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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血、英雄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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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
第六章 美人计 A 冷傲坚决不同意望月的做法,因为望月决定采纳高平的计谋,她要去接近左云飞。这怎么能行呢?望月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如果她真的去找左云飞,她当然不会有危险,有危险的只能是左云飞。因为这会让左云飞很难办的,他能对望月怎样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再被别人知道了,左云飞当然就会很危险。 “不行!绝对不行!”冷傲坚定地说。 望月看着冷傲,她很吃惊冷傲为什么会这么坚决,在她的印象中冷傲很少做事这么果断。“为什么?你不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吗?” “这样做太危险了,连皇上他都可以杀了,就说明他已经没有人性了,你这样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冷傲只能开始找理由了。 “但我们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总是这样等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高平说的没有错,做事儿不能怕冒风险,何况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等下去也是死,早晚都是一死,要死也要选个轰轰烈烈的。”望月的态度似乎很坚决。 “还是不行!我决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我们再等等,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会有办法的。”冷傲还在劝说。 “是呀姐姐,我也不赞成你的做法,这样太危险了。”伴星在一旁说话了。 望月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她不想等了,也无法再等下去了,她想就赌一次,借助一下高平,成败在此一举了。 冷傲见望月的态度十分坚决,也没了再反对的勇气,他只是在想,应该尽快把这个消息通知左云飞才行。伴星却默默地走到了一边,她突然感觉一阵的内疚,所有的人都在为西郡努力,而她似乎只能在一旁观看,她也是西郡的子民,还贵为公主,难道她就没有义务为西郡尽点儿力吗? 伴星想,应该有的。但自己能做什么呢?自己武功平平,上战场无法杀敌,又没有什么智慧,出不了谋划不了策,那怎样才能去为西郡尽力呢? 美人计。 既然姐姐可以为了西郡去用美人计,自己为什么不行呢?当然自己不能去找左云飞,但除了左云飞同样还有别人啊!龙霸,还有司徒空,都可以一试,只要能为西郡出点儿力,都值得一试。伴星有自己的优越条件,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不像姐姐那样显眼,她自小性格内向,很少出宫,所以西郡人只是知道他们还有一位二公主,但很少有人见过她,如果她再改变一下装束,是很少有人可以认出她的。 当然这个想法是不能说的,说出来是没有一个人会赞成的,那就不说,自己已是个大人了,应该自己做主去做点儿事情了。 B 望月看着妹妹留下的纸条要急哭了,妹妹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张纸条,告诉她不用挂念,她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还说她已经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她已经大了吗?望月突然感觉确实是这样,妹妹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她后面哭鼻子的小姑娘了,而且经历过这么多巨变后,她应该变得更加成熟了。但她即使再大,也还是自己的妹妹啊!自己总也不能放下对她的关心。 伴星能上哪儿去呢?她们都猜测不出,冷傲说是不是觉得太闷,自己出去走走了?望月肯定地说,绝不是,妹妹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她的不辞而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了,但她却没有说。 伴星哪儿也没去,他就是回了西郡,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现在她只不过是又回来了。但此时已不是彼时了,家还是家,只是主人已成了客人。 怎样去接近敌人呢?总不能硬闯吧!要有一个好的办法,既能顺利进入又不引起对方的怀疑。伴星边走边想,如果万一碰到左云飞怎么办?别人不认识自己,左云飞是认识的,他会不会点破自己的身份呢?现在想这些似乎没有什么用,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要赌一次了,赌博当然都是要冒风险的。 一户人家的门口,一个老妇人似乎在流泪,因为她不停地用手在抹眼睛。伴星走近时又听到屋内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怎么会有人同时哭泣呢? 伴星走到老妇人身旁,对方感觉很老了,不知是年龄的缘故,还是经历的沧桑太多。伴星问:“老婆婆,你在哭什么?”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伴星,却没有说话,眼神中充满了奇怪。伴星见她不说话,又问:“我是到这儿来投亲的,经过这里,见你在哭泣就过来了,不知道你为什么事儿伤心?” 老妇人一听,眼泪又下来了,她忙用袖子去擦,伴星忙安慰说:“你别伤心,有什么事儿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的。” 老妇人说:“姑娘,你的好心我领了,你快走吧。时间呆长了会很危险的。”伴星不明白,问:“为什么?” 老妇人说:“你不知道吧,现在官兵在给将军府选婢女,见了漂亮的就选,我那可怜的女儿被他们给挑中了,明天就要被他们带走了,可她已经许配了人家,下个月就要过门了。我苦命的孩子啊!” 老妇人又哭了起来,伴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在屋中低低哭泣的是她的女儿。这不是个好机会吗?伴星想,自己正愁怎样进入敌人内部,这机会就来了。她问老妇人:“是哪一个将军府?” 老妇人说:“听说是姓龙的。” 姓龙的,那必是龙霸无疑了,真是天助我也!伴星想,现在在西郡,龙霸无疑是最高统帅,接近他是最重要的。她对老妇人说:“你不要伤心了,这样吧,等明天我替你女儿去做婢女,她就可以留下来出嫁了。” 老妇人瞪大了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别人躲都躲不及,这个人怎么会主动去送上门呢?她说:“姑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伴星微微一笑说:“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呢?” 老妇人说:“去给东城那些人当婢女,是很危险的,你可要想清楚。听说他们都禽兽不如,专门欺负我们这里的姑娘。” 伴星说:“我本来就无家可归了,原想到这里来投亲戚,但亲戚又找不到了,我现在是无路可走了,能去那里至少还有条活路。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明天我就替你女儿去。” 老妇人马上破涕为笑,喊道:“女儿,女儿,别哭了,快出来,你有救了!” C 已经几天了,还是没有找到妹妹,望月有些着急了,她到底能到哪儿去呢?她平时很少出门,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望月想,不能再等了,找妹妹的任务就让别人去做吧,她现在要赶紧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她要去找左云飞。 这次当然不能像那次那样,人没见着,反而惹来许多麻烦,得想个好办法。是传封信给他约他见面呢?还是直接到路上去等他呢?望月决定还是在路上等他,写信给他他并不一定能出来,他还有脸见自己吗? 左云飞的行动是没有什么规律的,谁也不知道他今天会做什么,明天又要做什么去。实际上他也真的没有什么实际的事情可做,他一直最关心的就是牢中的西郡勇士,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救他们出来,他们都是西郡的希望,如果救不出来,即使以后机会真的来了,恐怕自己也没有力量去对付林九峰和高平了。 左云飞抬起头时,看到了林琳,她正走了进来。林琳来时总是悄无声息,如果你没有正好看着她进来,总是会把你吓一跳。关于这个问题,左云飞已经强调了很多次,几乎在每一次时都说,“你进来时请先敲门好不好?你知道你这样做很不礼貌吗?小姐。” 林琳的回答是,“我不知道什么叫敲门,从小我也没学过,到任何地方我都不需要敲门。”这确实是实话,她也确实没有敲过门,也没有需要她敲门的时候。 但那是在东城,现在在西郡已经不一样了。左云飞还是试图说服她,但林琳已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如果一个问题是你理亏,当然说的越多对你越加不利,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说,赶紧转移话题。关键是你又不能把我怎样,林琳想。 左云飞确实不能把林琳怎样,但他可以问,“你又来做什么?” “怎么能叫‘又’呢?我今天好象是第一次来找你吧!”林琳奇怪地问,她当然知道是左云飞并不欢迎她,既然你不欢迎,我就非来不可,要不怎么报复你呢? “我是从昨天开始算起的。”左云飞说,“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儿,真的很奇怪。” 林琳想听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左云飞却不说了,她赶紧问:“什么事儿?你快说啊!说了一半就不说了,你什么意思?” 左云飞说:“你真的想听?” 林琳说:“当然真的,你快说吧!” 左云飞:“那我说完后,某个人可不能发脾气。” 林琳说:“什么叫某个人?我不发脾气就是了,如果你不惹我。” 左云飞说:“我是不想惹你,但就怕你来惹我。” 林琳说:“你就别说废话了,赶紧说什么怪事儿吧。” 左云飞说:“我奇怪的是有一个女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廉耻,总是喜欢往男人的房间里跑。” 林琳的脸唰地就白了,她当然知道左云飞是在说她,她望着左云飞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妻子总是往丈夫的房间跑,不是很正常吗?” 这次轮到左云飞吃惊了,他想不到林琳会说出这样的话,关键是他弄不清楚这是林琳故意在和他斗气说的,还是她真的有这种想法。左云飞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别生气,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林琳说:“我生什么气,只要有人不生气就行了。” 左云飞说:“其实我是想说,你到西郡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想你爹吗?就算你不想他,他或许也会想你的,你就没有想过要回去看看吗?”左云飞感觉刚才的话似乎重了点儿,对于一个小姑娘似乎不应该这样说的,虽然她有些任性,有些霸道,但是她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自己有些烦她就是了,至于为什么烦她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她太刁蛮,或许是因为她是林九峰的女儿。所以他换了个话题,也希望能将她赶紧赶回东城去。 林琳似乎很委屈,眼中都快要流泪了,左云飞更不明白了,难道刚才的事儿真让她生气了?这可不得了,如果她再发起脾气来,恐怕又得费好大的周折了。 林琳没有发脾气,只是轻轻地说:“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你为什么总是要赶我走?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我都没有机会吗?” 这确实是实话,眼前就有一个,龙胜雄整天像橡皮糖一样,赶都赶不走,但林琳从来都不正眼看他一下。 左云飞感到问题严重了,林琳的坏脾气曾让他很无法容忍,但当林琳突然脾气变好后,他才发现原来这更可怕。女孩子,尤其像林琳这样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对一个男人温柔的,除非一种情况,那就是她喜欢对方,对于女孩子来说,喜欢在很大程度上就等于爱。虽然左云飞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自做多情,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当看到林琳的眼睛时,一切就不得不承认了。 林琳确实喜欢上了左云飞,这个男人究竟什么地方吸引她呢?最初的感觉就是他的冷酷,没有人会对她无动于衷的,尤其男人,无论在东城还是到了西郡,哪一个不是围着她献殷勤?只有左云飞,不但不巴结她,而且履次得罪她,甚至对她从来都不屑一顾。这让她怎么能容忍下去呢?开始她只是想报复他,但接触的时间越长,她就发现他的优点越多,他的刚毅,他的睿智,他的沉稳,每一样都深深吸引着她,让她不得不在若干天后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林琳还在看着左云飞沉默,左云飞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林琳咬了咬嘴唇,说:“好,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看到我,我马上就走,再也不让你看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左云飞在后面喊道:“你要到哪儿去?”“不用你管!”林琳没有回头,气乎乎地走了。 左云飞呆呆地坐在那儿,对于他来讲,打打杀杀并不可怕,就连冒这样大的危险来卧底,他都没有觉得什么。但他却害怕女人,尤其害怕女人伤心,因为他认为男人是不应该让女人伤心的,尤其是爱自己的女人,无论这个女人怎样,她爱自己都不能说是错。但他却没有做到,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一个人,虽然有充足的理由,但是对于伤害女人来说,没有什么理由是可以谅解的,也就是说,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去伤害女人。 左云飞不知道林琳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但从表情上看,她已经伤心了,但自己能怎么做呢?这是个多大的错误啊!他们应该是势不两立的仇人才对,怎么可能谈感情呢?再说即使他们可以做朋友,那同样也是不能谈感情的,因为他早已有了意中人,而且今生今世只此一人。 左云飞叹了一口气,这乱事真多,正事都没有个眉目,就添了这么多乱子。突然左云飞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似乎在自言自语着什么,然后摇摇头又坐下了,嘴里嘟囔着说,“这怎么行呢?这不行,绝对不行。” 他想到了什么呢?左云飞已经不能再细想下去了,因为春香已经走了进来,小姐刚走,丫环又来了。 左云飞说:“你们小姐已经走了,怎么你没见到她吗?” 春香向左云飞施了一礼说:“我不是来小姐的,我是来找将军你的。” 左云飞一楞,道:“找我?你找我做什么呢?” 春香说:“因为小姐一回去就大发脾气,而且让我收拾东西,要马上就离开西郡回东城去。” 左云飞没有想到林琳还真认真了,说走就走,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可以省很多心了,他说:“你们出来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要不东公会担心的。” 春香说:“将军,我从小就伺候公主一块儿长大,你说公主的一举一动还有我不了解的吗?” 对小姐最了解的不是她的父母,而是她的丫环,这是绝对错不了的,左云飞也承认,但他还是不明白春香的来意,望着春香,他问:“我不明白你说的和我有关系吗?” 春香说:“有,当然有了,因为我知道公主是因为你在发脾气,也是因为你要回东城,你说这没有关系吗?” 左云飞忙说:“不要瞎说!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赶快回去照顾你们公主吧!” 春香没有走,却说:“在我的印象中,公主从来也没有对一个男人这样过,看着她难过,我怎么能无动于衷呢?她要马上就走,你真的放心让我们就这样走?” 左云飞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还有龙少将军吗?我会告诉他,让他护送你们回去。” 看着左云飞的表情,春香跺了跺脚,转身走了。显然她来并不是告诉左云飞她们要走了,但左云飞却没有一点儿她想看到的表情出现,她留下又有什么用呢? D 望月已经等了几天了,还是没有碰到左云飞,也不知道左云飞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没有出现? 路上的人突然乱了起来,行人纷纷都在躲闪,看样子是来了什么人,会不会是左云飞呢?以前应该是不会的,左云飞进出时从来都不大张旗鼓车马喧哗,就静静的一个人。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讲起排场呢? 应该不是他,望月肯定地告诉自己,因为她看了马车,是女人坐的马车,左云飞即使再怎么讲排场,恐怕也不会坐女人坐的马车吧?马车中应该是女人,什么女人有这么大的排场?竟然有这么多的士兵在护卫。望月脑子一闪,似乎有了答案,莫非是她? 当然是林琳了,望月也没有想错,是林琳要回东城了。真是可惜,望月还在叹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如果能把这个东城的公主抓住,现在至少不会是这样。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望月想着想着就抬起了头,抬起了头她就看到了左云飞,左云飞骑在马上,骑得很快,似乎很急地在往这儿追。他追到了马车的前面,停了下来,似乎在对车里的人说着什么。望月听不见,因为她离得太远了。但林琳却能听见,因为左云飞就是在对她说。 “为什么走这么急呢?也不向我道个别。”左云飞说。 车帘没有开,林琳在里面说:“为什么要向你道别?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和我这样说?” 左云飞知道林琳还在生气,就说:“不管怎样,你要走,我还是应该给你送行的。再说还有龙将军和司徒将军那儿,没有通知他们,他们肯定是要怪我照顾不周的。” 林琳说:“行了,回来让龙少将军给他们捎个信儿就行了,你想送我已经来了,没有什么事儿我要走了。车夫,起车!” 左云飞让到了一边儿,车夫一挥鞭子,马车又跑了起来。车内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公主!人家已经来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人家?”没有人回答,“公主!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啊!”马车的后帘开了一条缝,林琳的眼睛在帘后,似乎正在看着后面,但是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望着马车离去后滚滚的尘土,左云飞转身上马,准备离去。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吟诗声,“明月常相望,白云永双飞”。左去飞一下子呆住了,不用回头,也不用去仔细辨别这声音,左云飞已经知道这是谁了。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呢? 左云飞徐徐转过身,他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情人在望,最最本能的动作就是走上去拥住她,告诉她自己是多么地想念她。但是此刻能吗? 望月也在冷冷地看着左云飞,她早已准备好了,左云飞如果一声令下将她抓住,她会毫不反抗的让他达到目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再次接近他。但是左云飞并没有下令,他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向四周张望,然后走到她的面前说:“跟我来。” 对于西郡没有比他们更熟悉的了,随着左云飞地三拐两转,他们已经到了没有行人的地方,左云飞止住了脚步,望月也随之站住了。左云飞转过身,他感觉到的是望月眼中仇恨的目光,其实望月眼中仇恨的目光并不强烈,因为她是要来使美人计的,所以她强烈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艰难地笑着。左云飞其实也并没有看望月的眼睛,他又怎么会有勇气呢?所以他的感觉实际上是他自己心里的反应,他认为望月应该是这种表情,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左云飞说:“你终于来了。”望月说:“你应该知道,早晚都是要有这一天的。”左云飞说:“你是来杀我的?”望月说:“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左云飞说:“知不知道原因很重要吗?” 望月没有说话,是啊!知不知道原因很重要吗?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事实是谁也无法改变的,望月这才发现,其实这条计谋也不怎么样,它真正要实施起来是很难的,自己怎样去面对左云飞呢?与仇人一起再卿卿我我,似乎并不像想像地那么容易,感情虽然不能说忘就忘,但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左云飞:“你回去吧!在这里出现很危险,今天你碰上了我,如果碰到别人就麻烦了,我不想亲手抓你,你还是回去好好生活吧!” 望月苦笑一声,说:“难得你这么有心,我回去好好生活?我还能好好生活吗?我怎样去好生活?你如果是个男人,就连我一块儿杀了,你动手啊!你为什么不动手?” 望月有些声嘶力竭,她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了,她完全忘了她是来干什么的了,在这种时候她又怎么可能控制住自己呢?还什么美人计,见鬼去吧! “呛!”望月拔出了剑,冲向左云飞,左云飞没有动,望月的剑在他的吼部停住了,没有刺下去,虽然这个动作她构思了很久了,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的手却在颤抖了。 左云飞的心在流泪,但是他却不能让它表现在表情上,绝不能!自己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绝不能半途而废。他轻轻用手拔开望月的剑,说:“听我的,回去吧!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也不要想那么多,或许过一段时间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左云飞说完就走了,他确实无法再呆下去了,再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什么也不能说,看着望月反而更加尴尬,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离开。望月也没有动,她知道自己失败了,自己不仅无法对他重新拥有感情,更加无法去亲手杀他,爱人、仇人,这究竟是属于哪一个呢?或许哪一个也不是。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什么会好起来呢?难道自己真的忘了他,就什么都好起来了? E 伴星如愿以偿地进了龙霸的府邸,只是没有和她想的那样,要见到龙霸不是那么容易,她们只是普通的丫环,是很少能见到龙霸的。但既然来了,也就只能坚持下去了,机会是等出来的。 龙霸一直都在懊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是怎么干的,不仅没有把公主追到手,反而把公主追走了,而且就连公主回去这样的大事都不向自己禀报,就一个人护着公主走了,真不知道这小子长没长脑子。当然他不知道林琳是说走就走,龙胜雄能派人回来告诉他已经不错了。懊恼也没有用了,公主已经走了,好在她知道公主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气人,一些事情是不会和他挑理的。儿子陪公主回去正好,或许能见到东公,这不是个机会吗?如果能得到东公的赏识,那不就…… 龙霸越想越高兴,突然对下人说:“来啊!拿我的帖子去请司徒将军和左将军,就说我晚上设宴,有要事与他们协商。” 龙霸突然想到了什么?其实他什么也没有想到,只是突然他觉得这段时间与这两个人接触得少了,这对他似乎很不利,还是应该与他们多沟通沟通的,毕竟在这里,还是需要他们帮忙的。 龙霸宴请,左云飞当然要很重视,甚至有些心神不定,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打斗并不可怕,宴请反而让他们提心吊胆起来,真是有些可笑,叱咤风云的将军竟然怕去赴宴。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将军赴宴,赴的多是鸿门宴,你不得不琢磨对方究竟有什么启图。 左云飞去的很早,司徒空还没有到,龙霸将他让上座席,龙霸道:“最近辛苦将军了,公主在你府上住了多日,恐怕你没少忙碌吧!”左云飞忙说:“龙将军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份内之事,再说有龙少将军在,大多事情都是他处理的,要论功劳我可不敢抢功,这头功要记在龙少将军头上啊!” 龙霸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一个人赞美他,他基本上都是无动于衷,但是一有人赞美他的儿子,他就说不出的喜悦。或许做父亲的都是这样吧!望子成龙,父母之心啊! “什么头功啊?能让龙大将军如此高兴?”随着声音的传来,人自然也就到了,当然是司徒空。司徒空大步走了过来,似乎也很自觉,没等龙霸让他,自己就已经一屁股坐下了。龙霸一见,也没有说什么,这司徒空平时就比较随便,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连东公都不与他计较,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龙霸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来人啊,摆席!” 司徒空问道:“大将军今天请我们来,不会是为了请我们吃顿饭吧?”龙霸道:“当然当然,吃饭事儿小,你我兄弟很久没在一起,借此机会聚聚是真,东公把这里交给我们,我们应该同心协力,为东公效犬马之劳。”左云飞忙说:“大将军所言即是,我们定当全心全力,以报东公知遇之恩。” 司徒空说:“东公又不在,说这些干什么。”龙霸忙用手指着司徒空说:“你啊!你啊……”但下面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谁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左云飞忙说:“司徒将军快人快语,果然爽快,来!我敬你一杯。大将军,请!”他又面向了龙霸。 司徒空放下杯说:“听说公主已经回去了,怎么没有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去给公主送行?”这口气似乎是在责怪谁。 龙霸说:“就连老夫也没赶上啊!不知道公主为什么走得那么急,连个招呼也没打。” 左云飞忙说:“这都怪我,我也没想到公主说走就走,一点儿间隔也没有,我也来不及通知两位将军。” 龙霸说:“这也不能怨你,你与公主不熟,还不知道她的脾气,我和司徒将军是早就领教过了,别说是你,就连东公也拿她没办法,只要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 司徒空说:“这个公主也是,都这么大了,脾气还是一点儿没改,如此下去谁敢娶她啊!” 龙霸笑着指着司徒空说:“看你,你说多了。来,不说这些,我们喝酒!” 龙霸的宴席当然是要非常丰富的了,菜在不停地上,很多并没有吃过就撤了下去。这又有什么呢?大将军自然要有大将军的排场了。突然龙霸说:“等一等!你先站住!” 司徒空和左云飞都放下了筷子,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奇怪地看着龙霸。龙霸忙说:“没事儿,没事儿,惊吓着两位将军了。最前面那个婢女回来一下。” 众人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都看着龙霸所说的那个婢女,她手里端着拖盘,正要退下去,听龙霸一喊,又不得不退了回来,她慢慢地走到了桌前,躬下了身。 龙霸说:“你抬起头来。” 婢女慢慢抬起了头,左云飞看着这面孔,笑容突然有些僵了,嘴里的东西也嚼不下去了,怎么是她?没错!是她!龙霸不认识,司徒空不认识,但左云飞认识,因为她就是伴星,左云飞怎么会不认识呢?但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她是不应该在这里的,冷傲怎么搞的?在玩什么花样? 左云飞感到手心在冒汗了,这怎么办?龙霸为什么要喊住她?难道他知道她是谁?好在龙霸马上说话了,让左云飞略感宽心。 龙霸说:“你叫什么?我怎么没有看见过你?” 伴星说:“回老爷,我叫翠红,是刚来的。” 龙霸微笑地看着伴星,他也是在伴星刚才一转身时,感觉出了这个婢女的美艳似乎不同寻常,所以叫住了她。 司徒空说:“想不到大将军府上的婢女都这么漂亮,我说整个西郡找不到一个漂亮姑娘,原来都让大将军你给捷足先登了。” 龙霸一听忙说:“司徒将军真会开玩笑,如果你喜欢我就送给将军了,散宴后将军就带她走了。” 左云飞的心忽得一下,不知如何是好,这司徒空是个粗人,如果伴星到了他手里,后果不知会是怎样。他紧张地看着伴星,伴星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他。难道她不是伴星?还是她出了什么事儿?难道她不认识自己了? 当然不是,伴星第一眼就看见了左云飞,任何人看人时似乎都有一个惯性,总是认识的人最先看到。但伴星还是很镇静,她来的目的就是接触这些人,至于是龙霸还是司徒空并不十分重要。 司徒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就说:“大将军可真会开玩笑,君子不夺人之美,你不是让我做不仁不义的事吗?”其实司徒空当然不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人他当然十分满意,但当龙霸这么轻易就让给他时,他反而犹豫了,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呢?人就是这样,疑心总是多于信心,或许是环境所逼,不得不如此吧! 龙霸也笑着说:“看你说的,区区一个婢女,怎么能坏了你我兄弟的感情。好了,你下去吧!”龙霸挥了挥手,伴星退了下去。左云飞这才舒了口气,因为据他了解,龙霸似乎并不好女色,所以暂时伴星还是安全的,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伴星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以后怎么办呢?总得想办法救她出去,可怎么救呢?
第七章 东城四雄不是熊 A 东城在望了,林琳的心情好了许多,回到家的兴奋让她暂时忘记了左云飞带来的烦恼。春香放下帘子,对林琳说:“公主,我们已经到了西城门了,我看见好象是雷达将军在那儿。” “雷达?就是那个很文静像女人一样的白面小生吗?”林琳问。 “你怎么了公主?才出来几天你就把他给忘了?除了他还有谁啊!”春香看着林琳奇怪地问。 为什么会是雷达呢?那个书生模样的人,真不明白他怎么会是个将军,当林琳第一次见到他时,以为他是爹给她新请的老师,但爹却说:“这是爹新收的将军雷达。” 雷达是东城最年轻的将军,自从有了他后,东城就有了所谓的东城四雄:龙霸、司徒空、金无力、雷达。他们也是林九峰手中的王牌,林九峰之所以能在三方中占据优势,自然与他们是分不开的。 林琳的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口,雷达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一旁恭候。林琳跳下马车,对着雷达说:“喂!你怎么还那么白?不是让你晒黑点儿吗?你这个样怎么像个将军?” 雷达微微一笑说:“公主说的是,但是这肤色是天生的,不是说黑就能黑的。再说,白面就做不得将军了吗?” 林琳看了雷达一眼,她与雷达见面并不多,更没有说过多少话,今天听他一说,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就说:“我爹呢?我要去见他。” 雷达说:“东公现在应该在府里,我已经派人去禀报东公,公主回来了。”林琳没有再说什么,朝城里走去,连马车也不坐了。雷达望着林琳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雷达从来不忌讳别人说他小白脸,他觉得这不是他的缺点,反而是优点,因为这样让很多人都对他放松了警惕,认为他只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将军而已,起码他感觉龙霸和司徒空对他就很不以为然。这样自己就到了暗处,他们却在明处,这不是个很好的条件吗?林九峰膝下无子,只有一女,谁都知道这若大的一个东城,将来肯定是林琳的了,但以林琳的性格,她根本就不适合管理国家,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由她的夫婿来管理。由目前的情况看,龙霸、司徒空、金无力在年龄上都已经不合适了,只有自己尚可,还有就是龙霸尚有一子,所以最佳人选出不了这几个人。对雷达来讲这是最重要的,拥有了林琳,就拥有了整个东城,而以趋势看,很可能就是整个天下了。只是林琳对他总是无动于衷,让他没有机会去接近她。 做人想这么多真累!但是到了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不想这些呢?对权力的追求总是没有止境的,尤其当你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权势后,这种感觉就会更加强烈,因为你已经体会到了权力给你带来的好处,所以它会刺激着你向更高的权力去攀登。 雷达的出身并不差,他父亲也是富贾一方的大户,他从小并没有吃过什么苦,一路顺风又顺水,按正常的趋势发展,他应该是个风流少爷或者纨裤子弟才对。改变他命运的是一件事情,当时在他们那里还有一家大户人家,同为大户,互相之间就难免有所抵触,合不来也是很正常的了。对方也有个儿子,和他年龄差不多,都是年轻人,互相之间就少不了打斗,但彼此也算势均力敌,所以很长时间以来,也都是波澜不惊,你吃点儿亏,我赚点儿便宜,也都能接受。但突然一天,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对方可以肆无忌惮地向他挑衅,而他却只能忍气吞声,他们整个家族也只能忍气吞声,因为突然他们这里驻扎了军队,而领头的将军是对方的亲戚。他曾经反抗了一次,结果是被士兵抓住,打得皮开肉绽,还被关了起来,要不是父亲亲自上门道歉,还拿出了大笔的银子,可能他就会死在狱中。 这口气雷达无论如何也忍不下,所以当他伤好了以后,他就离开了家,他决定自己也要去当将军,而且是比对方还要大的将军,自己所受的一切对待,他要同样地给予对方。他相信他能做成,因为他自小就练就了一身武功,还有他不时地在学习兵书。 他果然没有走错,林九峰也很慧眼识珠,一下子就把他提拔成了大将军,而且是大得不能再大的将军了,位列东城四雄之中,其地位也仅仅是比林九峰一个人低。当他回到家中时,父亲告诉他对方早已得到消息,几天前就来登门道歉,不仅说了数不清的好话,而且送了数不清的财宝,并且发誓以后要以雷家为尊。 雷达只是冷笑,这些还用他们说吗?既使他们不想做也得做,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了,因为自己是大将军,比他们还要大的大将军。所以不能轻易就这样算了,得罪过我岂是说说就算了的?对方的将军是做不成了,大户也别想做了,粮田都得充公,年轻的家人都得充军。做到这些并不难,做完这些,雷达才觉得解气,而且他也深刻地体会到了权势的用处,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权势更有用的了。所以他需要权势,越多越好,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受别人的欺负。 雷达看着龙胜雄,这就是龙霸的儿子?看来虎父无犬子这句话也不一定正确,至少在目前是不正确的,很难想像龙霸那样威武的大将军,会生出这么猥亵的儿子来,怎么看也找不出一点儿气质来。其实雷达并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龙霸才一直没有让他出头露面,借着这次去镇守西郡的机会带他去了西郡,想借此锻炼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雷达笑了笑说:“你就是龙少将军?” 龙胜雄赶紧应道:“没错,我就是。” 雷达说:“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西郡那边军情也很繁忙,你该赶紧回去了。” 龙胜雄看着这个与爹爹齐名的雷将军,心想,也不过如此,抖什么威风!将来我一定比你强。他忙说:“临行前我爹嘱咐我一些事情向东公禀报,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回家一次。”这些当然都是他随口编出来的,他只是觉得就这样走了,似乎心有不甘,连和公主打个招呼也没有。他不明白,在西郡时他那么巴结公主,公主为什么还对他无动于衷,他觉得自己是很不错的了,配公主当然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他不想马上回去,反正那边爹爹说了算,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还得盯着公主不放。 雷达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他知道这是他的竞争对手,一直以来他都有些担心,但现在他彻底放心了,因为这样一个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对手,雷达想。他目送着龙胜雄进城,嘴角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B 金无力看到林九峰高兴的样子,就明白这个公主在林九峰心中的地位。只不过短短数日未见,林琳一回来就让林九峰兴奋地不得了,本来他还与金无力在商讨事情,马上他就停了下来,喊人为林琳回家做准备。公主要回来了,要准备的事情当然很多了,房间要赶紧收拾好,为公主准备换洗的衣服,准备让公主洗浴更衣等等。 有时候金无力也想,如果自己不是来做卧底的,也和高平没有任何的关系那该多好!在这里,他已经拥有了一切,林九峰也并没有像想像得那样可怕,这不是很好的生活吗?只是这一切却只能是假设,因为无论怎样,高平的知遇之恩不能忘记,如果没有高平,他根本不可能出了那口恶气,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荣耀。虽然林九峰同样可以给他,如果他先遇见林九峰,或许这一切都一样可以拥有,但是事实是他先遇到的是高平,或许天意如此,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金无力无论走到哪里也不会忘记。 他已经感觉到林九峰对付高平的步伐在加快了,虽然林九峰什么也没有说,但他感觉林九峰心中已经有了全套的构思,或许很快就会起兵了。他已经把这消息传到了北郭,不知道高平有没有在做准备? 林九峰笑容可掬地看着女儿,似乎忘了还有一个人在场。金无力说:“既然公主回来了,那我就先告退了。”林九峰听到金无力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好,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设宴给女儿接风,你叫上雷达一块儿来吧!” “是!那我们晚上再来。”说完,金无力就走了出去。 林九峰拉着女儿的手,恨不得能把话一下子说完,林琳不耐烦地说:“唉呀,爹!人家刚回来,累死了,你就没完没了地问,让我怎么回答你啊!” 林九峰一听,这才停住了,说:“是,是,你是累了,快去洗浴一下,先休息一会儿。看爹,只顾高兴,把这个都忘了。” 林琳一听,眼睛一红,一头扑进林九峰怀中,大哭起来,把林九峰吓了一跳,他赶紧扶住女儿问:“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变了样?你可从来没有这么被感动过啊!” 林琳还是没有停止哭泣,她只是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听到爹的话,就觉得很委屈,忍不住就哭了。林九峰说:“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爹替你出气!” 林琳还是没有说话,林九峰大呵一声,“春香!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快说!” 春香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林琳站了起来,擦了擦眼睛说:“爹,不关她的事,你不要问她。” 林九峰见女儿不哭了,脸色也稍好了一些,说:“既然不关她的事儿,那你来告诉爹是关谁的事儿。” 林琳说:“谁的事儿也不关,是女儿自己的事儿。”说完,他就往里面走去。林九峰喊道:“你要做什么去?”林琳没有回头,只是回答,“换衣服。” 林九峰摇摇头,这个女儿真让他看不懂,刚才还大哭失声,现在又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让你哭笑不得,他挥了挥手,对春香说:“好了,你去侍候小姐去吧!”春香赶紧爬起来,跟着林琳的方向跑了进去。 金无力出了林九峰的府门,本想让下人去通知雷达晚上赴宴的事儿,但一想,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了,不如就自己走一趟,这个雷达也很让他看不懂。金无力一直想,如果能再从林九峰这里策反一个人,那高平对付林九峰就有九成的把握了。但这几个人既然这么得林九峰的赏识,那想策反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否则自己不也就暴露了吗? 对于雷达,金无力的感觉是少年老成,似乎比龙霸和司徒空还难对付。龙霸的心机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可以感觉到,他是个十分狡猾的人,对于这样的人,谁都没有把握和他交谈。而司徒空是个粗人,虽然人粗但心机却一点儿也不少,而且这样的人都会比较倔强,重情义,如果选一个最没有可能反林九峰的人,非他莫属。只有雷达,似乎感觉柔弱一些,言行举止间透着书生气,似乎比较容易接触。 但金无力不会想的这么简单,能被林九峰赏识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雷达能成为和自己一样的大将军,绝对有他的过人这处,虽然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但没有发现并不代表没有,反而要更加小心,因为你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会出现,或许会给你致命一击。 今天,金无力突然想,何不趁此机会和他接触一下? 雷达看到金无力也很奇怪,今天他怎么有时间来找自己?金无力说明来意后,雷达赶紧感谢,“这样的小事还要让大将军亲自来,真是不好意思。”金无力忙说:“雷将军客气了,东公的事情我哪敢怠慢,当然得赶紧通知将军了。” 雷达说:“龙将军的公子随公主一起回来了,你没有见过他吗?” “龙胜雄?”金无力说,“没有,在东公那里我只见到了公主,并没有见到他。” 雷达说:“但他说有重要的军情要向东公禀报,我以为你知道是什么呢,所以想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金无力想,龙霸看来还真下功夫了,让自己的儿子去接触公主,但这有用吗?以公主的性格她怎么会看上龙胜雄呢?金无力见过龙胜雄,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金无力不由摇摇头,为龙霸叹息,看来聪明一世的龙霸在这件事上还真犯糊涂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难道做父母的对自己的儿女都是一叶障目吗? 雷达见金无力无语,就喊道:“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金无力忙收回思绪,突然笑了笑说:“公主已经回来了,东公早就想为公主挑一个乘龙快婿了,将军可不要错过机会啊!” 雷达脸似乎有些红了,忙说:“公主千金之躯,我一个草莽野夫,怎敢有如此想法?” 金无力说:“将军真是过谦了,放眼整个东城,有此资格的也只有将军你了,我只是非常遗憾啊!” 雷达听着金无力的夸奖,有些高兴,毕竟还有人和自己的感觉一样,要是东公也这样认为就好了。但听到金无力说遗憾时,他不由紧张起来,忙问:“将军遗憾什么?” 金无力说:“我遗憾我早出生了十年,如果和将军你这般年华,我一定是不会让将军你一个人独美的,肯定是要与你挣个头破血流的。”金无力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雷达一听,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跟着笑了起来。只是他不会知道金无力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金无力突然想到,如果雷达和龙胜雄都想娶公主,那么雷达和龙霸的矛盾不就出来了,或许会让他们反目成仇,效果与让他们其中一个人反叛林九峰是一样的,不都是削弱了林九峰的实力吗? C 司徒空一直在想伴星,这个婢女长得还真是不错!他为当时自己的行动后悔了,当时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既然龙霸送给了自己,自己就先收下再说呗!管它有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又能怎样?还不是在自己的手上,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但现在却没有办法了,自己已经当面拒绝了,再去找龙霸要,这面子上就不太好看了,这不让龙霸笑话吗? 其实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女人恰恰是司徒空的致命之处,对于他这样一个人来说,确实没有什么爱好了,司徒空也承认,自己不认识字,对于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也没有丝毫的兴趣,那做为一个男人还能做什么呢?似乎除了女色也再没有什么了? 司徒空对女人的喜爱与其说是爱好,还不如说是习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赏美情趣,他也不会对某一个女人持续长时间的喜欢,无论这个女人在开始时他认为是多么出色。他只是把这当成了一种必经的程序,因为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不同之处,他没有权力上的野心,有今天的地位他已经很知足了,所以剩下的就是怎样享受了。 司徒空的这种想法也很好,让他少了不少烦恼,他可以把心思用在别的方面,至于权势,他早就想好了,林九峰还是对他非常信任的,只要能抓着林九峰不放,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司徒空的女人很多,但此时再多也不能让他满意。因为他脑子中全是一个人,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弄到手。但她现在是龙霸的婢女,总不能去明抢吧!既然明抢不行,那总可以暗抢吧!但她是一个婢女,平时肯定不常出府,还能到龙霸府上去抢?这万万不行。既然抢也不行,那只有要了,自己不能出面要,那可以让人帮忙啊! 想到这儿司徒空突然蹦了起来,然后大喊:“来人啊!马上给我备马。”吓得旁边的几个侍女倒在了一边。他没有理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左云飞很奇怪司徒空为什么会来找他,从进入西郡以来,司徒空就没有登过他的门,今天是吹什么风了? 见到司徒空什么都明白了,因为司徒空像个小孩子似的,扭扭捏捏地把事情说了出来。“我来找将军是想麻烦将军一件事。” “什么事儿将军尽管说。”左云飞道。 “将军还记得那天在龙霸府上,他送我婢女那件事吗?” 司徒空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儿?左云飞又是一阵紧张,他忙说:“当然记得,只是不知将军什么意思。” “不怕将军笑话,那天我确实很想留下那个婢女,但碍于情面就拒绝了,现在我是十分后悔,又不好直接去找龙霸要人,我想请将军在合适的时候……”司徒空说。 左云飞明白了,原来司徒空真的是看上伴星了,这可是很麻烦的。但他嘴上还是说:“原来是这件事,既然将军相托,我左某一定尽心,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和龙霸将军暗示一下的。” 司徒空一听,忙说:“左将军果然仪义!你帮我这个忙,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我一定再所不辞。” 能和司徒空这个人拉上关系当然不是件坏事,对于自己总是有利的,但前提是要以伴星为代价,这能行吗?这一下子又把左云飞心中的另一件事勾了起来,就是当林琳临走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利用林琳的感情,既然林琳对他有意,自己何不顺水推舟? 如果这样做,或许就能取得林九峰的信任,而且可能会有更多的机会重复西郡。但这样做,是不是太不道德呢?为了达到目的,左云飞可以牺牲自己的任何东西,但是让无辜的林琳牵扯其中,是不是不太应该呢?而且要伤害她的感情。所以左云飞犹豫了,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但今天被司徒空的事情一闹,他又想起了这件事,伴星为什么到龙霸府上做婢女呢?是不是也有什么目的?她是不是也在做牺牲,利用自己打入敌人内部,刺探情况呢?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很危险?伴星已经开始做牺牲了,如果自己再不抓紧时间行动,给他们一点儿希望,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沉默不下去,会跳出来牺牲的。此刻再一想,似乎利用一下林琳也并不是绝对不行的。为了自己的人不再牺牲,牺牲一个对方的人又有什么呢?谁让他是林九峰的女儿呢? 司徒空见左云飞一直在沉默不语,本来他与左云飞就不是很熟,所以感觉已经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他就起身告辞了,左云飞也没有挽留。 送走司徒空,左云飞一直还在想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做呢?还有伴星,怎么办呢?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困境吧? D 儿子走了好几天,按说应该回来了,可还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龙霸有些着急了,本来他对这个儿子就没有什么信心,现在就更加没有信心了。 龙霸的心情不由地烦躁起来,对他来讲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无论多么危急的时候,他都能沉得住气,但唯独这一次,他沉不住了,因为这事情太重要了,它关系着儿子的一生,这简直比自己的事情都要重要。婢女端上了热茶,龙霸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新来的翠红现在在哪儿?”下人回道:“禀老爷,现在应该在下面忙着呢。”龙霸说:“去把她找来。” 翠红很快就被带了上来,行过礼后站到了一边。龙霸道:“你是哪里人氏?”翠红道:“小女就是本地人氏。”龙霸道:“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翠红道:“小女父母自幼双亡,现今只有自己一人。” 龙霸点了点头,问道:“你想不想享受荣华富贵啊?” 翠红道:“小女没有那个福气,可不敢想这么多,只求能在老爷身边侍候老爷,也就知足了。” 龙霸心想,看不出来,还挺会说话的,正合适。他说道:“我现在就有一条享受荣华富贵的路指给我,不知你去不去做?” 翠红道:“小女全凭老爷安排。” 龙霸微微一笑,他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想起了那天请左云飞和司徒空赴宴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司徒空的嗜好,从那天司徒空的眼神中,他已经看出司徒空已经动了心,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会拒绝了。龙霸想如果我现在把这个翠红送过去,司徒空肯定是要感谢自己的,那自己再求他办件事就不难了。龙霸有什么事情要求司徒空呢?当然不会是他自己的,他突然想到司徒空这个人虽然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话,但是这样的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说的话一句顶一句,听者都会记在心上。尤其是司徒空在林九峰面前,他说的话林九峰都会很在意,因为林九峰知道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是没有经过什么加工修饰的,绝对真实。如果这样,那么在某一天,司徒空在林九峰面前夸奖一下他的儿子,甚至直接说他和公主简直是天生的一对,那这效果恐怕会比自己说一百遍都要管用,或许真会让林九峰往这方面做决定。 龙霸道:“那天来赴宴的司徒将军想必你还记得,他对你是一见倾心,本公决定成全你们,让你去他府上侍奉他。你收拾一下,我会派人送你过去,你要好好侍候司徒将军,知道吗?” 对于伴星来说,到谁府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帮姐姐和冷傲一些忙就行了。而且到了龙霸这儿有一段时间了,她发觉龙霸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她们,而那个司徒空就不一样了,从那天他看自己的眼神,她一眼就看出来,他绝对是个好色之人。或许到那里比这里机会更多一些,想到这儿,她赶紧回道:“是,老爷。” 司徒空在心里一个劲儿地感谢左云飞,对他的印象是大有好转,心想,这个左云飞还真够意思,自己求他的事儿,马上就给办成了。因为那个叫翠红的婢女已经到了他的府上,而且是龙霸亲自送过来的。事实上这和左云飞有什么关系呢?他根本就没有做任何事。 司徒空迎到了外面,见到龙霸赶紧施礼说:“真是有劳了大将军了,这等小事儿还用大将军亲自出马,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司徒空虽然是个粗人,但在官场打磨得多了,一些礼节上的话也学会了不少,乍一听,还真听不出他的底儿来。 龙霸忙说:“将军言重了,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有一事相求。” 司徒空道:“大将军的事儿好说,来,里面说。” 听完龙霸的话,司徒空不由地感叹,这个老狐狸为了儿子可真下本钱了!不过这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公主无论嫁给谁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只不过说句话而已,举手之劳。他说:“将军爱子之心真是令人感动,将军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在东公面前为胜雄美言。只是我的话有没有作用,我可就不敢和将军保证了。而且公主的脾气你也知道,到时候东公说了算不算也不一定啊!” 龙霸一笑道:“多谢将军提醒,也多谢将军帮忙,如果真有一天,我一定让犬子好好感谢将军。” 司徒空大笑道:“那就不必了,我可从来没有想过,我这个粗人还能做什么月下老人啊!”
第八章 北郭三英全是鹰 A 高平一直都在焦急地等待,他和望月的谈话已经有段时间了,他觉得望月应该行动了,他认为望月一定会行动,因为除此之外,望月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所以他相信望月一定会采纳他的建议。但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有消息呢? 金无力已经传来消息,林九峰可能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了,而自己一切还都没有准备好,这是十分不利的。他已经让司马羽抓紧时间集合士兵了,但目前的可战力量还是没有办法和林九峰相比。 李笑说:“我马上去继续征兵,能打仗的都让他穿上盔甲。” 高平是不会赞同这个主意的,与其滥竽充数,还不如精益求精,而且打仗又岂是儿戏?找这些人上去充数,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会扰乱了军心,对战斗更加不利了。 那怎么办呢?众人都没了主意,高平还是不慌张的,他有杀手锏,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绝对不能说的,多一个人知道,这威力就会减少一份儿。 如同东城四雄一样,在北郭,也不知何时就有了北郭三英的说法,如果说是针对东城也似乎不无道理,有雄就有英嘛!能配得上如此称呼的人当然不会是普通人,这三个人当然都是高平的绝对心腹,司马羽、李凡、李笑。同是姓李,难道是巧合?不是,他们是兄弟。 李凡、李笑与高平的渊源颇深,他们与高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到今天,李凡还能想起那时的情景,当他们一起玩耍时,就一直喜欢扮演角色,像唱戏那样。当时,高平总是喜欢扮演君王,而他们就做大臣,像真正的上朝那样三叩九拜,然后高呼万岁。高平也是装模做样地捋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笑呵呵地喊着“平身”。 这个游戏在长大后真的成了真的,高平真的当上了皇帝,他们也真的做了大臣。这一切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这是他们多年东拼西杀,用无数鲜血换来的。当年天下大乱,群侯割据,胜者即为王。经过时间的检验,最后只剩下了三方势力,东城、北郭、西郡。而时间在现在又重新证明,西郡也被淘汰了。那东城和北郭呢? 李凡知道,二者必去其一。虽然他不希望是北郭,但目前的情形却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东城四雄的势力有增无减,现在又多了一个丝毫不亚于他们的左云飞。想起左云飞,他心里就有一阵说不出的震憾,因为迄今为止,只有这个人让他败得心服口服。与东城西郡战过多年,互相之间胜负各半,谈不上孰比谁强,孰比谁差。但左云飞却让李凡不得不佩服,因为他们之间的一仗,那一仗让李凡深知了左云飞的过人之处。 那一次,他统率部队已经将西郡打得大败,已经拿下了西郡边关的重要城池,占据了这里,就能对西郡进退自如,想攻就攻想撤就撤,牢牢占据着主动,这对北郭是非常有利的。 这一次的胜利缘于李凡的神速用兵,为不引起西郡的警觉,他将士兵分批派到前线,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突然到达前线,一声令下,士兵就集结完毕,马上就到了对方的城下,一口气将对方的几个城寨拿下,李凡想现在还不能对西郡发起总攻,只要守住这些城池,就是最大的胜利。 西郡当然不会把这些重要的地方让给北郭了,所以左云飞就率队前来进攻。李凡自然没有放在眼里,因为这城池本来就易守难攻,而且自己已经有了准备,人员也非常充足,就是死守就行了,你人马再多,也派不上用场,所以李凡对守住城池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但最后的结果让李凡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左云飞不仅夺回了城池,而且差点儿让他全军覆灭。而这一切,左云飞不过是仅仅用了一个小小的计谋而已。 边关座落在山谷中间,两边俱是悬崖峭壁,只有通过城门,才能进出两边,所以不通过城门,任何人也到不了另一边,所以它的作用才非常大。西郡要想进攻北郭只此一条路,而北郭要想进攻西郡也必须从此经过。既然如此,要想拿下此城,只有从正面进攻了,当时李凡是打了西郡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才占领了这里,而现在左云飞却没有这个条件了,但从正面进攻,不仅伤亡会很大,而且胜算并不高。 左云飞当然不会这样做,他比李凡占优的地方就是,他更加了解这里面的地形。他知道城里的饮用水全部来自于山了,山上有一条小溪,长年不停地流水,城里就专门建了一个蓄水池,与小溪相连。左云飞要做的就是派人上山将小溪截住,虽然要登上山去很难,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大队人马通不过,几个武艺高强的人还是能攀上去的。 没有了水,李凡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城中储备的水在一天天减少,而且到处又挖不出水源来,从后方往这儿调水不仅费力,而且也解决不了问题,最终李凡决定撤退了,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也没有方法,眼看着左云飞不费一兵一卒就重新夺回了边关。 这口气李凡又怎么能咽得下?他突然想到,既然左云飞可以用这一招,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呢?但他比左云飞更胜一筹,左云飞只是掐断了水源,而李凡是派人在水源里下毒,因为左云飞要顾及城中的百姓,而他却不需要。李凡想,我让你城中无一个可战之兵,看你还怎么守城?如果能把左云飞毒死,那就是最好了。 果然几天后,探马就得到消息,城中已经死了大量的人,现在已经发生混乱,士兵也没有了战斗力。李凡知道机会来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成功了,他率领人马开始攻城,果然如他所愿,城池没用多少时间就被攻破,他的大军是长躯直入。 但入城后,李凡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严重,因为他发现等待他的不是一群中了毒的残兵,而是一张由精锐士兵组成的大网,专门在等他往里钻。原来左云飞早就知道他一定也会借用这一招,故意将计就计,将他骗进了城中,瓮中捉鳖。李凡拼了命才杀了出去,但人马几乎丧失殆尽,其实这也是左云飞故意放他走的,因为左云飞不想与北郭有太大的仇恨,他知道李凡是高平的心腹,如果他死了,高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高平为李凡报仇,那将会是一场血战,对于西郡也是不利的,所以左云飞只想借此机会杀杀李凡的锐气。 果然从那以后,这件事就在李凡心里留下了阴影,当他得知从那以后,左云飞就派人上山将小溪守卫起来后,他就更加佩服左云飞了,从此这个借用再也不存在了,因为那里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想要再去搞点儿什么,根本就没有可能。 李凡一直不能忘记这次自己最大的失败,一想到当时自己丢盔弃甲,狼狈逃命的惨相,李凡就恨得牙齿咯咯作响,他发誓一定要找回这个面子,但他也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的。左云飞始终是左云飞,他并没有把握可以战胜他,而且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或许很快机会就会来了,但左云飞已不是昔日的左云飞了,他现在有了林九峰这个大靠山,实力已远远不可同日而语了,自己的胜算又会多大呢? B 李笑和哥哥是不一样的,无论从哪一方面讲,以致于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们又怎么会是兄弟呢?高平有时候也这样想,这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俩真是差别太大,李凡深沉内向,李笑张扬外向;李凡精瘦干练,李笑粗枝大叶。但只要有一样相同就行了,那就是他们都是自己最得力的干将。 李笑其实只是外表如莽汉,性格显粗鲁,其实他并不是无心计之人,大智若愚,用在他身上或许最恰当不过。李笑的名声是打出来的,而不是因为近水楼台,高平赏赐给他的。如果说让李凡最难忘的是当年惨败给左云飞,那让李笑记忆最深的就是曾经战败过司徒空。 司徒空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之人,但他也绝不是个平庸之人。他与李笑的一战,可谓是东城与北郭交战史上的经典之战。虽然战败了,但司徒空再想起那一战时,还不由地称赞,那一次,李笑确实是赢了,他比我强,因为他更会使用计谋。 同为两个粗犷之人,如果交战似乎应该是真刀真枪,大砍大杀才对,其实他俩之间并没有少这些。但如果他们两个之间斗起心机来,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呢? 那真的十分有趣,李笑说,其实让屠夫去绣花,也未必就是有伤大雅之事,同样也是十分有趣的。他就很喜欢再与司徒空来一次绣花比赛,当然他们比的不是绣花,他们比的是收割粮食。 收割什么粮食?粮食当然就是吃的了,谁也不能少的。这又有什么可比的?如果就是去割粮食当然也没什么可比的,只是如果一天司徒空突然带领东城的人出现在北郭的粮田里,这是不是就要比一下了呢? 当然要比了,李笑说,这一定是要比的,我的粮食怎么能让你割去呢?东城的人真是疯了,什么事儿都敢干,竟然想不劳而获,这当然是不能答应的,说什么也要把他们打回去,而且要把被他们抢走的粮食抢回来。但是抢走的粮食已经被他们运进了城,这怎么抢回来呢? 怎么这么笨呢?李笑说,粮食又不是人,还要对号入座。我再去抢他的粮食不就行了,只要是粮食都一样的,你东城又不是没有种粮。但轮到李笑就不那么容易了,因为司徒空当然早有了准备,他肯定是要提防北郭报复的,粮田周围早就派兵把守,又怎么能轻易靠近? 这就需要斗一下了。李笑用的方法是司徒空没有想到的,所以司徒空输了。司徒空一直对李笑按兵不动觉得奇怪,因为他抢了李笑的粮,李笑不应该没有反应的,但是李笑就是一点儿报复行动也没有,所以他觉得奇怪,本来他已准备了人马,等着李笑来时打他个措手不及,但这一切却始终都没有用上。 李笑当然不会不报复,这口气又怎么能咽得下?但要报复,莽撞是不行的,要用计谋。李笑用的是什么计谋呢? 那天,探马突然来报,有大批的北郭粮车出了城,看方向是要运回北郭城都,但是守护的士兵却非常少。司徒空当然不会这么就轻易上当,他想,这一定是李笑的计策,故意引他去抢,然后再埋伏起来偷袭他,我才不上这个当呢。 但一会儿后,探马又来报了同样的消息,而且确认车上装的是粮食,而且周围没有伏兵。司徒空觉得奇怪了,难道李笑真的这么大胆,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么大模大样的运粮?这确实是十分诱人的,去田里抢粮,不仅冒险,而且费力费时,你要自己动手去割,根本抢不了多少。这次可是一袋袋现成的,抢不抢呢?司徒空犹豫了,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探马的消息又传来了,还是一样的。 司徒空坐不住了,机会太难得了,不管有没有埋伏,去试一下总没有问题吧!于是他带着小量的人马直扑对方的粮车,果然对方人员特别少,一见自己来了,扔下粮车就跑。司徒空让人打开袋子,果然是白花的粮食。李笑怎么了?在玩什么?不管什么,粮食总是真的。 在回去的路上,司徒空又得到消息,另一个更大的车队已经走在了另一条路上,就是守护的士兵较多。有多少呢?司徒空问,这又怕什么呢?传我的令,将城中的士兵再调一部分出来,马上过去。司徒空让一部分人护送粮车回城,自己又直扑对方另一队粮车。 等司徒空将这些粮车也尽数抢下,他才发现坏了,因为这些车上根本就不是粮食。那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呢?无非是引自己上钩。那此时李笑在做什么呢?探马来报,李笑正在攻打城池。原来李笑想调虎离山,引自己出来,他却去打自己的城池去了。司徒空一笑,多亏自己早有准备,留了人马在城里守卫,虽然不一定能守得住,但现在自己马上回去,正好可以让李笑腹背受敌。李笑啊李笑,你还是不如我啊!司徒空不由地一阵得意。 但很快司徒空发现自己又错了,因为在半路他就碰到了李笑,司徒空奇怪地问:“你不是在攻打我的城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李笑大笑道:“你真以为我会那么蠢?你的城池早有人把守,我去打不是要损兵折将吗?” 司徒空道:“所以你在这儿伏击我?你这不也是很笨吗?你能得到什么呢?胜利的还是我,你的粮车已经到了我的城里。” 李笑道:“不错!我的粮车确实在你的城里,但是你就能肯定押车的一定是你的人吗?” 望着李笑的笑容,司徒空知道坏了,“难道你……” “要把你那些人半路除去,换成我的人并不难,他们穿上你们的衣服进城也并不难,你说这样,我还用再攻城吗?”李笑说。 当然不用了,谁会想到北郭的人会穿上东城的衣服,推着粮车进城呢?守城的士兵当然会放他们进来,而他们进去后,自然就会抽出兵器,抢占城门,城外也早有埋伏的人与他们配合,此刻城中正乱成一片呢! 司徒空气得大叫,但也无能为力,因为李笑正在缠着他呢?一番苦战后,李笑终于被杀退了,司徒空火速往城里赶,远远地他见城头还飘着自己的旗帜,心里就宽松了许多。等到了城下,城门早已关闭,进了城后,他才知道北郭的人已经被打退了。 司徒空一屁股坐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还是自己赢了,李笑还是没有斗得过自己。但这好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虽然城池没有丢,但是粮食却丢了,不仅他抢回来的丢了,就连自己粮库的也丢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司徒空大声地呵斥着。士兵哆哆嗦嗦地回答着,“他们冒充我们的人进了城后,就和我们打了起来,他们打开城门,进来了很多人,但他们似乎并不想要我们的城池,他们只是一部分人缠住了我们,另一部分人就开始往城外运粮,我们的人手太少,阻挡不住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我们的粮食抢走……” “混蛋!”司徒空大怒一声,一下子站了起来,把一张桌子都拍烂了。他还是上了李笑的当,原来李笑早就算计好了他的心理,故意用粮食引诱他,目的竟是自己的粮食,而现在自己的粮食也真的到了他那儿去了,自己不仅一点儿没抢到,反而连本儿都赔了进去。 李笑说,我知道司徒空一开始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所以我就运真粮食,而且正好我也要往城都送粮,正好一举两得,省得平时还要派大批人马守卫。我也知道司徒空肯定会沉不住气,我就先给他点儿甜头儿尝尝,他一定会得意忘形,正好我假装去攻城,实际上是去用我的人冒充他的人,假借粮车混进城,我再在半路拦住他,让我的大队人马在城里抢粮。 你为什么不趁机占了他的城呢?李笑说,我还有自知之明,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又要保护我的城,又要占领他的城,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连司徒空的老窝都端了,他一定要拼命的,无论他去打哪一座城我都守不住,所以我只能集中力量守住我的城,我把他的粮食全抢来,目的也就达到了。 目的确实达到了,司徒空也无能为力了,他无法再去做什么了,这一次他只能心甘情愿地认输。 C 司马羽并没有那么幸运,他不是和高平一起长大的,当他认识高平时,他们早已是壮年了。但这同样没有影响高平对他的信任,因为他随着高平一起建立了北郭,这其中当然他没有少流血汗。 这一次,司马羽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从西郡被消灭那天起,他就开始提心吊胆。当时他是极力不主张与东城一起去消灭西郡的,但是高平心意已决,对他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不明白高平为什么会这么坚决,高平应该不会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西郡没有了,北郭已经完全暴露在东城的刀枪下,而他始终都认为,北郭是没有能力与东城抗衡的。 高平让他去准备人马,这就是一个信号,可能很快就要开战了,难道高平真的被权势熏混了头?竟然忘了自己的能力?司马羽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起来。他很想能追随高平一辈子,因为能找到一个赏识自己的明君圣主,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很多人一生都遇不到。既然自己碰上了,就应该珍惜。但是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怎么办呢?这确实是个十分现实而又尴尬的问题。 司马羽的答案是不知道,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过需要想这个问题。但现在却不得不去想了,事实已逼在眼前,每步都关系着一生的命运。 高平也知道,自己心中有数并不行,他要给部下一点儿信心,只有他们都有了信心,自己的战斗力才能更加强大,否则即使有再多的人又能怎样? 高平看着司马羽说:“我看你情绪好象不高,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样子,难道出了什么事儿吗?” 司马羽被高平看破了心事,但嘴上却说:“没,没有。” 高平微微一笑说:“不要骗我了,我能看出来,是不是对我们与东城的战斗没有信心?” 司马羽道:“不是的,我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现在时机对我们并不成熟。” 高平点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并不成熟,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闯下去了。” 司马羽道:“那我就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与东城联手,共同去消灭了西郡,将我们完全暴露出来?” 高平摇摇头说:“我也没想到,我怎么也没估计到左云飞会投靠林九峰,这打乱了我的全部计划。” 的确,谁又能想到左云飞会叛变呢?这又能怪谁呢?事情总是会突然出现意外,要不也就没了精彩。司马羽也明白了高平的意思,原来高平早有打算,只是他还是有了疏漏而已,可是这个疏漏却是致命的,很可能让他们全部为此送了命。 司马羽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平微微一笑说:“你放心,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我们会有办法的,最后的胜利肯定还是属于我们的。” 司马羽确实相信高平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但他还是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他问道:“我能不能知道的更多一点儿呢?你是不是有什么妙计呢?” 高平大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到时候会明白什么呢?至少现在司马羽还是不明白的,一直到了家中,他还是在想这个问题。但至少他现在信心比以前更加充足了,有了高平的话,他知道高平并没有浑了头,他还是很清醒的,所有的事儿他心里都有打算,只是他不说而已。 司马羽并不是贪生怕死的胆小之人,他想的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来得是多么不容易,所以他十分珍惜,他不想失去。能有今天的荣耀,只有他自己知道付出了多少。没有近水楼台,要想得到月亮,你当然要付出超出常人的努力才行。 其实司马羽并不知道,当时金无力的位置是应该他去做的,当时高平是把他作为了最佳人选,但最后高平还是选择了金无力,因为高平发现,司马羽最大的缺点就是缺乏信心,这对卧底来讲是致命的缺点,如果哪一天他忍受不了那份寂寞,或许他就会崩溃,这后果就严重了,这不是损失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把他整个的计划都暴露了,那是万万不行的。但司马羽并不是没有优点,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还是非常不错的,高平知道怎样去使用每一个人,让他们发挥最大的效力。
第九章 只是不得已 A 左云飞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当他把话讲完后,龙霸竟然非常吃惊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一阵的紧张。因为他刚才对龙霸说,他对那天在宴席上见到的那个叫翠红的婢女十分感兴趣,他希望龙霸可以送给他。龙霸听完他的话后,就是现在这种表情。龙霸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怎么左云飞也会对这个女人感兴趣? 而左云飞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伴星,为了让伴星不落入司徒空的手中,他只有先下手,如果能把伴星从龙霸手上要出来,他就可以赶紧把她送到冷傲那里,至于司徒空那里,再想理由解释。但看到龙霸的表情,他害怕了,难道龙霸知道了伴星的身份?如果这样,那自己不就完全暴露了? 龙霸的话让左云飞终于舒了一口气,龙霸说:“本来将军这个要求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现在不行了,因为她已经到了司徒将军府上。” 这句话虽然让左云飞不再为自己紧张了,但他开始为伴星紧张起来,伴星怎么到了龙霸府上呢?那天他已经来找自己帮忙了,怎么又会自己行动了呢? 望着左云飞的表情,龙霸笑着说:“看不出来左将军还是性情中人,只是这天下好女子多的是,左将军不必为了一个女子伤心,如果将军有意,我会从东城调一些来供将军挑选。” 左云飞干笑一声,道:“不,不麻烦大将军了,既然已经这样,那是左某没有福气了。” 龙霸不相信左云飞会是好色之人,但他为什么会主动上门来要这个女子呢?这又怎么能让龙霸不产生怀疑?这个女子似乎有问题,现在龙霸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把她送给司徒空了,放在自己身边还能监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现在不行了,人送走了还能再要回来吗? 虽然不能要回来,但还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还是可以监视的,或许从中能发现什么,龙霸想。 左云飞也知道这样做肯定会让龙霸怀疑的,但是为了伴星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不能不救她。但现在怎么办呢?不仅让龙霸产生了怀疑,还没有救出伴星,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到了司徒空那里,这无异已入虎口,是十分危险的。 但伴星并没有感到危险,她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残酷,对于她来讲,一直养在深宫,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争斗,她以为这还和她做游戏那么简单,但事实又怎么会是这样呢?虎狼会和他的猎物做游戏,但这只是他们在故意调戏对方而已,因为主动权是一直握在他们手中的,他们这样做或许只是由于无聊,或者是为了追求刺激,但无论是何种原因,真正的目的都是游戏完后,将对方一口吃掉。 司徒空望着嘴边的猎物,早已经浑身难受了。这猎物让他等了好长时间,而且费了许多心思,没想到现在得来却这么全不费功夫。他还在为龙霸感到可笑,竟然为了儿子连这样的事情也做,自己当然不会拒绝,至于其它的等以后再说吧!就算自己替他说话又怎么样?龙胜雄那样的人又怎么能配得上公主?虽然司徒空是个粗人,但在这一方面他却比龙霸看的清楚,或许真是旁观者清吧! 司徒空想,别想什么公主了,眼前这个才是自己的公主,他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见到伴星时,伴星正坐在屋里焦急地等待,从被龙霸送过来后,她就被关在这个房子里,哪儿也去不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司徒空进来了,望着司徒空的眼,她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了。她突然感到了害怕,难道一切真的就这样了? 就在司徒空要扑向她时,她突然拿出了一把刀,司徒空被吓了一跳,当他看清伴星的刀是对着她自己时,他的心才放下。在刚才那一刹那,司徒脑中闪过的想法是,这是不是龙霸派来的刺客呢?糟糕!上了他的当。现在司徒空不用这么想了,他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笑着说:“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跟了我这个大将军还委屈了你吗?” 伴星来时并没有想过这些,刀是她偷偷地准备的,本来是用来准备找机会行刺司徒空的,没有想到现在自己却先用上了,伴星已经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了,她什么准备也没有,简直是太盲目了,很可能什么也做不成,最后把自己还赔上了。 司徒空见伴星还是这样与自己僵持着,就说:“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什么事我们好商量,你这样万一伤着自己,我可会很心疼的。” 伴星说:“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说完,她晃了晃刀,似乎在向司徒空示威。 这种情况司徒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当然不会手忙脚乱,他有自己的方法,他相信女人没有一个是征服不了的,关键看你用什么方法。对于这类女人,司徒空相信用不着什么特殊的方法,只要关上她们几天,她们自然就会乖乖地向他投怀送抱,在荣华富贵和铁狱冷窗面前,司徒空不相信会有人不选择荣华富贵。 司徒空不喜欢对女人用强,虽然他是个粗人,但是粗人未必就不懂温柔,相反,如果粗人温柔起来,会让许多自认为是风流才子的人自愧不如。司徒空把女人当作了一种享受,所以他不喜欢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来影响,所以他喜欢女人百分之百的温顺,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那种畅快的惬意。 司徒空摆摆手,说:“你不用这样,先坐下来慢慢想想,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完,司徒空就走了。 司徒空真的走了,伴星也确实需要坐下来慢慢地想想,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坐在床头,手里还紧紧地握着刀,她害怕司徒空突然再闯进来。伴星此刻的感觉是那么空虚,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原来本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想能打入敌人内部,但真的进入敌人内部后,她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她也没有估计到这么多凶险。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任何人都该想到的,可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公主,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她以为这只是一种游戏,但战争又岂会是游戏呢?任何的错觉都要付出代价,甚至是非常惨重。 坐在那里,伴星面无表情,他是那么地孤立无助,她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恐怖。她想到了姐姐,想到了父亲,如果她们都在,是绝不会让自己受这委屈的。只是此时已不是彼时了,国家已亡,个人还有什么尊严存在呢?伴星想,事已至此,自己牺不牺牲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用自己的牺牲能换来什么,如果可以为姐姐和冷傲他们提供帮助,那么即使自己死了,又有什么不值得的?反正自己已经身入虎穴,想全身而退,希望已经很小了。 伴星咬了咬牙,她感觉她已经长大了,真的,她已经是个大人了。 B 左云飞彻夜未眠,他又怎么能睡得着呢?情况真的已经十分危急了,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办法,唯一的方法就是他杀进司徒空府,救出伴星,然后逃离西郡。但是这样,他也就暴露了自己;如果不想暴露自己,那只能放弃去救伴星。他不想暴露自己,能有今天,他已经牺牲了许多,就这样放弃了,似乎太可惜了。但是伴星怎么办呢?她可是望月唯一的妹妹,如果她知道自己见死不救,她对自己的仇恨会更深。左云飞真的很为难,面对情感和责任,他真的不知道怎样取舍。 左云飞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送信给冷傲,告诉他伴星在这里很危险,他们让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冷傲十分委屈地说,这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让公主去那儿呢?但是这些话他也只能自己说给自己听了。他看完左云飞的消息,心里至少安稳了一点儿,起码知道伴星现在在哪儿了。但是再一想,还不如不知道这个消息,伴星现在这么危险,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望月生气地说:“这个傻丫头跑到城里去做什么?” 冷傲说:“我也不清楚,只是刚刚得到消息,她已经进了司徒空的府里,看情形她是想去刺探些什么。” 望月着急地说:“她能刺探到什么?她从小就很少出门,根本就什么也不懂。这是在打仗,她还以为是在玩游戏?她这样做不是太危险了吗?” 冷傲说:“你也别怪她了,她一定是平时见我们愁眉苦脸的,就想帮我们做点儿什么,她也是一番好意。” 望月跺了跺脚说:“可这是在打仗啊!谁会对你手下留情呢?如果让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怎么办?” 冷傲说:“这点儿公主可以先放心,据我所知,现在小公主的身份还没有人知道,要不她也不能那么平安地进了司徒空的府里。” 望月道:“但这只是暂时的,时间一长,难免不被人发觉,到了那个时候怎么办?” 冷傲说:“所以我们要想想办法,在他们发觉之前就将小公主救出来。” 望月突然看着冷傲,没有说话,看得冷傲心里有些发慌,他忙问:“有什么问题吗?公主怎么这样看着我?” 望月道:“你的消息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这些消息你都是从哪儿得来的?” 冷傲忙说:“这都是我在城里安排的眼线传来的。” 望月道:“你什么时候在城里安排了人,我怎么不知道?” 冷傲说:“早在我们撤出王城时,我就留了人在里面,让他们监视敌人的行动,一有消息就马上传过来。这种小事儿,我自然没有向公主请示过。” 望月说:“真的是这样吗?你可不要骗我,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很奇怪的样子。” 冷傲知道了望月在怀疑他了,但是他必须对左云飞的事儿严守秘密,这可关系到了左云飞的安全,马虎不得,所以绝不能说实话。他只有搪塞过去了,忙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事儿瞒着你呢?” 望月没有再问,妹妹的事情已经让她头疼了。但是又怎么怪她呢?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只是她太单纯了,她的能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倒忙。 这的确是倒忙,现在最最为难的不是冷傲,也不是望月,而是左云飞。现在左云飞最最为难的不是怎样去救伴星,如果伴星真的决定要做卧底,那么自己去救她她也不会走。如果这样,伴星势必会在司徒空府上留下来,那自己该怎么办呢?如果揭穿她的身份,那当然是不行的了,但是如果不揭穿装作不知,那如果有一天她身份暴露怎么办?毕竟西郡还是有许多人认识她的。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该怎么解释呢?龙霸不会不来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揭穿她?自己怎么回答呢?这不是明摆着在为她做掩饰吗?这也把自己完全暴露了。所以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就是左云飞最为难的地方,似乎无论怎样都对他不利,这又怎么去选择呢? 事实上是他根本就无法选择,唯一能做的是让别人来选择他了。 C 司徒空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的,这个女人果然也向他低了头,她答应随了自己,但是有两个要求。司徒空大笑道,“别说两个要求,就是二十个我也答应,你就说吧!” 伴星的要求虽是两个,其实也可以算一个,她要求司徒空必须明媒正娶她,而且必须要大摆酒席,大张旗鼓地操办。这其实可以算是一个要求,既然是明媒正娶,当然就要大张旗鼓得摆酒设席了。 司徒空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呢,原来这么简单,他想,自己也有很长时间没有什么喜事儿了,不妨借此机会乐上一乐?司徒空爽快地答应了,这简直太好了,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我马上就派人去操办。伴星却说,我的东西我要自己办,我要自己去买衣服,还有首饰。这当然也没有问题了,司徒空想,我派人跟着你,也不怕你耍滑,借机跑了。 其实伴星当然不是想跑,她已经想好了,她之所以要求司徒空这样做,是她决定了做一件事,她想在酒席上,龙霸和左云飞肯定会来参加,届时她会找机会在他们的酒里放上毒药,把他们全部毒死,所以她才要自己去买东西,因为她要乘机去买毒药。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事情会这么容易吗? 伴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为此值得一试,反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见到司徒空答应了,她也就放了心,开始准备自己的计划了。 左云飞接到司徒空的喜帖后,莫名其妙,他不明白司徒空又想做什么,但他预感到了这件事情似乎不妙。他问来人,“你们家将军要娶得的是谁?”来人回答,“就是新近才到府上的那位姑娘,真是好福气,马上就要享受荣华富贵了。” 左云飞并不认为这是福气,这怎么能叫福气呢?伴星在做什么?她怎么会答应嫁给司徒空呢?这个玩笑似乎开大了。自己正在发愁怎样去处理这件事呢,那边却已经开始彩灯高挂,操办喜事了。这简直就和看天书一样,根本看不懂。 左云飞知道伴星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但司徒空是什么人?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堂堂的大将军呢?左云飞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动作,未给她们带去希望,所以她们已经等不及了。谁也不可能在国破家亡之后,长时间地躲在深山之中,而一直无动于衷,就连伴星都已经忍受不住了,那望月呢?想到这儿,左云飞一阵的恐惧,望月上次已经来过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望月会不会再有惊人的举动呢? 龙霸也没有想到,司徒空竟然会这么当真,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让他如此兴师动众,还要举行什么仪式。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向自己发出了邀请,那还是要接受的,不仅要去,而且还要准备一份厚礼才行。 D 司徒空的府上确实热闹非凡,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司徒空也一身整齐地在接受众人的祝贺,今天司徒空穿着大红的新郎衣服,让人看着忍不住要笑,这样一个人穿着盔甲出现,或许会让人比较容易接受,而这种装扮,似乎有些不伦不类。 龙霸和左云飞也先后出现了,这种时候他们当然会出现,但是今天他们却不是主角,所以他们当然不能抢了主人的头彩,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下来静静地看司徒空忙个不停。 新娘已经出现了,她和司徒空在进行着一切应尽的仪式,左云飞的心中却如刀绞一般,伴星的牺牲太大了,本来他以为有他做出牺牲就够了,没想到还会有人做出牺牲,而这个人又恰恰是最最不应该做出牺牲的,偏偏她的牺牲又最大。龙霸的眼睛不时地瞟向左云飞,他想看看左云飞的表情,希望能从中看到点儿什么。但是他不得不失望了,因为左云飞即使内心波动再大,他也不会让它流露在表情上,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儿,他又怎么敢来做卧底呢? 仪式已经进行完了,接下来就是狂欢了,司徒空带着他的新娘子开始向客人敬酒,这第一个要敬的当然就是龙霸和左云飞了。看着伴星向自己走过来,左云飞开始紧张起来,他在想着应该如何应对,他知道,如果伴星真是抱着卧底的态度来的,她一定不敢当众揭穿他,甚至还会害怕自己揭穿她。所以只要自己默不作声,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事情果然和左云飞想像的一样,伴星面对左云飞时竟然面无表情,其实她心里也害怕,她知道左云飞当然早已经认出了她,其实在龙霸府上那次,左云飞就应该已经认出她了,伴星也奇怪,左云飞为什么不揭穿她呢?他连父亲都可以杀了,为什么要顾全自己呢?既然他不作声,自己当然也犯不上主动暴露,事已至此,就赌一次吧! 司徒空在笑着向伴星介绍龙霸和左云飞,伴星一一行礼,然后说,“今天我应该敬两位大将军一杯才对。”司徒空也忙说:“对,对,你是应该好好陪两位将军喝一杯。来人啊!上酒。” 伴星连忙止住了司徒空说:“敬两位大将军,当然不能用普通的酒了,要上好酒才行。”司徒空也说:“对,要上好酒。”伴星说:“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上好的女儿红,正好在今天饮用。”司徒空说:“是吗?难得娘子这么细心,还不快让人拿上来?” 酒已经被端了上来,这确实是伴星精心准备的,因为她已经放入了剧毒的孔雀胆。孔雀胆是西郡的特产,因为在这里的深山里就有孔雀,很多猎人有时候就能抓住孔雀,从而得到孔雀胆。伴星当然也知道在城里的什么地方可以买到。 伴星拿起酒壶,先给龙霸倒了一杯,又给左云飞倒了一杯,左云飞就那样端着杯,恭恭敬敬地接了这一杯酒,他想看看伴星到底想干什么?伴星又转身给司徒空添了一杯,司徒空哈哈大笑,说:“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也应该喝一杯,来,我亲自给你倒一杯。”伴星想拒绝,但她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咬了咬牙,拿起了酒杯,看着晶莹的液体缓缓流入杯中。 伴星拿着杯,微微一笑说:“来,我敬各位将军一杯,请各位赏光。”说着,他看着龙霸、左云飞,还有司徒空。他们也都看着伴星,却没有一个人喝酒,虽然他们都觉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伴星说:“来,我先干为敬。”说完,她慢慢地将这一杯酒喝了下去,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姐姐,再见了!今生我也只能为你们做这些了,你们多多保重,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司徒空哈哈大笑地说:“没想到我的新娘子这么爽快,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反而扭捏起来了,来,我们喝!”说着,他碰了一下龙霸和左云飞的杯,接着自己一仰而尽。 龙霸和左云飞也缓缓地把杯送到了嘴边,伴星在心里默念着,你们快喝啊!喝下后就什么都好了,一下子杀死东城几员大将,对姐姐的帮助是不用说了,自己也算为西郡尽了最大的能力了。 就在龙霸和左云飞也要一仰而尽时,司徒空突然脸色惨变,他一把将龙霸和左云飞的杯子打掉,把众人吓了一跳,龙霸和左云飞吃惊地看着司徒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伴星更加吃惊了,她没有想到,马上就要成功的事,为什么会突然被打乱了?难道司徒空觉察出了什么? 司徒空确实觉察出了什么,其实孔雀胆的毒并没有这么快就发作的,即使伴星为了防止失手,加大了剂量,也还是会有一段时间的,本来伴星还准备好了要逃走的,但是看到他们似乎有些怀疑,为了打消他们的疑惑,她才决定同归于尽。但是,司徒空还是觉察了,因为伴星并不知道司徒空与常人不一样,司徒空当年习武时,就曾借助过药物增长功力,所以他对药物特别敏感,只要一有药物进入他的腹中,他就有所反应,刚才他喝下这杯酒后,马上就觉出了不对,但他并不能确实是什么药,所以他马上打掉了龙霸的左云飞的杯。 司徒空指着伴星说:“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药?快说!” 伴星并不知道司徒空的想法,他以为司徒空真的这么厉害,能一下子就识破了她下的药。伴星想往后退,但是她已经退不动了。龙霸和左云飞也顿时紧张起来,龙霸忙问:“司徒将军,你怎么样了?” 司徒空说:“我现在还感觉不出来,但肯定是毒药,先把这个贱人拿下再说。” 马上就有人上前,准备捉拿伴星,左云飞心想,坏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伴星果然败露了。但是此时他也不能做什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又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抓起伴星的手就往外跑,这个人是一身士兵的装扮,而且蒙着面,并看不出他是谁,开始众人还以为他是进来捉拿伴星的,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司徒空喊着:“别让他们跑了,快抓住他们!”马上士兵就蜂涌而上,霎时就把这两个人拦了下来,围在了中央。左云飞看着来人,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知道那是冷傲,这身形他再熟悉不过了。 冷傲怎么会来?他当然会来,伴星进了城,他怎么能无动于衷,就悄悄地潜进城来,却得知司徒空在大摆喜宴,他预感到这一定与伴星有关,就装作士兵混了进来。果然他看见了成了新娘的伴星,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只能一会儿看情况见机行事了。没想到,伴星竟然暴露了,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伴星已经很危险了,他必须要救她,但是他并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救得了伴星。 士兵越来越多,冷傲不仅救不了伴星,甚至连他自己也冲不出去。如果他现在放下伴星不管,就他自己或许会杀出一条路,借着夜色逃走的,但是他怎么能放下伴星不管呢?他来了就是为了这件事,伴星都可以为了西郡不顾自己的性命,自己又在做什么呢?他似乎已经忘了左云飞交待他的话。 左云飞已经把形势看得很清楚了,士兵正在层层设围,这样下去,冷傲他们就会完全被包围,那时候只有等着被俘虏了。左云飞突然跳了出去,冲进了打斗的人群,众士兵一见他冲了进来,都纷纷给他让路,左云飞轻易就到了冷傲身边。 伴星的毒已经发作了,她毕竟武功太差,已经抵抗不住了。冷傲一手扶着伴星,一手用刀在拼命地砍杀,身上早已染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应该是两种都有。看到左云飞冲了进来,他不明白左云飞想做什么,正在发楞,左云飞却突然一剑刺来,冷傲一惊,急忙去躲。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躲,左云飞这一剑朝他虚刺了一下,就转了方向,左云飞真正想刺的是伴星。等冷傲发觉想再去挡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刀还没有到,左云飞的剑已经刺入了伴星的胸膛,长剑贯胸而入,只听见伴星大叫一声。左云飞长剑往回一抽,伴星整个人就脱离了冷傲的手,倒在了地上。
这变化太快了,冷傲根本就没有想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左云飞会刺伴星,而且真的将伴星杀了。他还在发呆,左云飞的剑却又刺向了他,冷傲只得去挡。他突然发现左云飞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暗示着他什么,冷傲明白了,左云飞是在救他,带着伴星,他无论如何也是杀不出去的。但是为了自己能杀出去,就可以杀了伴星了吗?冷傲并不知道伴星已经中了剧毒,左云飞也同样不能确定伴星中的是什么毒,但是他想伴星既然这样做,那这毒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她肯定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现在她也中了毒,能救的可能性不大了,而且就算能救,现在她也逃不出去,反而会连累冷傲一同被俘,所以权衡利弊,左云飞只能决定忍痛牺牲伴星了。杀了伴星,冷傲没了累赘,逃走的可能性就大了。 冷傲见伴星倒在了地上,也没了办法,只能砍出一刀,就准备撤身逃跑,奇怪的是这一刀却砍中了左云飞,这一刀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砍中左云飞的,冷傲知道,这一刀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但是这一刀却真的砍中了左云飞,左云飞的右臂中刀,鲜血直流,但他的左手却一掌拍在了冷傲胸口,冷傲一下子就被打飞了出去,冷傲在人群中翻了几下,直接就朝外面逃去,有人高喊,“快放箭!别让他跑了!”其实弓箭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由于左云飞在里面,所以才没有发射。但此时已经晚了,冷傲已经逃远了,弓箭已经射不着他了,一群人跟着冲了出去。 左云飞垂着右臂,站在一旁,冷傲当然是伤不着他的,是他故意让冷傲砍中他的,在冷傲砍向他时,他没有躲,而是迎了上去,冷傲的刀砍中了他的右臂,他的人也就到了冷傲旁边,用左手拍了冷傲一下,这一掌当然是虚的,真实的目的是为了送冷傲一股力量,冷傲借着这股力量,一下子就窜出去了很远,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所以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冷傲已在几丈之外了。左云飞知道,只要冷傲跳出了包围圈,应该是不会被抓住的,借助于对西郡地形的了解,他应该能脱身。 龙霸一直都站在一旁,事情虽然变化很快,但他也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之所以没有动手,一来是因为这是在司徒空府上,二来他想借此机会观察一下左云飞。龙霸已经走了过来,问:“左将军,凶手是什么人,你看到了吗?” 左云飞道:“凶手蒙着面,我也不清楚他的身份。” 龙霸看着躺在地上的伴星,显然已经死了,可惜地说:“真是可惜,没有留下活口,否则一定是可以问出来的。” 左云飞忙说:“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用她来挡我的剑,等我发觉时已经收不住了,都是我无能,让那个黑衣人跑了。” 龙霸说:“左将军不必自责,刚才你已经尽了力,而且为此还受了伤,这真让我这个袖手旁观者汗颜啊!” 这时候突然有人大喊,“司徒将军,司徒将军不行了!” 龙霸和左云飞只顾说话,忘了司徒空,等他们听到喊叫转身看时,司徒空已经倒在了地上,嘴角流满了血,都已经流到了衣服上,映着红色的衣服更加红了。龙霸和左云飞走到司徒空面前,俯下身去看,司徒空竟然已经毙命,龙霸和左云飞都不由地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毒药!刚才若不是司徒空打翻了他们的杯,他们此时已和司徒空一样,是个死人了,没有想到,司徒空临死时还救了他们一命。 龙霸道:“凶手显然是有准备的,是想置我们于死地的,到底会是谁呢?”本来龙霸对左去飞很是怀疑,因为他感觉左云飞刚才是故意杀死了那个女的灭口,而且那个黑衣人的逃走也有些蹊跷,以左云飞的武功,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砍中了呢?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龙霸却一直在怀疑着左云飞和他们是一伙的。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一切都不成立了,因为司徒空死了。司徒空死了,和怀不怀疑左云飞有什么关系呢?这当然是有关系了,因为司徒空的死是因为酒中的毒,而这酒本来他和左云飞都是要喝的,也就是说凶手要杀的是他们三个,如果左云飞是幕后主使,他会连自己也杀了吗? 左云飞也感到了一丝恐惧,没有想到伴星对他们的仇恨这么大,竟然用了孔雀胆,他已经看出来,司徒空中的毒是孔雀胆,因为血在流出一段时间后已经发绿了,这正是孔雀胆的症状。如果刚才不是司徒空,他也已经死了,孔雀胆是根本就没有解药的。刚才在司徒空说有毒时,他并没有想到是孔雀胆,所以当他决定杀伴星,救冷傲时,还很犹豫不决,左云飞就怕伴星被俘,被俘后她肯定是会说出自己的身份的,那对自己就太不利了,所以刚才左云飞杀伴星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左云飞一直还在责怪自己,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去牺牲伴星的?这会不会让自己内疚呢?现在看来,这种决定是正确的,伴星服了孔雀胆,已经没有救了,早晚都是一死,现在自己把他杀了,不仅让她免受了折磨,而且也救了自己和冷傲,伴星的死也值得了,因为她已经杀死了司徒空。 龙霸问:“左将军,你在想什么?”龙霸见左云飞沉默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左云飞道:“我在想,是谁会这么狠毒,竟然想用这种方法来杀我们,幸好司徒将军救了我们,可惜他……” 龙霸道:“是啊!司徒将军不幸殒命,如果找不出凶手,这如何向东公交待呢?” 左云飞道:“能对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的人,只有两个。” 龙霸道:“哪两个?”左云飞道:“望月和高平。” 左云飞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似乎还有些利用,可以借此将高平扯进来,挑拨他和东城的关系。这似乎也有道理,龙霸想,也只有这两个人了,如果是望月,那还可以理解。但如果是高平,那就太可怕了,难道他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他不敢来明的就来暗的?这个消息必须马上告诉东公,让他早做准备才行。 士兵开始收拾零乱的场面,真是福祸旦夕刹那之间,刚才还喜气洋洋,转眼就是死气一片,人世间的变数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生死之间只在霎那一刻,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命运,司徒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 到,他大喜的日子会是他的死期,在一个喜气的时候死去,似乎也不错,至少气氛不错。 左云飞看着伴星的尸体被人抬走,眼中有了一阵湿润,又牺牲了一个人,如果自己不赶紧想办法,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牺牲,下一个或许就是望月。左云飞不敢再看,他转过了身,士兵正准备收拾司徒空的尸体,突然一阵风吹过,将司徒空的袍子刮起,一下子盖住了他的脸,那样子很滑稽,红红的一片。
第十章 别怪我 A 伴星死了! 又是左云飞杀的! 这消息传到望月耳中时,她已经站不住了,自己心爱的妹妹竟然这样就死了,而凶手竟然是左云飞,他不仅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现在又杀死了妹妹。冷傲本来不打算告诉望月实情的,因为他发现这根本就无法去说,但是现在这消息怎么能瞒得住呢? “司徒空遇刺身亡,凶手被左云飞当场击毙,而她的同谋却跑了。”这消息已传遍了西郡的大街小巷,探子早已把消息带了回来,冷傲是藏也藏不住了,他不得不承认是他潜入司徒空府中,准备侍机营救伴星,但是没有成功。 “伴星怎么这么傻呢?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望月泪流满面。 “小公主也是为了我们,她终究还是杀死了司徒空,对我们也是有所帮助,她也为西郡尽了她自己的力量。”冷傲说。 望月问:“妹妹怎么可能杀死司徒空呢?” 冷傲道:“据我所知,小公主是用的毒,如果不是被司徒空觉察,就连龙霸和左云飞也会被一起毒死的。”说到这儿,冷傲才想到这太可怕了,左云飞不是差一点也一起送了命吗?如果左云飞就这样死了,那可是太委屈了。 望月道:“算他们命大,这次让他们逃过了,但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他们,为妹妹报仇!左云飞,这笔帐我会再次记下的!” 冷傲道:“其实小公主已经抱定了死的决心,她也服了毒药,准备与他们一起同归于尽的。就算左云飞不杀她,她也活不了了。” 望月道:“无论她能不能活,左云飞都不该亲手杀死她,连伴星她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做呢?他已经没有了人性,现在变得我们根本就认不出来了,我现在真后悔我上次那一剑为什么没有刺下,如果当然杀了他,伴星也不会有今天。” 冷傲知道,望月对左云飞的误解越来越深了,但是他却无法说,他能说左云飞是为了救自己才杀死伴星的,如果左云飞不杀伴星,他根本就不可能逃了出来这些话吗?这样一说虽然可以减轻对左云飞的误解,但是望月一定会问,左云飞为什么要救自己,那不就全露馅了吗?所以不能说,只能让左云飞继续受着这委屈了。但是这一切冷傲怎么看得下去呢?这不仅是对左云飞的误解,对望月也是一种伤害,她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啊! 冷傲默默在心里说,都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啊!我又能怎么做呢?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做中间人呢?而这个中间人并不比任何一个当事人好过,他同样也要承受许多的痛苦。 此时,左云飞也默默地在说,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啊!无论怎样,我都是伴星的大哥,又有哪个大哥会不疼惜小妹妹呢?但是那种情况又能怎么样呢?伴星都难逃一死,这都怪自己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救不了她。幸好冷傲跑了,司徒空也死了,她的死总算也有所值。但望月那里呢?自己杀了他父亲,现在又杀了他妹妹,虽然动不动手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都难逃一死,但自己出手始终都是不应该,望月怎么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呢?为了自己这大胆的想法,已经不知道付出多少了,有人命,有感情,还有智力,可现在还是一事无成。 左云飞摸着受伤的胳膊,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再去无谓的牺牲,他必须有所行动了。将这件事赖在高平身上是第一步,接着还要继续挑拨东城和西郡的关系,最好让他们尽快地打起来。这么长时间了,都这么安静,似乎不应该啊! 的确不应该,龙霸也觉得不应该,这件事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为什么自己早就怀疑那个婢女的身份,却没有对此采取应有的重视呢?至少应该提醒一下司徒空,那至少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似乎真的有错,错就错在太大意了。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追查下去,他已经派人将那个婢女的样子画了下来,开始到下面去打听了,不要以为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要查的。 虽然龙霸已经否认了左云飞参与此事的可能,但是他还是怀疑,他总觉得左云飞在这件事上的表现有些奇怪,左云飞一定与凶手有关,虽然不一定是他暗中指使的,但至少他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不管怎样,这里发生的情况还是要快马报告东公的,究竟该如何处理,还要请东公决定。现在城中少了司徒空,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更应该加倍小心了,以防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B “什么?司徒空死了?这是真的?”高平对这个消息半信半疑,他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现在他正在为难该怎么办?突然来了这样一个消息,对他来讲不能不说是惊喜。 “没错,听说是一个女人混进了司徒空的府上,取得了司徒空的宠爱,司徒空要与她成亲,结果在酒宴上她用毒酒毒死了司徒空。” “就死了司徒空一个人?”高平似乎觉得还不够。 “据说连龙霸和左云飞也差点儿一块儿毒死,只是他们最后都幸免于难了。” 高平连连叹息,真是太可惜了!如果连他们一块儿都毒死了,那该多好!没有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望月,自己只让她对左云飞使美人计,没有想到她更高明,竟然有这么一招,差点儿将东城在西郡的守将一锅端了!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对她防着点儿,不能大意。 高平当然认为这事儿一定是望月干的,因为除了她,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这样做。这简直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现在司徒空一死,西郡必定发生混乱,而且林九峰的实力也受了损失,机会似乎来了。 高平道:“立即加派人手,严密监视西郡的动静。马上叫两位李将军和司马将军到我这里来议事。” 李凡、李笑和司马羽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同样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和自己打了多少年仗的司徒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连凶手也不知道是谁。但是高平证实这个消息,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 “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我要你们立即调集兵马,随时准备发兵,我要在林九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打他个措手不及。”高平说完,心里暗自窃喜:林九峰,虽然说趁火打劫是不光彩的行为,但是两国交兵,也不能讲什么道义了,你可别怪我。 林九峰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好端端的司徒空,怎么突然就死了呢?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一直都认为司徒空是他手下最勇猛的战将,现在他却死了,这不仅仅是死一个战将的问题,它的影响可能会波及到士兵的斗志。如果这个时候高平来偷袭怎么办? 好在有龙霸在,他还令人比较放心,龙霸足智多谋,应该可以独立支撑起那里的事业。只是左云飞怎么办呢?林九峰对左云飞的戒心从来也没有减少过,现在这种时候,如果他有变异怎么办?龙霸能应付过来吗?不过这样也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左云飞的心究竟有多诚。 左云飞的心当然不会有多诚了,他也在想,这是不是个机会呢?如果这个时候里应外合,或许可以将龙霸赶出西郡,但把龙霸赶走后,下一步怎么办?自己有能力守住城吗?如果林九峰再来攻打,或者高平前来偷袭,自己有把握打退他们吗? 左云飞的答案是:没有把握。既然没有把握,那此时行动就不是最佳时机了,所以现在还不能动,还要继续等,静观其变。高平不会对此无动于衷的,他应该会有所表示的,只要他们一打起来,势必是一片混乱,这时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但林九峰却无法再等下去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以收场的将会是他,所以他必须提前下手,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将一切隐患消灭在萌芽中,他觉得此时最好的方法是把左云飞调到自己身边,这样让龙霸在那里,可以安心地守卫西郡,不用再为左云飞而分心了。 C 这一段时间,事情似乎多了点儿,竟然没有人再想起监狱中的人。监狱中有什么?当然都是那些西郡曾经的勇士。直到有人来通报,说牢里的丁不一要见他,左云飞才想起来,原来牢中还有许多兄弟没有救出来。丁不一要见自己?他有什么事儿?左云飞想,正好,很长时间没有去过监狱,也顺便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监狱里还是那样,乌沉沉的一片,只是比以往少了叫骂声。这么长时间了,每一个人都明白了,叫骂并不能解决丝毫问题,反而是在浪费自己的精力,与其那样,还不如静静地坐着休息。何况这么久,他们的心也不像开始那样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了,慢慢地他们都能理智地去对待被俘这件事情。 看到左云飞,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连周王鼎都没有反应,他正盘腿坐在地上,连头也没有抬。左云飞的脚步停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停下来,径直朝丁不一走去。 丁不一已经看到了左云飞,他贴在铁栏上,喊着:“左将军,你来了。”左云飞一下子被叫楞了,他怎么这样称呼自己呢?这又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称呼左云飞的,叫他左将军是理所当然的。可在现在,却不是理所当然的了,因为他们都是阶下囚,因为他们都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左云飞,就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叫,又怎么会叫他左将军呢?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左云飞心里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果然丁不一对他说:“我决定了!我决定了要归顺于你!”丁不一的话不仅让左云飞大吃一惊,牢中的其它人也惊诧不已,方醉大声喊着:“你说什么?你要投降?你这个没有种的东西,不配做我们的兄弟!” 左云飞确实吃惊,虽然他一直在逼着他们投降,但那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目的是为了留下他们的性命。而今天当方醉真的决定要投降时,他竟然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完全楞在了那里。这该怎么办呢? 左云飞问:“你想好了?” 方醉说:“我当然想好了?” 左云飞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呢?” 方醉说:“这些天的罪我真他妈地受够了,这不是人呆的地方,俗语说的好,‘识识务者为俊杰’,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为什么还要死撑着?兄弟们,我劝你们都和我一样吧,干脆早点儿投降算了,你们就不想外面的荣华富贵吗?” “丁不一,你这个王八蛋!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等我出去后,我非杀了你不可。”周王鼎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 丁不一嘿嘿一笑,说:“周将军,你别生气,出去?如果你不投降,你还有机会出去吗?” 周王鼎霎时无言以对,是啊!还有机会出去吗?谁又会来救自己呢?公主?冷傲?现在他们恐怕自身都难保了。 左云飞突然说:“你真的决定了,不后悔?” 丁不一道:“这有什么后悔的?我决定了,你快放我出去啊!” 左云飞点点头说:“好!来人啊,带他先去换衣服,然后带到我房里见我。” D 丁不一已经换好了衣服,此时和在牢中当然不一样了,仪表整齐,飒飒英姿。左云飞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是真的想好了?” 丁不一不明白左云飞为什么总是这么问他,他以为左云飞是不相信他,赶紧说:“左将军如果不相信,可以考验我一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 左云飞说:“你这样做就不怕被西郡的人唾骂?” 丁不一道:“将军都不怕我怕什么?被骂骂又有什么?又伤不着我的毫发,而在监狱里受苦的是我,又不是他们,他们当然不知道那滋味怎么样了?” 左云飞道:“你觉得那很苦吗?” 丁不一道:“当然很苦了,整天暗无天日,到处都是老鼠、臭虫、蚊子,浑身上下早就臭烘烘的了,也没有澡可洗,也没有衣服可换,而且还要受刑,身上的伤口没有愈合,就被感染,那滋味又怎么是人受的?” 左云飞道:“那这么些天你不也是挺过来了?” 丁不一道:“现在想来,我才发觉自己有多么傻。这又是何苦呢?良禽择木而栖,西郡王早就死了,我们就是再坚持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儿投降,像左将军你这样,早日享受荣华富贵,那该多好。” 左云飞冷笑几声,说:“很好!很好!”然后他转过身,叹了一口气说:“你到兵器架上取一把刀过来。” 丁不一不明白,问道:“取刀!左将军……” 左云飞道:“让你拿就去拿!” 丁不一只得走向兵器架,拿了一把刀,然后递到了左云飞的面前。左云飞接过刀,用手轻轻捋着刀面,突然说:“你看这里是什么?”丁不一听左云飞叫他,就探过头去,想看左云飞让他看什么。突然他觉得眼前一花,就觉得颈部一阵冰凉,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正想说点儿什么,突然感觉不对了,因为他看清楚了,刀上并没有什么,只是有红红的东西在流着,那应该是血。刀上怎么会有血呢? 丁不一一低头,发现身上也在流着血,他明白了,这血是他自己的。可自己怎么会流血呢?他用手去摸脖子,因为他感觉那里似乎火辣辣地痛。当看到满手都是血时,丁不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刚才的变化太快,以致于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他明白了,是左云飞,当他探过头去时,左云飞突然用刀砍向了他,他根本就想像不到,他当然也躲不过去,左云飞的刀重重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剩下的他只是本能的反应了,因为这一刀很重,足以让他毙命了。 所以丁不一倒在了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他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已经决定要投降了,左云飞为什么还要杀他?他当然不明白,就是因为他决定投降,所以左云飞才会杀他,左云飞又怎么会让一个背叛西郡的人在身边,而且以后会与自己为敌呢? 左云飞又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刀,突然在自己身上划了一下,当然只是划破了衣服,并没有伤到他,然后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丁不一,将这把刀放在他的手里。丁不一的嘴还在动,似乎还在说,这是为什么?左云飞摇摇头说:“别怪我,虽然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你也有权利去选择你的生活,但是我却不能留下你,你去吧!不要怪我无情。”然后左云飞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E “听说将军被刺客偷袭,不知道伤得重不重?”龙霸问道。听到左云飞被袭,龙霸当然不能无动于衷,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得不让他紧张。 左云飞道:“让大将军操心了,一点儿皮外伤,不碍事。” 龙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左云飞道:“丁不一假装要投降,骗得了我的信任,他又说有机密的事情要与我商谈,我就与他进了书房,谁知他趁我不备,突然向我袭击,多亏我发现及时,才没有被他伤着,我及时出手,就将凶手当场击毙了。” 龙霸道:“该杀!这样的人该杀,我早就说过那些人留不得,要是早就杀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这太危险了。” 左云飞一笑道:“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请大将军放心。” 龙霸听完左云飞的话,仍是半信半疑,他总是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为什么这样认为,他也不知道,但他总感觉左云飞似乎有些怪,这些事情也奇怪,怎么单单就发生在他身上?而且说起来似乎还很有道理,但总是让人觉得似乎还有隐情。只是是什么,龙霸就不知道了,他想,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的。 左云飞道:“就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就劳大将军专程而来,实在是让我不好意思。” 龙霸道:“其实我这次来也不是这一件事,还有别的事情要告诉将军。” 左云飞一楞,忙问:“还有什么事儿?” 龙霸道:“我刚收到东公的快马传报,东公要你立即赶往东城,东公要召见你。” 左云飞更奇怪了,林九峰要见他,他要干什么?他忙问:“大将军可知是什么事,东公这么急着要见我?” 龙霸摇摇头说:“东公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将军还是抓紧时间上路吧!” 左云飞道:“那这里的事情就有劳大将军了,我会尽快赶回来辅助大将军的。”其实左云飞是担心他走后,那些狱中兄弟的安全,自己不在这里时,龙霸会不会对他们下手呢?
第十一章 情关漫如铁 A 东城的土地左云飞还是第一次踏上,这在以前当然是没有机会的,尤其是林九峰的王宫,更是可望而不可及。但今天不一样了,他可以信步地走在通往宫殿的路上,而没有人阻拦他。 林九峰正在笑呵呵地等着他,笑得他有些没底,他不知道林九峰找他是为什么,是福还是祸?是福不用忙,是祸躲不过,左云飞也知道,既然来了就什么也不要想了,听天由命了。 林九峰说:“一路上很辛苦吧?” 左云飞说:“还算顺利,接到命令我就日夜兼程地往这儿赶,不知道东公找我有什么事儿?” 林九峰说:“事情紧急啊!接到司徒空的死讯,我就坐立不安,这个时候是很容易生事端的。” 左云飞道:“不知东公指的是什么?” 林九峰道:“高平!你应该知道他的野心。” 左云飞道:“我知道他对西郡虎视眈眈已久,但是你现在把我调过来,不是给他机会吗?现在只有龙将军一人在那儿,如果高平去进攻怎么办?” 林九峰一笑道:“高平如果去打西郡我倒不怎么耽心,如果他的野心也就这么大就好了。” 左云飞道:“东公的意思是……” 林九峰道:“不错!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他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的机会他不会无动于衷的。” 左云飞心里想:高平的野心是整个天下,那你的呢?不都是一样吗?但他还是说:“那东公召我来有什么吩咐?” 林九峰道:“我要你留在东城,随时防止高平来袭击,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保我的城池了。” 左云飞明白了林九峰的意思,他也开始担心了,只是高平什么时候动手呢? 林九峰说:“你一路奔波,先下去休息吧,等明天我们再议。” 左云飞躬身退下,林九峰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如果真能真心归附于自己,未尝不是件好事,可他能真的这样吗?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林九峰的思考,他知道这是谁,除了宝贝女儿还能有谁呢? 林琳刚一进门就喊,“左云飞不是来了吗?他现在在哪儿?” 林九峰吃惊地看着女儿,问:“你进来不先问爹爹,怎么先关心起外人来了?” 林琳面色微红道:“他怎么能算是外人呢?他不是你手下的大将吗,我问问又怎么了?” 林九峰哈哈大笑道:“好象你不是这么关心人的人吧?我怎么不记得你关心过我手下的哪位将军来?” 林琳扭扭身子,撒娇地说:“不来了,你总是取笑女儿。” 林九峰见女儿似乎在生气,就说:“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左云飞来了?你们很熟吗?你为什么要找他?” 林琳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还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他到底到哪儿了?” 林九峰道:“那你就一个一个地回答,不回答清楚,我就不告诉你左云飞在哪儿。” 林琳道:“你快告诉我嘛!” 林九峰很吃惊,他吃惊女儿的表现,女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当然清楚女儿的脾气,女儿怎么会突然对左云飞关心起来?左云飞刚到,她就知道了消息,而且专程赶来找他,这里面怎么能没有问题呢?她只去过一次西郡,而且回来后只字未提,本来林九峰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林九峰道:“来,过来乖女儿,和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琳羞答答地走到了林九峰旁边,说:“什么怎么回事儿?没有怎么回事儿吗?” 林九峰道:“还骗爹!你一张嘴,爹就知道你要什么,你一抬腿,爹就知道你要到哪儿,你说你什么能瞒得过爹?” 林琳低着头不言语了,脸更加红了。 林九峰道:“我的女儿什么时候会不好意思了?怎么害起羞了?” 林琳道:“爹!看你说的,再这样说,女儿不理你了。” 林九峰笑道:“好、好,爹不说了,但你要告诉爹是怎么回事儿?” 林琳这才说道:“我就是觉得……觉得他挺特别的。” “特别?”,林九峰道,“他有什么特别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林琳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 林九峰道:“不一样?是他与别人不一样,还是你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啊?” 林琳道:“不和你说了,你怎么什么也不懂。” 林九峰大笑道:“我知道女儿大了都会开始嫌爹啰嗦的,好了,你自己去找他吧,他已经到客舍休息去了。” 林九峰当然不是什么也不懂,他突然发现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机会,女儿竟然对左云飞有了感情,这如果可以成真,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左云飞不是死心塌地就会跟着自己了吗?但是他并不知道左云飞是什么态度,说实话,林九峰自己心里还是十分赞同的。 B 左云飞吃惊地看着林琳,问:“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林琳本来是非常欢喜地跑来了,一听这话,眼泪差点儿流下来,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片真心地来看他,竟然得到这样冷冰冰的对待。她委屈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左云飞本来也是随口问问,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到,他也没有准备,话只是随口而出的。而林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始和她胡搅蛮缠,她一句话也不说的站在那儿,左云飞发觉不对了,他也不想这样,他走到林琳旁边,说:“来,进来坐吧!” 林琳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还是一言不发,左云飞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一句话不说?” 林琳说:“本来人家有一肚子话,但现在一句也不想说了。” 左云飞说:“不说也好,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林琳惊讶地看着左云飞,问:“你真的知道我想说什么?” 左云飞道:“你的话都写在了脸上,根本就不用说。” 林琳摸了摸脸,低低地说:“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左云飞道:“因为我不配,我根本就承受不起你的一片心意,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林琳道:“是我有什么地方不好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是不是因为我太任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耍公主脾气了。” 左云飞摇摇头说:“不是你,是我,你不明白的,总之你听我的话就没有错,相信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林琳道:“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不应该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多么喜欢你吗?你却这样做。” 左云飞道:“但我们真的不可以。” 林琳大声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左云飞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现在就不要问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也累了,想早点儿休息。” 林琳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呜咽着说:“你不喜欢我就说不喜欢嘛,干嘛找这么多理由,我知道,你讨厌我,你讨厌我。”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左云飞望着她的背影,他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这是谁的错呢?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命运真是会捉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安排了这样一场误会。左云飞对这件事情想了很久,他知道自己心里只有望月一个人,是不可能再有别人的。当时他也曾想过利用林琳,但他始终都下不了这个决心,这样做,似乎太不道德了,虽然自己也有苦衷,但利用一个年轻女孩的感情,始终不是大丈夫所为,自己为了达到目的虽然可以牺牲很多,但是不能做这样卑鄙的事情。所以左云飞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想还是用别的办法吧!不利用林琳的感情,也不一定就不能得到林九峰的信任,也不一定就不能重复西郡。 林琳哭着跑了出去,跳上马就往回跑,她跑得很急,只想一口气能赶回自己的房间,好大哭一场。她不停地用鞭子打马,等到了一个路口,她想慢下来时,却突然发现马竟不听她的指挥了,刚才她的一顿鞭打,已经把马打惊了,马上就给她一个脸色看看。林琳在马上害怕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只能用力地拉着缰绳,控制着马在大路上跑,但还是有不少行人躲避不及,被碰伤了。 马直朝城外跑去,这条路还算不错,至少到了城外比较开阔,人也比较少,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雷达远远地就看见一匹马疯了似的跑了过来,他正在城门巡逻,只听见街上的人一阵惊呼,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想让人上去拦住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没有人能拦得住,马已经从他身边跑了过去,他看清楚了,上面竟然是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儿? 雷达在后面大声喊着,“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林琳在马上已经吓呆了,听见了有人喊她,也顾不上是谁了,就大声地应着,“马惊了,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雷达一听,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他翻身上马,径直追了下去,这还了得,公主的马的惊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东公怪罪下来,谁也受不了。何况这也不是个机会吗?自己一直想靠近公主,就是找不到好的机会,今天真是天赐良机啊! 雷达边想边打着马,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要靠近林琳的马了,林琳整个人已经靠在马上,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敢看了。雷达努力试了几次,还是够不着,这可怎么办?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办法让马停下来。抽出刀来从后面将马砍死?那一刀下去也不一定就能杀得死,如果马再被砍惊了,很可能会蹦起来,如果把公主掀到地上,那可是适得其反了,这个方法不能用。如果能拽住缰绳,或许有办法让马停下来,可现在怎么才能拽到缰绳呢?马在不停地飞奔。 雷达想,只有赌一下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尽量靠近公主的马,然后跳上去,能抓住缰绳,再想办法让马停下来,雷达想罢就大声喊着,“公主,你一定抓稳了,我跳过去救你,你不要紧张!” 雷达试了几次,马终于靠了过去,他稳了稳情绪,突然腾空而起,一下子跳到了林琳的背后,由于惯性,他一下子就伏在了林琳的身上,林琳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雷达调整了一下身子,从林琳手中接过缰绳,对林琳说:“公主,你在马上伏好了,什么也不要管,这马由我来驯服。”说着,他想勒住马,可他的人只是勉强坐在马上,一点儿借力的地方都没有,马一跑起来,他人还在上面晃悠,又怎么用得上劲儿? 雷达一用力,没想到马也一用力,他整个人在马上就坐不稳了,他的重心一偏,整个人就从马上跌了下去,林琳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只知道有一个人跳了过来,马上就掉了下去,她吓得在马上大声喊着。 雷达虽然跌了下去,但他手中还是紧紧地握着缰绳,马拖着他在地上滑行起来,他的衣服已经被磨破了。雷达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此时只是想着,这缰绳是不能松手的,但总是这样,自己非被拖死不可,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马赶紧停下来。 他试了几次,根本就一点儿力也用不上,突然他发现前面有一个影子,似乎应该是一棵树,有办法了,雷达想。就在马即将要从树边经过时,雷达突然奋力用脚踩地,他的人也借着这股力量,朝相反的方向滑去,马从树的左边经过,而他的人却在树的右边,缰绳正好绕在了树上。借着惯性,雷达的人从右往前用力,而马却从左往前用力,马就突然被勒了一下,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长嘶一声,前脚腾空而起。马虽然停了下来,但林琳在马上被马一掀,也没有坐住,整个人也腾空而起,被抛向了空中。林琳大叫着,雷达刚喘了一口气,就听见了叫声,他抬头看时,林琳已在空中了,他想爬起来去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了。雷达只有就地一滚,朝林琳落下的位置滚去。 林琳尖叫着落了下来,雷达也已经滚到了那里,林琳整个人的人正好落在雷达身上,林琳奇怪,怎么这么软?用手一摸,还热乎乎的。“公主你没事儿吧?”怎么还会说话?林琳吓得把手缩了回来,她才发现,原来身下是个人,她刚才正好摸在他的脸上。 林琳坐了起来,她感觉浑身像散了架,对方也坐了起来,林琳吃惊地看着他说:“是你?小白脸!”雷达苦笑着,说:“现在是大花脸了。”林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雷达确实已经是大花脸了,浑身是土,而且衣服已经凌乱不堪,鞋也掉了一只,要怎么狼狈就怎么狼狈。 林琳说:“谢谢你救了我。”雷达揉着自己的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没有事儿吧,公主?”林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雷达吓了一大跳,他赶紧说:“你怎么了公主?是不是受了伤?” 林琳摇摇头,说:“我要回去。”雷达这才舒了一口气,他想,公主一定是受了惊吓,把她送回去就没有事了。但是自己却有麻烦了,雷达感觉腰部在隐隐做痛,刚才被马拖着走倒没有什么,一定是为了救林琳,自己垫在她身下,被她一撞击,自己的肋部受了伤,究竟怎么样也不清楚,但他感觉要站起来很吃力了。 林琳也看到了雷达的表情,她问:“你是不是受伤了?”雷达赶紧说:“没事儿,走,我们回去。”雷达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林琳走上前去扶住了他,他突然觉得这个人这么拼命地救自己,让自己很是感动,她还是很少这么被感动过。 C 林九峰听说林琳出事儿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是去找左云飞去了吗?怎么会出事儿呢?下人安慰着说:“东公不要着急,雷将军去追了,一定没有事儿的。”这可不比别人,是马惊了,林九峰想,万一女儿从马上跌下来,那可怎么办? “东公,公主和雷将军回来了,他们都安然无恙。”下人还没进门,就开始禀报着。 “是吗?他们在哪儿?在哪儿?”林九峰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外走,正好迎上林琳和雷达往里面走。见到林琳完好无损,林九峰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他拉住女儿的手,急切地问:“你怎么样?是不是吓着了?可吓死爹了。” 林琳被爹一问,禁不住又张口大哭起来,林九峰以为女儿一定是受了惊吓,赶紧开始哄她,可他怎么哄,女儿的声音只见大不见小,林九峰莫名其妙,看看雷达,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雷达也莫名其妙,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公主被救下后就哭个不停,劝也劝不住。” 林九峰道:“好端端的马,怎么会惊了呢?还多亏有你在,要不还真出大问题了。” 雷达忙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公主有难,属下就是拼了命也要去救。”说完,雷达的表情有些痛苦。 林九峰没有忽视雷达的表情,他问道:“你受了伤?” 雷达道:“可能是肋部受了点儿伤,不碍事儿。” 林九峰道:“这怎么行呢?来,让我给你看看。” 雷达还想推辞,林九峰已经伸出了手,刚碰到雷达的肋部,雷达就止不住呲起了牙,痛得厉害。林九峰说:“你伤得不轻啊!可能肋骨有折断的,为了琳儿,你真是奋不顾身了,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雷达说:“谢谢东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九峰道:“你先别说话,先让太医给你看看伤再说。来人呐!快带雷将军去看太医。” 雷达已经退下,林琳还在那儿低声抽泣,刚才林九峰只顾看雷达的伤,没有顾她,她反而不哭了,现在林九峰重新回来关注她,她就又哭了起来。林九峰无奈地摇摇头说:“你不要总是哭好不好,有什么事儿和爹说,你不说话,爹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问你,马到底是怎么惊的?” 林琳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打它,它就惊了。” 林九峰道:“你打它?肯定不是一般的打法,要不它也不会惊。你有什么不高兴不能撒在马身上啊!” 林琳道:“你就知道怪我,一点儿也不关心我。” 林九峰道:“谁说我不关心你?刚才我都吓死了,多亏碰上了雷达,要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我说你也是关心你,你这么大了,不能总耍小孩子脾气,这多危险啊!” 林琳低着头说:“我知道错了……” 林九峰道:“告诉爹,到底又怎么了?” 林琳道:“什么怎么了?没怎么,我现在累了,我要休息去了。” 说完林琳就要走,林九峰也没有阻拦,既然女儿不想说,他也不想问,他知道女儿大了,总不能一直在他的呵护下生活,她需要自己去试着独立地生活了,所以很多事情需要她自己去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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