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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云起
第一章 逃离悲伤的程序
除了悲伤 我还有痛苦 由极度的幸福割分开来的 弩型状态 必将射中 血液沸腾的心脏 于是,在黑夜的尽头 我把两者合并,细细嚼抚 与幸福毗邻而居的 是向日葵的金黄花瓣 枯萎后,果实成熟 一. 一场疯狂的爱情,把我烧成了灰烬,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了,一切的自尊和自信在林涛的一句话中灰飞湮灭。 我决定要离开有他的这座城市,尽管我并看不见他的身影在我面前出现,可他的影子却象一个幽灵,不时的出没在我的眼前,我甚至产生了一些幻觉,以为他回来找我,对我说:“我舍不得你,我依然爱你。” 可事实上他这个时刻或许正在和另外一个姑娘谈情说爱呢。 我的朋友曾经在某个偏僻的酒店前看见他拥着一个面貌不如我的女子走出来,我苦笑,说关我什么事情,那不过是他要的罢了。 我的自尊这个时候不合适易的居然出现了,其实,大家都想看我哭,可我就是不哭,失去我的是他,我为什么哭,我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在他面前才应该自尊的昂起高傲的头,在朋友面前,其实可以软弱一些的,可我偏偏弄反了,所以他可以笑着对我说,我们还是朋友嘛。他了解我的弱点,这个矮小的生意人,我怎么会爱上他的? 我迷糊了。 我曾经发誓说我绝不和生意人交往,我说过“老大才嫁与商人妇。” 我怎么就沦落到与烟花女子一般的了,老了残了就想找个有大把钞票的商人做老公。 去他妈的,谁是他朋友。 我心其实一直在骂,可我记得他对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也微笑了,我说,当然,我们还是朋友。 我毕竟是文化人,我要保持我的淑女风度。 我要比他做得更好些,更宽容些,可我还是伤着心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因为他在,我就必须要走开。 我痛苦的做着决定,我疯狂的去搜索野外生存的手册,我决定我要自我放逐,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某天,我翻到了一个旅游的网站,上面写着“寻同伴,去四川稻城”,那是我一直向往着的地方,据说那里是人间最美丽的地方,我从各种图片上了解到,那是一个物质条件匮乏,但景色无比美丽的山谷,康巴的汉子个个矫捷高大,女子个个美丽大方,心地纯良,人人能歌善舞,豪放热情。 这样的地方,最适合现在几近变态的我获得新的生命,那还等什么? 时间就定在不久,我已经等不急了,我冲上去就回复说,好,我跟你去,什么时候动身,通知我,我没问题。 一切就在那个时候,我来不及深想,就决定了去留。
二. 送别的小敏站在站台,与我挥手,我微笑,我隔着玻璃的窗,用手机发了一条短消息,我说:我会好好的.再见了。 我看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站台上,背后是黑黑的天空,站台上的灯很昏暗。 转身时,心里感觉温暖,有一丝感动,可我不能要。 因为我爱的不是她,我爱着另外一个无情的人,越是无情把我伤得越深,我越解脱不了我爱着的那种感觉。 小敏穿着那件黑衣服,短头发,高个子,瘦瘦的她在车窗外看着我,她喜欢我,我知道,可她是一个女同志,她的爱让我觉得是种负担,她越对我好,我就越觉得难受,她说你回来我要来接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没啃声,我不敢许下什么承诺,现代人是不是都这样?你要的,要不到,不要的偏偏就摆在你面前,形成一种另类的诱惑,象是美女化成的蛇。 我心里忽然间就厌恶了,我要把这里复杂的一切都变单纯些,我不想要,什么都不想要,包括爱情。 我感冒了,在家的时候我故意去淋了几场雨,那个时候,我想不管什么办法,只要与世隔绝就好,哪怕是住到医院,或者让我死掉,都可以。 可我的生命却没有那么容易的消失掉,我不过就有点鼻塞,发烧。 于是我只好吃药。 车厢内是黑暗的,心里空得发慌,静静的坐在黑暗的车厢里,过了很久很久,药性来临了,我心里对自己咕哝,睡吧,明天,明天是另外一个景界了。
三 火车继续在前进,有些摇晃,我开始记笔记,我说过我要用真正的笔来写字,我无视其他人好奇的眼光,打开了淡绿色的笔记本,记下我的心情,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写的文章遭到编辑的频频退稿,他们要求我写幸福的小女人故事,比如爱情甜蜜,婚姻幸福等小故事,可我一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压抑的,灰色的,弄得深圳那家时尚杂志的女编辑苦着声音来跟我抱怨,“玫婷啊,我说你能不能写些快乐的,普通些的情感小说呢?” 她的声音好甜,我听得非常舒服,我说:“宝贝啊,你是婚姻幸福得不得了,我可是单身,我不抒发些对幸福生活的抗议,以示区别,你能深刻的体会到你婚姻的甜蜜吗?你多少给点我们这样的人发泄下变态心理的机会嘛。” 她就笑了,说:“你这个家伙,我狠不得要把你嫁出去才好,看你试试围城里的滋味。” 以前是很幸运的,和我合作的编辑们与我的关系都非常的不错,这样我也不至于失去赖以谋生的饭碗。 可我的这段失败的爱情,让我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心神不定,无心写作,在怀疑和猜测中,我无味的写着我的约稿,不断的吵闹让我没有从容的心情去写我的作品,以至于我的长篇小说至今未能完成。 这让我不得不暂时终止我的撰稿工作,我痛下决心要离开都市,离开虚假的爱情。 我需要新鲜的空气和纯净的笑容,来纯净下自己已经浮躁的内心。
在火车上写字极不平稳,很庆幸,我依然能拿起笔,用手指真正在纸上写字,还能正确的把笔画和正确的汉字写出来, 对我来说,在昨天之前,是个奢望。 我忘记掉了太多真实和实际的本能。 山峦起伏,阳光极强,我戴上了墨镜,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窗外的阳光和景色。 铁路桥一座座的被我乘坐的这辆火车越过,一路上非常多的隧道,山区的道路可想而知,修建成功,是由多少的生命换回来的,一路上都看见血字碑,我默然无语。 偶尔间会有种渴望和按捺不住的骚动,想把手机打开,给谁去一个电话或者发条短消息,可,一切都应该静止了,一切都应该是虚无的,我能给谁去电话和短消息呢? 我没有了心灵的同路者,我坐上这飞驶的列车时,就已经是一个人的时空之旅了,甚至与最好的朋友如飞,我都没有告诉她我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去流浪,我想走到一个陌生美丽的地方,换种方式面对自己。 秋季,是阳光透视得最纯净和高爽的时节,一切的植物,色彩都是那么的亮丽与丰富,一层层的深绿色与金黄色,都让视觉一次次的受到强烈的冲击,阳光,爽朗得那么舒适。 松树毛绒绒的盖在山冈上,远处是蓝色的天空与游离的白云,我想象,如果打开车窗,空气间一定飘漾着松针清新的味道。 我看见一丛丛野生的蔷薇在开放着,荷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很想很想,跑上去捧上一丛。 我看见满地红色的珊瑚果在遍野生长,红艳得让我痛苦,如果这种痛苦是因为接触不到它们而来,我希望,让我永远这样。 我还有痛苦的机会和欲望,我就是还真实的在活着,没有死去,没有麻木。
第二章 制造回忆
在明天,我必将题上一行镀上桃色的字 “感谢昨天的你,成就了今天的我。” 并且,附上甜中带苦的巧克力以及蓝罐的曲奇 城市中的从林里,这些就是红蘑菇 遍野生长
一. 我穿着黑色足有三斤左右重的登山鞋,一件黄红色的毛外套,站立在火车站台上,心里有丝莫名的空虚感,我真的要走了。 我在站台上回忆起我认识林涛的过程,有如电影画面,一幕一幕。
林涛,这个矮小,骨子里实质上很精干的生意人,粗一看去,有些憨厚。 初认识他是在如飞在自己家举办的晚宴上,如飞庆祝自己成功的在一部都市艳情片里担任女配角。 三十好几才混上女配角,的确值得庆祝,只是年华已去,很难坐上女主角的位置了。 若不是跟那导演有一段暧昧关系,只怕那女配角都不是她的了。那导演是国内比较有名气的老导演,据说以前是跟某某国际导演做过助手的,后来得了奖,就自己做起导演来,那导演披着齐耳的头发,粗短的身材,那头发一年四季都好象没洗干净似的,属于油性发质,这我也知道,可还是在每次的见面中,暗暗的恶心。 那导演的女儿跟我一般大年龄,跟我算是相熟,后来如飞与他一起,瞒了我好久,我才从别人嘴里知道,她也怕我鄙视她,可人生不过就是如此,身边的哪个男人和女人是干净做人的? 完全干净的人已经少见了,就好象红楼梦里那句话:除了门口的两头石头狮子,还是干净的。 如飞的婚姻也的确是个悲剧,她是年长我几界的学姐,我学群众文艺,她学花鼓戏表演,出学校便分配到一个小剧团,每月的工资好似猫食。找个男朋友窝囊得要用她的钱,几经吵闹中分了手,伤心之下就嫁了人,家人介绍的,一位即将转业的军人。 以为是嫁了个好人,于是安心在家生了小孩子,好好的服侍老公,把朋友工作放在了一边,做起了贤妻,每日做好饭菜,等老公回家,睡觉温床,起床时已经打好洗脸水等好了,如此贤惠,最终还是被男人瞧不起,那转业军人在回地方上发展得不错后,居然在外找了一个女人姘居,回家便找事由借口打骂她。 百般无奈下如飞离了婚,孩子归了他父亲,自己一人住到了剧团里,惨淡过日。 好在以前的功底还在,于是继续在剧团里跑跑龙套,出外跑跑场,唱唱民歌,几年过去,到是比以前生活好了,只是,人却在社会里历练了出来,学得八面玲珑,势利非常。 我是她的小学妹,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知道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感情自然深了些,那时她正是生活在最低谷的时候,我极力帮了她,陪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困难的日子,也算是知交了,这一来往就是十来年,没有中断过。 我看着如飞沧桑的脸有些悲哀,不过大我几岁,看上去却好似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洗礼了。 唱花鼓戏出身的她,普通话都说不标准,我看过她上戏时的表演,抬手举足之间,总无意就露出戏曲的身段来了,弄得那五十多岁的老导演在边上气急败坏喊停停停,老是重拍。 影视片的表演与舞台表演完全是两码事,生活化才是真实成功的表演。可如飞还是执著的在追求着,希望有一天能在比如是梅花`金鹰等国内演绎圈评比中拿上一个奖项。
如飞穿着套宝姿的大红色丝裙,八面玲珑的穿越在众多的朋友间,相互为大家介绍,然后就自己打麻将去了,把我丢在了一边,自生自灭。 我只好无聊的坐在了靠近如飞牌桌的藤椅上,吃着冰镇了的西瓜。 如飞抹得血红的嘴上叼了根芙蓉王的香烟,我看着她利索的出着牌,一边跟那老导演眉来眼去的,一边对我说,你就自己吃东西啊,我就不管你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对别人招呼应酬得妥妥当当,对我却从来都是马虎了事的,认识了十几年,自然就淡如水,不要应酬了。 我到历来都是淡然看待她对我的态度,也不在意她是否厚此薄彼,若是在意,只怕不做朋友好多年了。 记得上年她本命年生日,她开口就要我送她一件鄂而多斯的羊绒毛衣,我二话不说跑去商场就买了送她,上千块钱对于我这样的撰稿人来说,不是小数目,送给了她去,她居然嫌颜色不好看,嘴巴翘得阿章,我当时就恨道:“你要不要?不要我自己穿去,懒得理睬你了。”她才笑容满面的抱住我说:“好妹妹,知道你最疼姐姐,对姐姐好是应该的嘛,下次姐姐在你生日时好好给你庆祝。” 如飞知道怎样对付我这样的朋友,对她甜蜜的嘴,我是历来都甘拜下风的。
二. 实在受不了麻将的洗牌声,我走了出去。 我一人孤坐在如飞家的客厅里看影碟,靠在她家白色的布艺沙发上, 抱着一坛子松子磕着很开心,不用招呼的感觉其实更好,也自在。 正看得得意时,如飞翩然来到我身边,带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瘦瘦的,一件我说不出品牌的黑白相间的体恤,手上戴着块黑皮带的浪琴石英表。 如飞叫我:“妹子,这是林总。”我坐在沙发上没起身,瞥了一眼他,说了声:“你好。” 心想,这世道,什么人都叫“总”了,台风吹过来倒下一个招牌,压死十个人,有九个半是带“总”字的。 如飞又兴奋地对他说:“这是我妹妹哦,写书的,厉害着呢,你可要去买她的书啊。” 那男人伸出手来,跟我握了一下,自我介绍说:“我叫林涛。常听如飞提起你,今日终于见着了,我很喜欢文学呢。” 我用鼻子哼着笑了一笑,没回答。 如飞连忙说林总不打牌,那就你们随便聊了,我可要去打牌了。 飞似的就跑开了,那边的牌友在叫她。我和林涛无话,坐在沙发上看影碟,一部黑白的老片子《金玉盟》,我看过很多次,这次因为有外人在旁边,我看得索然无味。我打了个哈欠,站起了身,对林涛说,你慢慢看,我要回家了。 他提出要送我,我坚持自己回家,我说很方便,拎着背包去跟如飞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我不太喜欢和此前不相识的人打交道,彼此了解起来和信任起来很累人,特别是什么老总之类的人物,我懒得应酬。 三. 我一人走在黑暗的街道上,车灯照得我的眼睛有些发花。 长沙这几年的变化太大,从一环线到现在的二环线,忽然之间就修建好了,我走在芙蓉中路上,看见又一家新的咖啡厅开张了,初夏的这个夜晚,我做完一个人物专访,准备回家,想起家中已经没有了食品,我想去五一广场处的超市里补充,我已经很久没有逛街了,从帝王台走比较方便,我往解放路插过去。
忽然就看见在解放路上酒吧林立。我有些找不准感觉了。
数年前,解放西路是一条拥挤的小街道,穿梭不停的小商贩在这条街上高声叫喝,两年一晃而逝,这条旧式的小巷林立起了高楼大厦,琳琅满目的霓虹灯在黄昏时便亮了起来,在湘江河畔的风景带与喧哗的商业街道交叉的这条柏油马路上,出现了这条酒吧娱乐一条街道,长约3公里,天幕垂下眼帘的时候,这里的生活才开始苏醒。
这里几乎就是长沙夜生活的重要集中地,有纯酒吧,有演义吧,有茶馆,有中西餐厅,是无论是哪个阶层,年纪,学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只有你有足够的钞票和风姿卓越的气质,那么偶尔的放纵下,也可以。
我在猜想,我的朋友们是不是也经常出入这些场所。这时候手机响起了,一看号码,是如飞打来的,我按下了接听键,平时我的电话不多,基本上不是编辑们就是如飞打来的了。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安静,适合我做文字工作。 我喂了一声,说如飞,什么事情啊? 如飞在电话里甜甜地说:“怎么,不想姐姐啊?好久不联系我,我生气哦。这样好了,你请姐姐吃晚餐,我就原谅你拉。” 如飞一向都是恶人先发话,明明是她前段时间要陪那老导演,不理我,现在反而来责怪我不和她联系。 我反正也很习惯了,也就呵呵直笑,反正大家都是开玩笑,无所谓说什么了,我站在解放路口的那家交通银行门口,慢条斯理的跟她说着话,我说好啊,我正好也没吃晚餐,我们去吃什么呢? 她笑,我们随便吃点什么拉,我其实吃不了什么东西的,找个地方说说话罢了,姐姐好久没跟你说过话了。 她一说姐姐的那两字时,我就有些莫名的感动,我没有姐姐,孤单一人在这座不属于我的城市里生活了十几年,有人对你说是你的亲人,心底总是会感动的。 约好在肯德鸡,我先走去了那里,坐下等着她的到来。 不一会,她开着自己那辆赛欧的车来了,我坐在隔着玻璃窗的座位上,看着她妖娆的走了进来,长长的头发用离子烫拉得直直的,若不说话,还算是风韵不错的女人。 她这几年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车,日子过得不错,但是好象越不错,我们之间来往得越少了。她忙于每日与不同的人打交道,周旋应酬,有时候带上我一起,我却明显的表现出不乐意,慢慢的,自然就不叫我参加活动了。 我叫了一份鸡翅,两个汉堡,给她买了一份咖啡,我自己喝可乐。 我们吃完,接着喝咖啡,她喝咖啡是因为可以续杯,我很了解她的作风。我也乐意她喝咖啡,两人说话的时候,可以喝一杯,到是的确省钱。 她点了一支烟,染了蔻丹的手指上翘成了兰花的形状,我也要了一支准备点燃的时候,侍卫来了,说:“小姐,我们这里有小孩,不容许吸烟的。” 我们有些尴尬,忙灭了烟。 她提议,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很久没到沿江路走走了,许多年前的感觉,现在都找不到了。话语中带了一丝惆怅。
四. 我们走在香樟树之间,慢步在沿江路的河堤边,路灯不是很亮,乘凉的人很多,大多是普通的百姓,我们开着车停在路边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有羡慕,有嫉妒,有鄙视,有麻木。 我一一收在眼里,沉默着,我们点燃了烟,夹着香烟站在了沿河的栏杆处,我没有习惯在路上抽烟,她其实也没有。 我们望着快淹过河堤的洪水,叹了口气,在这里,她有着太多的回忆,而我,也有太多的感慨。 她忽然幽幽的问了一句,如果是你的男朋友,你发现他出外嫖娼,你还要他吗? 我猛然间就有些愤怒,想冲口而出骂人,她不会无故问我这样的问题,肯定是有了事情发生才会这样说起。 如飞抽了口烟,很缓慢地说,我发现他在外面嫖娼,那么大的年纪了,我还不能满足他吗?玫婷,我真的想杀了他,我想死。 她的眼袋明显的浮肿,虽然化装掩盖了不少,可还是有痕迹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他会告诉你吗? 说这话的时候,有男人正准备靠近我们,我穿着蓝色的吊带背心,站在堤边抽烟,自然有男人误会是在拉生意的妓女。 难道只有妓女才会如此打扮吗?我很倒胃口,决定以后再也不穿这样的吊带装出来了。 刮起了一阵风,我们熄了烟,慢慢的走着。 “我得病了,去检查才知道是性病,自从跟他一起,我就没有别的男人,我跟他狠狠吵了一架,逼出他的实话了。” “我现在只想怎么报复他,我真的很绝望啊,我都34岁了,我还有几年的光景可以把握啊。他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子,我真的很崇拜他才认真的跟他在一起啊。可他居然还不满足。”“你说,男人为什么会去找妓女啊?”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或者劝解她,我只好沉默。 我看着她已经快衰老的脸,想着那个老头子与她在一起时她幸福的表情,我忽然间很现实很世故,我冷静的说:“你想怎么办呢?是和他分开?你以后的前程你还要吗?或者,你离开他,你还有其他更好的男人可选择吗?” “你没有其他的后路可选择,你只好认了这样的现实,谁可以保证你再找其他的男人,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呢?” 如飞哭了,眼泪混着黑色的睫毛膏流了下来,在脸上形成一条黑色的曲线。 我拿出纸巾帮她抹掉。她不过是一个虚荣但是软弱的女人,并且年华渐失,除了忍耐,比其他的女人更加忍耐,还能怎样?她要的银色世界的成功,要的物质享受,除了忍耐,还能怎么样呢。并且也许连忍耐,男人都不会在意不会爱惜的继续伤害你。 如飞哭着说:“可我真的好恨啊,我真的不解气啊。” 我说那我们就出去狂欢下吧,既然他可以逢场作戏,你为何不可以? 我已经许久没有出入过酒色场所了,可如飞如此模样,我怎么可以舍她而去,我把她带到了解放路的一家酒吧,我说我们喝酒吧,找个男人来送我们,这样就安全了,不用怕喝醉。 如飞坐在酒吧昏暗的角落,拨了林涛的电话,原来我们去的这家酒吧就是林涛开的。 我带如飞去的时候并不清楚是他开的,我几乎忘记了曾经见过林涛。 林涛很快的就到了,穿着短袖的白体恤,短发。他坐下,没有问什么事情,只是说如果如飞想喝酒,尽管喝,他负责送回家。 我点了一打太阳啤,加了柠檬。淡黄色的酒看起来很舒服,我帮如飞加了冰快,透明的冰快在酒中沉浮着,她拿起酒一饮而尽。 我也喝了不少,和如飞开着张扬的玩笑,说着黄色笑话,林涛在边上看着,我递了一支烟给他,他说我不抽烟,喝少量的酒。我嘲笑他:“那看样子你是这个世纪仅存的好男人了?不嗜烟酒的男人总会有个爱好,那么,肯定是女人了。”说罢我自己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没想到,我的话,被我不幸言中。 林涛也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很专情的,你要了解我会知道的。 如飞差不多已经喝醉了,脸开始过敏,她不能喝酒,一喝就容易过敏,不过睡上一晚,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如飞醉眼迷离的盯着吧台里的一个小伙子看,我侧身望去,那个小伙子很象如飞年轻时喜欢的那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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