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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归何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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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头
尾声
回家的路，就按林简简的意思，由任超凡的宝马专程送到家。
司机老何跟了任超凡已经十多年了，沉默寡言，把带的东西都放到后备箱里，汽车在林伯远和仇芝英的泪水中，在林简简反反复复的道歉中，在任超凡悄无声息的牵挂中，在林为红和杜敏敏常常回家的叮嘱中，热烈隆重地出发了。
林单单心里很乱，女儿在一旁新奇地东张西望，看着两旁的路“唰唰”地后退，故乡就这样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林单单问道：“师傅是本地人吗？”
何师傅说：“是。”
林单单转回头：“那么，我想去看看我上学的人民小学，还有体育场，还有最老的东方红电影院。”
何师傅一边掉头，一边说：“恐怕都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吧。”
车子从繁华的大路，拐进了高低不平的小路，再拐出来，笔直地行驶了二十分钟，林单单觉得有些眼熟了，定心一想，这里应该就是自己上小学的人民小学，现在全变了，哪里有学校的影子啊，成了超市了。体育场呢，成了成片的住宅区，名字就叫体育新村。最老的电影院，已经拆掉了，成了街心公园。一切自己熟悉的场景都消失了，只不过二十年的光阴啊。
林单单的心更加沉重了。
车出了县城，看见农田和村庄了，林单单的心稍稍地轻松了一点，她俯过身去，勉强微笑着说：“师傅，放个歌听听吧。”
何师傅手指一揿，音乐出来了。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是邓丽君的《小城故事》，是二十多年前，自己和任超凡最爱听的歌。音质和音色，比当时带着“呲呲”响声的磁带要清晰无数倍。听来倍加悦耳。
何师傅接了一句：“我们任总只听她的歌。”
“……，去的去，来的来，小城故事真不错。……”
林单单再也忍不住了，她想起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乡，想起了自己一生的遭遇，想起了杭州的日日夜夜，想起了二十多年来的心灵折磨，想起了年岁渐长的忠厚老实的父母，想起了一起长大的外方内圆的姐姐，想起了小时候一直欺负自己的，长大后却遭遇无后的弟弟，想起了奶奶的无疾而终。无疾而终，无疾而终，林单单在心里默默地念了无数遍，眼泪扑簌簌的直下，淌满了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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