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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影子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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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桦
1 据说,一个人处在某种病态时,他的第六感觉器官会特别灵敏。
2 我这可不是说自己有病啊!事实上我的第六感觉器官就特别灵敏。王一对电脑那端的“丫头”说。感觉着你今天会上线,果然你就上线了。 丫头在那头一声不吭,但是头像没变成灰色。这说明还有和他说话的可能。王一对丫头充满了希望。在吗?在吗…王一一连打了N遍。求求你,给我说话吧! 王一是在一服装店里认识的丫头。丫头开了一个饰品店,全是女孩子的东西。王一陪女朋友去买头饰,相中的那款偏偏没有货,丫头许诺过两天来了货给他们打电话。女朋友留的是王一的电话。女朋友最终买到了她想要的头饰,王一却和她分了手。理由很简单,王一喜欢上了丫头。王一的女朋友虽然表现的很潇洒,但还是想问王一到底喜欢丫头哪一点?王一女朋友,啊不,现在应当说是前女朋友,说你告诉我我好改进啊!同样的错误不能让我犯两回吧? 王一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 没想到丫头却笑咪咪地对王一前女朋友说,我还没有喜欢上王一,是他自己自做多情。丫头又说了一句,不过我也许大概差不多会喜欢上他。爱上也说不定。 这让王一很没有面子。 王一前女朋友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圆,又是一连串为什么? 丫头说,因为他够干脆。不喜欢了立马走人,不委屈自己。我喜欢不拖泥带水的男人。 王一女朋友没有办法,只好怏怏而去。临走猛掐了一下王一的胳膊,说我敢打赌你和她好不了。 王一不动声色,满脸带着笑说谢谢你的提醒,我尽力而为吧。 王一女朋友在丫头店里大败而归。 王一觉得丫头很威风。 没想到丫头理也不理王一。甚至当他不存在。这让王一很有些失落。王一第二次想到自己很灰很没有面子。但是王一想,没有面子怕什么?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自己连里子都可以不要。 丫头和王一闹崩是最近几天的事。因为没事聊天闲磨牙。 王一打第一眼看到丫头就迷上了她。尤其是她翘着染了冰蓝指甲的手指抽烟的模样。那叫一个酷。王一想起了西游记里的女妖精。王一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王一又想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既然要定了,王一对丫头的行踪就颇为关注。这个女人是我的,我应当对她的全部负责。丫头却不这么想,丫头对王一的形影不离感到非常郁闷,感到喘不过气来。丫头说这算什么?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开始限制起我的人身自由来了? 王一出奇的好脾气,基本上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丫头说我靠,本来以为你够数,没想到这么粘糊。早知道……早知道你也是我的。王一温柔的吻过去。丫头左躲右躲躲不过去两人就胶在了一起。 事情进展到一半时,丫头在王一的臂膀上狠咬了一口,似乎叫了一声谁的名字。王一没听清,听清也没法问,关键时候总不能停止不前吧? 事后王一带口问了一句。丫头说你管这么多干嘛?我现在是和你好着!王一说也是,我问这么多干吗?可想想你和我“工作”着突然冒出另外一个人,搁谁心里也不舒服不是?说说也让我知道知道。王一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醋劲,还没好之前的好脾气呢?王一心里真是闷! 丫头又说了句我靠!你十八还是我十八岁?装什么纯情!说就说。丫头用脚撩过一条毯子给两人盖上肚子,娓娓道来。我的第一次恋爱是在大学----别瞧不起我,我也是正了巴经的大学生。大本!---我的男朋友早我两届毕业。他留校任教,后来又直接在我们学校读研。那时候我们都住在宿舍里,没地方干那活,约会的地方也很单一。学校嘛,不外乎就是操场和图书馆。我们第一次就是在他办公室,他在地板上铺了一床单。年轻啊,那感觉真好……丫头说话的时候眼睛半闭半睁,像是在说梦话。 王一睁眼看看四周,天已经黑的很黑了。外面显得无比的安静。因为楼层高,丫头连窗帘都没安,一层薄薄的窗纱飘啊飘的。窗外高层建筑上还有几盏导航灯一闪一闪的。王一努力瞅了瞅,居然连钟也没有。 你不要走神啊!是你要我说的。丫头这时候兴致很高,她的两只涂过黑眼圈的眼睛熠熠发光。后来我们分开了了。原因是我们校长有一千金,他选择了她就可以一劳永逸。他本来就不喜欢教书。这样他就可以想到哪到哪。过上想要的幸福生活了。怎么样,简单吧?特老土。我算看完了,走到哪朝哪代都有这样的故事……我从来都不也不相信他妈的男人。 那么我呢?连我也不相信吗?我那么爱你!王一腆着脸凑过去。丫头“哼”了一声,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说别说的那么好听。男人没个好东西。你也一样。开始的时候说的比蜜还甜,到最后连分手再见都懒的说,走就是! 你怎么能这么说?王一说我爱你,而他是不爱你! 丫头说他也说他爱我。他结婚以后我们还好了好长时间呢。我给他做了两年的情人,我为他守身如玉。每一次来每一次走他都要对我说他爱我…… 你不要拿我和他比……丫头被王一的轻吼吓了一跳,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脾气。这是怎么回事?她忽然发现王一发起脾气比不发脾气更像个男人。于是丫头纵身扑向王一。她吻他,咬他。她激情四射。丫头说你爱我!?你真的爱我吗?快说你爱我…… 王一被她吻得狼狈不堪。王一知道这份突然的激情是不属于他王一的。王一突然想起前女友的话。是的。他们不会好多长时间。他是一只爱腥的猫,现在正吃着别人吃剩下的食物!虽然他并不多么在乎丫头的过去,但是他却不能不在意丫头的现在。 他从怀里把她推了出去。 丫头愣了,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扑了过来,像只母兽一样向他袭击过来。王一措手不及,连连败退。最后被跳出来的拖鞋绊倒在地。丫头跳骑到他身上,说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我已经三十多了,虽然我和你上床,但休想像抛弃那些傻姑娘一样玩完了就算…… 王一在心里叫了声我的天。你在说什么?你还是本科生呢!怎么这么不成熟啊? 成熟?成熟就是随便跟别人上床睡觉?本科生就可以随便被你欺骗?我告诉你,你想错了!丫头用手一下一下戳着王一,感觉很爽。成熟就是你想扔就扔? 对不起,王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过我要离开你!我只是想说你能不能理智点。我们,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我们还需要多了解……王一结巴着说对你受到的伤害……我感到很遗憾,但是你不能把这些都归罪于我头上吧?我是我,他是他,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行了,你别说了。别跟我提到好人。谁是好人?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只会让我感到恶心!丫头又开始咆哮起来!你相信不相信我杀过人!我已经把杀人了!杀了…… 王一是真的害怕了。丫头是不是变态?好吧,既然这样,好吧。我就走吧!你冷静一下。千万要冷静。王一提上裤子,连T恤都没穿,团在手里跑了出来。女人是老虎!真她妈的不可理喻。王一晃晃头,想把丫头忘掉,可丫头歇斯底里的样不时从脑海里浮现出来。丫头说,我杀过人,我已经把他给杀了! 后来两人就一直没联络过。王一也偷偷地去丫头店附近看过,但是店已经转了,丫头也不知去向。这让王一的心老悬着放不下。王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QQ上丫头的头像总是灰扑扑的。王一给她留了很多话,有道歉的,也有问安的。王一发了好几回誓,如果她再不说话就把她删掉。可是发誓是发誓,王一还是舍不得删,每次打开都要看几眼。今天还好,上来居然看到丫头的头像亮着。王一像是在沙漠里看到绿洲一样,眼睛都亮了起来!又是拥抱又是玫瑰又是飞吻,大献了一阵子殷勤。 突然,丫头发过来一把刀,血淋淋的刀。王一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丫头说,离我远点!我从不说谎话!王一想从不说谎话?从不说谎话什么意思?从不说谎话就是说她真的杀过人! 头像又灭了。 王一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
3
一个人处在某种病态时,他的第六感觉器官会特别灵敏。王一对心理医生马拉大到苦水。我现在见什么都想那把刀。血淋淋的。就这么着。王一在脖子上笔划着。“喀嚓”。你不知道,我经常失眠,不得不靠安眠药来打发自己。 马拉微笑着看着王一。他的微笑有一种让人镇静的力量。马拉真是个好医生。马拉说爱上网的人都这样。你不要着急,这不是什么大病…… 可是丫头真的杀过人你信吗?王一充满信任的看着马拉。你说她怎么会杀人?她怎么杀的他?马拉说她那是和你玩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呢?你不能当真啊…… 那我怎么办呢? 把她的话当作一场游戏。你和她之间的游戏,她和他之间的游戏。都是游戏。再有,降低欲望,降低对生活的欲望。马拉说根据我的研究,欲望是危害人类健康的最大的隐形杀手。 马拉说完给我开了几种药,小小的瓶子。记得吃啊!不要胡思乱想。要健康向上的生活。 “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 王一乐了,咧嘴也说了句鸟语,Yes ,I konw! 出了马拉的门,王一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对自己不放心,他怕自己会走火入魔。王一重新拐了回去,叮嘱马拉,要经常联系啊!马拉宽容的看着王一,脸上有圣母的光辉!
4 王一在一家建材公司当办公室主任兼秘书。这是个不大但也算安稳的差使。小权有一些。大权在老板手里。算是老板的腿老板手里的枪,指哪他得打哪!指鸡他不敢骂狗。王一也觉得憋闷。要依着王一的脾气,早他娘的蹬腿不干了。可是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等他供着上学,老娘一天少了药都喘不过气来,就又忍了。忍,忍不就是刀字头上一把刀嘛?全当是孝敬孙子了。 王一只和老板洗过一次澡。洗过那一次以后王一再不往老板跟前凑了。王一的青春身体与老板的“棺材瓤子”简直没法比。王一常常用一句现成的来夸老板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好身体不是来吹的,是每天吃多少补药都补不起来的。但是就是这幅身板儿,居然娶了个年龄刚到他一半的女人。更可气的那也不满足,经常换个新鲜美人儿。 这让王一很怄火很不平。 王一洗澡时,看到那儿有气无力地耷拉着,重点又搓了搓。边搓边说,怎么着,饿了?知道你饿!你饿我也饿。忍着点吧。饿也忍着! 有一天晚上,王一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件让王一目瞪口呆的事情。 王一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另一个王一。 那天晚上,半梦半醒之间,王一发现了自己的影子悄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悄无声息的拉开门,走了出去。王一想喊,可是只是干张嘴喊不出声来。影子感觉到了王一的诧异,回头把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让他不要出声。又说快点睡觉。 王一就乖乖的闭上了眼。但也只是闭上了眼。王一还是能清清楚楚看到了影子的行踪。 对于影子王一,王一暂时给他起了个名,叫“影子汪”。王一还是想把自己与影子区分开来。 影子汪来到大街上,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夜总会,在那里叫了一个小姐。 那个小姐王一白天见过。她曾经抛给王一个媚眼,但是王一没有理她。这里得郑重说明一下。王一是个干什么都行的人,那方面也很行。但是王一很喜欢克制自己,绝对不会随便找小姐,尤其是当着老板。更何况这也和王一的荷苞有直接的关系。像这种随时随地都给别人抛媚眼的小姐,王一是不屑一顾的。 但是影子汪却不。影子汪看上去要比王一放得开。而且他对这样的女子好像还更加青睐。影子汪表现得很好,这个小姐当然也不赖。说句良心话,她很漂亮。王一还记得她的那个媚眼还真让自己动了下心。有些心猿意马。她穿得很薄,胸口处开着漂亮的玫瑰花,玫瑰花上面是一片细瓷一样白细的肌肤,容易让人产生联想---联想玫瑰花下的肌肤一定要比脖子更细腻更有内容,不信看她胸前那波动起伏的春水就知道有多醉人了。 果然,影子汪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来。玫瑰花就势把两只蛇样的胳膊缠了过去,两只丰满的乳房热哄哄的抵着影子汪的脸。那个晚上,影子汪和玫瑰花开了一个单间,他们玩的很快活。 当然,影子汪在那里快活时,王一也感到非常快乐! 王一把这事跟马拉说了,而且说的非常详细。因为马拉说,要想彻底治好这种病,就必须什么都告诉他。也就是说,王一在他面前没有什么私密可言。 王一是个信实的人。王一非常相信马拉,知道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他是王一的医生,心理医生。所以王一把影子汪和小姐快乐时他也感到很快乐的感受都告诉了马拉。当然,说到某些细节时他还是稍微红了一下脸。 王一的心理医生马拉至始至终都微笑着。这让王一很安慰,有人倾听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马拉说这没有什么。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想法。特别是你想干什么事又不能干的时候。这不是病,只是个梦而已。 马拉还说王一肯定不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对小姐无动于衷。要是真那样王一就有病了。马拉医生说,你说过她很漂亮。 王一的脸红了。他必须承认马拉说的话是对的。虽然他没有理会小姐,但是小姐前凸后翘的腰身确实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没事的时候王一还拿她做了一回手淫的对象。 但是王一发现这事绝不像心理医生说的那样简单,只是一个梦一个臆想。
5 很快王一发现影子汪又要行动了。那一天一整天里王一都特别亢奋。莫名其妙的兴奋。洗澡、理发,换衣服。王一把自己从里到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还专门把那儿搓了又搓,冲着“小弟弟”吹了整整一曲口哨。“小弟弟”也似乎特别兴奋,看见美女就要站起来看看。弄得王一一天好几回都是弯着腰从那些MM身边经过,还不得不用“肚子不舒服”来掩饰。 天一擦黑,王一觉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支撑到家爬上床,刚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马拉说进入深度睡眠的人打雷都不会醒。 很快,王一看到影子汪从自己身体里迫不及待地爬了起来。他说我靠,你可真他娘的“劳模”(老磨),还是全国级的。再磨蹭一会儿黄瓜菜都凉了。 王一说过,虽然他躺在那儿,但是影子汪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看得见。王一很生气。王一也会骂他。你找死啊?抢孝帽子戴也用不着这么着急,老子连饭都没吃呢!王一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影子汪冲他快乐的吹了一声口哨,又往头上喷了些摩丝。走了。 王一真想立刻起身抓住他,警告他不能这么嚣张放肆,千万要保持他的良好形象。但是任王一再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影子汪像风一样离去。 用脚趾头也能想像的出影子汪是去找那个小姐,那朵鲜艳的“玫瑰花”。玫瑰花粘在影子汪的身上,让他意思意思。影子汪毫不犹豫掏出两张红色大钞。记住,那可是王一的钱包!王一痛苦的要跳了起来!这简直让人愤怒!倒不是说小姐的服务不值这个钱,问题是影子汪花他的钱找快活,王一却要忍饥挨饿的躺在这儿,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如果可能,王一会立刻爬起来,在影子汪的屁股上狠狠踢上一脚。 影子汪的慷慨使玫瑰花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以为王一是什么大款,人又长得这么帅,萌生了一种游戏以外的感情。这从白天王一接到电话次数大量增加就可以看出来。虽然影子汪也郑重警告过她,说不要在白天给王一(当然也就是他)打电话。影子汪说我很忙。玫瑰花说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让影子汪有些感动。那一会他正趴在玫瑰花身上做最后冲刺。 天快亮的时候,影子汪浑身倦佁、有气无办回到王一的身体里。王一从自己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放纵后的气味。王一管这叫“人味”。王一低头看看软不拉塌的“老二”死气沉沉像条肉虫子,不禁大骂一句影子汪,你他娘的吃饱了喝足了,一股子臭气!老子还饿着呢!王一奔到浴室把花洒拧到最大档,对着关键部位一阵猛冲。 影子汪似乎意识到了王一的不满,也可能是被滚烫的热水烫着了,从他的身体里“哧溜”钻了出来。影子汪在满是水雾的镜子里冲王一大叫。我靠!不过是玩玩嘛,何必这么认真! 玩玩?你他娘的是玩高兴了!吃我的穿我的,还用我的脸去泡妞,弄得我连班都上不好,一落黑就得上床睡觉!你他娘的玩开心了,可真要玩出事来,还得我去给你擦屁股顶罪!哪有这么好的事! 能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我说老哥,还是那句话。你情我愿有什么好当真的?影子汪一脸的不在乎。这年月谁不逢场作戏,就说你们主任吧,看上“迎春花”,就专门为她设了个打字员的工作。她会屁呀!不过她也不吃亏,工资比你少不了多少吧?人家还有红包,还有你们主任的这卡那卡…你还别眼红,别看你工作这么卖力,白搭……人家一拧小腰就弄了套房子,人家是“小腰精”嘛!影子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算了不给你贫了,有时间再教育你。我累坏了,你去上班吧。影子汪重重地进入到王一身体里。 王一打了一个激灵,立刻觉得浑身酸痛。但是他的脑子很清醒。无比的清醒。这不是做梦!王一摸了摸胳膊,又掐了掐腿。把手里的花洒冲着头猛浇一阵,密集的水柱差点让王一闭过气去!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影子汪这回恼了,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又能怎么样?王一也吼道。王一看到自己眼珠子通血红。 怎么样?影子汪倒是蔫了。我也不知到。不过最好别惹我! 王一没惹他,他居然又惹上了王一。有一天,影子汪居然开始了和“迎春花”的约会!这可不是小事,这不是摸老虎的屁股、太岁爷头上动土?
5 正如影子汪所说,“迎春花”只是王一单位的打字员。王一这个人数不到三十人的单位,电脑几乎是人人都有,设打字员纯粹是因人设岗。但是哲学家萨特说过,存在就是合理。也就是说出现一种现象,就一定存在着必然的理由或条件。 迎春花这个职位怎么得来的,王一最清楚不过。 王一单位在三月份面向社会进行了一次为期三天的公开招聘。主考者是王一老板,王一则在一边看看资料提些相关的问题。 第三天下午大家正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王一陪主任在屋里闲聊,一位黄衣少女突然敲门而入。只见主任眼睛一亮,最明显地瓜是原本软陷在老板椅里的腰背突然挺直了。黄衣少女真叫一个“嫩”,体形婀娜修长,小脸白里透红,脸蛋晶莹剔透,稍染红晕。关键是又着了件鹅黄透着淡绿的丝裙,飘飘曳曳,整个人像极了三月爆出的柳青的柳丝儿!不,用柔弱颀长的迎春花形容好像为贴切…… 那一会儿王一的脑子里转过好多形容词。想想吧,春光逶迤的阳春三月。绿柳初萌,暖风里夹着花香。一株淡雅清秀的迎春花开在明媚的阳光下。 多美!什么样的感觉? 王一笑了笑,站起来往老板的杯子里倒了点水。 王一这才回过神来,有点尴尬,看了看迎春花递过来的资料。再抬起头时,整个人如同“卡吧”一声按下开关的电灯,立时丰满明亮起来。王一说啊我看那个小刘,刘倩倩是吧?那个小刘,你打算往哪方面发展呢? 这个小刘----迎春花-----毕业于这个小城的师范院校文秘专业,专升本,算得上本科毕业。她在适合工作上填的是秘书、办事员,最后才是教师。她想到各单位来找找适合她的“钱途” 迎春花轻轻一笑,略略侧了侧身展现了一下美好的身体。老板也跟着换了一个坐姿。迎春花轻声说我也不知道老板。但是我是学文秘专业的,我想干个秘书还是可以的吧? 王一立刻钻出一脑门子的汗。秘书?她要是干秘书我干什么去?又看了看她王一又把心放回肚子里。她肯定干不了秘书。她长得太漂亮。王一老板的老婆比老板小了将近十岁,而且是二婚。老板夫人肯定要防微杜渐,防止同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王一是个男的,长得也不出众,看上去也还算老实。老板夫人一直对王一都很放心。平时还经常给些小恩小惠。让王一盯紧主任,有情况随时汇报。最好实行贴身战术,寸步不离。 其实王一也给老板在夫人面前当过无数次的挡箭牌,省了他不少的心。更何况王一也有工作能力,老板对他的工作表现一直都很满意。 虽然王一对迎春花的印象很好,但是和饭碗比起来,王一觉着饭碗似乎更重要。王一说对不起小姐,我们暂时不需要秘书。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别的职位…… 迎春花“咯咯”笑着把姿态放低了一点,但把头却又劲力向上扬了扬,把漂亮的脸蛋最大限度的呈现出来。迎春花说那你看我能干点什么?还有什么职位适合我? 老板对我刚才抢了他的话头表示强烈不满。他说是啊还有什么职位呢?嗯,你是本科生,高材生嘛!很不错,学的文秘专业。嗯,你还别说,眼下还真没有什么适合你的职位。 迎春花的表情有些失望,小脸蛋暗了暗。老板又说不过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再想一想,不是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就这样迎春花顺利地填表, 成了我们单位的打字员,有权直接出入主任办公室请示工作,归主任直接管辖。 那天王一从厕所里出来,老板和迎春花正相谈甚欢。王一不由得感慨,一朵鲜花就这样插到牛粪上了。 迎春花开始还算客气。称呼王一为王主任。身边能有这么个美人左右的叫着,王一感觉也挺好。但是很快,王一怀疑是老板的授意,迎春花改称王一为王哥。王一也很乐意答应着。这从外观上倒像是王一和迎春花在起腻了。但是王一心里拎得清,她就是喊自己亲老公,也比不上叫老板那一声嗲。王一常打量着迎春花鼓胀着鲜嫩汁液的身体和老板干瘦的皮囊,替老板犯愁。他可怎么伺候这朵花呀?真是忒费劲了!也不知迎春花抱着老板“前真皮后真毛”的大秃头,会不会有像抱着超大肉丸子的感觉。想到这儿王一偷偷坏笑了一下。还不如跟我哩!王一悄声说瞧咱这肌肉!瞧咱这身板……王一担心老板第二任夫人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龄,若是知道迎春花半路“劫胡”,不把你这朵娇嫩的迎春花踩成烂花泥才怪! 王一对迎春花多半是可惜。这份可惜还多半出于对她的年轻与相貌产生的由衷好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王一老是放不下这个念头。王一掏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告诫她,千万不要因为一点金子蒙住了眼睛,却忘记了点金术的存在。 迎春花短信回的也快。俩字,谢谢! 看样子是不领情。 更没想到王一很快又被出卖了。没过多久老板冲王一拍起桌子,当然是在没人的时候,到也谈不上公报私仇。让王一多少有点感激。至少说明老板还没拿他当外人,真若是不吭不哈暗地使个绊子,他王一再有本事不还得三八看六眼?老板说怎么着,你小子想挖老子墙角?还点金术,小心我折了你的手指头! 王一赶紧说老板,您可别误会。我对您的忠诚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您放心,我对“迎春花”绝对没二心。前几天嫂子过来,点了我几句,我也只是嘱咐小刘,您知道的…… 老板愣了愣了,说你嫂子来过?王一点点头没吭声。这个时候不说话比说话还起作用。老板从桌子后转了过来,拍了拍王一的肩膀。说你出去吧。 出了房间王一松了口气,不由得骂了迎春花一句,我操,还真得防着她一手呢!说归说,王一虽然嘴里说没二心,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受。怎么说呢?舍不得这么如花似玉的个人整天陪个糟老头子。王一在心里又把老板的祖宗八代操了一遍。 一次吃饭,王一责怪迎春花不该这样对自己。迎春花轻描淡写的说不是成心的,是说话带出来的,再说她知道王一是为她好,她怎么能这么不分好歹呢? 几句话把王一说的心里热乎乎的。没想到王一美了才几天,影子汪这么快就洞悉了王一的思想,很快就把迎春花勾上了手。 那天影子汪从王一身体里钻出来,照例一番梳洗后说,你想的事我你办妥了。王一很纳闷。我想的事?我想的什么事?影子汪说瞧你又装逼了。你不成天想勾搭“迎春花”?哎,别,千万别说没有。你忘了我是谁了?我是你啊。我比你肚子里的蛔虫还知道你有几根花花肠子。你能瞒得了我? 这一点王一不否认,可确实没让他办过什么事! 影子汪不屑地撇撇嘴,打开王一的笔记本。王一觉得血立刻冲往脑门。笔记本里有好几张迎春花的靓照,有时候忍不住了,迎春花的照片是最好的自慰品。 假了不是?想干吗不说?真不知道影子汪啥时把迎春花的QQ号给套来了。QQ上迎春花叫小妖,这个网名听着就让人激动。能称得上“妖精”的人肯定是人精。影子汪的网名也不俗,叫“坚持不泄”。也够让人难忘的。两人很快就约定了时间地点。 影子汪和迎春花,不,应该和小妖第一次是在日本式包厢里。小妖看见影子汪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迎春花说王哥,怎么会是你?影子汪很绅士的微笑,说怎么不能是我?迎春花说看不出王哥还有这胆量,我还以为你也是“银枪洋蜡头中看不中用”呢。影子汪好歹也是在王一身体里钻出来的,自然知道这是《红楼梦》里的句子。小妖这么说就有了些调戏的意思。影子汪可比王一强多了,他才不管迎春花是谁,小妖又是谁,手早就不老实的伸到了人家的胸上。 但是这一次两人做的都不爽。虽说侍应生都是训练有素,不会莽撞敲门。但是隔着玻璃,外面人影绰绰,脚步声说话声隐约可闻。在这种环境里做,就像随时都会被人窥视、被人发现。危险无处不在。两人都随时准备一跃而起,耳朵不放过任何声音。 更可怕的是,进这样的酒楼茶馆,随时都会遇到各自的熟人。有一次影子汪带小妖去郊外新开的一家菜馆,还没到影子汪就发现老板的车,小妖说什么也不去。小妖说不行,这样太不划算。 影子汪也说,是啊是啊,不能再这样下去。要不然去我那儿。影子汪用微弱的声音说,只是我那儿太乱。王一听影子汪这么说不由得勃然大怒,这小子,居然想引狼室。什么玩艺!王一在心里吼你他妈的听听,听听周围这动静。虽然王一的蜗居门窗紧闭,可是照样听得到噪声一片:来来往往的脚步,叫菜领饭的吆喝,车水马龙的喧嚣……这还是其次,最要命的是铁铲戗着铁锅,钝刀剁着大肉硬骨,菜板“嘭嘭”发出惨叫没命的撕扯着人的耳膜。就这种情况下往家领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不过好在影子汪只是虚让让,而小妖也没有真去他那儿意思。小妖说去我那儿吧! 影子汪一听笑了,顺水推舟说行吗?当然行。 当然行。第二天下午恰巧办公室没人,小妖袅袅娜娜,一袭粉衣。她俯身在王一的办公桌旁,把身体流畅地弯曲着,让王一想起电视广告上那把和女人幻化在一起的大提琴。王一感到胸口阵阵发热,有一种弄琴的冲动。但是王一毕竟是党国教育多年的好青年,加之又受过老板不少的恩惠,若动起真格来,心里还是有些磕绊。 好在小妖也顾忌老板会出现,只冲王一飞了一个吻,深情地说了一句我等你。晚上听我电话。 6 小妖家住城西,那是一片坐落在城市深处的老式建筑楼群。这种楼房通常保留着原来的结构,因为没有钢筋结构,房间不能随便改变格局,门窗一律是老式的木质,天花板还保留着原生态的粗糙。格局是一室一厅,好在有独立的卫浴。 小妖到底是女孩子。虽然房屋仅仅是一室一厅,但是和王一的狗窝比起来,简直如临仙境。粉红的窗帘在灯光下透着温馨,像奶奶刚刚用米汤浆洗过一样的温馨。这间充满女人味的房屋,让人最先想起的就是一个字,家。那一刻,王一真想有个家了。小妖呢?小妖亭亭玉立站在窗帘那儿,灯光下格外撩人。那一次王一认为自己是非常成功的。午夜十分,灯光暧昧,窗外清风习习,树影婆娑,悠远而宁静。偶有不知名的小虫发出几声鸣叫,情趣盎然。王一没有以往的禁忌,姿态放的很松,全身心投入,当然别有一番境界。王一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战斗力如同井喷,久久不止;小妖更是娇喘吁吁,索性叫起床来。 事毕,小妖趴在王一身上不愿意起来,说你真好,我不知道多长时间没享受过女人的滋味了。王一又问那我俩谁好?小妖当然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小妖说他的钱好你的货好。 王一感到惭愧。那一刻,王一不知道是和小妖在一起的是自己还是影子汪。 最先发现事情有些不妙的还是影子汪。自从影子汪代替王一搭上了迎春花也就是小妖,后又是王一如愿以偿的和小妖进行亲密零距离接触。王一和小妖的感情温度直线上升。王一甚至有取代老板的意图。一想到小妖柔嫩的身体要伺候那个老货,王一的心就揪着疼。尽管小妖不止一次地告诉他那个老货根本不行,最多也就是抠抠摸摸。这也让王一不能忍受。一次酒醉时王一甚至想杀了老板。王一瞪着血红的眼,咆哮着把一瓶啤酒磕在石板上,像着黑夜胡乱挥舞着。边挥舞边喊我杀了你!杀了你!亏得影子汪从王一的身体里及时脱离出来,抽了一个亲切的嘴巴,王一才昏睡过去。 影子汪对王一对小妖的一往情深很不感冒。影子汪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整那一往情深的架势…… 我靠!王一总算明白了,影子汪之所以不能成为人,就是因为他没有人的感情。 影子汪再次冲王一伸出了中指。王一知道他是说王一在装逼。 王一忍不住只能去找马拉。他记得很长时间没找马拉倾述了。他记得马拉喜欢倾听。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马拉一声不吭地听完,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王一伸手碰碰马拉,说你怎么听得下去而不惊讶……马拉换了一个看上去更舒适的姿势,马拉说王一,你可能真有病呢!一定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来,我给你开些药,记得按时吃啊! 这让王一有些沮丧。马拉并没有多重视王一的病。他把七八种小药片----有白有黄---放到王一手里,说你这人从小就想得多,多注意放松休息,那些小说啦电影啦什么的就不要看了。更不要自己吓自己。记住了没有?根本没有影子汪。也没有小妖…… 马拉的话让王一很是不解。怎么会没有影子汪呢?怎么会没有小妖呢?影子汪就是王一,小妖就是迎春花嘛,你看,迎春花这会儿正和老板起腻呢!别让我看……
7 说了你不信,影子汪正好和那个玫瑰花约会。本来王一看医生马拉,影子汪照例得老老实实呆在那里的。可是前面说了,玫瑰花对影子汪的好感越来越重,影子汪也胆大包天,趁王一不注意就溜了出去。 所以马拉说王一真的病了,病的不清。马拉给王一开药的时候,影子汪正好看到迎春花倒入老板的怀里,影子汪知道王一非常在乎迎春花,影子汪自己也不想看到迎春花和这么个可以当她爷爷的老秃瓢在一起,影子汪一时冲动扯着迎春花就往外走。 老板看到的是王一,他根本没想到王一会这样大胆,那还了得。老板“啪”的就是一个耳光,把影子汪打了一个趔趄。影子汪恼了,影子汪回手一推,老板撞到桌子尖上再没动静。小妖,不,迎春花,不,应该是刘倩倩没命的喊叫起来!王一杀人了,王一杀人了。
8 王一拿着满把的药,影子汪迎面撞进他的身体。王一立时感到肌肉紧张,心跳加速。影子汪在王一脑海里飞快地写道,我杀人了。我杀了你老板。 王一想杀了好。王一转念又想谁知道是我杀的人呢?马拉?马拉只能说我在他那儿看病。 王一忽然想起一个人,丫头!可丫头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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