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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1年12月15日
杀手情缘
子昂

    每次办完事,我都会重新打造一件武器,这个习惯比较奢侈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不丢掉
    手上的武器,总会感觉到死者的幽魂会缠在上面,或许是心虚吧,纵然不相信世上有鬼我还是会换掉
    武器,或许还有一种原因是出于……
    第一次干完事,内心充满了恐惧,为了使心灵得到安慰,我双手托剑,祈祷后再将它丢入大海,天
    下起了雨,渐渐变大,我仍然走着,大雨冲在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我经过了一家打铁铺,走了去,却不见人。
    “老板!老板!”
    “来了!”
    一个十分低沉的声音,一看是一个头发遮住大半边脸的人,透过层层头发的空隙,我模模糊糊看见
    了越张俊俏的脸,他的眼神十分深沉,看不出他的内心。
    “老板,我要连夜打造一把剑,必须是上好的,多少钱也没关系。”
    “好。”
    他似乎没有多说的话,口头也不回的开始上火,打铁,他挽起袖子,用力的拉着风箱,手上的筋爆起来,很清楚的看见了它的纹路。我坐在一旁,可能是刚才大雨的缘故,我既然毫无防备的睡了。第二天早晨我醒来,身上多了一条毯子,那人已经不知踪影。一把很完美的剑放在桌子上,简直不能相信是一晚打造的,我拿了昨晚行事的一半的报酬放在桌子上,走了。我不能耽搁,因为今天还有更重要
    的任务等着我。其实我的每一步都接近死亡,或许今天后世界上就不存在我这个人。
    上天保佑了我,让我平安度过了一天,我很顺利的办完了事,不知怎么的,我有点舍不得扔掉剑,
    但转念一想,还是仍了。晚上,我又来到了那个地方,我走了进去,那个男人正在喝酒,见我来了,放下酒,问:
    “还是和昨天一样吗?”
    “是的。”那个人又开始低着头铸剑,我默默的看着他,他的眼神我渐渐读到了,有种……同行的
    感觉。不知铁匠和杀手算不算同行。我睡了,第二天,身上仍然有着毯子,我四处寻找他,却不见人影,我失望的走了,留下钱,带着剑和失望走了,等待我的,又是危险的一天。
    以后天天如此,渐渐的,只要我一进去他就开始铸剑,我们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有种默契感,我觉得他不再陌生,,我对他或许存在一种情感,但我不能去想,因为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直到有一
    天,顾主要我杀一个人,那个人既然是他。我第一次问顾主为什么要杀他,顾主只是冷冷一笑:
    “杀手是不 应该问这么多问题的。”
    我想拒绝,但或许以后我就不能在混下去,我更不能承认我爱他。我第一次白天去找他,手上拿着
    剑。他看见我,什么也没说,放下手上的活,站起来,闭上了眼睛。什么,难道他知道我要杀他?这不可能,为什么他会知道?可我不能再犹豫,我怕我不能下手,我闭上眼一刺,剑刺进了他锁骨下方,
    血从伤口流下来,他没有死,因为我没有用力,只有剑尖插进去。生平第一次我没有一剑杀死人。他睁开了双眼看着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能再逃避自己的感情,更不能杀自己所爱的人。我猛的抽
    出剑,血溅在了我身上,我把剑递给他,说:
    “杀了我,然后离这,越远越好。”
    他利索的接过剑,我闭上眼睛,却迟迟没等到,我睁开眼,却见他正看着我,我的脸一阵火热,那
    把剑正指着我的眉心。
    “为什么不杀我?”
    这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我惊奇,应该我说才对。但这已经是最后一刻,我不再逃避。
    “因为……我爱你。”
    “既然你都不杀我,我又如何人杀你呢?我也爱你啊。”
    这是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泪从我脸上流下来,这是自第一次杀人流泪后的又一次流泪,我差点忘了流泪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感觉到了,他扔掉了剑,一手拉过我,说:
    “跟我走,越远越好。”
    后来,世上少了我,不应该是杀手的我,多了一个平凡女子,我跟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没有干涉江湖中事。后来才知道,他以前也是一个杀手 ,后来厌倦杀手生活,决定退隐江湖,可那些江湖中人仍然不肯放过他,才会派我这个天天见他的杀手去杀他。在一个黄昏,我偎依在他怀里问他:
    “为什么那天你知道我会来杀你?”
    “因为你每次来都是晚上,没有带武器,那天你却拿着我刚刚打造好的武器来杀我,而且还是在白天,我当然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你难道知道我是杀手?”
    “是的,每次杀人都换武器也是我以前的作风。”
    天!这难道是缘分吗?
    我曾经是一名杀手,也轰轰烈烈干过几场大事,一共杀了19个人,之后我退出了杀手界,那年我19岁,进入杀手界时我16岁。做杀手难,要做一个有正义感的杀手更难,因杀多了贪官污吏,使我不能再混下去,只好隐姓埋名当了一名铁匠,我家世世代代都是铁匠,唯我逆了祖先的意思当了几年杀手,原以为可以逃脱我的命运,想不到还是做了老本行。不过,我的命运也因此改变。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在里屋里烤火,原本以为这样的天色不会再有客人,谁知听见了脚步声。
    “老板!老板!”一种让人说不出滋味的声音在屋中回荡。
    “来了!”我应声道,此刻才发现,我的声音既然是如此的低沉,我出屋,看见了一位蓝衣女子,她的美中带着冷冷的气质,仔细看她的双眸,才发现他有着当年的我的一种眼神,原来她也是杀手。
    “老板,我要连夜打造一把剑,必须是上好的,多少钱也没关系。”她说得很快,话也不多,说后就坐在了一旁。
    “好。”我回答,试图把声音提高,可还是那低沉的声音。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拉风箱,过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回头一看,原来她已经睡了。
    “哪有杀手这么毫无防备的睡觉,呵呵,难道是我猜错了?”我心里想着,不时的回头看着她,她实在太美,可在她的双眸深处,我却读到了一种凄凉,为什么?看着外面的大雨,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回房拿了一条毯子给她轻轻的盖上,手却情不自禁的碰了碰她的脸蛋,她的皮肤很滑,不过我不敢再多想,转过身继续铸剑。
    天快亮了,我把铸好的剑放在桌子上,自己去那山谷静静的听着鸟语参合着流水的声音,心里却不由的想起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已经辰时了,我回到屋里,那女孩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些钱。我心不不由的有种失落感,她还会在来吗?我一直想着。
    暮色降临,我一个人喝酒消遣,心想那女子一定不会再来了,正当我喝下最后一口酒时,她走了近来,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欢喜,还是故坐镇定的问:“还是和昨天一样吗?”
    “是的。”她还是很简单的回答了我,还是没有多说一句话,不过我还是喜欢静静的看着她睡觉,我拉着风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为何她昨天买了剑今天又要,难道?看来他肯定是杀手了,我笑着,这么好的女孩去当杀手真是可惜!
    这天的天气不大好,阴着,我却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我感到事情的不妙,大白天她怎么会来?难道……我什么也没说,放下手上的活,站起来,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心爱的人杀死的那一刻,也许这是真正面对这无言的情感的时候吧。只听见的拔剑和刺剑的声音,我的肋骨上方疼了一下,这个傻丫头既然没有一剑刺死我,她既然把剑给我,说“杀了我,然后离这,越远越好。”
    我第一次碰见这么傻的人,我想笑,可觉得不是时候,索性接过了剑,指着她的眉心,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留着一丝伤感在外头,这个傻丫头,她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我对她的情感吗?也不怪她,谁叫我平日不肯出声。我一直等她打开眼睛,可她却像决心要死一样迟迟不打开,不过看来她还是等不及了,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不杀我?”我问她,也希望听到她的回答,希望她是爱我的。
    “因为……我爱你。”她羞红了脸说出了这句话,那个样子很好看,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含苞欲放。
    “既然你都不杀我,我又如何人杀你呢?我也爱你啊。”我也回应了她,她的脸更红了,还带上了几粒晶莹的泪珠,我扔掉了剑,抱过她,对她说:
    “跟我走,越远越好。”
    从此江湖上少了一名杀手和一名铁匠,多了一对平凡恩爱的夫妻,我告诉了她我许多经理过的事,她也对我说她杀的种种人。在一个黄昏,她偎依在我怀里问我
    “为什么那天你知道我会来杀你?”
    “因为你每次来都是晚上,没有带武器,那天你却拿着我刚刚打造好的武器来杀我,而且还是在白天,我当然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你难道知道我是杀手?”
    “是的,每次杀人都换武器也是我以前的作风。”
    看着她惊诧的表情,我微微一笑,世界上是存在“缘分”这种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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