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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2年10月11日
请你跳支舞好吗
sz黎阳


    蒋卫没有想到会在那种地方,碰到一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女孩,他们离的那么近,他搂着处长向左转的时候就碰到了女孩子的肩,但女孩子没有回头。
    和她跳舞的是一个非常有味道的男孩子,他高高的个,宽宽的肩,裤子是专业的舞裤,上身是黑色的短袖衫,他眼睛明亮,鼻子挺直,属于那种第一眼的帅哥。
    这是处长说的,这个快五十岁了还搞独身主义的老女人,一进舞厅就发现了这个男人,她搭在蒋卫胳膊上了左手动了动,处长个头太矮,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把手搭在蒋卫的肩膀上,而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扯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俩自从来到这个舞厅,就成了舞厅里的焦点。有一个妇女还当着处长的面夸蒋卫,说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能像他们这样的了,妇女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的潜台词就是把处长当成了蒋卫的妈妈。
    蒋卫就看到了那个女孩子。
    她一身乳白衣的舞裙,一头黑发如云一样盘在脑后,她的身才纤细轻柔,尤其那个男孩子托着她的向后弯折时候,蒋卫很想搂一搂她的腰,她的腰太纤细了,太柔软了。
    他们跳的是仑巴,很快的速度,处长是跳不了仑巴的,但她却要跳,二个人别别扭扭的在舞厅里跳,蒋卫搂着处长的腰,天啊,那还算腰吗?水桶一样,硬绑绑的,全是肉。蒋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她不是处长,蒋卫一辈子都不可能搂住这样的腰跳舞。在没有和处长来跳舞之前,他还幻想着,在舞厅里,搂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跳舞,可能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
    那个时候蒋卫还不会跳舞,而且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想留在这个城市的念头。
    后来,蒋卫就被处长调过去了,然后她就带着他来这儿跳舞。处长说跳舞能够健身,而且能够陶治人的情操,年轻人就要跳跳舞。蒋卫说我不会跳舞。处长说现在的人哪有不会跳舞的?要是不会就要跟我去学,宣传部门的人必须会跳舞。
    是的,宣传部门,这是蒋卫最理想的部门,他只所以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小城里呆了二年,就是想混到单位宣传处去。单位是一个很知名的大集团,大大小小的部门三十多个。这里面最吃香也最清闲的就是宣传处,他们不用打卡而且每天都会有各大媒体的人来找他们,他们风光的坐着小车,与集团的董事长一起陪客人吃喝玩乐。
    蒋卫在行政部呆的够够的,他认为宣传部门是最适合自己的,毕竟自己以前还发过一些凑版面的小文章。这些小文章被蒋卫收集起来,放到一个文件夹里。
    蒋卫已经打听清楚了,宣传处的处长是一个女的,而且她是写诗的,单位里的内部报纸天天都有她的诗。说实话蒋卫不喜欢她的诗也看不懂她的诗,看看吧,这是一个宣传处长写的诗,诗的名字记不得了,她在诗里面写道:我,的心,沉了,窗外,雨,哗啦啦,中餐,一杯奶,一个面包包。
    蒋卫用了一个周的时间研究处长的诗,后来又根据她的喜好写了一首,处长当天就把电话要到了办公室。

    这是一支华尔滋的曲子,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蒋卫一边搂着处长的水桶腰,一边拿眼睛四处乱看,虽然处长再三强调跳舞的时候不能分神,但蒋卫还是不能看着处长的眼睛,然后沉浸在美好的舞曲里。这不是舞厅的毛病,也不是曲子的毛病,而是因为人,蒋卫一直认为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
    那个女孩子还在跳舞,与那个男孩子。他们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来跳,他们每天都穿着相同的衣服,他们跳的很投入,也跳的很漂亮。每一次舞终都能听到热情的有些过份的掌声。
    蒋卫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在没有见到女孩子之前,他虽然讨厌跳舞,他虽然一百个不愿意搂着处长的水桶腰,但他还是每天例行公事一样来,然后装出非常愿意跳舞的样子搂着处长跳,他们跳恰恰,国标,快三,慢三,桑巴,有一次处长还和他跳起了牛仔舞。牛仔舞的动作幅度较大,而且非常激烈,蒋卫没有想到处长还能跳这种舞,而且跳的那么认真。
    现在蒋卫看到了那个女孩子,那个让自己看了一眼就喜欢的女孩子,蒋卫心里就像长满了乱麻,即希望每天早早的来看她,但看到她自己又没有勇气走出去,哪怕请她跳一支舞。
    想法早有了,蒋卫在搂处长跳舞的时候就想好了,一定要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请那个女孩子跳舞。然后二个人就认识,可是认识了怎么办呢?那个男的好像就是她的男朋友,二个人跳舞的时候贴的那么紧,表情那么快乐,他们俩看起来就像王子与公主,多么般配的一对儿,多么协调的一对儿啊。如果自己是这个男人,相信舞终的时候,响起来的掌声肯定会比以前更要热烈。
    舞厅里的人不多,稀稀啦啦的有十几个人的样子。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闲的时间没地方打发的人们,他们才会交了钱来这儿跳交际舞。那个理着板刷的男人是一家修理厂的经理,刚离了婚,他好像不是来跳舞,而是找爱人一样,挨个地请这儿的女人跳舞。他在跳舞的过程中手一点儿也不安份,有一次竟然把一个女人的裙子给掀了起来。还有那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女人,她的老公找了二奶,她每次来跳舞的时候都要找人哭诉一番。然后专挑长的靓的男人跳舞。她一边跳舞一边给人家诉说婚姻的不幸。
    蒋卫的眼睛转了一圈,还是把目光落到了女孩子的身上,他们现在跳的是国标,二个人的姿势优雅,面部与眼神做的非常到位,蒋卫看见那个男人的手已经移位了,刚才看他的手在腰部附近,现在已经转到了背部了。
    而这个时候,舞厅里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暗的已经看不清处长的脸了。舞厅里一下子被黑暗打破了,人们都溶入黑夜之中,眼前晃动的人变成了皮影戏。蒋卫分明感觉到处长抖动了一下子,然后她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用了力气。
    他妈的,这个破舞厅,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把灯全部关掉,让不是情人的人们过一把情人的味道。就像他和处长之间,本来没有什么的,可是灯光一黑下来,心里就觉得分外别扭,好像已经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
    蒋卫的眼睛因为黑暗而失去了女孩子的影子,他知道刚才的时候他们就在他的左边,他就搂着处长往左边的地方移动,可是移来移去竟然碰到别人的身上,蒋卫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时候灯却一下子亮了起来,然后就是一个女孩子的尖叫:我的脚。舞厅里的人们都停了下来,蒋卫起初以为是跳舞的女孩子,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子,她是一个很时尚的女孩,留着非常有个性的短发,大夏天的穿了一双乳白色的高腰靴,上面是黑色的短裙,上衣是黑色的紧身衣。
    蒋卫是注意过她的,而且知道她是跟那个女孩子一起来的,她好像并不跳舞,而且对交际舞也不感兴趣,她好像是一个秘书,每天坐在那儿看着包,那里面装着跳舞的衣服,鞋子。她坐在那儿,很冷酷地看着舞厅里跳舞的男男女女,嘴角不时的划过一丝冷笑。
    此时的她好像扭了脚脖子,她一边埋怨老板娘不应该关灯,一边蹲下去摸脚脖子。那个男孩子一边跑一边叫:妮妮,妮妮。妮妮白了脸,生气地说着什么,后来她就扑进了男孩子的怀里,哭的分外伤心。
    舞厅里的女孩子一声不吭地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走了。
    蒋卫不止一次在心里猜测过他们的关系,他起初以为那个酷女孩子是那个女孩子的妹妹,或者说是女朋友,可现在看来不是的,这个男孩子应该是酷女孩的男朋友,即然是自己的男朋友,她为什么不与自己的男朋友跳舞呢?而是让他与另一个女孩子跳,自己满怀醋意的看着。
    蒋卫这样一想,心里的顾虑就没有了,即然那个男孩子是酷女孩的男朋友,那就说明自己是有机会的,有机会认识那个女孩子。
    蒋卫很想找一个机会,请心爱的女孩子跳支舞,可是他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处长很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她一曲接一曲的跳着,而且不跳的时候她也会把蒋卫拉到身边讨论,各种各样的舞步,各种各样的曲子,她还不厌其烦地纠正蒋卫的姿势。
    那对舞伴也一曲接一曲的跳着,而且他们也在讨论舞步的姿势,有一次他们滑到蒋卫的身边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赛,他们好像要参加什么比赛一样。
    有一次,蒋卫趁处长去洗手间的机会,来到了酷女孩的身边,此时的她正坐在沙发里翻看手机的短消息。蒋卫非常礼貌非常热情地与她打招呼,好像没有见过你们啊?是不是本地的?酷女孩好像没有听见,旁若无人地翻看短消息。蒋卫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跳舞呢?你的身才这么好?
    酷女孩看了蒋卫一眼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蒋卫就坐在酷女孩的身边,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我想什么呢?酷女孩正想回答,那个男的就跑过来了,他一边跑一边叫:妮妮,我们走吧?酷女孩冲蒋卫挤了挤嘴角说,你明天去大剧院。
    酷女孩的话让蒋卫想了好久,以至于跳舞的时候他踩了处长的脚,处长已经看见蒋卫与酷女孩在一起了,她的脸上有了那种恋人中间才有的醋味,蒋卫一边与处长解释,一边想天啊,这个老女人不会喜欢上我吧?

    蒋卫很想结婚,尤其过了二十七岁生日以后,他想结婚的念头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不经意的钻出地面,然后像疯狂的草一样飞快生长。
    蒋卫的同室搞来了一个女朋友,他们每天晚上都要做爱,女孩子发出很幸福也很恐怖的喊叫。蒋卫的耳朵里每天被女人的声音刺激着,他站在洗手间里照着镜子,想自己长的也不差,收入也不低,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女朋友呢?同室长的和个赖蛤蟆一样,竟然也有一个女朋友,他们根本不顾及到蒋卫的感觉,天天粘在一起,把同室的那张小床搞得叽哇乱叫。
    没有人相信蒋卫没有女朋友,每次他说起来人家就会瞪大眼睛:你没有女朋友?是不是挑花眼了?蒋卫想不是自己挑花眼了,而是自己没有放下婚姻的条条框框,自从与女朋友分手之后,竟然没有一个女孩子走进蒋卫的心里。
    不是他不讨女孩子喜欢,而是女孩子不能让他喜欢。
    想到女朋友蒋卫的心里就会痛上一阵子,他们很相爱,但是蒋卫却没有能力给女朋友带来物质上的幸福。蒋卫只好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离开。
    蒋卫回到家里,准备换套衣服去大剧院,他猜不通酷女孩的意思,但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一定要去的。蒋卫洗了澡,然后又刮了胡子,在他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就听到同室回来了,而且他们一回来就抱在一起了,好像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蒋卫听到了女孩子控制不住的呻吟。
    蒋卫轻手轻脚的退到了床上,他躺在床上却睡过去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蒋卫发现自己哭了,枕头边上湿了一片。他想起刚才的梦境,好像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她好像死了,蒋卫抱着她没有温度的身体,泪水就涌出来了。
    蒋卫发现自己还会哭,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涌出泪水。
    头有些痛,蒋卫使劲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梦境,好久没有做女朋友的梦了,做一次还是她死了。蒋卫的手不由自主摸到手机,他很想听听女朋友的声音,尤其在做过恶梦之后。
    蒋卫拿着手机,折腾了好半天也没有把电话打出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这个电话,打通之后说些什么呢?已经二年没有联系了,女朋友还记着他吗?

    舞曲又响起来了,蒋卫又在搂着处长跳舞。
    因为下雨的原因,舞厅里来的人不多。那个女孩子没有来,那个男的也没有来。蒋卫心里就多多少少地涌出一失落,精神也不如以前好了,他脚步凌乱地搂着处长跳舞。处长大着声音说: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蒋卫胡乱地点了点头。处长说为什么呢?蒋卫说也不知道,反正睡不着。
    处长的手掐了蒋卫的胳膊一下子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没有女朋友吧?蒋卫说有了,她在国外。处长有些不相信地说在哪个国家?做什么?蒋卫漫不经心地说读研呢。处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怪不得呢?这么远?当心喔。
    蒋卫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谎,这个谎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他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女友在国外的事实。蒋卫后来发现自己错了,他不应该把女友编在国外,好像因为女友出国而抛弃了他一样,就像处长刚才的口气。
    蒋卫的胳膊已经因为跳舞而变得僵硬,处长的手背上已经涌出了老年斑,它们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她的胳膊上,手背上,让人联想到衰老,死亡。想到死亡蒋卫一阵子恶心,他马上把头转过去,不能再看了,再看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从和处长一跳舞,心中那种烦躁的情愫就涌上来了,而且随着处长的晃动而日渐茁壮,好几次蒋卫都想甩掉处长的手,也有好几次蒋卫想找不来跳舞的理由。
    蒋卫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好像陪处长跳舞成了他工作上的一部分。跳就跳吧,闭上眼睛不行,转过头还是可以去幻想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他想想自己以前的女朋友,想想那个想了很久都没有说过话的女同学,还有一直想请她跳舞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子。
    舞步在移动,舞厅里的灯光暧昧里从天花板上投射下来。蒋卫搂着处长跳舞,他们跳恰恰,跳三步,跳仑巴,舞厅里的人们也跳,随着那二只庞大的音箱迸发出来的音乐,大家搂在一起跳舞。
    因为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子,蒋卫的心情一整天都没有好起来,处长分明感觉到了,第二天她没有叫蒋卫去跳舞,蒋卫去问她的时候,她正一手摸索着肚子,脸上呈现出痛苦不堪的表情来。
    处长说她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了。
    蒋卫傻呼呼地说要不要去看医生,我看你好像很痛的样子。
    处长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子说没事没事,女人的小毛病。
    蒋卫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因为没有去跳舞,蒋卫觉得时间就没处打发了。他好像已经适应了每天晚上,吃完饭跟着处长跳舞,这晚上六点到八点的时间就被舞厅,被处长给消磨掉了。
    而现在,蒋卫从职工食堂里吃了饭,那种无处可去的感觉就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回到家同室和女朋友正在丁丁当当的做饭,女孩子好像在为室友做红烧鱼,整个屋子里弥漫着鱼的腥味。同室没有想到蒋卫会在这个时间回来,他们也好像适应了蒋卫这个时间不回来的事实。
    楞了一会儿,同室就张罗着让女朋友多加饭,说好久没和蒋兄喝一杯了。蒋卫说自己只是来取个东西,饭他已经吃过了。
    蒋卫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磨增了一会儿,然后装出很急的样子跑出来。跑到楼下的蒋卫觉得身心极为疲惫,他在楼梯口一边抽烟一边想,他妈的,一定尽快找个女人结婚,哪怕自己不喜欢她。
    无所事事的蒋卫晃到了酒吧里,酒吧门口站了一排的小姐,好像今天晚上有什么乐队的专场演出。所以今天的门票就比平时贵了N倍。蒋卫坐在高脚椅子上的时候,才发现酒吧已经不是原来的酒吧了,这里面招了好多小姐,原来弹钢琴的地方改成了一个舞台,有一个长的很妖治的女人在唱软绵绵的情歌。
    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二个月没有来酒吧了,在这二个月里,他就是搂着处长在交际舞厅里跳舞。
    小姐们已经花枝招展地向蒋卫走来,一个女孩子还极为俗气地对蒋卫说,他很像自己以前的男朋友。蒋卫没有理她,任她们一个又一个的前来,任她们对他说着无比露骨的语言。
    有一个女孩子竟然一下子坐到蒋卫的腿上。蒋卫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姐差点没有扑倒在地上,她扶住了旁边的高脚椅背,挣扎了好几下才重新站了起来。
    酒吧里的人“轰”的一下子笑了,像一群苍蝇一样。蒋卫就觉得非常的无聊,非常的没有意思,他冷着脸向外走的时候,竟然与一个女孩子撞了个满怀。
    在这里他碰到了舞厅里的那个酷女孩。
    酷女孩双手抱肩说帅哥,今天怎么没有去跳舞?
    蒋卫楞怔了一下子说你在这儿吗?
    酷女孩高兴地说是啊,今天有我的演出,我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朋友,你今天就算我的朋友啦。酷女孩不由分说的拉着蒋卫的手,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把蒋卫拉进了后台的化妆间。
    化妆间里有二个女孩子在化妆,她们看到蒋卫就笑起来了,一个化了半个脸的女孩子对酷女孩说,就是他啊?还不错嘛。
    蒋卫从化妆间里退了出来,他非常不满地对酷女孩说,怎么回事?好像我是你男朋友一样?
    酷女孩笑着耸了耸肩膀说,不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蒋卫说我合适吗?
    酷女孩说当然不合适,你还以为我真看上你了?你比我男朋友差多了。
    蒋卫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酷女孩说我男朋友你见过的嘛。
    蒋卫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男朋友搂着别的女孩子跳舞,你当观众?
    酷女孩推了蒋卫一把说狗屁啊,我男朋友是教练,那个女的是他的学生。
    蒋卫说明白了,你害怕你男朋友被她抢走,所以就天天跟在他们后面当秘书。
    酷女孩叹息了一声说我爱他,因为我太爱他了。但是我们却学了二个不同的专业。
    蒋卫说交际舞很好学的,像你这么好的身才,你为什么不去学交际舞呢?
    酷女孩说我不喜欢。
    蒋卫说可是你这样子很累的。
    酷女孩突然间哭了起来说,我不知道,反正我爱他。
    蒋卫抱着鲜花走向舞台的瞬间,他突然明白自己就是被酷女孩子给感动了,不然他不会演的这样逼真。酷女孩的现代舞跳的棒极了,她的身子就像弹簧一样,弯下去折起来,折起来再弯下去。
    她的身体就像充满了音符,每动一下就呈现出动听的音乐来。
    台下的人被酷女孩的表演搞得分外兴奋,他们一边尖叫着妮妮我爱你,一边疯狂的吹响了手中的小喇叭。
    酷女孩沉迷于自己的舞蹈之中,她跳的是自己独创的《苦恋》,这是一项高难度的舞蹈,酷女孩说是送给自己的男朋友的,她用一只脚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一次又一次做出高难度的动作来。
    如果她不住的跳下去,蒋卫很担心她会累死的。
    她不停的主要原因就是她的男朋友没有来参加她的演出,而是和那个学生正在交际舞厅里搂着跳舞。因为那个有钱家的女孩子要参加什么比赛。
    酷女孩跌倒在蒋卫的怀里。

    舞厅还是那个舞厅,时间也是那个时间,蒋卫还是搂着处长跳舞。处长已经适应了快三的节奏,她能拖着笨重的身体随着蒋卫一起飞转,要在平时处长转不到二圈就会扑进蒋卫的怀里。
    女孩子仍然在跳舞,只是舞伴不是那个男孩子了,现在搂着她跳舞的是一个中年人,好像是这个舞厅里的教练。他们练的是女孩子要参赛的仑巴,虽然双方跳的非常买力,但还是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
    蒋卫发现女孩子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蒋卫也会跳仑巴的,虽然刚学了不久,但他能带动笨重的处长跳,肯定也能与女孩子跳仑巴。
    女孩子不时的变换着舞伴,但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她的满意。好像在舞厅里的男人都和她跳过舞了,蒋卫却没有,女孩子根本没有看他,蒋卫也没有那个勇气。
    他们跳舞,在明明暗暗的音乐里跳舞。蒋卫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女孩子,女孩子好像也在看着蒋卫,二个人各自搂着舞伴,在双方的视线内跳舞。有一次,蒋卫的脚已经踩到了女孩子的脚,女孩子的背也已经贴到了蒋卫的背,可是她却没有回头,倒是那个男舞伴恶狠狠地瞪了蒋卫一眼。
    舞厅里的男人都想与女孩子跳舞,虽然他们都跳的不怎么样,但他们比蒋卫有勇气,他们一个又一个的伸出手去,姿势优雅或粗鲁地拉着女孩子跳舞。
    后来,女孩子就不和别人跳了,那个男人在女孩子身边站了好久,因为他曾经与女孩子跳过舞的。
    现在他却被女孩子拒绝了。
    男人的失落把蒋卫心里的那点小勇气给打击回去了。
    处长坐在沙发里,身体与蒋卫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处长擦了名贵的女人香,那是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香水,像黄瓜的清香,淡淡的,爽爽的。
    她的身体不时的因为言谈举止与蒋卫亲密的接触着,处长开始注意那个女孩子,那个站在舞厅里一个人跳舞的女孩子。处长的手已经放到了蒋卫的大腿上,她与蒋卫分析那个女孩子与舞伴的关系,她不断的强调人都是有感情的,处的长久了没有感情的人也都处出感情来了。
    蒋卫突然发现了那个女孩子在看他,那种眼神忧忧的不时从周围飘过来。蒋卫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他分明听到有人在议论他与处长的关系。
    别人一定把蒋卫当成了傍富婆的男人。
    从洗手间出来,处长正在楼道里通电话。蒋卫看见那个女孩子正在沙发上坐着,他无比兴奋地走了过去,但女孩子却扭了头,蒋卫的自尊心马上受了打击,她分明看到他过来了,她分明明白他眼里的意思。
    可是她却像没有看见他一样。
    蒋卫从女孩子面前走了一趟,然后就到了回去的时间。他和女孩子肩并肩地从舞厅里走出来,蒋卫上了处长的车,女孩子上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车。
    这期间他们完全有机会说话的,虽然蒋卫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台词,比如他可以说小姐,你的舞跳的不错,或者说小姐,你是本地人吗?再或者大胆一点,他完全可以约请女孩子共进晚餐。
    想法早有了,但蒋卫一次也没有实现。
    二个人每天还是跳舞,女孩子一个人跳,蒋卫搂着处长跳。蒋卫发现处长的腰部比以前柔和了许多,而且她也穿上那种很高的高跟鞋,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把左手搭在蒋卫的肩膀上了。
    舞厅里的人还是那些人,音乐还是那些音乐,大家还是搂着不同的舞伴,奔走在阳光灿烂的大道上。跳舞跳舞吧,男女老少,大家都来跳舞,女的主动的拉着男人的手,男人随手搂了女人的腰。角落里还有一对舞伴在吵,那个女的说男的姿势过于僵硬,那个男的说如果自己手里软一点,女的就会摔倒了。
    处长好像有些疲劳,她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摸索着太阳穴。
    蒋卫的心里再次涌出了请那个女孩子跳舞的想法。
    蒋卫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已经被人拉进了舞池。
    她一个人跳了那么多天的舞,今天竟然又不拒绝别人了。
    那个男的很兴奋,他搂着女孩子的腰,脸上全是征服了的幸福。男人的成功吸引了许多男人过来,他们都想搂一搂女孩子的纤腰,都想实现自己能够与女孩子跳下去的梦想。
    女孩子不拒绝任何男人,他们一曲接一曲的跳了下去。蒋卫站在那儿,心里的痛一点一点的随着音乐钻了出来。有好几次他都想冲过去,推开那个搂女孩子跳舞的某一个男人。
    蒋卫没有毛病,所以他只能想想。
    机会在二个男人争吵的时候挤出来了,胖男人说自己排了好久的队,现在该轮到自己了。瘦男人说自己也排了很久。胖男人指点着瘦男人的鼻子说你他妈的要不要脸?你已经与她跳过了。
    蒋卫穿过人群,走到女孩子的面前。终于说出了很久以来他都想说的那句话: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泪水就在那个时候涌出了她的眼睛。女孩子把手放在蒋卫的手里,她的手好柔好软,蒋卫揽过女孩子的纤腰,发觉女孩子竟然抖动的厉害。
    舞厅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他们摆好了跳舞的姿势,舞曲是蒋卫最喜欢的快三,他会在熟悉的舞曲里带着想念以久的女孩子跳舞,飞转。
    现在,他们离的那么近,近的能听到双方的气息,女孩子比蒋卫矮一头,他们正站在舞厅里,深情的注视着双方,等待着舞曲响起来。
    他们等待了半天,舞曲却始终没有响起来。
    音响在这个时候坏掉了。

    处长抱怨那家舞厅的地板不好,她的高跟鞋还没有穿二个月就坏掉了。
    所以处长要换一家舞厅。
    舞厅在城南,离原先跳舞的地方有二公里的路程。蒋卫虽然和往常一样搂着处长跳舞,但他的心却飞到了那个舞厅里。而且他的脾气开始暴燥起来,有好几次他都想把处长带倒在地板上。蒋卫一边搂着她的水桶腰一边在心里国骂。
    后来他就骂自己,他觉得自己太不像个男人了,自己是不喜欢与这个女人跳舞的,为什么自己还要来?还要做出非常高兴的样子来?蒋卫搂着处长跳舞,跳的灰心丧气,跳的舞步凌乱。
    终于有一天,处长终于忍不住了,她对蒋卫说你想跳就好好跳,不跳就滚。
    蒋卫说是的,我不想跳,我不是不想跳舞,我是不想陪你跳。

    舞厅里还是那些人,虽然一个多月没有来了,可是舞厅还是那个样子,坐在柜台边的老板娘见到蒋卫非常高兴,说小靓仔是不是出差了?好久没有见你来跳舞了。
    蒋卫在舞厅里泡了一个晚上,但他却没有看见女孩子。
    他以为第二天或者说第三天她会来。可是没有,蒋卫在舞厅里泡了半个多月,却没有见到他想见的女孩。老板娘想了好半天才说你是问那个在这儿练舞的女孩子吗?穿着乳白色的舞裙?好像不是我们本地人吧?小靓仔,你是不是看上她啦?看上她你早说话啊?现在人家走了你让大姐上哪儿帮你打捞去?老板娘说着就轻佻地在蒋卫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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