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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葱哥
今天阿松终于说:“葱哥,我不想再干下去了。” 这是迟早的事,我知道,他是为了伊月儿。 阿松说月儿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姑娘,我同意。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月儿的时候,她水袖飘飘,长发低垂,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略含羞怯,如水的月光铺满如雪的白衣,映得我们眼前一亮。 实际上干我们这行的,见到姑娘远没有见到武器那么兴奋,况且像阿松这样的英俊少年也格外地招女孩的喜欢,可是,当我侧过脸看到他的神情的时候,我相信,阿松是迷上月儿了。 这是大概三个月前的事情,在这三个月里,阿松和月儿就一直在一起了。 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可是阿松告诉我,他是相信一见钟情的。 我和阿松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可在这一点上,我和他截然相反,我相信日久生情。 昨天,我又去阿松家里饮酒。月儿依旧是白衣胜雪,长发低垂,大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在月光下为我们抚琴。阿松说有兄弟和红颜知己相伴,乃人生一大快事,他喝得很尽兴,不多时已有些醺醺然,于是他起身,拔出长剑,倾情一舞。 阿松喜欢完美,所以他的剑不仅可以杀人,高兴的时候也可用来欣赏。 我喜欢简单直接的东西,因此我用长短双刀,也没练过什么可以欣赏的招式。于是这个时候我起身,和着琴声和剑舞,高歌道: “古道西风来时路 清锋寒光耀 七寸刃 三尺芒 快意恩仇 万里策马任逍遥 十年江湖英雄老 夕阳映双刀 山河娇 东风俏 月映春江 纵酒狂歌花枝绕 笑看四海风雷起 一无所扰 只听松涛” 琴声悠扬,歌声高昂,剑舞幻光,似乎天地间一切就此停止不动。 良久,琴渐弱,歌已止,舞欲歇之际,我突然又歌道:“月照芙蓉春帐暖,云雨生处,苦短良宵。” 琴立止,舞踉跄,阿松笑问:“葱哥,应该没有最后一句吧。”我也笑答:“是,本来没有,见你们那么高兴,就加上了。” 阿松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着,月儿更是低眉浅笑,两颊晕红。我更是高声长笑。 “好了,阿松,我该回去了。” “葱哥,今天晚了,我这里也可以住啊。” 我知道这是客气,所以执意要走,阿松也没有再三挽留,于是携手送我出门。在门口我有最后告别的时候,阿松突然以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问道: “我们创立影子门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实在不大记得了,于是我费力地想了很久,“大概,有八年了吧。” “哦,已经这么久了啊。”阿松似乎也有些想不出来了,听到我说,才微微松了松眉头,我知道阿松想跟我说什么,于是我望着他,等着。 阿松沉吟了片刻,却说:“葱哥,晚了,路上小心。” 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我想了很多。 我们这个组织叫影子门,是我和阿松在八年前创立的,主要成员有三个,我,阿松,影子。影子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们没必要也不希望暴露身份,所以通称为影子。我们现在大约有二十多个影子了。我们的工作是帮助别人,帮助那些愿意出钱找人为自己解决麻烦的人,江湖上麻烦很多,所以,我们的生意也很好。不过阿松心肠很好,常常会免费为可怜的人做一些事情。起初几年是我们亲自做事,后来影子越来越多,我们出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最近一年我几乎没亲自帮助别人了。不过我们的名气越来越大,钱也越来越多,这一辈子够花了。 阿松说他喜欢听琴,喜欢舞剑,喜欢饮酒,喜欢填词,我知道他是喜欢一些看上去很完美的东西。而我,喜欢种花,喜欢栽茶,喜欢养狗,喜欢晒太阳,原来,我们都不喜欢我们现在的工作。 今天阿松终于说他要离开了,我知道他已经想了很久,于是我说:“好吧阿松,我也不想做了,咱们收手罢。” 于是我和阿松让小四通知影子们,以后如果想帮助别人的话,需要自己去找了。 小四是我们找到的第四个影子,是我们的心腹,我们不想走动的时候,都是他去找影子们的,他的武功也是跟我和阿松学的。 阿松对我说:“以后我们三个在一起吧,我们可以每天做想做的事情了。” 我摇了摇头,“阿松,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怎么了,要去哪里,我能帮你么?”阿松显得很惊慌,毕竟,我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 “呵呵,没什么事,你有了月儿,我也应该去找个什么星星的,以后四个人的生活会更好的。” “哦,那好啊,你也该找个伴的,”阿松如释重负,“可是答应我,不要太久,早点回来找我们。” “好吧,我答应你,一年吧,一年之后我一定会回来。” “来我家喝酒吧,顺便和月儿告别。” “不了,你告诉她就行了,咱们去酒楼。”我认为和女孩告别总不是件愉快的事。 阿松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好,今天一切随你。” 于是,我们在酒楼里喝了整整一天。 我离开了,我离开的原因并不像我所说的那样,实际上我是害怕阿松所向往的三个人生活在一起,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月儿是个很可爱的姑娘,我怕时间久了我也会喜欢上月儿的。 或者,在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月儿了? 后来我回到了家乡,说家乡是很牵强的,因为我还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就离开了。 我修好了父亲曾经住过已经很久没有修过的房子,实际上这比重新盖一座房子更累。我开始在院子里种花,栽茶,养狗,晒太阳,过我儿时就向往的生活。 时间久了,我发现,向往的生活不过如此,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幸福。 我通常会想起阿松和月儿,不过我觉得我还不能回去。 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年,秋天了。 这一天,我正喝着自己种的菊花茶,躺在藤椅上,和阿黄一起晒太阳。忽然阿黄警觉地站起来,拼命地吠着。这里很少有人来,即便有人来,阿黄反应也没有这么强烈过。于是我懒洋洋地睁开眼睛,远远地看到一个人,是小四。 小四几乎是飞奔着过来,可是脚步很零乱,我觉得很奇怪,不像他的性格。他跳过篱笆,似乎有点落地不稳,踉跄着,终于扑倒在我的面前。 “葱哥,葱哥!” 阿黄继续叫着,我喝止了它。 “小四,你这么慌乱干什么?怎么了?” “葱哥,”小四抱住了我的腿,当他抬起头时,我发现他已泪流满面。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起来小四,起来说话。”我想拉小四起来,可当我握住他双手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左手已经变成了一把冰凉的铁钩。 恐惧立刻从他的铁钩上传来,瞬间就布满了我的全身。 小四终于站起身来,右手紧紧地抓住我,哭着说,“松哥他,死了!” 阿松死了,这怎么可能,我确信没有人杀得了他,绝对没有人!“不可能,他怎么死的?”我紧紧抓住小四的双臂。 “伊月儿,是伊月儿害死松哥的。”小四依然在哭诉。 不可能,这更不可能了,我实在接受不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清醒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很久,因为太阳已经落山,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没有任何印象了,似乎刹那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我就是那样站着。 最后我还是清醒了,很费力的吐出几个字:“小四,告诉我一切。” 小四已经没有泪痕了,不知道是擦干了还是没有流过。 “葱哥,就在你走后大概两三个月吧,有一天,松哥让我和几个兄弟去他那里喝酒,说是伊月儿的生日,于是我找到附近的几个兄弟一起去。大家都喝得很开心,你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大家一直没聚过。松哥更是开怀畅饮,不多时,已经有七分醉意了。于是他说,‘月儿,给兄弟们弹一曲。’ 伊月儿似乎不想弹琴,推辞了一会,终于还是去弹了一曲。这时松哥就起身高歌,具体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有什么‘万里策马’,‘十年英雄’什么的。” 我忽然忍不住泪如泉涌。 小四继续回忆着,“当松哥刚唱完什么‘风雷起’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人冲了进来,多少记不清了,大概有三四十个,松哥没有理会,继续唱完了,还转向伊月儿笑了半天,不知道在笑什么。可是伊月儿似乎很惊慌,松哥皱了皱眉头,转头对带头的人说:‘赵老大,今天你们飞鹰堡来这么多人给我家月儿祝寿么?’ 那个什么赵老大阴笑几声,说,‘星松,今天是你老婆的生日,也是你的死期。’ 松哥很轻蔑地大笑道,‘姓赵的,上回我和葱哥放你一马,让你光着屁股滚回飞鹰堡,怎么今天你还敢来?天气热了想凉快凉快么?’ 那姓赵的恼羞成怒,一摆手,几十个人冲了上来,我和兄弟们就迎了上去,对方武功虽然不弱,可是我们五六个人也能应付,而且两个多月没有生意了,大家越杀越兴起,渐渐地占了上风。 那姓赵的看形势不妙,突然喊道:‘伊月儿,你到底下药了没有?’ 我不知道他说什么,不过突然间感到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内力了,然后听到几声惨叫,小六,小七,十三都已经受伤了。 此时就听到松哥的声音,‘月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月儿?’‘月儿你说话啊。’好像没有听到伊月儿说什么,松哥高声长啸,纵身跳入战团,像发了疯一样,这一下形势立变,瞬间敌人已经被劈倒了七八个。不过这是暂时的,因为我们的身体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不断有兄弟受伤。 松哥高喊,‘兄弟们,你们冲出去,这里交给我。’ 可是我们别说不能舍松哥而去,就是想走,也没有能力,这时我们每人只能应付一个敌人了,于是大约十几二十个敌人围住了松哥,想用车轮战。 松哥虽然仍居上风,连伤数人,可是却也久战不下,他又大喊道,‘兄弟们,只要有一个人冲出去,就找葱哥,我们血洗飞鹰堡。’ 忽然我又听到一声怒喝,十三和敌人的刀互相穿过了对方的胸膛,同归于尽了。 不一会,小六,小七,十九他们苦战不下,都用最后的力气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松哥的剑法更加威猛,隐约中竟似带有风雷之声,他对我叫道,‘小四,快走,找葱哥,报仇。’ 敌人一个个的倒下,最后,只剩下六七个了,并不敢上前。松哥傲然挺立,见他们都不上前,就向赵老大走去。当时我以为松哥稳操胜券了,可是他走了几步,竟然一个踉跄,我才知道,他原来和我们一样,也在勉强支撑。 有个小子看到松哥已然不支,冲了上去,被松哥拦腰斩断,于是再没有人敢上去了。 松哥向姓赵的走去,那姓赵的甚是忌惮,后退了几步,忽然跃到伊月儿身旁,用宝剑架在她颈上,叫道,‘你要再敢过来,我就杀了你老婆。’ 松哥立刻停住了,就听到伊月儿喊道,‘松哥,是我下的麻酥清风散,你杀了我吧。’然后过了很久,突然当的一声,松哥的长剑落在了地上,就听松哥长叹一声,‘小四,走。’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我心里很着急,对手使双股剑,久战不下,见他一剑刺来,我突然发狠,将他的剑攥在手里,他好像吃了一惊,另一剑向我的手臂削去,于是我看到了他咽喉的一个空档,一剑刺去,用左手换了他一条命。 当我再看到松哥的时候,已经有三把剑和一把刀从他的后心对穿而过,可他还是那样笔直地站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动的意思,只是看着伊月儿。 松哥虽然死了,可是赵老大和他的手下还是很紧张的看着松哥,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想到了松哥最后说的话,就冲了出来。 葱哥,我找了你四个月,终于找到你了,你要为松哥报仇啊。” 报仇,是的,阿松,我一定要为你报仇,杀了赵老大,然后是害死你的月儿。阿松,我会杀了害死你的月儿,杀了你最心爱的月儿,月儿,那么可爱的月儿。 阿松,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不停地默念着,可是,心里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并没有召集以往的兄弟,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我想亲手为阿松报仇。飞鹰堡本来是个很庞大的组织,势力广却分散,而且在我和阿松看来,里面充满了酒囊饭袋。即便鼎盛之时,我们也没将它放在眼里。这次赵老大暗算阿松,更是将为数不多的精锐消耗的差不多了,我想,单凭我和小四就足够了。 我和小四来到飞鹰堡附近隐藏起来,打探了三天消息之后,夜里,我们杀进了飞鹰堡。 这一天的月亮很圆很亮。我和小四一路杀入,基本上没遇到什么象样的抵抗,冲出来的越来越多的喽罗只是增加我的挥刀的次数而已。就这样我们从前厅杀入中堂,又从中堂杀入后堂,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后来,再也没有什么喽罗冲出来,我们就进入后花园,寻找赵老大的藏身之处。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池塘边的阁楼上传来的那熟悉的琴声。 我突然感觉心跳得很厉害,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 我奋力地朝阁楼奔去。 果然是月儿,依旧是白衣水袖长发低垂,依旧是琴声悠扬月凉如水,只不过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我看不懂的东西。 见到我来,她停止了抚琴,很平静地起身相迎。 “葱哥,你来了。” “哼。”面对根本不会武功的月儿,我有一种面对任何高手都没有过的紧张。 “我可以解释么?” “可以。” “你愿意听么?” “不。” 月儿很惨淡地一笑,像是早就知道我的回答。“葱哥,我对不起阿松,对不起你,但我还是想最后求你一件事。” “说。” “我想恳求你把我和阿松葬在一起。” “你,配么?” “葱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月儿满眼含泪楚楚可怜,“这是我最后的心愿,求你了。” 我浑身战抖,双手似乎已经不听使唤,我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动手,以后就再也不能动手了,于是我狠了狠心,说:“好,你去陪阿松。”然后将短刀插入了月儿的胸口。我用的是最简捷的方法,她不会有丝毫的痛苦。 月儿的脸上终于充满的笑意,她很感激地望着我,身子慢慢地倒了下去。 我将月儿揽住,眼睁睁的看着她缓缓地合上美丽的大眼睛,浑身感到一种要爆裂般的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赵老大冲了进来。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刀会有如此之快,似乎是刚刚想到要杀赵老大,侧头向他望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我穿在了刀上。 我和赵老大惊异地对望了一眼,我拔出了刀,他的胸口喷着血,倒下。 我又低头看着臂弯中的月儿,可爱的月儿,阿松,你会原谅她么? 就在我抬头想看一看窗外的明月的时候,忽然后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重重的撞在了墙上,然后落下。我费力地转过身,让自己能够靠着墙坐着。 虽然丝毫没有感觉到痛,但是我却发现血从身上不知道哪些地方涌了出来。我呆呆地坐着,窗外月光洒在月儿如雪的白衣上,依旧耀眼,赵老大也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一个人缓缓地向我走来,小四。 “哈哈哈哈,葱哥,祝贺你杀了赵老大。”小四的狂笑回荡在寂静的夜里。 我很迷茫地看着他,心里一片混乱。 “赵老大是个傻瓜,他用伊月儿灭掉了星松的杀气,就以为你杀了伊月儿为星松报仇之后,就会没有杀气,哈哈,他根本不了解你,我知道,那才是你杀气最强的时候。 本来对一个要死的人说这么多,实在没有必要,不过我这么完美的计划如果不告诉你以后就再没有机会告诉别人了,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和赵老大策划这个计划已经两年多了,伊月儿根本就是赵老大派去的,他是她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也掌握着她们全家的性命,所以我们认为万无一失。你们根本不配做杀手的老大,竟然被一个女人弄得退隐江湖,还各奔东西,我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顺利啊,葱哥。可是这个贱人到最后还是很难控制,险些坏了我们的大事。动感情的人根本不配做杀手,要不是赵老大用那贱人要挟星松,我们怎么杀得了他?哈哈。对了葱哥,忘了告诉你,杀死星松的剑里有一把是我的,不过他是不会怪我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象他那种状态,就算三岁小孩也能要了他的命。 谢谢你,葱哥,赵老大已经没有用了,现在你帮我除掉了他,我会对兄弟们说,你和赵老大同归于尽,为松哥报了仇,临终嘱咐我重振影子门,影子门和飞鹰堡以后就可以由我一人来控制了,我一定会发扬光大的,你放心吧葱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只想做一个影子吗? 好了,葱哥,我说完了,我现在通体舒畅,胜似练了十年内功,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的功夫还是你和松哥传授的,谢谢你们了,为了报答,让你们兄弟团圆吧。” 小四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忽然间我的脑海清醒无比,想到了最后一次和阿松在酒楼里喝酒。 “葱哥,常言道: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现在我有了月儿,我想送你一件东西。”阿松拿出一件东西,递给我。 “这是你的金丝软甲,你还是留着防身用吧。”金丝软甲是一件宝物,跟随阿松已经五六年了。 “不,你这次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小心,我总有种感觉,它对你比对我更有用。” 看到阿松盛情难却,我就将软甲收下了,“好吧,阿松,我先用一年,不过我相信没有人能伤得了我们。” “是,葱哥,没有人能伤得了我们,除非,是我们自愿的。”阿松很自信地笑了。 小四慢慢向我靠近,明亮的月光映着他的剑熠熠生辉,这一刻对他来说应该是种享受。 阿松死了,是谁杀了他,赵老大,小四,还是月儿?月儿也死了,是我杀了她么?或者是她自己?阿松会原谅她么?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愿意死在小四手里么? 于是我抬起了头,看到小四已经到我身前,长剑映着月光缓缓落下。 忽然间我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是什么呢,我记不清了。 我穿着阿松送我的金丝宝甲,所以受伤虽重,但不足以致命。 当我觉得自己并不想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有力气的,于是我摸刀,抬手,长刀刺进了小四的小腹。 一切嘎然而止,小四很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为什么?”这时他问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想向他解释,就让他做个糊涂鬼吧。 缓缓地起身,我来到了月儿的身边,在洒满月光的地板上,她那么安静地躺着,依旧白衣胜雪,短刀柄处的一点晕红分外鲜艳。 我舍不得将短刀拔出。 我又回到了家乡,按照最月儿最后的心愿,将她和阿松葬在了一起,用我的短刀陪葬。 后来我还是每天喝着菊花茶,和阿黄一起晒太阳,过我喜欢的生活。 阿松,你会原谅月儿的吧?我们三个人以后会永远在一起,这是我喜欢的生活,你也会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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