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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剑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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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
“聚友客栈” 沂县最大最豪华的客栈。 今日客栈的生意较往日来都红火,店老板一脸喜气,边喝着酒边打着算盘,心道:“今天可是碰上财神爷了。” 店内伙计忙个不停,来回招呼客人,吆喝声此起彼落,煞是热闹。 这时店外进来四人,走在前头的是一姑娘,一身白衣打扮,清秀的脸蛋似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旁边是一黄衫少年,后首两人亦是白衣打扮,但与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是跟班的。四人年纪看起来都不大,除了那姑娘外,其余三人都佩着长剑。 四人在大厅中眼央停了下来,那黄衫少年环顾四周一眼,喊道:“掌柜的,备个靠窗的位子,要朝南的。” 一旁的伙计应道:“四位客官,今日店内生意红火,别说靠窗的座位满了,就连一张桌子也没剩下。不如四位另找别家吧。” 黄衫少年道:“小二,你说这里都满座了,可我看见那边窗户旁不是还有两桌吗?” 小二道:“四位有所不知,今日小店被一大爷全包下了,实在对不住呀。” 黄衫少年正迟疑不决,那白衣少女已先到窗边坐下了。 那小二慌忙因迎了上去,又是赔礼又是赔笑,可那白衣少女就是坐在那里,连话也不说一句。 黄衫少年等三人也一并坐了下来,其中一白衣少年道:“我们就先坐下了,反正这桌现在也没人。” 这会儿,掌柜也过来了:“各位,各位。小店今日确实被包下来了。各位想必也是知书达礼之人,就不要难为在下了。” 另一白衣少年应道:“妈的,这还用你说,我说老伙计,你只管上酒菜,若有什么事,我们会掂着,不劳您操心。” 掌柜急道:“可是.....” “店家,就尽管上菜吧,可别扫了这位小姐的兴致了。”众人寻声望去,不知何时,已有三人在相邻不远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发话的人身着锦衣,生得魁梧健壮,正是今日骑黑马的汉子。 黄衫少年抱拳道:“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掌柜一旁作声道:“正是这位爷包了小店。”一边接过伙计端来的酒摆在桌上。 黄衫少年道:“哦,我们与阁下素不相识,即然阁下一片好意我们就心领了。不过,坐是坐下了,但酒菜钱我们还是自个付了为好。” 锦衣少年瞧在眼里,冷冷道:“不过仁兄今日让座给小弟,这个情还是要谢谢的。来,小弟敬仁兄一杯。”伸手在桌上一拍,酒杯箭也似的飞了过去。 锦衣汉子漫不经心地道:“谢谢了。”袖子一拂,那酒杯又弹了回去。 黄衫少年微怒道:“仁兄这是不领情了。” 锦衣汉子哈哈笑道:“仁兄多虑了,只不过这酒杯还未添酒呢,你叫我如何喝得。” 黄衫少年一看,那酒杯确是空的。一想刚才急于出手,也忘了斟酒。 掌柜也算识相,赶忙轮个给倒上了,边赔笑道:“小的这就给诸位上菜。” 酒宴过半,其中一位白衣少年实在忍不住了,喝道:“那边的,客气喊你一声兄弟,识相的吃你们的,别往这边贼眉素鼠目的,我家小姐可是你们冒犯得的。” “喂,你小子嚷个什么?谁贼眉鼠目啊,说话干净点。”久未发话的郑博文反喝道。 黄衫少年接过道:“这位兄弟,大家都是出外人,何必伤了和气,只是二位这样盯着我家小姐,难道不怕失了身份吗?” 锦衣汉子笑道:“仁兄见怪了,自古道‘女为悦已者容’。这位姑娘清雅秀丽,如出水芙蓉般,岂是可亵玩之人。在下兄弟二人今日有兴一睹芳颜发,当是福份不浅。来,我敬这位小姐一杯。”当下自斟了一杯酒,作了个敬酒的手式。停顿片刻,见白衣少女没有理会,自言道:“哎呀呀,在下实在该死,小姐一定不胜酒力。郑某冒犯了,冒犯了。这一杯敬酒本人饮下了,并自罚三杯。” 说完,见其一饮而尽,又自斟了起来。郑博文一旁附道:“大哥即然喝起罚酒,小弟也该自罚三杯。”于是片刻间也连饮了三杯。 那锦衣汉子道:“博文,好酒量啊。”转头又道:“小姐天人姿色,刚才我兄弟二人确实多冒犯了几眼,这次我们兄弟二人再敬小姐三杯。”左手提起酒壶又斟了一杯。 这头,黄衫少年忽然冷笑道:“二位太客气了。”话音刚落右手轻弹,桌上两个小酒杯早已飞了过去,不疾不缓,刚好打掉郑氏兄弟正欲举起的酒杯。只见酒杯与酒杯两两相撞,郑氏兄弟二人的酒杯登时撞个粉碎,而黄衫少年送过去的酒杯不仅稳稳落在二人面前,里面的酒水更是一滴未漏。 但听黄衫少年道:“二位的酒太辣,不如换换口味,我这酒不很烈性,却青香怡人,定能使二位神清气爽。” 郑博文见此情行,便要发作。这时,锦衣汉子一把按住他,脸上也少了笑意,本不该拒绝。但我兄弟二人喝惯烈酒,这水酒当送还才是。” 但见锦衣汉子大袖一拂,两个酒杯又凭空而去。这回跟前次还酒时大不一样,两个酒杯有如闪电般直射向黄衫少年兄前。 黄衫少年右掌隔空一推,说也奇怪,酒杯便象是长了个眼晴,在少年胸前旋了半圈又往回飞来。 黄衫少年道:“送与二位的酒怎好收回,二位还是收下吧。” 锦衣汉子道:“仁兄这是让我难做了,还是收回的好。” 当下伸出右手食指,一个轻弹。但见一股淡青的气流射向黄衫少年。并顺势大袖上翻,酒杯硬是在空中停了一下,又旋回向黄衫少年这边。 黄衫少年脸色微变,身形一偏让过那一股青气,左手一抬,迎着酒杯扫去。酒杯在空中受到两股暗劲夹击,竟从一旁滑了过去,眼看便要打在两位白衣少年身上。 那两位白衣少年先是一愣,顺手一挡。酒杯虽被推出,但酒水已然喷出,直冲向二人脸上。两人眼看躲避不开,忽见一绿影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光,那酒水竟合成一股,反射向郑博文。 郑博文未料事情忽然变故,这酒水来得又疾,看来非打上不可。这丑可是出定了。当下举袖遮脸,也属无奈。 怎知事情又有变化赌东道赌东道赌东道的,本来这酒水是非打上郑博文不可,岂料射到郑博文身边咫尺,不知何处冒出一个酒杯,将酒水尽皆收了。然后在空中一转,飘落在郑博文这一桌上。更奇的是,那酒水本容不下一个小酒杯,而眼下不但全盛于一个酒杯之中,高出杯面半截的酒水,竟然能不漏出。 只见先前不曾发话的老者,一手举起这酒,一边冷冷道:“这位姑娘的玉笛功夫好生了得,佩服佩服。” 那厢白衣少女只是看了看老者,并未答话。 黄衫少年击掌笑道:“前辈这手‘混鱼儿’,晚辈等人真是开了眼界。“ 郑博文在一旁附和道:”我三叔即号‘腾龙手’,当然是名不虚传。你小子刚才差点将酒水弄脏我的衣服,还不快赔个不是。” 黄衫少年脸色地一变,哼了一声,冷冷道:“素闻天龙堡主有两个宝贝儿子。老大贪色虚伪,老二甚是霸道。” 一白衣少年接道:“可惜啊,听说这老二横是够横的,就是功夫差了点,若不是仗着他老子的名声,我看这小子早就完了。” 另一白衣少年叹道:“要说这位小子命也是好,出门还有个大哥罩着,只是这作大哥的一样不学好,人前人后两个人。哎,这堡主怎么就生了两个小王八蛋儿子,可怜啊,可怜。” 郑博文等三人脸色齐变,那锦衣汉子正待发作。忽听门外传来喊声:“少堡主,少堡主。”但见一人匆匆奔了进来,不好了,后院的马匹被人放了。也不知是谁,竟如此大胆。” 锦衣汉子喝道:“什么,阿六,你带几个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被唤作阿六的汉子,急忙应了声,带了三`四个人往后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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