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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有痕
就让该生的生,该死的死。 或者会活得现实一点了,如果想继续活下去。 一个人想的事情太多了难免会以自我为中心。 这样,这个世界都会对不起你。 -----题记
我安安静静的坐下。等待。 因为我知道今天晚上将有个杀手来杀我。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今天晚上的杀人事件。 秋有痕:我想你帮我杀个人,但不是现在,因为他的生命在这段日子里还有一点用。 杀手:杀谁? 秋有痕:我。 杀手:为什么? 秋有痕:怎么你们做杀手的也要问为什么吗? 杀手:杀手也讲道理的。 秋有痕:是吗? 杀手:是的。 秋有痕:总之到时候你来杀了我就是。 杀手:好的,其实杀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 然后我离开杀手的地方。可是: 我发现杀手跟着我。 我是在汽车的观后镜中看到了。 杀手的形象在镜子中被拉长了,越加显得鬼祟。 他为什么跟着我呢。 他只是个杀手而已,有什么权利跟踪人呢? 我转过身去。 秋有痕:你为什么跟着我? 杀手:我对你产生了兴趣。 秋有痕:是吗?但是请你离我远点。 杀手:好的,我知道了。 我开车走,临走前我看了一眼杀手,他的眼睛流露的是悲凉和无赖。 这眼神跟我二十岁那年离开家乡时,我的女朋友眼神几乎没有分别。 可她不是。 虽然她们的眼神如此相似。 是的,不是她。 虽然她们的眼神如此相似。 她不是还在家乡吗? 她不是嫁给某位知书达理的乡镇小干部了吗? 听说还有个小孩 还听说那小孩特可爱。 而我自己呢? 我那年走了,然后我失去一切。 所换回的只是无尽的痛苦。 为什么痛苦? 我说不出。 一种发自内心最深处,极度简单、极度干脆的痛苦。 摆脱不了。 有朋友跟我说不如死去。 他和我一样, 被痛苦纠缠着 他死了 是自杀。 我也想试试,但是下不了手。 恩,于是我想到找个杀手来杀自己。 最好找个女杀手,一定得漂亮点。 这个城市里找杀手是很简单的事,只要有钱,你甚至可以买到导弹。 我有点钱。 所以我找到个好的杀手组织。 也找到了自己认为还不错的杀手。 可是,她为什么跟着我? 可是,为什么它的眼神流露的是悲凉? 难道她为即将死在自己手中的生命而惋惜? 难道她是为我的残忍而痛苦(我舍得放弃自己)。 我慢慢的走着。 不能走太快因为这两年来我的身体渐渐变坏了。 而我将要去办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未必开车去。 因为我去杀人。 古代的杀人者都把杀人当做神圣的事,我也一样。看见着生命之花在眼前瞬间消失,那种摧毁的快意,还没动手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痛快。 因为他神圣,我不想用现代化的工具。几天前,我到一个乡镇去寻了一个铁匠专门为我打了一把剑。长三尺三分,精刚炼制。 铁匠:没想到你们城里的人也到我们乡下地方打铁? 秋有痕:我不想说太多话,只想你办好一件事。. 铁匠:我一个又胀又丑的铁匠,在乡下呆了很多年,很少跟人说话,你知道吗一个人孤独久了,难免话多。 秋有痕:但是为什么跟我说。 铁匠:因为你很特别。 秋有痕:为什么铁匠: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城里人吧。 秋有痕:是吗?哦,我想请你为我打一个东西,这是图纸,你就照着打。 他拿着图纸看了看,笑了笑。 然后说:三天后你来取。 剑很锋利。我拿着它的时候想到了女人和爱情。 其实爱情就好象一把剑,双刃的,即使不伤害到女人也会伤害到自己。 20岁那年我离家出走后那把剑伤害的是谁呢? 哦,我还有她。 我又想起来在我离开时,她的眼睛,她的幽怨悲凉的眼神。 其实我那天喝了点酒。她陪着我喝的。 她虽然陪我但是她没喝,她说她要用最清醒的眼睛送我离开。 因为喝了酒,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知道她到底流泪没有?反正我流泪了,我的泪水迷蒙了我的眼睛。 她送我上的火车,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久久的看着窗外的她的背影。 啊,是啊,她被爱情伤害了。 有个叫夏无忧的人就坐在我的对面,火车开了。 夏无忧很瘦,他是自我介绍以后我才认识的,我从来不打听别人的姓名。 我向来认为许多事,能知道的你必定会知道,不知道的你打听得来又如何呢? 夏无忧:我叫夏无忧,哥们,你呢? 秋有痕:秋有痕夏无忧:好名字,看年年纪在20许间,很是年轻,又比较文弱,想来是一个大学生。 秋有痕:你算命的? 夏无忧:呵呵,有点研究而已。 秋有痕:我看年也在29许间,很是年轻,有比较文弱,想来是一个大学生。 夏无忧:我不是学生,三年前就不是了。 秋有痕:我也不是,三天前就不是了。夏无忧:我是做鸭子的。 秋有痕:我什么都没做。 夏无忧:你准备做什么? 秋有痕:我还不知道。夏无忧:如果你想做鸭子,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秋有痕:恩 他在说自己是做鸭子的时候全不顾及旁边女人的眼神。我当然也不会尴尬,因为再我看来鸭子和妓女一样并不可耻。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存状态。 我上楼了。 手里拿着那把从乡镇带回来的剑。 打这把剑的人是个中年铁匠,他说他是孤独的。 我看得出。 什么人孤独什么人不孤独,我一眼就可以看出。 遗憾的是这些年我没看见过不孤独的人。 只有他--夏无忧,他是一个不孤独的人。 虽然他是一个鸭子,可是他对生活和生命充满的信心。 我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那里来的,也许是天生的。 很多人都这样,天生了某种性格。 比如我低迷的生活方式,颓败的生存状态。 夏无忧: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秋有痕:怎么说。 夏无忧:照镜子的时候,你没发现自己眼神的憔悴跟你的年龄不相称吗?也许,你觉得很自然,但在你的眼睛离开镜子那一瞬间,你有没有觉得,很失落。 秋有痕:~~~~~~~~~~~~~ 夏无忧:虽然我是个做鸭子的,但是我没你那份憔悴。 秋有痕:那你的观点是从那里来的?没自身的体验,怎么说得出? 夏无忧:呵呵,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的。 秋有痕:你在敷衍我。 夏无忧:呵呵。 秋有痕:其实年应该去做心理咨询,何必做鸭子,浪费前程呢?当然,我不是说做鸭子不好,也许心理咨询更适合你。 夏无忧:我考虑过,等我厌倦做鸭子的时候再说吧。 秋有痕:你会厌倦吗? 夏无忧:你的语言也很犀利啊。我不会厌倦,但是我会老,到那个时候,我。。。。 秋有痕:你怎么办? 夏无忧:我也不知道,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做心理咨询吧。 我还是疑惑,面对夏无忧时,我们互相攻讦对方心底里的痛,但是我们不埋怨对方,反而有一种变态般的痛快。 为了不让别的人看见我手中拿的剑,我用网球排的套子装起来。 我穿的也是网球服,由于刚做可一大段路,我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这样看来,我像是刚运动完回来。每一部,每个细节我都想了的。 我很冷静。虽然现在身上有汗水。 揩了揩汗水,然后点了枝烟。我的手明显在颤抖。 我不是害怕,是激动,很快我就要杀了那个人了。 很快。 因为我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门前了。 我敲门了。 我跟那个女杀手说过了,我说等我办一件事后,等她来杀我。 秋有痕:就明天晚上吧。 杀手:为什么是明天晚上? 秋有痕:因为今天和明天白天我还不能死。 杀手:后天就能死了吗? 秋有痕:是的杀手:为什么? 秋有痕:因为这之前我将去杀一个人。 杀手:杀谁。 秋有痕:你问得太多了杀手:我知道,我只是对你产生了一点兴趣。 秋有痕:是吗? 杀手:你很奇怪,你自己不知道吗? 秋有痕:也许许吧,可能我的奇怪就在于,我想死,却只能假手别人,而我想别人死,却自己动手。 杀手:你的奇怪并不在于次秋有痕:也许吧。 门开了,她没变。 已经十年了,她都没什么变化。 我来到南方后遇到的就是她。是那天晚上,老板给我接风的时候遇到的。 那天晚上老板和几个他的朋友领我去了大酒店。 我一身风尘,我说想洗个澡,老板给了我50块钱叫我在四楼洗桑那,我不习惯别人按摩的姿态。 何必呢,我在脱鞋子的时候他们掩住鼻息,而我洗完了又来给我按摩。 难道世人都喜欢干净一点的东西吗? 可怎么干净还那样我还是我,污秽也好,干净也罢。 然后回到八楼,我现在还记得是806房间。 里面有个洗手间,我匆匆进去撒尿。 撒了尿有想拉屎。 可这是个抽书马桶,怎么拉啊?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抽水马桶是怎么用的。 那家伙像个干瘪的矮子一样瞪着我。 妈的。 我突然想起电视里那些人拉屎的方法。 对坐做上去不就行了。 还是不行,拉不出来。 习惯了蹲着拉,这样拉怎么都出不来。 于是我蹲到马桶上去,很快的,那屎像遇到润滑油一样溜溜的出来了。 我想这种拉法还真够后现代。 然后轻松的出来了。 好象没洗手。 这间屋子有个电视,有个空调,有张桌子,若干椅子,还有一个茶几。是典型的包房。 老板叫了个妓女来陪我们,给我也叫了一个。 他说:从现在起你长大了。 给我叫的那个妓女很漂亮。 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听出来她是四川人。 变得真快。 那年离开家乡,我还是一毛头小子,虽然那个时候的思想有点变态(我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说自己)但始终还算比较纯洁。 而她呢,我认识她时候她是个妓女。 现在不是了,她有钱了。 因为她做了生意。 她的本钱是她做妓女的时候积攒下来的。 对了忘记说她的名字了,其实这不重要,因为她也只是很多妓女中的一个而已,读者完全可以把她当作是你曾经嫖过的一个。 你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在床上的模样。 那种假装快感的虚伪的揶揄的表情。 她叫李欢。跟李寻欢只差一个字。但是她和李寻欢有很大的不同。 她是被人寻欢,李寻欢是寻欢者。 我已经说过,在那个时候我还算比较纯洁的。 李欢:小弟弟,你好。 秋有痕:恩。 李欢:来,吃水果。 秋有痕:你是四川人? 李欢:你怎么知道?秋有痕:你的四川话没变。 李欢:是啊,很多东西变不了。 秋有痕:是吗? 李欢:你也是四川的? 秋有痕:对。 李欢:四川那里? 秋有痕:广安。李欢:邓小平是你们那里的? 秋有痕:你知道他? 李欢:当然。 秋有痕:四川到这里来的女人都做这行吗? 李欢。。。不一定。 秋有痕:哦?比如? 李欢:比如,丑的。 我真的还算纯洁,因为在和她说话的时候我的脸红着的,也许是因为紧张。但是有的人说人紧张的时候下面的小弟弟不会翘。 我的小弟弟却有很大的反映。 我想做爱。 虽然那个时候刚下火车。 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而且也显得比较憔悴。 我们的老板成全了我,给了我100块钱叫我和李欢好好聊聊。 于是我们进房间聊去了。 一进屋子她就脱衣服。 秋有痕:你很急吗? 李欢:。。。。。。。。。。。 秋有痕:好象你是嫖客我是妓女似的。 李欢:作不作,不作拉倒。 秋有痕:作啊,怎么不作。 但是今天我不能和她作爱了。 因为,她不爱我。 现在的她只和她爱的人作爱。 她爱人很多,但是没我。 那天晚上我们好象作过爱。 也好象达到过快感。 那次好象是我的第一次。 我没必要去记下这事。但我有必要回忆,恩,就是回忆那些模糊的印象。 像浏览黄色网站那样,找的只是感觉,没必要全部记住。 他的死就好象今天我走过那条路所践踏的秋叶。 而绝对不会像我将要去杀的这个人。 她虽然活得卑贱,但是我要她死得美好。 对,让她美丽的死去。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我也只有这个能力了。 或者,我是爱过她的。 所以我选择了对她好。 我不被她允许做为能和她在一起的人,我给不了他幸福,唯一能给的就是让她死。 死对来说是件好事也许现在她未必能了解死亡的意义。 我坚信我做得对。 面对着她的时候我还是笑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笑,我已经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我激动不已。 她翘着腿坐在她办公椅上,看着我,也微笑。 我在她的办公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把剑放到桌子上面。 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被网球拍皮套包裹的剑,然后给我倒了被咖啡。 李欢:刚打完球? 秋有痕:不是。李欢:看你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又身着网球服。。。。。 秋有痕:不是。 李欢:那么你这个皮套里面装的是什么? 秋有痕:剑。 李欢:你真幽默,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幽默感呢? 秋有痕:我不是说笑。 李欢:你要杀我? 秋有痕:恩李欢:为什么等到今天秋有痕:因为今天是时候。 李欢:今天? 秋有痕:那年我来到这个城市,那天我遇到你。 李欢:是今天,对不起我忘了。 秋有痕:那时候我是落魄的流浪汉,你是妓女。 李欢:今天不同了? 秋有痕:今天好象也是一样,我还是那么落魄,但是我有钱;你也还是个妓女,但是你也有钱。 我正要动手,夏无忧出现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他应该还是个鸭子,那是他的职业。 其实我一直在逃避,逃避与夏无忧的面对面。 他的出现,让我打消了杀李欢的念头。 有他在,我干什么都不方便。 他似乎能洞穿我的心思。 也许我想错了,他可能唯一能洞穿的是我的心思。 我跟他两个人前生怕有某种关联。或者他就是我的另一面。 我也怀疑孙志明是我的另一面,但是这种怀疑很快就被取消了。 因为孙志明跟我和像(我的另一面应该跟我切然相反)。 虽然我认为夏无忧是我的另一面,但是我又迟疑,不敢肯定。其实他跟我也有相同的地方。 我乐意把他想成我的另一面,而不乐意把他想成和我一样的人。 我害怕,我怕,怕他看穿我。 我心中某些关键的疤痕都会被他一览无余。 夏无忧: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来杀她,何必呢? 秋有痕:我走了。 夏无忧:你认为不该当着我面杀她吗? 秋有痕:不是,我只是不想你看见我杀她的时候,脸上表露的是兴奋而愉快的表情,而心底却痛苦非常。 夏无忧:我看不见,那是你自己心里的东西,谁都可以掩藏自己的心灵。 秋有痕:面对别人我掩藏得了,面对你,我不行。。。。。。。因为,你,你能看穿我。 夏无忧:你不也一样吗?我所想的,你一样知道。 秋有痕:恩。 夏无忧:你知道我也想杀她,为什么不帮我这个忙? 秋有痕:你可以自己动手。 夏无忧:你在这里我不想动手。 秋有痕:那么改天。 我和夏无忧一去出门,李欢把我们送到门口,她说欢迎我们再来。 夏无忧今天请假来的,他推迟的可能是20000万元现金。他说钱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是的,他要是学李欢做生意可能也发了。他说他喜欢做鸭子。我也认真的研究过为什么,为什么他能习惯并喜欢上这种生存样式呢? 他是解释很简单:一个人来大到世上,总有自己的选择,我的选择就是做鸭子,可能我什么都不会才这样选择的吧,也许你说得对,我做心理咨询可能行。但是我喜欢刺激一点的,做鸭子能满足我,不是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吗?我也知道,我在跟警察斗争,跟同行斗争,甚至死亡斗争,甚至跟自己斗争,真有趣,你说我变态也好,说我神经病也好,我与这个世界不同,我不背叛它,也不要它适应我。 夏无忧: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也到这里来杀她吗? 秋有痕:知道。 夏无忧:恩,那天晚上你上了她,我也正好来找她,毕竟干我们这行找个女朋友不容易。 记忆再次回到那一年,那一晚。 我和李欢做完爱,她替我洗了洗。 我想出去了,我觉得她房间里沉闷得可怕,满屋子弥漫的是淫荡与腐朽的气息。 走得可能匆忙了点。 她追上我,我走到门边了。 她替我把裤子的拉链拉上。 我依在门檐看着她,她笑。 李欢:你很讨厌这里? 秋有痕:有点吧。 李欢:那为什么要我和做呢? 秋有痕:也许是因为我想发泄。 李欢:你很闷,你不知道吗?秋有痕:我知道。 李欢:和我作,你开心吗? 秋有痕:说实话,我没感觉,但是我愿意做,可能我身体里多了些东西,它们急迫的要求倾泻出来吧。 李欢:你说话很简单,你心里隐藏着什么,我告诉你,我很喜欢和你作,虽然没有高潮。有的时候有没有高潮并不重要。 秋有痕:你喜欢我? 夏无忧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手里拎着东西,后来我知道是他送给李欢的礼物。他们是恋人。夏无忧呆住了,继而苦楚的笑。 夏无忧:又见面了。 秋有痕:是啊。 夏无忧:她是我女朋友。 秋有痕: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夏无忧:我很爱她。 秋有痕:是不是显得有点尴尬。 李欢:这有什么尴尬的,既然你们认识,进屋来继续聊。 夏无忧:好啊。 秋有痕:我走了。 夏无忧:我和你一起走。 我和夏无忧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始终一言不发,我也保持沉默,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很矛盾。他也看穿了我,我的眼神已经出卖了我。我心里有一种快感,这一丝快感很快就泄露出来了。他看着我的脸,然后给了我一拳。 夏无忧:别人上她我不会生气,甚至我的脸根本不会有丝毫的变色,可是你不行。 秋有痕:为什么? 夏无忧:不知道,你像个魔鬼,你上了她,她也会沾染上你的气息,我害怕看到她像你这个样子。 秋有痕:你不是吗?不,你比魔鬼更毒辣,你的眼睛太厉害了,谁跟你在一起都不会安全,别人想的东西,你都能看得出来。 夏无忧:我懂得自己的心,所以我才懂得别人。你不懂别人,是因为你还在怀疑自己。 秋有痕:我受不了你了,和你相处,我会崩溃的。 夏无忧:年嘴里这样说,其实你心里还是愿意和我多呆一会,你想试试我到底能不能把你看清楚,所以我先走,你就一个独自坐在这里,然后爬起来,像条狗由于生存吧。 那个时候我才20岁,尚未明了人世的艰辛。这些年一路走来,真应了夏无忧那句话,像条狗一样生存。 那个时候的我是来求生的。我对世事看得比较洒脱,但我终究还活命。所以我得工作,所以我不得不看人家脸色做事。 现在该说说我们的老板了。 他叫陈剑,那年34岁,是一个抱着无穷幻想的人。我曾经跟他讨论过孙志明,他说孙志明这个人比较喜欢想一些不着实际的东西。我说可能是因为他没受什么打击而对世道充满幻想吧。他说我错了,抱幻想跟受不受打击无关。他说他自己也有很多幻想,但是他每有一个幻想都会去争取实践。 他说的话也正像他干的事一样。 这个人和别的人不同,他说了的话,一定要去作,可我至今没看见他实践了他的任何一句话。 认识他是在网上。 那时候我写了一个小说,找不到地方发表。 朋友介绍给我一个地址说是“秀才网”我去看了,发现首页有站长的QQ号码,我想这个人真好出名。 那个时候我觉得还有求于他,就加了他的QQ。 我和谈得还算投机。 在网上的他表现的是踌躇满志的形象,而那时的我对前途也充满信心。 后来我好象出了点名,有个大网站给我做了个专栏。不过说实话我的写作能力还嫩得很,这点我对谁都不隐瞒。 陈剑就把我拉到他们秀才网作社区管理员。他叫我帮他拉人。 我第一个拉来的是一个朋友,27,8岁,在网上这样的年龄算得上是老的了。 他对论坛的见解与我不谋而合。 那就是坛子数量太多,必须精简。 于是我就删,结果删了很多。 少了几千个帖子,走了几百个人。 我知道事情闹大,他说他没怪我。 谁不犯错。 我当时被这句话感动了。 我甚至没明白这只是笼络人心的一个方法。 在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过到陈剑的公司去。 我没法子读书了才走人的。 那个时候读大二吧。 补考8科,我没去,我忘了,我在上网。 网上其实没什么能吸引我的,我唯一喜欢的就是在论坛上发泄一点心绪。 后来却有了功利的想法。 对,我想靠网络出名。可能我上网晚了点。 早几年李寻欢那种狗屁不通的文字都能混个名堂来。 是的,我晚了点。 可是我不甘心,我努力的经营着自己。 后来传来消息说,教务处请我到办公室喝咖啡。 我去了,签了字。 又去上网了。 在网上遇到陈剑。 秋有痕:我被学校开除了陈剑:什么不会吧。 秋有痕:真的,我现在该走了陈剑:想好到那里去了吗? 秋有痕:没有。 陈剑:到秀才网,秀才网需要你。 秋有痕:我对做网页什么的一窍不通。 陈剑:我也不懂,但是可以学。 秋有痕:我没路费。 陈剑:我给你寄。秋有痕:不用了。。。。我先想想办法。 陈剑:你尽快决定。 秋有痕:恩。 我的确无路可走,那个时候我还不敢把被开除的消息告知父母,我没勇气。 父亲的严厉与母亲的哭泣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武器。 到现在,我都不敢怎么面对他们。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要求我好好的把大学读完,然后规矩的作人,然后找个好老婆,然后。。。。。。 他们的要求很低,但是我作不到。 虽然我爱他们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至今我还穿着母亲织的毛衣。 每每念及他们,我都痛心疾首。 但我真的无路可走。 陈剑:想好了吗? 秋有痕:想好了,我过来。 陈剑:好,那以后秀才网就和你同甘共苦,有干饭大家一起吃,没干饭大家一起喝稀饭。 秋有痕:恩。 陈剑:我现在就去给你寄钱。 又回到现实中来,此时我刚和夏无忧说了再见。 我看着他低着头朝那条灯红酒绿的街道走去,我摇了摇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这还是夏无忧吗?他与身具来的自信和气质到那里去了呢? 我转身朝我所住的巷子走去,这是我的新家。 我从繁华的都市搬出来了,因为我逐渐不习惯那种声色犬马的生活了,这并不说明我高尚,有的东西是会厌倦的,比如抽烟时别人的指责,比如个人癖好受到的冷眼。 其实我早就不习惯了,早几年我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了。 但那个时候我没钱。 现在我有了,却不能搬得太远,因为我有时候要杀人也准备被人杀。 虽然我搬出来这么久还未曾杀个人。 一切还在酝酿之中。 这次失败了,我相信还有下次。 我知道自己或多或少有些癔病,我的行动也多少受着我的潜意识支配。 在门口的地方遇到女杀手。 这时天色已晚。昏暗的灯光下,她倚着我家门前的电杆,望着我,她在笑。 秋有痕:你来了。 杀手:恩,你所的就是今天晚上吧,如果我没记错。 秋有痕:是的,你准备动手了? 杀手:我收了你的钱,我就该做我应该做的事。 秋有痕:我后悔了。 杀手:你还不想死? 秋有痕:不是,有的事我还没去作,我现在还不能死。 杀手:你要杀人。 秋有痕:恩杀手:其实我大可以帮你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用这些钱,卖我,去杀那个你想杀的人,然后你可以好好的生活。 秋有痕:我从不后悔,我怎么样生活不关你的事,你想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杀手:那我现在唯一做的事就是杀了你。 秋有痕:我选择逃跑。 漫长的胡同,我在黑夜里奔跑,我的身后的女子在追我。 她的手里很可能有枪,于是我跑的时候注意到掩护住我的头部,那样看来也许有点滑稽,我想到一个成语:抱头鼠窜。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墙。墙的高度在5米左右,而且抢体光滑。是绝对不可能翻越。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流着汗,喘着气。 女杀手站在我的面前,她手中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已经对准了我。 ------------------------------ 我已经习惯用一种极端恶劣的写作态度来完成我的癔度。 这样看起来我的小说似乎是在梦呓~~` 是一种潜意识的表达。 到秀才网后,这种态度更加强化了。 我觉得,我走上一条不归路。 是文字方面的也是人性方面的不归路。 刚上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习惯南方的生活方式。 受的是苦,他们却给你弄来甜腻的食品。 南方的太阳像永远不会落下,每日里用最毒辣的手段迫害人群。 女人们喜欢将领口拉开,时不时能看见半边乳房。 我也曾经认真的观察过一个女人的乳房。 她是我们同一个办公室的。 上班的第一天,她给我端了被咖啡。 那是第一次喝咖啡,味道有点不太适应,吐了一口。 就吐到她的胸口。 她没怪我,只连忙去擦拭自己的胸口,擦一下,那乳房就跳动一次。 那乳房很大。 她是一只丰满的哺乳动物,正激情的等待着被占有或者占有。 我继续喝咖啡。 她问我味道怎么样,我就说还行,但我现在很想喝点牛奶。 她马上去帮我找牛奶,我想这女人真笨。 后来我们有个单独相处的时间,我记得那是元旦节的时候吧。 整个办公室的人一起到海边。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 在家乡的时候听那些从南方打工回来的人说起第一次见到大海说是如何如何的激动。 我很平静。 对自己说:大海,不过如此。 只是那汹涌海水似乎要吞噬我。 我也有投奔怒海的念头。 于是我慢慢的向大海走去,潮水卷过来,湿了我裤腿。 海水很凉,我继续走。海水真的很凉。 潮水继续卷过来。 我一个蹑厥,摔倒了。 我怕起来,听见女人的笑声,我才回头,是她,那只丰满的哺乳动物她掩住了嘴巴,忍住笑。 她说:“现在是冬天,你想游泳吗?虽然这是南方,但也会冷的。 我想了想还是退了回来。 她:你真的想游泳? 秋有痕:不是,我想到海里去看看。 她:海很深的。 秋有痕:我知道。 她:那你知道,你刚才很危险吗? 秋有痕:很危险,你还笑。 她:其实我很想看见一个人是怎么死的。 秋有痕:哦 她说她想看着我死的时候,语言有点冷,就好象这个时候女杀手手中的枪。 我打了个冷颤。 我突然发现我以前女朋友,李欢,女杀手,女同事突然纠缠在一起。 就好象根本就是眼前这把枪。 女杀手的手在颤抖,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这个时候的我委琐在胡同的角落里,眼前尽是残砖破瓦。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并不怕死,只是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做成。 其实我早该想到,夏无忧会忽然出现在李欢的办公室。 我还没具备杀人的素质,我考虑不周全。 ----------女杀手想得很周全,她将我逼到这条胡同的底处。 晚上的时候这里很少有人,即使有也只是几个粉客。 所以先的她无所忌惮。 但是另人感到困惑的是女杀手,她,她的手在颤抖。 她的棉布表情变得也很快。 我又看到那一次她跟踪我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凄凉与怜悯。 那种眼神,那种态度,只有我以前女朋友才会有的。 女杀手:我现在只要一扣动扳机,你就会死去。 秋有痕:~~~~~~~~~~~~~ 女杀手: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先死,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说,让我替你杀了你想杀的人,然后你好好的活下去。我们的规矩是收了钱,就必须有人死,绝不退钱。 秋有痕:你只是个杀手,我们素不相识,你何必关心我的生死,我不懂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一个人若真想做什么事,并非有规矩就能约束的,比如说法律这么健全,你要杀人,我要杀人,这些都是逾越的规矩所做的事,干了这么久的杀手你还不明白这个,我知道你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你爱上我了,从第一次见面,你就爱上我,虽然,到现在我还是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女杀手:你说得对,我很奇怪,为什么世上还有你这种人,完全按照自己心中所癔度的方式行事。 秋有痕:你不是吗?我认为,大凡作极端工作的人都多少是按照这方式行事的。比如,鸭子,比如妓女,比如杀手,比如作家。 女杀手:你还有一种本事就是能一眼看穿别人心中所想的。 秋有痕:我只会看穿和我一样的人的心。这个世界太奇怪了,我根本不懂。 她收起手中的枪。然后苦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也是我意料到的。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了头说我姓明我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你就管我叫明月心吧,是不是很搞笑? 我念到明月心,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武侠小说,好象就有个女子叫明月心,这个女子很毒辣,但是对爱情很专一。 女杀手说,我不会再杀你了,杀了你我会很痛苦,我宁愿你活着,我宁愿看见你痛苦的活着,我也不愿意令我自己承受痛苦。 我就冷笑着跟他说,其实你活着也是一种痛苦,你没有想到这点吗? 她说,我早就想到这点了,但我相信死不是唯一解决的办法。你自己保重。 她走了,我一个人坐在胡同的角落。哦,应该是躺在这个角落。 我的眼睛很迷茫,但是我看得见天上的月亮。 的确,今晚是明月夜。 于是我又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女子。 她们也杀人。她们很重视爱情。 我曾经看不起武侠小说,以为那都是畸形的怪物。 现在想想,我不得不给自己当初的想法重新定位。 这些畸形的怪物在某个层面上诠释了一批人的生存状况 她不杀我,他宁愿我活着,痛苦的活着。 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陈剑。 他形如枯槁,蓬头垢面,颤抖着走过来,然后慢慢的蹲下,在我身旁找了个位置依着墙,冲我笑。 我挥起拳头,打在他的鼻梁上面,鼻血顿时流出,我还未来得及移开,血已沾了一手。他嘿嘿笑着。 秋有痕:你就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陈剑:没想到,真的。我以为我能成为亿万富翁,我以为我的网站能成为全中国最牛的中文文学网站,我也以为我的人能成全中国最牛的网络写手。 秋有痕:我让你失望了? 陈剑:是的,你本来很有才华,可是你并未把你的才华放到写作上,你所写的东西根本是你所癔度到的,你写东西得不到传统的承认,甚至网络也不承认你。你没有感到你很失败吗?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半吊子写手,我为你辛苦经营的名声,苦心营造的条件,你都白费了。 秋有痕:那个时候你明明知道我讨厌别人干扰我的写作。为什么还要硬生生的嵌入我的生活,你才是失败,你有满脑子的幻想,满世界的朋友,可是你什么都没办成,你看你,你像什么?你根本就是一条狗。你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我本来打算领你回去让你好好的过日子,可想了想没这个必要了,因为那样的话你会比狗还惨,很快你就会死去。 陈剑: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当年要不是我说不定你比我现在还狼狈。 秋有痕: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现在不狼狈吗?你可能不知道,在心里,我比你苦得多,我比你穷得多。你摸摸我的心,你摸啊你。 我抓起陈剑的手望我的心口放去,他尽力的挣扎,极力的挣扎。我问他,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望我这里摸吗?我问你为什么不摸年老婆的胸口,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喜欢男人吗?哦对了,你老婆还好吗?你女儿还还好吗? 终于他把自己的手抢了回去,掩盖住脸跑了,一边跑一边嚷着,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我拣起一块砖头朝他扔去,没砸中,又拣起第二块砸他,还是没中,就冲他吼着,你才是疯子,只有疯子才会落荒而逃。 陈剑啊陈剑你曾多么的踌伫满志。当年创业时的幻想如今都成幻影,你TMD真是条狗。我嘀咕着站了起来。 这昏暗的灯光下,陈剑那落魄的身影像风中的叶子,飘忽不定,我想到了鬼魅。是啊,当年的他对我来说无异与鬼魅,无异于噩梦。 有一个节日的晚上,办公室的同事都出去娱乐了,只有我还在进行癔度的写作,我几乎是在梦游,我陶醉了,我进入了自己为自己设置的陷阱。我写的是一个同性恋的故事,写到高潮我几欲癫狂。这个时候有一只手从后面开始摸我的全身上下,我以为我还在小说的情节中,我以为那只是幻觉,我和他紧紧的搂在一起,然后彼此褪去衣服,再然后我们纠缠在一起。。。。。。。我得到了这被子第一次高潮。 当我发现当时和我作的是我们的老板陈剑时,当我发现我刚才插的那紧紧的洞口竟是他的屁眼时,我跑到厕所吐了一晚。 他跑到厕所还要和我干,我就朝他身上吐去。他给了我一耳光,以前干警察的他掌力大得惊人,我一阵晕旋然后倒在厕所里,把热水器打开,然后一动不动的冲洗着。在冲洗的同时,我嘴角还在流淌着白色的液体。。。。。就在我眼前起旋涡。 第二天那个丰满的女同事起早床拉屎时才发现我。我竟睡着了。 她拉完屎把我叫醒了,还嘻嘻笑我在厕所也能睡觉,厉害。并夸张的翘起了拇指。我把她弄开。找了干净衣服换,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这女人真她妈的是个疯子,早晚把她弄上床,正想着她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正穿着裤衩。 她扑上来,把我摁倒在床上,我翻身把她压在我的下面,然后发疯似的吻她,摸他,昨天晚上所经历并未减损我的精神。 我和她做了很久,我看得出她很满意。 那才以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仙妖魔投生。 比如在和陈剑玻璃时为什么会有高潮? 为什么再搞了他以后又搞女人有同样的爽利。 我的性能力以及性取向竟是如此奇妙。 那女同事成了我的跨下之物,但是久了会烦,我想搞点别的什么,于是很快就想到了陈剑。他的屁眼的确不错。 习惯了就不会吐了。恩,习惯了就好。 秀才网本来有希望做得很大的,陈剑和传统媒体以及官方关系密切。 我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怎么生成的。 但似乎我见过一次他和某位高官关系亲密,当时我所想到的是他的屁眼的紧度与韧度。 世事不断的变幻,陈剑沦为阶下囚那天跟平常一般无二。 我们正在办公室上班就拥来一群警察,说要封了这家公司。 原因是公司营运的资金非法。 所有人都惊讶了。 惟独我清楚得很,这应该是迟早的事,心理有问题的人,他所作的事肯定也有问题。有问题就得有解决办法的人出现。所有问题都会有个答案。 遗憾的是我所出现的问题至今尚没有答案。 女杀手走了。 她把命留给我。我在想是不是就用这条命去杀了李欢,然后从新找个杀手把我杀了,这个杀手一定是女的,还得漂亮。 我TMD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意思了,虽然我还在这个所谓的世界存活着,但我的存活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什么都不是。 最初的女朋友早已结婚,生小孩。女同事想的只是跟我做爱,也看得出女杀手,哼,已经对我失去了信心,爱一个人那么容易,对一个人没感觉也来得那么快。李欢呢?我不明白我对她的感觉,可能这情形也同样发生在她的身上。。。。。。 是啊,李欢。 我和她曾经有一段网恋。 虽然我们第一次作不是在网上。 她给我留的QQ号码真管用。 我在写作的同时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聊着,侃着。 写完以后我又开始意淫她,那种感觉跟现实中作爱比较起来并无丝毫逊色之处。我曾试探的问她有没有高潮。 她说,比第一次和我做高潮得多。 不过我们的网恋与写手们所编制的搞笑又煽情的故事有所不同,因为这其间会插入一个男人的故事。 这个男人叫夏无忧。 他是个舞男。 也叫鸭子,他喜欢别人叫他鸭子。 比如那次见网友,我是带着孙志明一起去的,因为打内心深处我还有一点羞骚。 因为我见的人是李欢,那个我第一次嫖娼时所上的女人。 在说见网友之前先来说说孙志明吧。 那一年一家大公司举行了一个“网文大赛”在我看来不过是强大经济实力支撑下的又一次作修,根本不值参加。 在他看来却是网络上最神圣的比赛。他连第复赛都没进入,却很是自大,扬言要在明年拿过一等奖。 我跟他说别胡思乱想了,就你,再等十年也不行。说这话时我感到特痛快。 他没再说话。 他紧紧的咬了咬牙。 见到李欢了。 我们之间的尴尬远远不如我想象中那样。 可以说一见到她,就可以勾肩搭背,搂腰抚臀。 我在想网上,现实,以及嫖她的所在竟然如此默契。 我和她,难道真的走上,爱情? 那一夜自然是纵情狂欢。即使有夏无忧的出现也丝毫未能影响到我们。 因为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是在做完后拉开房间门时。 夏无忧就站在门外。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拉了李欢就走了。 我摇着头走了几步,孙志明突然出现。 他和最了,搂着个妓女夸张的歪曲着脚步。 我不管他了,自个儿走了。边走边想这小子总有一点要死,自己把自己弄死。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来得快,陈剑的破产入狱是孙志明死亡的一个契机。 那一天我知道他是呆了,开始的时候,是浑身颤抖,继而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所有的电脑都被带走了。 孙志明说他所写的那个长篇小说全在那台电脑里。 他还说那是他要参加网文大赛的作品,那是他一年来的心血。 他彻底崩溃了。 我几乎天天见得到他与酒相伴。痴狂迷醉。 有一天他很清醒。他跟我说他要死了。 我问他怎么会死。这问题还没问完就看见他的心窝插着一把刀了。 原来他在说完他要死的时候就给了自己一刀。 我开始佩服他的勇气了,回头想想,其实他那有什么勇气,这样做无疑是宵小者的行径。 死了一个。 我相信很快会有第二个。 这不,第二个正是那个女同事。 那天晚上我做完爱以后,他就开始上吐下泻,我送她上医院。 她死在车上。 死的时候还眼睁睁的看着我。那只右手狠狠的拽住我的衣角。 好象她死的时候,似乎对我说过有句话:我好象好象爱过你。 我把这句话记下了。 因为这是我在这个荒废的城市里最感动的一句话。 我在收拾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东西。 我在收拾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东西。 是一封遗书。 这些天来我的病更严重了,我知道我将不久与人世了,我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你,秋有痕。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或者死在你的怀里,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直接的付出我的全部吗?因为我怕等不及,我很痛苦。是的。我很痛苦,即使和你有了第一次之后我还是那样的痛苦,别以为我只是个性欲特强的女人而已,我其实很关心你的一举一动。假如你上班晚了我会一直守望着你来的那条路,我知道我的守望显得卑微可笑,因为你是一个不喜欢别人关心的人,你的心态有点问题,你的眼神告诉我很多关于你的东西。但是我没读懂,我很笨,我很笨,我很想把你了解透彻,然后找到方法关心你,可是,可是我等不到那天了,我将死去。 那天你在海边向大海走去的时候,你知道我多担心吗?但我知道你是不需要别人照顾的,于是我嘲笑你,我用这个方法把你弄了回来。 在这个世上还有个我讨厌的女人她的名字叫李欢,她剥夺了你很多时间,你在网上和她的聊天就都被我通过技术手段弄来了,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是没法子谁叫我,我这么爱你呢? 有一天,我甚至想过杀死她。 看完这个遗书我颓然的坐在一边,心底里幽幽然惆叹。 眼前这个屋子里我和她曾多少次抵死缠绵。 而今她的身影消失了。 我这得搂住她的棉被体验她的温存。 为什么? 我为什么没去珍惜。 我记起了;童年时门前的小溪流。那个时候我们有家人对它毫不留情的汲取,可是有一天突然发现它干涸了,永远永远都没有水流了。 而她也被我汲干了。 我突然发现我似乎掉进了李欢为我设置的陷阱里了。她是不经意的设置的,而我呢也是不经意间掉了进去。 一切罪恶都来得那么悄无声息。 当我还在这个屋子里怀念死去的她时,李欢早已脱离欢场,走上“正途”。 据说她开始做生意了。 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所作的生意竟也是网络,更想不到的是她做了中文文学网站。 我想这一定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一个妓女不接客了出来开网站,搞文学。 哈哈,谁叫文人都是嫖客呢? 从此后李欢做她的,我做我的。 我找了个地产公司开始只做个小职员。 我升得很快,因为有一次我的运气很好,极力鼓动老板冒险搞个活动结果赢利10个亿。 破格成了总经理。 我知道我将负与这个工作,因为在工作中我始终做不到我所想到的,也就是说:对很多事,我有心无力。 对,赚够了就撤吧。 在这期间我和李欢的瓜葛有开始了。 那个时候她的网站在全国已经鼎鼎有名了。 有一次老板叫上我说是要我到李欢的公司去谈谈网文大赛的事。 我们老板想做大,所以要通过网络来扩大声势和影响力。 简单点说就是赞助李欢的网站搞网文大赛。 于是我和李欢之间的故事又开始了。 这个开始也意味着结束。 李欢: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们公司做我们这次网文大赛的赞助吗? 秋有痕:不知道。 李欢:其实你懂,何必说不知道呢? 秋有痕:哦李欢:我还想和你合作,就好象以前那样。 秋有痕:我们以前合作过吗? 李欢:我不是说工作上的。在进行以上那番对话的时候,我坐在她的对面,她的办公桌很大,让我感到我和她有很大一段距离,即便她说出来的话显得暧昧如斯,给我的感觉也稍嫌冷漠。 她的确变了,庸脂俗粉这个词再也不能强加于她的身上,非但如此,我甚至可以从她身上看得到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又有女强人的气质,此时的她手里玩弄着钢笔,那件貂皮大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法国产的。 秋有痕:你变了。 李欢:你也变了,你变的不那么热情。 秋有痕:似乎我以前很热情? 李欢:看我说的,你从来都没热情过,都是我主动。 秋有痕:恩。 李欢掷给我一个文件夹,她说这个就是合作事宜。我仔细看看觉得没什么意见就签了。 李欢:合作很简单,你们只要出钱。我们替你们搞宣传,一切活动都冠你们公司的名。秋有痕:恩,是很简单。 李欢:你要有什么人选我们给他的大奖就是。 秋有痕:没有。 李欢:如果你想重出江湖,我也可以给你大奖,而且大做宣传,包准你比当下任何一个网络写手都红。 秋有痕:我早就不写东西了。 李欢:你不觉得可惜吗?你好象有出大名的报复。 秋有痕:抱歉我没有什么报复。 李欢:那算我看错人了。 秋有痕:好,没事我先走了。 李欢:这么久没见,一起吃顿饭。 这顿饭绝对算得上腐败。 可腐败还没结束,我和她又准备上床。 但是有个人他似乎无处不在。 她整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夏无忧进了屋来。 他什么话都不说。 李欢只得把褪去一半的衣服穿好,然后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秋有痕:真巧。 夏无忧:是啊,咱也好久没见了。 秋有痕:你爱她? 夏无忧:比你爱她。 秋有痕:我不爱她。 夏无忧:你还把她当妓女? 秋有痕:是的,就好象你是一舞男样,一次是,永远都是。 夏无忧:我最近也很少接客,我觉得我老了。 秋有痕:你现在的目光也没以前锐利了。也许很多事情你已失去了洞察能力。 夏无忧:是啊,你看我是不是老了? 秋有痕:我也有点老了。 夏无忧:李欢老了吗?秋有痕:我本想试探她是否了了,你就来了。 我在疑惑,我本以为夏无忧不会老。但他老了,而且老得很快。 我在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第二天我又去找了李欢,因为我想知道夏无忧到底怎么回事。 秋有痕:我想知道你和夏无忧怎么了? 李欢:我和他分手了。 秋有痕:他很爱你。李欢:可我不爱他。秋有痕:你爱谁? 李欢:我爱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他,有可能有你,对我有利的人我都可以去爱。 秋有痕:你觉得夏无忧对你无利了吗? 李欢:是的,你认为一个鸭子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而且他还是我一段历史的见证人,我很不希望别人知道那些事。 秋有痕:我也知道你的一切。 李欢:你不同,你现在是正经人家。 秋有痕:你相信吗?假如有人来杀你夏无忧会用生命来保护你。 李欢:我不相信,因为世界上没有这种傻瓜。 秋有痕:我相信夏无忧是这种傻瓜。 李欢:。。。。。。。。。。 我起身要走,她递给我一杯饮料,我去接的时候她抓住了我的手,那饮料就顺势倒了,流溢在办公桌上,淡黄色的液体就好象精液一样。 很自然的又要宽衣解带,我本想控制住自己的,但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的自控能力丧失殆尽。 像以往一样,夏无忧又出现了,我想就是因了夏无忧的屡屡打断我们,才使得我对这个女人充满占有欲。 李欢讪然的离开,苦笑着。 夏无忧:很遗憾我每次都这样。 秋有痕:我想到一部鬼片《我在你左右》夏无忧:我是不是有点像鬼?你看我现在瘦很多了,从形象方面看我像足了鬼,你害怕吗? 秋有痕: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你好。 夏无忧:我知道,我的眼睛虽然没了神采,但我的辩识能力依旧。 秋有痕:。。。。。 夏无忧,我,李欢总是相见匆匆,离别匆匆。 虽然有一段时间我有同性恋癖好,但是对夏无忧我提不起兴趣,即使在他最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我也对他毫无兴趣。 连想都没想过。 夏无忧:听说说你是“同志”? 秋有痕;以前有这方面爱好。 夏无忧:对我没有过想法? 秋有痕:没有过。 夏无忧:真的?秋有痕:真的,你怎么这么问? 夏无忧:我看得出来没有,我只是想问问而已,我这个人有点孤独了,所以话多了些。 秋有痕:你真的有点像个老头。 夏无忧:谁叫我老了呢,我的老化速度快得超乎我的想象。 秋有痕:有一天我也会老。 这个时候的情形有点可笑又有点诡异。 两个三十岁不到的人在谈人的老化。有点可怜。 我知道夏无忧的心真的老了。 眼前的夏无忧似乎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秋有痕:你去医院检查过你的身体吗? 夏无忧;我为什么要去? 秋有痕:你不怕你得什么病吗? 夏无忧:我若去了,一旦知道了有什么病那不是更可怕? 秋有痕:那倒也是。 夏无忧:所以我希望死亡能够在某天突然降临,没有任何预兆,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现在就已经预兆到死亡了,呵呵,迟早的事。 秋有痕:迟早的事,我打算杀了李欢,让你安心的去死,你看如何? 夏无忧: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秋有痕:因为我知道你的生命别人命勉强不得。 夏无忧:李欢的生命就可以勉强吗? 秋有痕:不,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是因为从来都是看不起她的缘故吧。 夏无忧:你好残忍,你愿意用一个人的生命来换取另一个人的安心。秋有痕:你更残忍,你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持别人的生活。 我想了想应该杀掉李欢。因为: 一:她让我不能自拔。 二,她让夏无忧整日担心,惶惶不可终日。 三:她让那个曾经爱过我的女同事产生厌恶的情绪。 光为着几点杀人,似乎有但说不过去,理由勉强得很!! 不行,我还得为杀她找点理由。比如杀了她有什么好处呢? 我可以不用再见到她,也就不会出现要上她时被人打断。 二,可以另夏无忧无所牵挂,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三,杀了她就是爽。 靠,还是不行,我努力的捶打自己的脑袋,妈的。 在我捶自己脑袋的时候我和夏无忧正在过马路,我们两个都属于失魂落魄之人,这个时候街灯已经亮起,也就是说:行人止步。 我们差点就这样死了。 夏无忧问我如果就那个样子死去,你服气吗?我跟他说无所谓,他也说无所谓。 回家后去继续琢磨为什么自己要杀李欢。 想想刚才在马路上说自己就那个样子死去真的无所谓。 难道难道真的无所谓? 原来我是产生死的念头,才会对李欢的生命看得轻薄。 我的潜意识竟是找个人陪我一起去死? 而这个人就是李欢。 我骂自己贱骨头,怎么找个妓女陪葬贱就贱吧!! 恩,得找个好的方法杀她。 不能太庸俗,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准备杀人。 杀了她以后我自己准备怎么办?恩,我不是觉得死无所谓,那么生也无所谓了,那我也去死。 自己动手,就好象孙志明一样,找个熟识的朋友,然后在朋友面前往自己胸口插一把刀。哦,不。那样不行,没有人配我在他面前这样死去。 找个杀手,不错,找个杀手。 他们杀的人多,手法干净简单利落。 找个女的,漂亮的杀手,说不定我和她还能产生某段感情,那样不是能在我生命的最后时段也浪漫一把吗?我这辈子还没浪漫过。 这一天我又遇到了那个放弃杀我的女杀手。 在拥挤的人群中我是个落魄者,而她精神抖擞任谁看来她都绝对不是个以杀人为职业的女人。其实她更像是城市里的白领,每个月领着高额的薪水,自由的恋爱。 她意气风发,显得高傲。 秋有痕:生活中的你就是这个样子。 女杀手:是的,我认为这样很好,我也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嘛。 秋有痕:正常人?哈哈,你不认为自己很变态吗?整天伪装着自己。 女杀手:你没有权利这样说我。 秋有痕:恩,是啊是啊~~我还是回去算了。 我正要走,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说:你不想杀那个女人了吗?我回头笑着说:你不想杀我了吗?她低下头说:我随时都能杀了你.但是我早就说过没那必要了。你活着远比死了痛苦。 目前来说我准备杀李欢的计划破产了,不是因为我没机会杀她了,而是我觉得没那必要了,我准备被杀的计划看来也玩完了,因为女杀手对杀我已经失去了信心。我们之间虽然像当初想象的那样产生了所谓的爱情,但到我心头却不是个味儿,我不是一个能够接受别人感情的动物。 我相信任何事都会有个结果。 而我呢? 女杀手依然做他的白领杀手。 夏无忧痴狂的恋着李欢。 李欢继续她的事业。 我呢? 我生活下去吧。 我想了很久觉得心态才是最重要了。 以前的我太注重自己的潜意识了。总觉得潜意识里所发生的事情会在现实中显现。 然而一切只按照自然规律发展。 我所猜疑的事情终究在事实面前抬不起头。 就让该生的生,该死的死。 我或者会活得现实一点了,如果我想继续活下去。 一个人想的事情太多了难免会以自我为中心。 这样,这个世界都会对不起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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