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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仝
一 赵萌没有想到就她一个女的。 他们挑选的这家酒店是位于黑城的一个半山腰中,要不是他们几个都有自己的车,赵萌再在黑城呆上十年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公司的老刘开着富康,摇摇晃晃地在前面带路,白城来的文化团坐了二辆桑塔纳跟在后面。老刘因为中午喝多了酒,就学的越来越会表现自己,他不仅让这里面唯一的一名女性,而且是靓女坐在自己的前面,还鼓动赵萌在吃饭的过程中少喝酒,这帮男人酒量好的不行了。不过有刘老师在没有关系,我说啥也会帮你顶着。 赵萌作为集团宣传科临时调来的秘书,她心里已经有二十分的不痛快了,何况又要陪着他们来山里面吃什么野味?她和杨昆已经二个多星期没有见面了,本来说好今天去他那儿消磨时间的,这样一来她不仅去不了,而且看这样子明天也没有空了。 赵萌所在的集团因为经济实力雄厚,市政府很重视他们集团的文化发展,所以不时的有这市那市文化团前来学习考察。这帮文化团打着名义来考察,其实是来吃喝玩乐来了。 文化团的名单上写着三女四男,可是却来了七个大男人。负责接待的老刘不敢让八个男人去吃喝玩乐,就临时决定让在机要科工作的赵萌来做临时的秘书。 老刘之所以挑上赵萌,是因为赵萌是纯正的文学女青年,虽然她不喜欢诗,也没有看过老刘的诗,但这并阻止不了老刘对赵萌的关注。 老刘开着车,摇摇晃晃地在山上转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了位于半山腰下的山风酒家。这酒家是二层破破烂烂的小楼。外面全是没有成形的坯砖,木板做成的小桥上,因为时间的原因,一踩上去就发出咯叽咯叽的声音。酒店里也没有什么服务员,几个男人在院子里下着军棋。 酒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如果不是他们的突然闯入,这酒家就安静的像一个普通家庭。他们一伙人下了车,鸡飞狗跳的走进院子。赵萌没走几步,腿上已经被蚊子咬了好几口。老刘看着赵萌痛苦不堪的样子,就让酒店的老板拿来蚊香,他笑着拍了拍赵萌的肩说,谁让你穿这么少呢?像我们穿着裤子就好了。 那七个男人好像觉得老刘的这句话非常好笑,他们“轰”的一下子笑了起来,有二个男人还把头低下去看赵萌的裙子有多短。赵萌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坐在那儿借着碗筷在桌子边上敲敲打打的说,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荒凉的像个鬼屋。 老刘用脚在下面踢了赵萌一下说,这地方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来的,来这儿全是高副市长的关系。以前有幸和日报的唐总编来吃过。小萌,来这儿吃一顿野味的消费不比五星级酒店低啊?这鸡全是活的,你看就在那儿养着呢?现杀,用黄瓜一炖,啊呀,真他妈的鲜咯。 男人们其实对这破地方也不感兴趣,但碍于老刘的面子大家也不说什么,好在老刘从车里拿出了几瓶五粮液和一瓶张裕干红。男人们的情绪才变得活跃起来了。老刘拿出酒红色的干红,让大家猜一猜年数,猜对了晚上他请客去黑城最有名的洗脚城洗脚。 一个胖男人按住了老刘说,刘老师,有一件最重要的你都还没有做哩,聊了这么久了我们也不知道这位靓女姓氏名谁啊? 男人们附和着说是啊是啊,黑城的小姐全国闻名啊,快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赵萌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说靓女算不上,让各位老师见笑了。我姓赵名萌。也不是黑城,生在黄城长在蓝城,只是工作在黑城。 好好,我们小萌表现的太好了。我再给各位补充一句,小萌是位才女,写小说的。你们各位可要多多关照才对啊。小萌,我给你介绍,这些人啊全是白城的名人,这位是白城的宣传部的付部长,这位是王诗人,这位是蓝画家,这位是艾音乐家,这一位是姚作家,这几位都是文化工作上朋友。你今天晚上可幸运了,正好多了一个学习的机会。 赵萌像个机器人,站在那儿由老刘引着,一位接一位的给他们握手。赵萌早就学会了怎么样去握应酬的手,她四指微伸,等到对方刚接触她的手指,她就握自己手,让来握她手的人只能握个手背。 这一招是跟好朋友卫忆说的,那家伙因为在电视台工作,所以就对应酬有很特别的一套,好多给她喝过酒的男人都害怕卫忆。那家伙喝起酒来没命,装出醉来也是没命。 卫忆告诉她,这样握手表面上的看着亲热,其实根本没有握到。 付部长让赵萌坐在他的身边,他长的肥头大耳,五短身才,如果说他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他的头,中央包围地方,哈哈,赵萌看到他的秃头就想笑,忍了好几次只好让笑声转变为咳嗽声。 付部长想用手来拍赵萌的肩,但被赵萌躲过去了。她红着脸说没事没事,刚才喝水呛到了。付部长,第一次来黑城吗? 赵萌与付部长聊着天,老刘已经把五粮液倒出来了,看来不是假酒,一开瓶屋子里就弥漫了一阵阵酒的清香。酒是付部长倒的,他站起来,很费力很执着地要做服务员,他给赵萌倒酒的时候,那位蓝画家已经兴奋地红了脖子,他看着赵萌口气里却在吹捧付部长,靓女好福气咯,我们付部长可是不轻易给别人倒酒的。 其他的人说那是那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们付部长是江南人,江南不仅出才子也出多情人啊。 男人们又一阵子轰笑。 桌子上的野味全部用小火锅端上来的,四五个火锅咕咕咚咚地冒着热气,搞得人的心里即兴奋又烦躁。 那个付部长看来对赵萌十二分的不满意,他不相信赵萌不能喝酒,他也不让老刘替赵萌喝酒,害得赵萌正好拿出了自己以前喝酒的量,一连喝了三小盅白酒还不脸红。 没办法,喝再多的酒赵萌也不红脸。好像喝的越多她的脸越白。 这一点就害苦了赵萌。 山里的蚊子好像都跑到了屋子里,赵萌的腿上已经红肿一片了。 二 男人们喝酒后第一个本能就是讲笑话,尤其是黄色笑话。 这些男人已经忘了这儿还有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孩子,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讲段子。他们一边讲一边看着赵萌,搞得赵萌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老刘会讲黄色笑话,可是酒量差的要死,他曾经连赵萌都喝不过。但现在他却打肿脸充胖子,根本不理会赵萌的眼色,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赵萌不是心疼老刘喝醉,而是担心他喝倒后自己怎么办? 这荒山野岭,她一个女孩子。 现在男人们正在讲着情人的问题,这好像是比较时髦的一个话题。无论男人是否真的有情人,他们都会装出自己属于那种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那类男人。好像情人是当今社会最能体现男人价值的一种东西。 悲哀! 那个蓝画家透露付部长的头发以前是非常多的,现在为什么少了是因为情人的原因。 老刘说是因为那些情人舍不得付部长啊,走一个拔一根头发。哈哈。当心你的头发被拔光了。 王诗人是一个披着卷毛头的男人,好在他的卷毛很短,要不他的整张脸简直像个死鬼一样。他的话不多,好像很深沉的样子坐在那儿,一边喝酒一边好像在想心事。 姚作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他斯斯文文的样子,与其他几位坐在那儿光听不说。 赵萌扫视了一圈子想还好,要是都像眼前这几位这么滔滔不绝,她今天晚上就死定了。 他们开始说情人。 付部长不说,可能因为自己职位的原因,他说自己是一个非常怕老婆的人,常常是有心而无胆。老刘就鼓动王诗人,他说写诗的人最浪漫了,想必王诗人的情人更丰富多彩。 是啊是啊,写诗的人感情非常丰富,王诗人也不例外吧?赵萌主动说。 王诗人的眼睛在赵萌脸上停留了足有一分钟,才慢腾腾地吐出一句:我还没有结婚呢? 没结婚?没结婚好,这下赵小姐就要考虑一下了。我们的诗人比我们优秀多了,小姐们不要钱要他他就不干,嘻嘻,他现在还是处女身咯。那个艾音乐家有点色情的望着赵盟。 他妈的,豁出去了。 赵萌笑嘻嘻地说很想有这个机会啊,可是我老公不愿意啊。 老刘傻瓜一样叫:你什么时候有老公啦?你连男朋友都没有吧? 就是就是,不喜欢我们诗人也不能这样打击啊?男人们起哄。 我有老公是不是要向刘老师通报呢?赵萌仍然笑嘻嘻地说。 老刘有些痛苦地说唉,他妈的这社会也是,没有几个是处女了。 处女?你他妈的别天真了,一千块造一个。你问问我们的姚作家,处女只有到他的小说里去找哩。 姚作家脸一下子红了,说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赵萌连忙插话说姚老师写小说写几年了? 姚作家连忙站起来说别叫我老师,他们才是老师,我和你一样。嘿嘿,叫我小姚行了。 蓝画家站起来说,嘿,毕竟姚林比我们帅比我们年轻啊,赵小姐一眼就看上了。要不给你们牵个线? 姚林马上红了脸说别胡说,赵小姐有家的人了。 付部长说那有什么吗?男人都这样开放了,何况女人?现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嘛,呵呵,啥事也要平嘛。 赵萌再一次转话题,她说我现在想写中篇小说,各位老师能不能指教一二点呢? 蓝画家阴沉沉地说可以啊,但有一个要求啊。 赵萌说行,如果我能答应。 男人们笑着说那就喝酒了,一个问题一杯酒啊。 赵萌说我已经差不多了,再喝怕是要倒了。 男人们说倒了不怕嘛,要不显得我们这帮男人没有用了。 来,赵小姐,给我们姚作家干一杯,姚作家还是独身哩 。 来,赵小姐,给我们蓝画家干一杯,蓝画家刚离过婚。 来,赵小姐。 赵小姐。 赵萌一边与男人周旋,一边用各种动作来暗示老刘,再这样下去她顶不住了。 老刘拿着破手机去外面找人,转回来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没人,今天是周六嘛。大家都不在办公室。 看来老刘是指望不了啦,赵萌心里一阵难过,就借着酒装出要吐的样子从屋子里奔了出来。 看来老刘根本没有打手机,因为赵萌的手机没有信号。 赵萌的手机比老刘的好几百倍,在电梯里她的手机也不用中断通话。 赵萌拿着手机,站在山路边上发呆。 然后泪就成串的涌了出来。 杨昆呢?杨昆此时在哪儿?他想不想她,他知不知道此时的她是多么需要他的肩膀。 山里很空也很静。 惨淡的月光下几只狗在山路上晃来晃去。 院子门口停着三辆小车,一辆是老刘的,二辆是他们开来的。老刘的挂着黑城的牌。那二辆挂着白城的牌。赵萌围着车子转来转去的时候,姚林就走过来了。 姚林以为赵萌醉了,就伸出手扶她的肩膀。赵萌闪了闪身说没事。 姚林说他们这帮家伙太能喝了,再这样喝下去会出问题的。 赵萌说有什么办法?这个鬼地方手机也打不出去。 姚林说你想打电话?去酒店里打吧? 三 黄色笑话还在继续。 老刘已经醉了。他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老刘的醉让赵萌有了想走的意思。男人们虽然不尽兴但也基本同意了。 可是老刘的车怎么开? 屋子里的男人只有二个可以开车的司机,但除了姚林另外一个也喝的差不多了。在这么险要的山路上,赵萌可不敢冒险。 好在电话已经打通了,领导答应马上派人过来。 因为老刘喝醉了酒,赵萌就成了酒桌上的主角。 酒已经不能再喝。 那么只好让男人们过过嘴瘾。 那个蓝画家借着酒意,一个劲的调戏赵萌。 姚林虽然想帮,可是毕竟处境不同,他每一句话都能招来赵萌多一次的灾难。酒杯里的白酒已经换上了红酒,男人们说喝红酒不伤身体,可是赵萌知道一旦喝杂酒,她就会马上倒下去了。 赵萌躲在厕所里,用各种方式想让自己吐出来。 可是,她吐不出来。虽然脸上已经涌满了泪水。 杨昆呢?他的手机关了,家里电话没有人接。 赵萌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不干了,他妈的不干了,什么破公务员,简直和个三陪小姐一样了。 可是不干怎么办?回家吗? 杨昆那点收入能养她吗?何况他们还没有结婚? 赵萌使劲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的头并不重,而且眼前也没有朦胧。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只是胃里心里很难受。 赵萌从来没有醉过。真的。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酒。 那部红色的电话机还在沉默着,赵萌多么希望它能响起来啊。这破山里只有这部电话机可以给她带来希望了。来接她的人找不到路肯定会打电话来的。 赵萌再一次拔通了那串号码,还是关机。 赵萌再一次拔通了那串号码,还是没有人听。 赵萌拿出笔记本,再一次拔出了一串号码。 听到对方的声音,赵萌竟然哭出来了。她说卫忆,我不行了,你一定要马上赶过来。
嘿,你哭了? 背后的声音把赵萌吓了一跳。 姚林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纸巾。 赵萌说没有没有,可能是眼里进了沙子。 姚林笑了笑说,接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来? 赵萌烦躁地说不知道。 姚林说这样下去可怎么行,他们现在又倒了一个。这破地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赵萌说你想住在这儿? 姚林说哪怎么办?喝这么多酒开车会出事的。 赵萌说不用,我多找几个司机来。赵萌又抱着电话打。 赵萌一边拔打电话一边责问姚林:明知道开车为什么还喝这么多酒?不要命了? 姚林没有说话。 后来姚林说赵小姐喜欢写小说? 赵萌芽烦躁地说曾经。 姚林说现在喜欢写小说的女孩子很少。 赵萌说是吗? 姚林说是的,尤其长的漂亮一点的女孩子。 赵萌说为什么? 姚林说因为写作要忍受住寂寞,漂亮的女人一般的安静不下来。 赵萌说第一次听说。 姚林说赵小姐的小说在哪儿发表过? 赵萌说没有。 赵萌又说在内部报纸上发过一次,老刘主编的。 姚林说这样。 赵萌说是。 后来,二个人就没有在说话,在那儿站了一会就回去了。 四 带来的酒已经喝光了,店主人拿来了黑城的啤酒。 满满的一扎拎上桌子,赵萌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刘已经醒了过来,付部长正抓着他的手兄弟兄弟的叫。 男人们在一起必定要喝酒的,不然觉得不够哥们。 桌子上的火锅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每个人的盘子里堆满了各种动物植物的残骨。姚林像个服务员,一次一次的收拾着。 赵萌趴在桌子上,装出已经醉了的样子。 蓝画家不屑地对同伴说,黑城人的这破酒量,还叫我们来喝酒呢。 男人们说是啊是啊,他们高副市长一到我们白城办事,都会鼓动我们来黑城喝酒,好像黑城的人民多会喝酒似的。现在还没有尽兴呢?就不行了。 艾音乐家做了一个弹奏的姿势说这叫微软。嘿嘿,黑城人民的酒量微软了。哈哈哈。 老刘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说放屁,你们都放屁,你们白城的人民才微软了呢?谁说我们醉了,就是喝一晚上也他妈的醉不了。 姚林扶住老刘说行了行了,你醉了老刘。 老刘挥掉了姚林的手说谁他妈的醉了,我才没有醉呢?而且我也不微软。 赵萌一下子笑了出来。 悲哀! 赵萌的这一声笑让白城的男人们愤怒了。 每个人的杯里都倒满了啤酒,但已经不是黑城的了,他们自己带来的,是黄城的啤酒,可能是黄城人民送给他们的。 赵萌恨自己没有装醉的经验,罢罢罢,反正今天晚上是浪费出去了,那就喝吧。不过赵萌有一个条件,杯对杯的喝可以,但必需每个人说一个故事,一个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或者说让大家感动,或者说让大家笑出来。 蓝画家为难赵萌说,这个笑话要带点色彩,不然不好玩嘛,还有既然赵小姐提的这个头就应该你先开。 赵萌开始说她的故事。 赵萌根据自己平时看来的,听来的瞎编了一个关于婚姻恋的故事,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就因为好色而被老婆杀了。赵萌之所以说这样一个故事,是想提醒男人。没想到男人们因为这个问题而争执起来了。 老刘傻叽叽地说这杀了还好一些,要是被女人阉了就麻烦了。 一直没太说话的王诗人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前几天看报纸上就是这事啊,一个女人怀疑男人不忠就用刀片把男人的那东西割啦。 付部长说那是报纸啊,是姚林的小说里嘛。姚作家,你的小说里不是描写了这么一件事儿么? 蓝画家说是啊是啊,你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姚林,你这是不是生活体验啊?写小说的和我们画画的不一样,要有体验才成。 姚林脸色红红地说哪儿哪儿啊,我是看到新闻之后才写的。 老刘说那肯定有自己的感情,说像我们写诗的,每写一首诗都是某一件事触动了我们的神经。 蓝画家说写作的人全是人格有缺陷。嘿嘿,赵小姐长的这么漂亮写什么小说嘛,还是画画好了。画画这东西全凭灵感,不用体验的,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上半身写作和下半身写作。 老刘说那你们画画的是怎么样有灵感的?在女人的裸体面前吗? 王诗人哈哈地大笑起来,当然,他们画画的才下半身呢?画家都是流氓! 老刘说对,他们是流氓! 蓝画家一下子急了,他问赵萌老刘是不是流氓? 老刘一把抓住赵萌的手说,说,你给他说我是不是流氓? 老刘早就对赵萌有点意思,他就借酒装醉地握着赵萌的右手,拉到蓝画家那儿,一边与蓝画家瞪眼睛一边问赵萌:画家是不是流氓? 蓝画家也抓着赵萌的右手说老刘才是流氓,你说老刘是流氓! 老刘抓着赵萌的左手说画家才是流氓,你说画家是流氓! 赵萌的手被老刘抓着,痛的都想哭了。她一边挣扎一边说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你怎么不知道? 几个人就过来拉他们,可是老刘力气太大了,而且个头又高,身才娇小的赵萌像小鸡一样被他拎过来拎过去的。后来竟然被老刘拎到了蓝画家的怀里。蓝画家喷着酒臭的嘴凑到赵萌的脸上说:你说老刘是流氓?你说他是流氓我就放了你。 要不是付部长一句话,赵萌真的要哭出来了。 你们不要太过分! 付部长的一句话让他们松开了手。 松开手的他们谁也不服气,蓝画家气呼呼地说他妈的,要是在老子的地盘上,你死定了。 老刘也不示弱回骂:你他妈的才死呢! 付部长一拍桌子说,你们俩有完没有完?要不想喝酒就走,你们俩这是什么样子?谁是流氓?流氓是什么?太不像话了你们! 老刘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就是就是,还是喝酒吧,哥儿们开开玩笑当什么真啊。来,蓝画家,我们哥们喝一杯? 五 卫忆终于来了。 她骑着那辆白色的阳光摩托车来了。 赵萌见到卫忆像见了亲人一样委屈,话没有说出口泪就涌出来了。卫忆搂过她说不怕,有姐姐在呢。 卫忆的到来让男人们又清醒了一把。 老刘吹牛说卫忆是他的好朋友,在电视台做记者。嘿嘿,哥儿们,你们今天晚上谁要是能灌醉卫记者,我赏现金一千元。 卫忆不满地看了老刘一眼说,千万别听他吹牛,喝酒这东西不能定量的,有时候你以为自己能喝,却喝倒了。有时候你以为自己不有喝,倒喝着没事。付部长,喝酒在你们白城更有讲究啊。 付部长说是啊是啊,喝酒主要是助兴的,嘿嘿,卫记者,我们来一杯吧? 卫忆说这样,因为今天有事来的迟,所以我先喝以示歉意。说实话我不喜欢喝酒,而且在电视台这几年也喝伤了。当然啦,今天不一样,因为见到各位高兴啊,我拼上命也要陪各位喝个痛快。 卫忆说着一仰头,三大杯啤酒全喝了。 男人们哗哗啦啦的鼓起掌来。 好,我们就喜欢卫记者这样的女人,爽! 赵小姐和老刘都不行。我们就冲卫记者也得回去好好给他们宣传宣传。 卫记者,喝,喝酒。 喝吧喝吧喝酒吧。 卫忆面前一溜儿放满了啤酒杯。 卫忆陪他们喝了几杯,就提议到市里去喝。那儿有唱歌的还有跳舞的。这儿光喝酒也没有意思。各位那么远而来,不见一见黑城的小姐怎么行。 行啊行啊,这地方太他妈的偏了。 男人们一下子被卫忆鼓动起来了。 赵萌拉了一把卫忆的衣角问还喝啊? 卫忆笑了笑说,等会儿到酒吧后我装肚子疼。在这破地方喝下去没事也会出事的。你们公司也真他妈的过分,找几个小姐不是全解决了么? 他们结完帐出来,却发现蓝画家不见了。 他的那只背包还在桌子上,手机也在。 可是人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王诗人说能上哪儿去啊,肯定在哪儿猫着呢,蓝画家是我们这儿里最能喝酒的。这点酒算什么啊。 老刘说就是就是,我们分头找找,这家伙说不定躲在哪儿风流呢? 只是这破地方连个女人都没有,他跑哪儿风流去了。王诗人跟在赵萌后面说,嘻,可能是自摸了。 卫忆说这地方有洗手间吗?赵萌,我好像要拉肚子。他妈的,这酒是不是有问题啊? 赵萌带着卫忆到院子外的洗手间,说洗手间有点夸张了,其实也就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茅房,四周用坯砖垒了。外面有一张裂了很大缝的小木门,里面安了插销,男女共用。 男人们很少来这儿方便,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能解决。 木门关着,她们俩以为有人,就站在那儿等。 赵萌说回到家也到十二点了。 卫忆说是啊,要不是为了你我他妈的还在家里睡觉呢?你今天怎么没去杨昆那儿?我说你们的事也该抓紧点,都谈了二年多了,再不结婚当心杨昆被别人抢走了。 赵萌说谁愿意抢谁就抢。天下的男人也不是死光了。 卫忆说嘻,你这家伙就是嘴硬。 赵萌说我觉得自己好累,这个破单位我呆的够够的了。 卫忆说那就不干罢,杨昆还养不活你吗? 赵萌说你知道,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女人一旦没有了经济来源,就等于自己没有了自主权。 卫忆说我得打个电话,不然那口子该着急了。 赵萌说没有信号,你到酒店里打吧? 卫忆说不可能,我这手机在沙漠里都有信号呢。 赵萌说不可能。我试了好几次了。 卫忆说赵萌,我肚子好痛啊,坚持不住了。 赵萌说是不是里面没有人啊。赵萌说着就去推门。 赵萌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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