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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梧桐
第七回 恶战 我们找到了伦敦一间颇为有名酒吧"point101"。这是一间别致而又很有情调的酒吧。向侍应生打听了一下,不擅饮酒的我为了陪她也向侍应生要了一杯薄荷酒。而她则要了一杯名叫"baileys"的看上去像奶茶一样的女士酒。
听着弥漫整个空间的轻音乐,品着杯里的薄荷酒,眼里却是她张中人欲醉的浅红色的脸蛋。唉,真是让我恍如置身天上人间一般的感受。习惯性的从衣袋里掏出香烟,在香烟的雾里,眼前的一切变得如此的不真实,而坐在我对面的她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收回四处浏览的目光,望着烟雾后面的我,微微一笑。说:"刚才我告诉你我的乳名。其实,姨妈去世以后,我就到了香港,并且住进了一家孤儿院,并且,给自己取了一个'大名'叫做'蝴蝶'。所以,在成年后离开孤儿院的日子里,我一直都用'蝴蝶'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吁了一口气,我才说。"那么,以后我就叫你蝴蝶吧。好吗?"
"好啊。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我很少告诉陌生人我自己的名字,而且我喜欢你叫我'蝴蝶'!"
聊了几个小时,我们彼此向对方讲述了自己的一部分过去。当然也都做了适当的保留,不是为了隐藏什么,而是有些事情并不适合在现在这个环境里讲出来而已。
离开酒吧时,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扶着半醉的蝴蝶走出酒吧时,不擅饮酒的我也有点晕乎乎的。结帐时,我眼里的余光习惯性的往四周扫了一下,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的几个老外的眼光似乎不太友好。对于这些细微之处,也许是出于本能或是习惯,我都在心里默默的留意了。
因为蝴蝶坚持要走一走,我也拗不过,因为即使最笨的男人也知道跟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更何况是一个喝醉了的女人,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看着我们俩的影子在无人的街头越缩越短,再越拉越长。我不禁在心里苦笑,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让她喝酒了。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我们居住的酒店似乎也遥遥在望了,只要穿过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就能够踏上酒店外宽阔的大马路了吧。 我稍稍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双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醉态可掬的蝴蝶已经爬上我的背,要我用背的才能继续往前走了。
唉。跟她在一起的这两天大概是我这一生里叹气最多的两天吧。对于她的过往种种,我真的是一丁点语言都没有了。除了叹气。
这条横巷里竟然没有路灯?!真是糟糕,害得我在里面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摸索。虽然自己以前在喇嘛寺里修炼时勉强得够借星光于黑暗里视物,但是那却一定要在精神和体力都处于颠峰状态时才行。更何况那样做不但不能持久,更需要大量的精神力。如果我能够听从师傅的话,在寺里多呆十年等我的功力更深时再离开大概情况会比现在好很多,可惜的是,那时的我年少气盛,以为我学了密宗的功夫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所以偷偷跑了出来,而且十几年来就没敢再回去过。现在想来也有点后悔当时的鲁莽。
想着心事的我突然听到耳中传来一些急促的脚步声。不得已之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功运双目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几条影子一字排开站在我前面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我不由得吃了一惊,回头看看身后,竟然也有几条模糊不清的人影。被包围了?!心里这么想着,从对方的行动上来看,似乎不像是一般的小强盗,但是从人数上来看也不太像行走江湖的猎杀者,因为猎杀者们跟杀手差不多大多都是单独行动的。那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对方的来历,和自己的脱身之法,一连想了好几条都被否定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一向反应迟钝的我无计可施。
对方突然有一个人用不太标准日文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看我是东方人以为我是日本人。心里想着不能让他们等。我只好用自己听了都想哭的英文对他们喊"I AM CHINESE。I DON'T KNOW ENGLISH!"我刚说完,就听到对方一个沙哑的声音用中文对我说:"放下你背上的女人,你走!"
他们想要蝴蝶?!为什么?我们刚来英国才两天,他们为什么会想要她呢?!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而且语气似乎有一点急迫。
他们似乎有一点担心,还有一点着急。为什么?习惯性的伸手到腰畔去摸枪,摸了一个空,才想起在香港上飞机前就已经把枪藏起来了。因为这次到英国不是执行任务,所以也就没人帮我带枪到英国来,在这里我是真真正正孤立无援的。
额上浸出了几粒汗珠,蝴蝶决不能交给他们,不单单因为她是我带出来的,而且,我似乎有点爱上她了。所以,为了我爱和爱我的人,我决不能抛下她不管。而且,对方的来历没弄清楚,怎么知道放下蝴蝶,他们会不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抽冷子给我来上一下?!
前面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我心里又是一紧,暗骂一声,这帮小子居然还有枪?!看来这次我真的要玩完了。轻轻放下背上的蝴蝶,把她靠在墙角,正在呼呼大睡的她这时不知正在做着什么样的梦?恐怕她真的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她的身边马上就会又有一场决不公平的战斗发生了吧。
唉,再叹了一口气。我摇了摇头,举高双手,一边朝前走,一边对他们说:"人已经放下来了,这件事与我无关了。放我走吧。"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用中文对我说:"行了,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我慢慢朝着他们走去,心里却默默的数着数。四、三、二…当我与那帮人接近到一米的时候,我隐隐看到前面左边一个人影微微晃了一下。我连忙往右一闪身,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子弹从消音器里钻出来时带起一阵夺目的闪光。前后几个人才发现我已经离开刚才那个位置,正用极快的速度闪身到一个伙伴的身前。那是个干瘦的白种人,蓝色的瞳孔里出现的是一种恐惧,和难以置信。
当然,除了我和他谁也不知道就在闪光亮起的刹那,我的隐刀已经刺入他的心脏。转身,另一柄侍机待发的隐刀也在闪光过后的一瞬间带着浓浓的夜色刺进那个握枪的家伙心口。
对我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了。当那帮人大呼小叫的冲上来的时候,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一共有几支枪,但是不论他们有几支枪,都不会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乱开枪,那只会帮我,而不会帮他们,毕竟能够在如此黑暗的情况下看到东西的人并不多。
一番混战就此展开,仗着以前做杀手时学的拳脚功夫,再凭借着手里犀利无比的唯一仅存的一把隐刀,我跟那帮身高体壮的老外进行了一场我这一生里最没有风度的血战!
足足花了半小时,在被打得像猪头一样时,我才得以干掉包围住我的几个不知死活的老外。伸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我冲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啐了一口。
一种脱力的感觉像阵风一样袭遍全身,我努力控制住因为脱力而摇晃不止的身体。朝着刚才那个放蝴蝶的地方走去。
扛着还在呼呼大睡的蝴蝶,向酒店那个方向行去。经过那帮老外的丧生之地时,还是没有忘记把扔出去的那把隐刀给收回来。
注:在此鸣谢猫依让忍友情提供与英国伦敦之城市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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