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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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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绿
一个人的时候,喜欢说说话。把它们记录下来,挺好的。 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先下雨又停了的夜晚。
这晚在A家里吃饭。 A是个很丑的女孩子。 我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她的父亲是我现在的领导。 A的母亲怀她的时候吃了药,所以她生的与常人不大一样,相貌有些奇怪的。 眉毛淡的几近不见,鼻子肉球一样的生在两条细缝眼之间。 很多人认为她不会有爱情了,现在的男人没有一个是不爱美貌的。
我却有点喜欢她,A的性格豪爽,待人接物都很大方,虽有市井之气,到不似一些小女人的斤斤计较让人生烦。 但坦白说,这喜欢里是搀杂了点同情的。因为她实在生的丑陋。
B是我的同事,她父亲的下属,当A流露出喜欢B的意思时,一些人背地里嘀咕过。 他们判断B是会选择A的。 容貌如花的时间是短暂的,沧沧几十年后再妖娆的女人也会腰肢宽阔皱纹横生。B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段日子,A和B表现的挺亲密,饭局时常两人挨着坐。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必然。
可后来他们又疏远了,从其他人隐晦的态度里我知道这中间生出枝节了。 B在和两个岁数年长的女人交往。 女人有个共同点,都是些过了三十五岁身材窈窕并且有家有口的徐娘。 B喜欢她们,她们也喜欢B。喜欢的张扬,稍有些跋扈。 这两个女人。一个去年死了,直肠癌。死的时候37岁,她女儿才11岁。 据说很多年前,她母亲也死于直肠癌,那时她11岁。 另一个女人,离婚了,上月刚离。 她丈夫打她,打她的理由有很多,可我们都知道只有一个才是真实的。 她现在和B形影不离,好象住在一起了。
总之,A和B是没关系了。 A看着B的眼神很复杂。B却坦然依旧,喝酒不会浅口。
今年春节前A结婚了,男方是一个亲戚介绍的 很老实的男人,郊区的人。工资没有A高,人十分厚道,对A百依百顺。 A脾气变的很大,时常在旁人面前训斥老公,比如今晚。 老公也不生气,听话的按她的要求做事,十分心甘情愿的样子。 他感觉很快乐。 A怀孕了,吃完饭她靠在沙发上倦倦的宣布了消息。 她感觉并不快乐。
同事C是个30多岁的女人,有老公和儿子,老公是个南方的商人,一年里顶多回来两次。私下里有人说,她老公在南方其实还有一个妻的。 C性格有点冲动,经不住劝酒,总是在饭局上喝醉。今天晚上又喝多了 她喝多了就爱打电话,很多人都有这习惯。 C是给个男人打电话,我坐在她旁边,知道这男人不会是她老公。其他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他们有点瞧不起C。总开C的玩笑。 他们说电话里的男人是C的男朋友。 C骂那个男人。她看上去很失态。 D走到她旁边,幸灾乐祸的样子。 很多年前,他和C谈过恋爱。那时,他们都还年轻。 这是个渣子,我在心里对他出中指,当然我对他微笑时是很亲切的。
我们离开了A的家。 D喝的也不少,他开着车乱跑,我们有点担心,车速太快了,好几次从人边擦过去。 C和D要去唱歌。我累了,不想去,可是E也同意去,我平时很少和这些人一起活动,今天是去参观A的新家才跟着的。 他们不由我拒绝,我也不能跳车。
C趴在车窗上给男朋友打电话,她大吼大叫的让他来。 那边犹豫了好久才答应来,可到了约好的歌厅已没有空的包厢。我们转了场子。C的男朋友正好有了借口就说不来了。C就在电话里骂他,声音越来越大。 她坐我的旁边,我的脑袋很疼。 后来唱歌,C只喜欢千千阕歌,总是走调,但嗓音很洪亮。再后来,她哭啦,哭的很伤心。我想抱抱她,虽然一直以来关系很一般。 C很瘦,三十多岁的人还象个小姑娘般纤细。我摸着她的肩膀,全是骨头。
E先走了,她是个没结婚的姑娘,和D很暧昧。 E很爱喝酒,也挺能喝,白的能来半斤,啤的差不多六瓶吧。 我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我们差不多的年纪,总在一起唠嗑。 可有一天,她突然和D形影不离。 D的老婆来找过她一次,没见两人红脸。那之后,E照样和D出双入对。 渐渐的,渐渐的,我和她,陌生的象刚认识了。 E在D面前乖似绵羊,她对D特好,好的让人诧异。 D对她不好,不好的让人气愤。他说她傻。他喜欢和傻人泡在一起,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傻人的好。
生活真有意思,我觉得。
跟他们在一起我有点不耐烦,我和同事来往很少,日常里泡在一起玩的伴都是同学或者其他什么人。 我的眼睛疼极了,估计是隐形眼镜没做好卫生工作。 疼的受不了,跑到厕所一看,睫毛膏被眼泪水冲掉下来了。我象个熊猫。
我在包厢外的走廊游逛,几个来回了。服务员好奇的瞟过来。 我有点怯,快步走到尽头,那里有个窗户。 外面还在下雨,落寞。
前几天的晚上我喝了一大杯黑方,醉,倒在朋友的床上睡着了。半夜醒来,看了本书,潘金莲的前世今生。口渴,喝了放在电脑桌上的半瓶雪碧,不过瘾,跑到厨房喝了凉水。回到床上继续睡。没两小时又醒了,又找书来看。胭脂扣。看完了,天亮了,我给发小打电话,听她哭诉男朋友的绝情。她唠叨不休,话语里却听不出一丝的伤感。 忍不住笑,她幸福的。 又听了会儿,我把电话关机了。很平和的心态。我接着看书,霸王别姬。 看完了快11点,朋友的妈妈喊我吃饭,烧了黄鳝,味道好极了。 没胃口,我只吃了点点就开始抽烟。手机一直没有开,我知道明天发小会杀了我的。
没劲的 打算到乡下住几天,手机也不带了 只带个人走
我有几个朋友,三个,从12岁就在一起的女孩子们。小洁,小惠,小菲。 昨天和小洁喝茶,知道小惠可能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她先是胃出血,补了15天的血补不上来,就去大医院检查。医生让她做了骨髓穿刺。星期三拿报告。 我心里有点压抑,小惠一直是12岁时的样子,朴素简单而又温顺。她是个很乖的女孩子,这么大了,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 我想了想,给小惠打电话,没人听。 一下子,无力起来。我感觉到自己依靠在椅子上的身体变的很沉。
和小洁告别后,一个人走了走,空荡荡的路上好多车,就是没见几个人。我害怕人在背后喊叫。上星期的一个夜晚遇见了俩小流氓,骑着摩托车在我身后大叫,他们飞快的从我身边骑了过去,摸了我的腰。 腰要断了。 回忆那场景,速度质感很电影。 当是给儿子摸了,我立在路边,对没办法抓住那摩托车难过不已。
我没再遇见儿子,我遇见个背着红色双肩包的女孩子。她在前面的天桥上。 她梳着两条辫子,很普通的穿着。若不是那红色的包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我也瞧不见她。 她定在思考什么问题,周围的一切于她都成了静止的。这个女孩子走的格外专心,低着头,脚步均匀。 我看了她两分钟,她的脖子一直垂着。
同时,我还看着一个男人。他的背影瘦削。 他跟着女孩子。 他的手在红包上摇摇晃晃,时不时朝里伸去。
应该还瞧了自己的。 画面中,我冲到天桥边,冲到女孩子身边,踢了男人一脚。 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快,象罗拉。 我还骂了句儿子。 不过,这罗拉的速度是在意想里才会存在的吧。
事实上,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女孩子背着红包远去。 那男人也跟着远去了。
03年一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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