紧贴着我们的车驶了过去。所有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路上行驶了一个钟头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座小镇子上。从哪儿有条街直通北面。正好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到处是星罗棋布的摆满了小货摊。农民的平板车上装满了新鲜的蔬菜,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日用生活品和五金用品,商贩们则坐在各自的货摊后的木板凳上,并不怎么大声的叫卖着。所有的货摊沿着小山坡一字儿排开,按货物的不同种类分摊设点。除了我们经常可以见到的锅碗瓢盆之外还设有服装点,鞋点和肉类等所有在一般城镇都可买到的物品。就连补鞋的鞋匠,自行车修理工和爆玉米花的也有专门的据点。市场的中心位置摆放着两张长条型的大桌子,这就是小吃区,从哪儿飘来一阵浓郁的香味。这里的人可真够多的,大家你推我搡,挤过满是摊点的狭窄小道。XXXX的人顺着山坡时上时下,构成一付十分有趣的生活画面。这就是真正的中国。在中国的许多的地方,你都能见到这样热闹的景象。
"哦!这里可真是美极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停留几分钟吗,浩然。"丁小可眼眸中闪耀着激动的光芒。
我抬起手表看了看。"小李,我们就在这里呆半个钟头再走。"
"哪样我们就会误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小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说。
"不要紧,反正就是半个钟头,不会担误什么大事的。"
"好吧。"小李找了一块空阔的地方,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
显然所有的游客都为这个决定而感到欢欣鼓舞。大家兴高采烈的叫喊着下了车。
"走,我们到市场哪边看看去。"丁小可对我和唐劲说道。
"好吧。"
我们三人一起挤进人群中,跟他们一起前呼后拥。我们就这样被簇拥着经过各种摊点。丁小可在一个服装摊前停下,指着一件黄色的绸缎衬衫让我们看,这衣服十分好看,上面绣制出了各种颜色漂亮的花朵。
"这件衬衫真漂亮。"丁小可高兴的就如一个孩子。
"嘿!让我看看。"唐劲说着伸出手摸了摸衣服。"好像全是手缝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解的问道。
"我同学就是开服装店的,我跟他一起去进过货。"
丁小可从绳上取下衣服,左看右看觉得挺好的。于是向这个四十多岁的女卖主问了价。
"一百二十元。"这女人瞟了一眼我跟唐劲说道。
"五十元,一口价,我不会再多给了。"
"哦!姑娘这可是件挺好的衣服,再说你穿上它比谁都合身。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便宜的价了。"
"正因为喜欢,所以我才买,不会再多给了,我只会付你五十元。"
"这样吧,像我便宜卖给你了,一百元----你看怎么样。"
我和唐劲像两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她俩。
"我们走吧。"丁小可说。
"怎么,不买了,这件衣服你穿起来一定漂亮。"
"太贵!"
"还可以再还价嘛。"
丁小可转身正要离去,哪个女人又从绳子上取下哪件衬衫。
"好,好,好,五十就五十。"好装出一付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可心里哪个哪。"算我没赚一分钱。"好说着把衬衫塞进了一只塑料袋,交给了丁小可。
我和唐劲还没搞清归怎么回事,丁小可已掏出钱交给了哪个女人。我和唐劲都把手放在上衣口袋掏钱,但已经迟了。于是你望我,我望你。活像两只傻头傻脑的猫头鹰。
"嘿!小可,你可真历害。"
"她已经赚得够多了。"
"所以女孩子在这方面,个个是专家。"
我们又挤进人群中。我和唐劲发现一张长桌子上堆满了许多废旧杂物。眼镜架旁边放了些生锈的铁熨斗。手工制的铁手镯,很富艺术性的发夹和发叉零乱的散放在桌上。还有旧油灯`剪刀`手工打的大铁钉和钳子。青铜和陶瓷雕像`形形色色的项链`印花皮包和黄铜带搭扣。在这些废旧杂物里有一管黑木制的鸦片烟枪,烟嘴是脆绿玉雕的。
唐劲绕有兴趣的举起烟枪正要观看,我赶忙用手按下烟枪。
"这个你最好是不要买。"
"为什么。"他感到疑惑不解。
"从前有个游客也买了种这样的烟枪,后来在过前边不远的哪个检查站时,被人发现,并且证明不久前有人曾用这管烟枪抽过鸦片。他差一点就被关进班房了。"
"你是说前边不远的地方有个检查站。"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条街就叫'缅甸街',现在这条街成了专门用来走私海洛因`可卡因`鸦片和罂肃浓缩液的主要通道。"
"哪么说一量发现我手中现在拿的这管烟枪以前也被用来吸过鸦片,他们就会把我当作一名吸毒者而抓起来。"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赶忙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车子鸣了几声喇叭,我告诉小李所有的人都上车了。于是他把车发动起来,慢慢的朝前方行驶。
因这几年毒品的泛滥,所以缅甸街检查站也就比以前多增加了几名战士。不时有从检查站哪边开过来的车子对我们闪了闪前灯。意思再清楚不过,前边正查的严,小心一点。
车子快到检查站时,小李尽量把车速降低,以免扬起来的尘土惹怒了哪些士兵。
荷枪实弹的士兵正神情严肃的检查我们前边的一辆吉普车。几乎同时车上的所有人都感到有种窒息的压迫感,每个人都紧张的注视着窗外哪些训练有素的士兵。
"要是有车驶离大街或是不停,立即开枪射击。"街前边哪辆车过后,一个显然是队人模样的年轻军官,叫他的哪些士兵过来检查我们这辆坐满了人的大客车。所有的人都把自己身上的证件全部掏出来。这时已有三个士兵上车检查,剩下的就站在汽车旁边围成了一团,手里边持着冲锋枪,目光锐利的盯着车里的所有人。
不知为什么,每次旅行打从此过,我都不能使自己真正平静下来。因为我总无原无故的担心。你要问我为什么,这连我自己都搞不清。还好,这次算是无惊无险的从这过去了。噢!我真感到高兴,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平安的渡过了一天。
16
大概是晚上6点30分种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云南。大理,来到了主要由白族人居住的城市。这是一块美丽的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热土。数千年的悠悠文化在这儿相融`碰撞。来自四川穿越荒漠的商队,来自西藏的毛牛迁徙队,来自缅甸和湄公河的畜力车,来自越南`泰国的游木人,元世祖忽必烈的大军和来自中国内地穿越荒漠的丝绸商队都曾经汇集于此。从应度来的商人,勇敢`不畏艰险,带来了织绵断和铜制器具,玉`盐`茶`纸和珍奇的鸟。这些东西又随着漫长的迁徙队列被送往四面八方。古道穿越高山丛林`原始森林和沼泽地,数百年来道上畜力车拥塞,因此人们都得在这儿歇歇脚,稍事休整,再消失在茫茫的荒野中。
前面不远就可看到耸立着的古城门,现在的人一般叫它"南门"。大门的左右两侧各蹲着两尊大石狮子。听说以前并没有,而是十年前有人在盖新房子挖地基时才发现的,后来自然而然就把它们安放在了城门两边。从南门笔直走到底就是北门。而这条缅甸街就在此拐弯,绕过大山直通边境城市,接着消失在缅甸的丛林中。
晚饭是在预定好的旅馆前的小餐馆里解决的。饭都还没吃完丁小可就嚷着要我们陪她出去玩。哦!太倒霉了,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车,她怎么还有这么好的精神。我们可都连个澡都没洗。我和唐劲不无沮散的对视了一眼。勉强对丁小可做出一付高兴的样子。
"嘿!大小姐,今晚打算去哪玩。"
"你说呢,浩然,晚上到哪里去好玩。"
"嗯!一般的游客都会去买点当地的手工艺品,或是土特产之类的东西带回家。"
"这个好像没有什么兴趣,我想去一个多热闹的地方。"
这下可把我难倒了。要知道大理可不是昆明,晚上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可去。
"哦,我想起来了。可以去酒吧----饭店里的酒吧。"当然如果没有什么选择最好是去酒吧,也省得半夜在街上跑来跑去。
"这里也有酒吧吗。"
"对,一般在最好的饭店里才有。"
于是我们找了一家涉外饭店。这些地方一般都有好的酒吧和美味的啤酒。没想到这挺热闹的。到外都挤满了人。看来也不一定有位子可坐了。这时,过来了一位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长相秀美的女服务员。
"小姐,请问还有空位吗。"丁小可抢了我本想说的话。
哪美丽的姑娘对我们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请跟我来。"
这是一个靠近角落的桌子,光线比较暗淡,但我们还是非常高兴的。
"这个地方挺热闹的,还有专门演奏的乐队。"丁小可眼睛像只小路般到处望来望去。
"当然这种涉外饭店设施一般都比较齐全。"
"我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城市,竟然也有这种酒吧。"唐劲举起满是白色泡沫的酒杯喝了一口。
"这里如果再大点就好了。"丁小可说。
"为什么。"
"哪样我们就能跳舞了。"丁小可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小心的偷看了我一眼。
"不过里的人一不定没有昆明的人哪样野蛮。"
"哈,哈,你看看这里几乎全是外国佬,浩然,要说打架他们可不一不定期是我们的对手。"
"唐劲,这个很难说。搞不好他们全是贩毒的,别忘了这里可是缅甸街。"
"哪这么说,我们也成了毒贩了喽。"丁小可咧开嘴笑了笑。
"浩然,你觉得丁小可会爱我吗。"唐劲忽然用英语对我说道。
"这个……我可不太清楚。"我用英语回答他,装作一付不懂的样子。
丁小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非常生气的说:"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你们是在说我吗?"
我和唐劲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样好像不公平,知道吗?我可听不懂英语,你们就非用英语交谈。"
"小可,我们只是在谈论些男人之间的话题。"我赶忙解释道。
"男人之间的话题……哪你们为什么把我扯进去。"
"没有,我们只是提起上次在昆明打架哪事。"唐劲赶紧找起了圆场。
"是吗?"显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丁小可感到满意。
"我唱一首歌给你们听。"我站起身对他俩笑了笑,然后朝服务台走去。
……
"我想把这首歌送给我的朋友,丁小可和唐劲。"我转过头小声的对乐队说。"Ψ 阳光下的四季 Ψ……谢谢!"
…… …… ……
再见了,我忠实的朋友 从小起我们就已相知`相识 我们一起爬山`爬树 学会去爱和基本知识 我们心意相通,情同手足 …… 再见了朋友,死亡并不太容易 当所有鸟儿在天空歌唱 现在又闻到了春天的气息 到处都是漂亮的女孩 想起我,我就在哪儿 …… 我们快乐,我们嬉戏,我们在阳光下度过四季 但我们爬过的山已经远去……
17
我们在大理呆的时间也不算不长,第二天就去了洱海。相对于洱海来说要比昆明的滇池要大一点。说实话,哪时候的洱海虽然开发的较早,不过还保持着原样,简直就如一整块未经过磨过的玉。到处是一种原始的自然生态的美。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整个车厢里显得很是热闹。窗处一片宁静的水域,湖的两边长满了高大的芦苇,伴着轻风微微的抖动着。许多候鸟这时都从北方飞到了这块美丽神奇的土地。湖面上星星点点的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阳光懒洋洋的从半空中洒照下来。不远的地方有几个渔夫模样的人,坐在自己的小木舟上,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静静的瞧着平静的水面。手里边夹着根香烟,不时的从嘴中缓缓的吐出淡青色的烟圈。到处是一片详和而安谧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得跟着静下心来。这就是洱海,真正美丽的洱海就如梦中的伊甸园一般。我就这样出神的凝望着窗外迷人的景致。
"哪岛叫什么名字。"好忽然问我。
"观音岛。"
"观音岛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唐劲打断说道。
"哪边远处……哪绿绿的一长条。"
"哪可要坐船才上的去。"
"对,我们先去别的风景点看看,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就坐船上去。"
这是一座建在山坡上,装饰华贵的圆型古砖塔。站在山下朝上望这座塔,严然一付庄重\\威严的架势。我们沿着宽大的大理石台阶拾级而上。感觉上每走出一步,就觉得眼前视野就越宽广一些。
"这塔里安放的是什么神像。"
"观音,这边许多的神像都是女神像,到沪沽湖你会更清楚的体会到。"
同行的游客,这时都已举起照像机,发疯似的不停照照这,再照照哪。我不知道人旅游是不是非要带照像机不可。对许多人来说,这好像成了一种必需的东西。他们把心放在家里,只带照像机出来旅游。他们只会从像片中得到些许安慰,而不是用心去真正体味\'旅游\'的快乐。所有的人都只不过是生命的过客,却又老想着用照像机来抓住逝去的岁月。
"你们怎么不带照像机。"我不解的问他们。
"我出来根本不带这种东西,身上的东西越少越好。"好说。
"是呀,你看哪些人,每天只会扛着个照像机,好像不这样做别人就不知道他们是旅游者。”唐劲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支。
“有些人还会在一些地方写上XX到此一游。”
“这简直是一种破坏。”
“人总是这样破坏了就去回忆。而且还整天说什么我们要环保我们要发展。”
“你们看到的是真实的,过几年之后这里一切原始风景都会改变。”
“是呀,就跟这支抽完的香烟一样。”唐劲猛吸了一最后一口香烟,低下头把烟头熄灭掉。
“哦,我们应该走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她说。
“回城去喝杯茶。”
“喝茶。”
“这里白族人特有的一种茶,你们俩应该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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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族茶道是将三种不同的茶:苦茶,甜茶和酸茶置于三只茶杯里端上茶桌。每种茶都有其含义苦茶体现了年轻的生命,要领略它,就得辛勤劳动。每个人都要经历这断艰苦的岁月直到而立之年,哪时生活才有着落。甜茶是指生命的夏季,开始收获劳动果实,这时的生活是美好的,富有激情的,人们可以为自己和家庭而自豪,连舌头都感到生活的甜美,感受到上天的恩赐。酸茶代表老年,人们回顾一生,对自己的差错和失误反省,以取得自己的谅解。酸是年老的像征。事事都不会消失,留下的是一种认识:你就是这样度过人生的。给你留下的是一种内在的宁静,安等生命的终结。”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白族的茶文化。”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俩异口同声说道。
“以前一个白族姑娘告诉我的。”我不无得意的仰靠在椅背上。
“白族姑娘?”她怎么一付怪异的神情,不会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吧。
“嘿!哪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她高兴的端起苦茶细细的抿了一口。
“其实吃什么东西都有个说法。”唐劲忙说。
“嗯!不过这种茶还是蛮有意思的,它把人分为青年,中年,老年三个时期。”
“现在该上甜茶了。”不等我说完女服务员就把茶端了上来。
唐劲低下头品尝了一下,哪股香味使他惊喜不已。
“不可,你怎么不喝甜茶。”我问。
“我还是觉得苦茶好,有点苦中作乐的感觉。”
“你可以试着去尝试喝一下甜茶。”
“不,我觉得只有苦茶才真正适合我。”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哪天丁小可为什么只喝苦茶,按传统她是应该三种茶同时品尝一下,但我当时却并没有对她说明,我想就算我说了依她的脾性也不会听我的话的,这让我一后的族程中总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18
次日我们乘车离开了大理,当然前面的哪些路比刚才的更不好走,有些路面甚至还没加固,只是简单地辗压一下。路倒是从来没有被冻裂过,因为这儿没有霜冻,没有雪,没有冰。冬天只是日历上的一个季节而已。
处处都可见到农民开着手扶拖拉机朝我们这边开来,哪些牛,马和驮着袋子的驴就总是被挤到路的一边。这儿简直很少看到自行车。妇女们大都蹲在岸边洗衣。远处湖面泛起涟漪,渔船在晨曦中悠悠飘动。在这些自制的小船的尾部有用木和草搭成的顶棚,下面坐着渔夫,有的在沏茶,有的在烧饭或睡觉。这小船对有些渔夫来说就是他们唯一的家。他们生活在水上,鱼经常是他们唯一的食物。
“我们在丽江呆多久?”丁小可开口问道。
“只有半天,然后我们再换上一辆小一点的车去摩梭人哪里。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花上一天的时间才能到沪沽湖。因为这边的路面狭窄,还未加固,沿途尽是岩石,还要经过许多的深谷,所以说很危险。这次是我们旅行社第一次大规模的组团去沪沽湖,以前也只不过是几个搞摄影的人去过哪。”
“听说摩梭人至今仍保持着母系社会的婚姻习俗。每个女人可以同时拥有好几个丈夫,每个丈夫准许停留的时间以女人是否仍满意为止,如果不满意了,女人就可以让男人离去。”
“在摩梭人哪儿,所有的事都是女人说了算。”
“哪她们的男人每天都做些什么?”唐劲插嘴说道。
“扯扯家常,喝喝酒,要不就晒太阳。”
车子开了五个小时才到丽江。一路上山峰重叠起伏,高耸入云的山头上布满了一层银白色的白雪,暖暖的阳光将雪水注入无数条小的溪流,灌溉着高原间的田野。极目望去,青葱的田地一块连着一块,仿佛一整块铺设在山间的绿色地毯。有一些黑色的小点在半山腰间的牧场上移动,哪是些正在吃草的山羊和西藏毛牛。
我们把车停在丽江古城入口处附近的停车场上,车不能往里开。这儿的路太窄,路上又都是泥土和石块。只有一条通市政府办公大楼的路较为开阔,但这条路全被小摊的占满了。丽江的大多房子都是依水而建,汨汨流淌的远河从城中穿过。古色古香的老式茶馆,坐在街头忙活着的手工匠,以及身穿民族服饰的纳西族妇女。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使时间在这座老城中停滞。
我们在街上逛了一个小时,然后找了间小餐馆吃饭。饭后我一个去了当地的旅行社。去沪沽湖就必须要找一个会说摩梭人方言的人做翻译,而这方面我和小李又不怎么在行。
“我得去一淌当地旅行社。”我对他俩说。
“哪我们一起去吧,反正这样还可以在街上转转。”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明天是我们旅行中最艰难的一天。一路上没有歇脚的地方。去摩梭人哪可不是好玩的,这是一次冒险,一次真正的探险考察。”
“小李会安全的把我们送到沪沽湖的,我对此深信不已。”
“嗯……所以大家才更应该好好的养足精神才是。”
19
在我做导游的这三年中,去过不少的地方,但其实就沪沽湖来说我自己也只去过一次,并且只在哪里住了一个晚上就回来了。哪还是在我做导游的第二年的事。确实沪沽湖之行最为惊险,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根本就不可能忘怀,没想到现在重又踏上这条路。
开车去沪沽湖并不是所有司机都能胜任的事,这个小李比我更清楚。山路狭窄的只能容下一辆车子,旁边就是万丈深渊,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翻下去。要是对面开过来一辆车,根本就不可能避让。小李每到弯道前,就不停按喇叭,直到把这该死的路看个清楚。车子里也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变得一片死气,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上帝的审判一般。
我转过头想看看丁小可在干嘛,没想到她一点惧怕都没有,并且慢悠悠的从包里掏出一袋巧克力豆。
“吃巧克力豆吗!”她笑嘻嘻的对我说。
我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些该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早就吓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哪还有什么闲情去吃东西。
“你不怕吗?”我不禁开口问她。
“怕什么。”她津津有味的吃着手里边的巧克力豆,并好奇的挣着眼看我。
“这条路这么陡峭,你一点也不害怕吗。”
“怕……不过,光怕也没有用呀。”
沿途有许多小村寨和精心耕种的田地。在田里干活的只有妇女,她们或在农田里收割庄稼,或牵着水牛,毛牛在犁地。她们弯着腰在犁后走着繁重的劳动使她们的背都变驼了。男人们则坐在屋前或村前的广场上聊天,打麻将或者互递烧酒瓶,有的竟然还站起身唱歌,用笛子,鼓和自制的乐器伴奏。
“这里是不是全是女人在干活。”她问。
“对,差不多这一个州都是这样。”
“哪些在边上喝酒聊天的男人就是她们的丈夫。”
“这里的女人喜欢这样的男人,要想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就要狂喝不醉。”
“这儿的男人挺会享受的。”唐劲说。
“小心……唐劲。”
“怎么了----小可。”
“唐劲,你可千万要小心呀,别一不留神就让这里的姑娘看上了。”
“哦!下面哪条河就是长江,你们看到没有。”我用手指了指说。
“在当地他们叫它什么。”
“金沙江……它是从青西高原一直流到这里来的。现在我们在三千米高处,你们感到空气稀薄吗?”
“似乎没感到。”唐劲吸了一下清净的空气,似乎像是喝了一大口美味的香槟酒。“浩然,这儿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难道真如传闻中哪样,这里的一切全是由女人做主吗。”
“你会有机会看个究竟的。”我用手指着右边说。“你们看,这就是沪沽湖。”
田野和村寨被五针松和鲜花盛开的丛林所包围。湖位于一侧,在阳光下宛如一只银盘,山峦倒映在湖水中。有一小块绿洲躺在水中,远远望去就像一颗洒落在沪沽湖的珍珠。这个不大的小岛上建有一个白色的小神庙,里面供奉的是摩梭人的保护女神。
“摩梭人把这山叫做‘狮子山’,这儿是观音菩萨的所在地。只有她才有权支配这里的一切,可以支配人与自然,因为她是女神,所以摩梭人的女人也有这样的权力。”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这几天一定会很有趣。”
20
沪沽湖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空阔的谷地里生长着大朵大朵的杜鹃花。鲜红的花瓣映红了整个天空,仿佛一片绚烂的朝霞。火红的太阳正静静的躺在山头。照射出灿烂辉煌,流光溢彩,摄人心魄的万道光芒。连绵起伏的山峦一直连伸到云的尽头。清澈见底的沪沽湖水犹如悬挂在夜空的星河一般明净,被微风拂动着水面,泛起点点涟漪,闪烁着金黄色的光彩。
我们的车直接开到了村长家,并通过翻译王英告诉他:我们打算在这里呆三天。他感到很高兴,立即叫人帮着张罗开了,并邻着我们几个进了他家。
这间屋子很宽大,不过黑乎乎的,只有灶火和两只盛油脂的盆散射出昏暗的光亮。一个老妇人坐在灶旁边煮大麦粥。看见我们进屋,她马上从哪张用五针松木粗糙制作的小椅子上起座,拿起一把木勺,从锅中打出热水泡茶,还顺手放进一小团毛牛油,然后搅了搅。
上次我就喝过这茶,现在还觉得一阵恶心。我犹豫着接过毛油茶,并小心的喝上一口。
“唐劲,你怎么不喝。”我转过头看了看唐劲。
“这茶味道太难闻了。”他愁眉苦脸的对我笑了笑。
“再怎么说,你也要喝。拒绝这茶等于是一种侮辱。这位老妈妈是这屋的主人,也就是说她是一家之长。所以说你这几天想在这玩的开心的话,就必须把这碗茶喝下去。”
唐劲接过陶土茶碗,使劲吸了口气,闭上眼,把碗放到嘴边喝了一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喝什么毒药似的。
“这样我们才会受欢迎。”我舒了口气,忙转过头朝老妇人微微低了一下头,她笑着看了看我们。
这时,村长开口了。王英赶忙把他的话翻译给我们听。
“你们来这儿,他们感到很高兴。扬树声村长会把你们安顿在舒适的家庭里。”
“谢谢……打扰你们了。”
“前几年来沪沽湖的外地人寥寥无几。他们背上背着旅行包,淌着汗。倒还不曾见有人乘汽车来过。不过……我以前见过你。你来过一次……对!是跟几个照像的人来的。”
“正好是去年的事,哪次我只在村里呆了一个晚上就回去了。”
“我还说怎么这么面熟呢。”扬树声村长说完爽郎的笑了起来。
天色逐渐阴暗了下来,周围积雪的山峰沉浸在一片月色中,隐约闪动着暗淡的光辉。沪沽湖就像一位正在沉睡着的美人。狮子山掩在淡淡的月色中村长带我们前去事先安排好的住所。丁小可一个人住一间大的房子,而我和唐劲则挤在一间茅舍里。(摩梭人的习俗就是这样,女人比男人有更多的特权。)这间茅舍原本住着一个老妇人,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全靠姐妹的后裔赡养,由姐妹夫,兄弟,侄子,外甥等轮流照顾。
在来沪沽湖之前,我就像王浩打听了一些有关摩梭人的生活习性之类的事,必竟我上次也只住一个晚上,不可能了解的太多。于是王浩给我出了主意:要我在昆明买一瓶酒给他们,我想也是,摩梭人这么喜欢喝酒,没有比送这个更好的了。一天村长家我就把在昆明买好的五粮液酒塞给了他。村长当然很高兴。顾名思义这一瓶五粮液酒对一个摩梭人来说真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礼物。因此,村长对我们几个招待的更是周到。当然就我一个是不会花这么多钱买上一瓶这么高档的酒的,你知道这一切全是为了丁小可。
确切的说摩梭人的生活并不怎么富裕。他们一天也就吃两餐。上午十点多吃一顿,下午太阳落山后吃一餐,常常不是土豆就是白菜加酸汤,不过他们还会吃一些米饭和苞谷。有时捕到猎物或鱼虾,也大多舍不得吃,而是拿到离这里几十公里外的市集上去卖掉,然后换成食盐和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生活很是艰苦,可是每天晚上寨子里却总是欢歌笑语。在这个如此贫穷落后,仿佛为现代文明所未及的山寨中,人们竟能乐观的生活。
摩梭人爱喝酒,他们喝的是一种自制的叫做“索利马”的酒,这种酒是以大麦``龙胆``山百合花和蜂蜜酿制的,喝起来味道有点像是还在发酵的葡萄酒。不过他们也只是在节日中才喝这种“索利马”酒。所以说没有什么比送瓶“五粮液”给他们当做礼物更好的了。
21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爬起来吃早饭,早餐吃的是糌粑、大麦糊和必不可少的牦牛茶。当然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就连唐劲也开始鸡不择食的吃了起来。吃完饭后,村长带我们去村中心的广场。
这天这里聚集了好些人。村长告诉我们,大家都是冲着远方的客人来的。本来昨天晚上要来,我怕你们坐了一整天车感到累。所以今天晚上大家说,一定要好好聚一聚。我问他晚上有什么节目吗?他只是神秘的对我笑了笑,而没有开口告诉我。
这个广场是村子的中心。摩梭人喜好欢庆,他们喜欢围着篝火在一起跳舞。有时候经常从别的村子也跑来一些人,他们是另外一些民族的小伙子和姑娘。他们围着篝火不停得跳呀、笑呀。你能轻易的从每个人欢乐的脸庞上找到同样一种满足的神情。仿佛在他们的眼中除了快乐就是幸福。他们的世界中没有忧伤、痛苦,有的只不过是一种单纯的美丽。
时不时的从人堆中传出几个姑娘放声高歌,她们的嗓音确实非常的甜美。我想一定是沪沽湖水滋润了她们的喉咙。摩梭人的姑娘一般显得比小伙子更活跃的多。她们常常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从人群中找出种意的小伙子,然后主动的暗送秋波。而这时小伙子们则往往显得很腼腆。
“这里的人可真有意思。”丁小可看到这不禁笑出了声来。
“这就是他们的传统啊。”我接口说道。
“他们结婚以前是姑娘追小伙子。婚后又主要以女人为主,来负责主持这个家庭。这一切正好与我们现代社会背道而驰。哪你说他们这种传统在现代社会的冲击之下也很难维持长久。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后我们再到这里来,哪我们就一定再也看不到现在的这种场景了。”唐劲说。
“每一种事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正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相对闭塞的社会中,多少年以来他们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去与外界接解。不要说十年。你看现在我们这些外地人不也来了。所以说一场不可阻挡的变革将彻底改变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地方。我只能说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因为我们看到了这里最原本的面貌。”我说。
“是呀,无论什么东西都可能会改变,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法则。”丁小可笑着看了看我俩,接着说:“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一起跳舞吧。”
22
我们一直跳舞跳得很晚,一直持续到晚上快要吃饭的时候。这时候我们才发现村长不见了。这让我们感到十分的奇怪。因为一个下午他都陪在我们的身边。也许是我们一起去跳舞哪会,他独自走开了。哪他会去了哪里呢。
这可真不是件好办的事。因为在偌大的一个村寨中,也就只有村长扬树声一个人懂得用普通话与我们交谈。现在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就等于突然之间失去了与摩梭人交流的能力。
无论我们现在遇到什么人,无论他对我们有多么的热情。我们也只能傻笑着对他做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我们目前尴尬的局面。为此我们只能早早的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正好美美的洗上一个冷水澡。
"今天真的玩的挺高兴,好久没这样疯过了。"丁小可光洁的额头上满了汗水。"我们去游泳吧。"
"好主意,我早就想去游泳了。"唐劲接口说道。
"游泳……到哪里去游泳?"我疑惑道。
"我们当然是去沪沽湖游泳了。"
"这个不行,这湖不能游泳。在他们这不行。他们禁示任何人在这里游泳,包括他们自己。"
"哪我们晚点去,等天黑了再去。"
"晚上也不行,他们专门有人在这湖上守着。为此,国家专门花钱为他们买了一艘快艇。白天黑夜都在湖上转来转去。"
"他们不会看见我们的。"
"这湖是属于观音菩萨的。任何人也不可以随意的在这里游泳。不然灾难会降临于他们的头上。只有等观音菩萨在天上沐浴完,再下几天几夜的大雨。她才会回到这里来。"
"这么说我们还是不能在这湖上游泳了。"丁小可说。"哪我们在湖上划船呢。"
"划船可以,只要不去游泳就行。"
"没想到少数民族有这么多自己的传统习惯。"唐劲说。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我们也不想看到一个挤满了游泳者的沪沽湖。"
"如果不听你说这些,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丁小可说。
"你们说村长,这会儿到哪里去了。"
"对呀,一声不响就走了。"
"现在没有他,我们可真不敢到处乱跑了。"
"是不是怕冒冒失失的闹进他们的生活禁区,就像刚才一样。"
没有他我们真的在这里寸步难行。因为少数民族有许多我们城里人并不知道的生活习惯。在某种事情上我们认为是对的,他们可能却认为是错的。为此,我们并不想去改变他们的生活,我们也不可能有能力去改变他们的生活。我们只想做个旅游者,一个过客而已。其实我们想看到的也是这种原始的生活方式。所以旅游也并不仅仅是增长一个人的阅力。更重要的是一种看待事物的方式----一种从容不魄的生活方式。
当我们洗完澡,正要一起去找村长的时候。这时,他远远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并且高兴的对我们招了招手,要我们过去。
"今天晚上要好好的招待你们。"村长高兴的对我们说。
"为什么,有什么大喜事吗。"
"客人来了,当然应该好好的招待一下。"
"不是因为哪瓶酒吧。"
"如果你再送我一瓶就更好了。"村长笑着回答我说
村长的直爽让我很能高兴。我喜欢他这种性格,不做作。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我却还有点怀疑,于是便说。
"在哪里吃饭。"
"就在我家。"村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陈旧的老房子说。"你做心,好菜没有。不过酒却有的喝。"
我没有答话,只是笑了一下而已。
23
我知道摩梭人的脾气。他们一般不招待客人。如果真的要招待就一定会把家里的所有好吃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这就是住在山里的少数民族所特有的性格。
这是一所很大的阁楼,看起来年代比较久远了。几个粗大的树桩支撑着整个木质结构的房屋。还没上楼就听到二楼传来许多人混杂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人很大,这是我事先没有料到的。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我问道。
"他们大多是别的村子里的。因为听说城里来了人,他们也是过来看热闹的。他们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城里人。"
"哪他们吃了饭没有。"
"你做心,他们全都吃了晚饭,才过来这里的。"
人一多,屋子就显得小多了。大多数人因为没有位子坐,一直就挤在门边。他们有说有笑。看见我们来了,热情的让出几个坐位。桌子上的菜非常丰盛,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不是说没有什么菜的吗?"我终于不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都是大家各自从家里带来的,一人一个菜。加起来就显得多了。"村长自豪的笑了笑。
"摩梭人真的很好客。"丁小可高兴的说道。
"何止好客,就连他们的人也长的挺精神。"唐劲说。
"是吗?你不是看上这里的哪位姑娘了吧?唐劲。"丁小可逗着唐劲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可。"唐劲有点结巴。
"唐劲,你应该在这里挑个姑娘带会去。"我接着丁小可的口气说道。
"对,我们这里的姑娘很漂亮的。比你们城里的姑娘也差不到哪里去。"村长已为我们说的是真话,他却不知我和唐劲之间的关系。当然这也不好当面对他说清。
"喂,喂,喂。吃菜,我们吃菜。"唐劲一看情形不对,赶忙为自己打圆场。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曾开封的香烟。给这里的每人递上一支。
正当我们嘻嘻哈哈的时候,门外头响起了一阵鼓声。村长举起手中的酒碗碰了碰我们的酒碗,并示意我们看看门外头。
四\五个年轻的摩梭姑娘,身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手里边一人举着一个火把。他们微笑着看着我们,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觉得他们很美丽,但我却分不清哪个更美丽一点。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跳着一致的舞蹈,优美的摆动着。粗犷的鼓点伴着他们移动的舞步。
"今天我才见识了真正的舞蹈。"丁小可看着他们,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我不禁怔怔的看了她一会。我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就这样。永远别向前走。我忽然想到了让自己歇一歇。我知道自己以前活的很累。虽然心里不说,但是刘丽丽结婚这件事一直触动着我。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有点失落。必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一下就忘记我和她之间的哪三年时光。
我需要时间去隐藏自己的伤痛。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什么希望的人。生活对我来说,就像一杯白开水,没有一点的滋味,但却又不可失去它。我一直是为别人而活,至少在我内心深处是如此。
当我看到丁小可的第一眼起,仿佛就像看到了一种希望一般。似乎自己重又真实的活了过来。确切的说是重生才对。她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哪一根稻草。我不能失去她。我再也不想尝到哪种苦色的滋味。
24
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也已经是中午时分。昨天酒喝的多了一点,现在感觉头都还有哪么些痛疼。我想去找丁小可,但却没有看到她。正好在门口碰到了唐劲。
"小可跑哪去了。"唐劲说。
"不知道,我也正想去找她。"
"你想她会跑到哪去了。"
"不太好说,我想她很有可能去后山的林子里去了。"
"噢!你会掉鱼吗?"他问我。
"不会,怎么了?"
"我想正好今天的天气不错,要不我们去掉一会鱼。"
"算了,我不去了,我到处逛逛。"
"好。"唐劲对我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开了。
十月的阳光很热烈,但在沪沽湖这边却一点不让人感受到丝毫的闷。这里四面围山。放眼望去,一片绿色。空气吸起来有一股好闻的花香味。镜子一般平静的水面,似乎一整块玻璃一般。鸟儿快乐的在湖面上尖叫着掠过,带出点点漂亮的水痕。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任由自己的脚步缓慢的移动着。欣赏这种美丽的景致。绿色的草地在我脚下连伸开来,仿佛踏在一整块绿色的地毯上面。很松,很软。没有丝毫的负荷之感。这根本就不能同城市里的水泥路相提并论。城市里的水泥路没有生气,踩上去硬硬的。就像城市里人与人之间的哪种冷漠的关系一样。
远远的地方有几户人家,他们正在做着晚饭,房屋的上头正升着点点炊烟,炊烟淡淡的,就像他们的生活一样与世无争。我非常欣赏他们这种详和而自在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劳作\收成\做饭\睡觉。简单但却十分井井有条。
湖里边放着好几条独木舟。这是他们打鱼的工具。是用一整块木头掏空做成的。传说在很久以前这里的男人都用木船打鱼。后来有一天突然刮起很大的风,坐在船里的渔夫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摩梭人的女人都很勇敢。他们从家里拿了喂猪食用的空心木头放在水里。把掉进湖里的男人就了上来。之后这种空心木头做成的小舟就自然而然成了村寨里打鱼的工具。
正当我转身想要回去吃午饭时,我看到了丁小可。她正坐在一艘大一点的小舟上。一个人,静静的凝望着湖面。我没有喊她。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什么事。不然怎么会这样一动不动呢。
我走到她身边。她抬起头望了望我。
"在看什么呢?一个人。"
"你不觉得这里很美丽吗!浩然。"
"嗯,这是个美丽的地方。一个如画般美丽的地方。"
她没有回答。我转过脸瞧了她一眼。我看见她正掉着泪水。这让我感到很震惊。因为我知道她的性格。她不是个爱掉泪的女孩。我伸过手揽着她的腰。我想安慰她,但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她侧着头靠在我的肩上,对我说。
"这里就像梦中一样。"
"你还好吧!小可。"
"浩然,难道你不觉得这风景的美丽吗。这如诗般的地方。空阔的草地。轻柔的风。平静的湖水。高大的五针松树。鲜艳夺目的花。"
"是呀,这喜欢这里……"
我们不再言语,似乎生怕一开口。这风景就会像梦幻一般破灭。太阳缓缓的在半空中行进着。懒洋洋的洒下金色的光辉。墨绿色的山峦一直连接到天的尽头。哪里飘着被太阳染红的云彩。
沉静的沪沽湖像个慈祥的老人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我和丁小可,注视着摩梭人,注视着这世界的万物。
25
快乐的日子总是显得很短暂。一转眼我们就该说再见了。这时候我觉得有种莫名的失落。我知道就要离别了。这就意味着我将不可能这样每天和丁小可再在一起了。我没有把这种心情表露在脸上。我还不想让别人看出我的痛苦。虽然我知道这是避勉不了的。我们终究是要各奔西东。我们也将只是停留在各自的记忆中。或许我会成为她的朋友。在生活中我们还会相遇。若干年后我们还会谈起这次旅行。但哪永远也只是回忆。一种空虚的感觉将陪伴我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晚上我会点上一支烟。生活会回到原来的状态。就像哪时我还没有认识她一样。我会上班。回家。一个人睡在单人床上。一个人的夜晚。只有一个影子陪着我。还有烟,还有酒,还有我的音乐。但我却仅仅只能拥有这些。我并不是一个偏激的人。我也不想信命远。但有时人真的很脆弱。没有选择。只有等待。无穷无尽的等待。
回程的时候我很少讲话。我不想打破这种沉默。我的头很混乱。我不知如何去理清这杂乱的思绪。一点痛,一点伤感。还有这漆黑的夜色。没有星星的夜晚。四周很沉寂。所有的人全都睡着。我低着头。抽着自己的香烟。任时间在手指间滑过。这是一种没有办法的事。我也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只有这样,在等待中让自己变老。
第二天晚上车子就到了大理。大概是晚上11点多钟的时候。我时候我感觉有点累。睡意向我袭来。我闭上眼睛刚想睡觉。忽然车子一个急刹车。我的头向前一冲。差点没撞死。我张开口,刚想骂,司机小李转过头告诉我说有三个农民拦住了去路。他们想搭车。我点了点头,就再也没说什么,倒在靠椅上睡着了。
在我睡意正浓的时候。车子巨烈的晃动起来。我以为车子出了什么事。赶紧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枪冷冰冰的顶在我的头上。我借着夜色看了他一眼。一脸的凶像。他狞笑着对我说。
"小子,你最好是别动。要不子弹可不长眼睛。"
我头一个感觉就是怔了一下。然后我瞧了瞧别的旅客。他们全都醒了。神色紧张的盯着前方。车子正飞快的向前飞奔。后边好几辆警车在追赶着我们。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但我却不敢肯定出了什么事。
"你他妈给我坐下。最好是老实一点。"哪个拿枪的人冷笑着说。"车里的人全都给我听好了。全都最好别动。谁动,老子就要他的命。"
司机小李的头上也被一个人用枪指着。哪个人正指手划脚的指挥着他。车了摆动着。像一个喝醉酒的酒鬼疯狂的向着冲。后边的警车紧追着我们不放。并且拉响了警笛。我知道是这是辑毒队的车辆。难道说这三个人是毒贩。我想转过头看一眼坐在我身后的丁小可。但却不能。哪把枪现在一直顶在我的脑门上。我现在只希望千万别发生什么事。现在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车子依然在跑。现在已经跑离了大道。正在一条小道上行驶着。前边的路越着越难。路上全是石子。两边全是树林和小山坡。后边的车如影子般紧贴着我们。
我感到自己身上出了冷汗。我并不害怕。但我怕自己坐在这里不能保护丁小可。虽然唐劲坐在她身边,但我还是不太放心。
正当我想着这事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喧闹的声响。三个歹徒不知为什么事正在吵架。他们个个气急败坏的样子。一个歹徒使劲抓着方向盘往右边一转。车子跟着飞快的向一个小山坡上驶去。
"他妈的,王勇你要做什么。你是要找死还是。"
另一个歹徒叫骂着想上前去制止。哪个叫做王勇的推了他一把。
"这里我比你清楚,你没有说话的权力。"王勇转过头,恶狠狠的对司机小李说:"把车子停下来……听到没有,我叫你停下来。"王勇举起手中的枪把砸在小李的头上。
"别动,你们这里的人全都别动。"王勇说:"喂,赵刚你把哪小妞给我抓过来。我们抓一个做人质。"
"好"话音刚落。我听到了丁小可叫骂的声音。是丁小可。我猛然转过身。大声的说。
"别抓她,你们听到没有。放下她。"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你想找死吧"
我正要开口。车外响起了声音。
"我们已经包围了你们,你们放下舞器。出来投降……"
"别理他们,赵钢我们走。"
"听到没有,放下他!"我大声的叫骂起来,甚至有点控制不了自己。
"你他妈找死。"
他举起枪朝我开了一枪。正了打在我身边的发动机护罩上。
"放聪明点,这次是给你一点教训。下次可没这么好了。"
"放开我……"丁小可气愤的扭动着。并给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一个耳光。
"哈,这小妞还挺历害的……"
"小可……"唐劲望了我一眼。但他再没有说什么。我们俩人都知道。把柄在他们三人手上。我们这样做,反而对小可不利。我们只能眼挣挣的望着他们在我们眼前消失。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们俩赶快追了上去。缉毒队的人上来拦住我们。叫我们别做。说是有危险。我和唐劲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缉毒队的人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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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等缉毒队的人一走。就紧跟着他们身后过去了。这件事不用商量。只要一个眼神。我们就知道彼此心里边在想什么。在我们心里。除了丁小可。就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她在我们眼中是唯一。是我和唐劲一起爱着的哪个女孩。我们当时具体也没说什么。我们也没时间去担误。在我们看来时间就是生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大约半小时后,我们远远的看到了缉毒队的人围成一圈。他们正站在一个洞口边上。所有的人全都手上拿着枪。有一个大概是队长的人大声的对洞里叫喊着要里边的人放下武器。其他的队员全都一动不动。眼睛直视着前方。我们俩想从别的地方绕过去。但发现在周围并没有可以进去的地方。只有一个洞口。也就是说只有一个进出口。唐劲看了看我,像是在说:"我们过去吧。"我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过来了。"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严厉的朝我们说。"回去……快回去。这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队长里边怎么样了?"我和唐劲不安的问道。
"回去……这里的事我们会解决的。"
"我们不能回去。因为……"
"因为什么?哪个姑娘吗?"队长说。"如果你们不想害她,就赶快给我回去。记住了,这里并不是你们待的地方。这可不是在演戏。"
队长不容我们再开口。指挥边上的队员,要他们把我们带出去。
"我们不能不管小可。"我看着唐劲。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队长我们不怕死。请让我们待在这里。"唐劲显然有点激动。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队长看了看我们。然后对哪两个队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没有再吱声,因为我们知道目前的这种情况。这不是凭我们的感情可以解决的事。稍不留心,就有可以带来不幸的结果。但我们的内心却十分的矛盾:我们最爱的人在歹徒手上,但我们两个大男人却帮不上一点忙。我们除了焦急的等待之外,没有丝毫的办法。
每过一分钟,都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在我们心口划上一道口子一般。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就像两个被人捆邦住四肢的人一样。虽然内心十分激动,但我们却不能发泄出来。为什么偏偏让我们碰到这样的事。本来一次好好的游泳。现在……现在却又变成这样一个结局。我的头脑里掠过无数恐怖的念头。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这样僵持下去。最终会是怎样一个样子。
队长还在尽力大声的朝洞里喊着。他的嗓子现在开始变的沙哑。声音也变得粗了起来。但许久里边都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一个人打破这种死一般的沉默。只听到风声在耳边呜咽着。我的心开始隐隐的作痛。眼睛也跟着疼了起来。满头的泠汗不禁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天已经蒙胧的飘起小雨,夹裹着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像被千\万根针刺痛一般。我在心里对自己喊:"千万别出事呀……小可。"
当我还沉浸在自身的巨大伤痛之中的时候。缉毒队的人开始慢慢的向洞口靠拢。他们想在心里上打跨对方。他们行动有素的集结在一起。现在离洞口也就只有十米左右。显然他们的这种行动给对方以心里上的震撼。当他们发现这种对他们不利的情况时,主动开口说话了。
"外边的人听着……"
一阵沉默。
"如果你们再靠近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先放了人质。有什么话可以对我们政委说。"
"我知道你们的把戏。别再拖时间了。我们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们只要活命。如果你们非要逼我们的话。"哪个声音停顿了一会。"哪我们就一起同归功于尽。"
"放了人质。我们什么要求都答应你们。只要你们不伤害人质的前提下。"
"你们退后……全都给我退后……"
队长看了我俩一眼。然后对他的队员们挥了一下手。大家往后退了很远。一直退到离洞口的前边一百米左右的一片树林处。正当队长要开始说话的时候,忽然我们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枪响。二个身穿黑色衣服的歹徒从洞中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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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丁小可躺在一块黑褐色的石头上。离他三米处有一个歹徒,身上插了一把刀。因流血过多,而不住的颤抖着。手上拿着枪,枪口正对着丁小可。
唐劲像疯了一般扑在丁小可身上,不住的大声叫喊着她的名字。她已经昏迷,没有半点知觉。她的胸口右边被枪打中,血从伤口中流敞出来。唐劲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呜咽着喊着她,摇晃着她。
"唐劲,唐劲----别摇了,听到没有。别摇了。"
"怎么办……怎么办。"唐劲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我沙哑的吼叫着。
"去医院,现在我们就送她去医院。"
唐劲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
"干什么……放下,听到没有。"缉毒队的队员说。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别……"
枪响了,躺在地上的哪个歹徒惊恐地挣着双眼。四肢抖动了几下,接着叹了一口气。头一歪----死去了。唐劲扔掉手中的枪,仰起头对着天空狂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杀气。
"谢谢你兄弟。"我搂着唐劲的肩膀,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谢谢你兄弟,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杀掉他的。\"
"你怎么能杀他呢?"缉毒队的队员看了看唐劲说。"你怎么能杀他呢?"缉毒队的人给唐劲戴上了手拷。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一把推开缉毒队的人。
"这是法律。有什么事,我们队长会跟你解释的。"
"别这样,浩然。别担搁时间了。快……快送丁小可去医院。"
我看了一眼唐劲,抱起丁小可朝洞外走去。我不知道丁小可还能不能活下去。我没有半点的把握。她的身体很冷。就像一块冰一般。我感觉不到她身体的体温。似乎我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节失去生命的树干。
我坐缉毒队的车到了大理市人民医院。接着就是几天几夜的等待。她的身子还是很虚弱。不断从医生的口中传来不好的消息。医生说她失血过多,一时又找不到相同的血型。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生命很难有所保证。
我打电话去昆明找王浩,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并要他帮忙去找一找。我想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给所有我认识的人打了电话。最后我去了一敞监狱,唐劲知道后很着急,要跟我一起到医院去验血。队长来了,他陪着我们一起去了医院。
结果出来了,唐劲的血型正好和丁小可的一致。可以抽血了。我们都感到很高兴。但医院说一个人没有用,因为要的血太多了。一个人根本就承受不了。必须要有二\三个人才行。
"没关系。抽我的血。要多少给多少。"唐劲激动的说。
"你一个人撑不住,你以为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玩游戏。"医生严厉的说。
"我身体很健壮,从来没有生过毛病。我知道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但这可不是儿戏。这样大的抽血,我们可从来没有做过。就你一个人,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抽血。"医生断然的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死了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唐劲口气生硬的说。"就这样,我写个纸条,万一抽血过多造成我的死亡也是我的事。"
"这方面有限制,不可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医生说。"我们有我们的制度。"
"再这样说下去,病人都要死了。你们医院怎么这么不负责。"
"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请原谅。"医生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我已经是一个被盼刑的人了。死对我来说并不可怕。"
过了许久,医生说。
"哪……就请您等一下,我去跟院长商量一下。"
全文完
当我提起笔写下这篇小说的时候,曾经和丁小可一起去监狱看望过唐劲。他显得比以前老多了。漆黑的头发中生出好些白发。我感到很难过,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当然我和丁小可就像是事先约好的一般。谁都没有在他面前表露出哪种痛苦的心情。虽然我们心里难过,但我们不想让他看到,至少不想让他当面看出来。
唐劲总是说我们应该早点的生个小孩,但她却不知道我跟丁小可根本就是天各一方。自从云南之行后,她就去了法国。我没有强求她留下来。虽然我的心在流血。我一直想她留下来。
唐劲因误杀罪被盼十年有期图刑。这十年中我一直没有跟丁小可见面。她是个坚强的女孩,至少在我眼中是如此。我尊重她的选择。她要离开也是不得已。唐劲因为她而进的监狱。就算她答应婚给我,我也没有勇气取她。因为唐劲是我们心头的一道坎,一道心酸的过去。我们不可能轻易的去忘记一个为我们而牺牲自己的人。
她的身体里流动的是唐劲的血。为了给她输血,他差点就没命了。唐劲一直在对我们说一些祝福的话。他以为我们结婚了,以为我们过的很好。但没有,我们不可能结婚,永远也没有这个可能。我们只能说一些让他开心的话。伤害他我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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