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莱

1  头发     头发是多余的。多余，有时和美丽相关，例如女人的飘飘长发，男人正是因为这种多余，止不住地赞叹。闲话少说，关于本文的多余部分，除了头发，还有乳房和隐处，所以我先提醒读者，如果您此时没有相关心情，不妨跳跃着观赏，但愿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能给您解解闷儿，或者更加迷惑。          2　脸庞     女人啊女人，一个女人一丝不挂，徘徊在古代江湖中。左面这句话，是我猜测，实际上不知她从哪里来。     女人一丝不挂是肯定的，石乱亲眼所见可以证明。我们先看一个狗的经过。     女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轻盈地姿势，笑着，身后是一片密林，让人联想到原始。大黄狗就不这样联想，因为狗向来一丝不挂。大黄狗的乐趣，刚才是追逐一个闪闪发亮的大钢圈，狗从平坦的大道一直追逐到落日的山坡，狗蹦着跳着而且吠着，还乐着，吐出红色的长舌，呵呵呵地快乐着。山坡的侧面是一片密林，密林的前面有一块大石头，钢圈滚动到这里就不见了，于是大黄狗的目光抬起，寻觅起来，看见一个女人。大黄狗汪汪汪地愤怒几声，露出迷惑不解的眼神，然后叭哒叭哒地走掉。     总之，大钢圈和大黄狗，暂时不见了。     女人的笑容铺展于俏丽的脸庞，她对于一个狗的经过是怎样想的，不清楚。接下来，石乱出场。     石乱走到大石头旁，停住脚步，转过身注视着女人，他发现，女人精巧的额头上写着两个颜色怪异的字，在夕阳的斜辉里闪烁，“美丽”。     石乱惊奇了一小下，然后恢复漫不经心的表情和口气，姑娘，你叫美丽？     我叫欲望，女人微笑着回答。     对话并不十分顺利，石乱开始东张西望，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女人有些埋怨，直接问他，你没注意到别的事情？     石乱转过头，礼貌性地开始打量女人的裸体，口中赞着，不错不错，这个，姑娘真是……     不要用成语来形容我。女人提醒他的言语可能性，微笑着。     石乱公关性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女人懒散地扬起手臂，请你扶我。     石乱面对明显地风情暗示，表现出应有的轻蔑，他说，姑娘，有必要提醒你，我是后江湖主义者。          3A　左臂     石乱算是个英俊小伙儿，偶尔衣着干净，偶尔不修边幅，的确是位后江湖主义者，几年前从江湖主义者阵营里独立出来。     3B　右臂     故事的主角，丑男冷刹，是江湖主义者。如果没有脸上那道明显恶劣的刀疤，冷刹也算是个英俊小伙儿，冷刹与石乱同属于江湖中有名的帮派，冷族。尽管他们对于江湖的认识以及各自的武学宗旨大相径庭，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4　颈部     丑男冷刹住的地方是一个圆柱型的巨型房子。房子没有门没有窗，只在顶端有一扇天井，解决人员出入和垃圾清理问题。这座巨型房子，在冷族以至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他们都说，冷刹住的地方是江湖的咽喉。冷族出现极度不利的事情，例如险恶的敌对势力难以抵抗，通常要请冷刹出马解决，通知一般是由石乱来传达。这座巨型房子高一千三百八十八米，一般的轻功是无法访问的，所以，石乱和冷刹的武学造诣，我就不多阐述了。房子是由象牙构筑的，由此，我们也能看出冷刹的江湖身价，一句话，江湖主义者的精英人物代表人物。          5　肩胸     关于冷刹，不妨多说几句。     读者朋友看见这座象牙构筑的巨型圆柱房子，也许误会冷刹的居住条件不免有些坐井观天，这种意思可以消除，我解释给您。     冷刹以前是在江湖驰骋的，他的面容和一身衣服洁白如象牙。     有一件事情，逐渐使他心灰意冷。随着名气的增长，丑男冷刹不再是丑男冷刹，江湖上不少英俊小伙儿，也都在脸上弄一道不知真的假的明显恶劣的刀疤，冷刹对这种表达敬佩的方式并不认同，只觉得滑稽。所以，冷刹隐遁身影，住进象牙构筑的巨型圆柱房子，保留丑的某种意义，并针对于此，继续思考。这也是江湖主义的主要思想，他的武学宗旨。     至于冷族族长或者武林盟主之类名誉地位，他是不稀罕的。丑男冷刹是武学大宗师，武痴。而象牙构筑的巨型圆柱房子，有利于不受世俗干扰，促进钻研。     房子的主人，其实还有一位，名字叫做阿庸。     阿庸的武学造诣不浅，本来是路过，为一试轻功，结果落入天井之后，被冷刹生擒，再也没法出去。于是，他们成为好朋友和同居伙伴，阿庸也是迫不得已。     阿庸以前是号令一方的猫族族长，封刀挂印之后闲步江湖，正准备去某武林学院接受名誉掌门人职位，结果遭遇丑男冷刹，几百回合之后败下阵，在以后的武学争论中，阿庸逐渐明白，当初是输在武学宗旨上，而不是功力高低。     阿庸的胡子向左右生长，亮晶晶的，一身黑，有点儿胖，说起话来喵呜喵呜的。对，阿庸是个可爱的小黑猫。     就这样，一个丑男和一个猫，每天吃些泥土，闲暇时间探讨武学宗旨的话题。由于泥土越吃下去，地面越低，所以房子内部的实际纵深，远远超过一千三百八十八米，冷刹告诉阿庸，这可以从名唤“隐玉向筝”的那套拳脚内涵来理解，当然，“隐玉向筝”这套拳脚是江湖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个猫用爪子挠挠头。          6A　左乳     由于石乱的间歇性来访，阿庸对他难免有些印象，但好感不多。石乱每次来，总是神情茫然，并不对猫表示亲热。     阿庸生气地说，石乱的后江湖主义简直是扯淡。     丑男冷刹吃口泥土，拍了拍猫的毛背，表示赞同。     石乱和后江湖主义，是他们的经常性话题。     其实是这么回事儿，冷刹意味深长地说，石乱那小子以前有段时间专心潜修道学和玄学，结识了一帮道学玄学四库全书混子，据说是研究什么反道学反玄学，结果不被道学玄学传统门派的老道们认可，于是这帮道学玄学四库全书混子大举混入武学界，企图弄个席位。     这样一来，不也丰富武学界的内容了？猫的这句话还是很客观的。     武功招式的创新，仍是可取的。冷刹点头赞同，随即话锋一转，关于此点，我不承认后江湖主义。因为江湖主义的武学宗旨，本身就是强调创新。     噢，那么说，石乱仍旧属于江湖主义者，后江湖主义，只是他的口号，做秀罢了。猫吃口泥土，关于做秀，猫是精通的，那是猫的老本行，猫功成名就之后，曾用一两银子的报酬为江湖人士表演花拳锈腿，阿庸率领的猫族是以江湖卖艺起家的。     冷刹晃了晃脸上的刀疤，问猫，你看见了么？     猫弓起毛茸茸的身子，蜷缩在冷刹腿边，用胡子蹭着，表示承认刀疤的存在。     石乱就不这么以为了！冷刹阴声怪调地说，石乱会说，我这刀疤好象有，又好象没有，有等于没有，没有等于有，一切都他妈的模棱两可，一切都是放屁！     石乱有精神病。以此为乐。猫蹭完胡子开始蹭毛脸，并附和着冷刹的说话。     如果这样，一切都是放屁是后江湖主义者的武学宗旨，那我们是坚决不同路的。丑男冷刹总结道，仔细观看正在蹭他大腿的猫耳朵。     事实上，由于石乱的博学，在江湖上的世俗影响非常大，不少武当宝贝峨眉小资也追逐起后江湖主义的表面武学宗旨，啊，一切都是放屁！跳舞吧跳崖吧跳大神儿吧，生命尽情疯狂，江湖一片精彩。     6B　右乳     正如所有右倾路线反对极端一样，丑男冷刹与一个猫关于自身的武学讨论，反而是宽容的，不象研究石乱时那样贬损。     你这套传统路数，在西欧武林，老巴已经集大成了，一百多年过去，你还这么弄，所以不被武学正统认可。丑男冷刹善意地向猫解释。     知道知道，可是，观众们都说我《猫碗记》那套拳脚可以和三百年前《绿房梦》秘笈里的武功相媲美。猫用爪子挠了挠冷刹，提醒。     恩，洪莱有一套拳脚叫《丑男冷刹的武学宗旨》，可以和原始人相媲美。你也愿意这样比较么？冷刹盯着猫爪子里面的小肉团儿。     当然不愿意。猫生气地说，忽然领悟过来，有些害臊，头埋进冷刹的腿窝。     冷刹哈哈一笑，又说，当年，福老八自称世上所有拳脚已被穷尽，     猫把头拽出来，用鼻子拱着冷刹说，这个我知道，他没料到传统路数之后，在西欧武林竟然出现江湖主义。说完话又把头埋进腿窝。     冷刹盯着猫，你讨人喜爱的毛病总也改不掉。人们先喜欢什么，你就后干什么。     猫听了这话，把身体弓成一团，在冷刹的大腿周围肉呼呼地磨磨蹭蹭，冷刹捧起猫，抡动手臂，呼呼呼地迅速旋转，猫落地时晕头晃脑，浑身的毛膨胀起来。     提请动物保护协会的读者注意，这不是虐待，而是他们特殊的经过训练的快乐行为。另外，也请不要轻易效仿。     说说西欧的江湖主义吧，猫向冷刹谦虚地表示请求。     东普西卡南伍北乔，西欧武林四大宗师。     噢，南伍是位女侠，这个我知道。都是武林名宿。猫咧咧嘴，可是，石乱说，西卡是后江湖主义者，甚至……     胡说八道！丑男冷刹恶喊一声。     噢。猫喵呜。     冷刹用手将阿庸膨胀的毛抚平，拍了拍，说，后江湖主义是一群骗子，他们不是江湖中人，他们在反江湖。沉默，又说，也许江湖本身，正在思考……     猫快活地颤动着胡子打断思考，靠近冷刹，我们总归是一伙的，噢？     所以我对你的存在并不反感。冷刹点头示意。          7　肚子     冷刹与猫正在谈话，空气中发出降落声音。接着，一物扑通落地。     通常，这是石乱。石乱落地后，不多说话，极具游戏精神的表情，从怀中取出几件物品，每次都变着花样，他将这些物品耐心陈列好，然后凝视丑男冷刹与猫，冷刹与猫会看见一双破袜子与一部旧琴谱摆在一起，或者，一幅春宫图与一朵狗尾巴花放在一处，总之，尽是些莫名其妙的组合。猫迷惑不解，丑男冷刹偶尔琢磨出一些玄机，但总是摇摇头表示不屑，石乱的眼神也回报以不屑，然后开始迷茫，口中喃喃自语，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尽管这些，是我的武学作品。但，这是江湖的本来面目。没有确定的东西。一切都没有意义，连我试图接近的江湖本来面目，都没有意义。猫在听石乱这些话时，浑身哆唆。说完这些话，石乱还要迷茫一阵子，过足了瘾，才开始与冷刹交流其他问题。     听见降落的声音，冷刹的后背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一切都是放屁，你又来了。     不！我是来赋予你们意义的！，相信我！一个粗细不调的怪声喊道。“当”地一声，随着话音，那物猛烈落地。     冷刹一机灵，转身一看，那物长得很怪。     一个大钢圈闪烁着银光，大钢圈里面还有个小钢圈，变幻莫测着五颜六色，小钢圈和大钢圈之间，有一个自然弯曲的钢弧连接着，形状是，@。     @一阵怪笑，又重复一遍，我是来赋予你们意义的！相信我！哦哈哈哈哈！@笑起来浑身乱颤，具体表现为，光滑圆润的身体扭动伸展起来，大钢圈能弯曲成手形脚形，小钢圈能收缩成说话或者狂笑的嘴形。     猫躲在冷刹的脚跟后面，吓得胡子乱颤。     冷刹的脑袋晕了一下，又迅速恢复镇定，仔细打量着手舞足蹈的@，不知怎样称呼。     @很激动，拥有一颗热烈的心，等不及冷刹正在酝酿的话语，忽然一伸手就把阿庸抱过来，然后按在地上，猫呜嗷一声惊叫。     @双手拧着猫，口中呼啦呼啦地喊，语气非常兴奋，啊！为国为民！啊！知识普及！啊！亲情友情！啊！历史意义！啊！文化意义！@每喊一个“啊”，仿佛兴奋极点，用手形不轻不重地点击一下猫头，啊！人性猫性！啊！啊！……     转眼工夫，猫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猫心中却有些自豪。     住手！冷刹怒喊一声，定了定神，确定这不是一场梦。冷刹开始酝酿招式，准备迅速而有效地打击侵略者胡闹者。     @持续着激动，拥有一颗热烈的心，等不及冷刹正在酝酿的招式，忽然松开了猫，一伸手就把冷刹抱过来，然后按在地上，冷刹惊怒交加，等待着武学意义的判决，可是最终失望。     @双手拧着冷刹，口中继续呼啦呼啦地喊，语气非常兴奋，啊！为国为民！啊！知识普及！啊！亲情友情！啊！历史意义！啊！文化意义！@每喊一个“啊”，用手形不轻不重地点击一下冷刹的头，啊！人性猫性！啊！啊！……啊？你这家伙的意义还有猫起来的，骗不过我！我找找找！全找出来！啊！啊！     猫这时喘息过来，蒙头蒙脑的，刚准备清醒，@一个漂亮的腾越，又放开了冷刹，按住了猫……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冷刹和猫都已经受尽凌辱疲惫不堪，只求速死。可是@却越来越兴奋。     直到空中再次响起降落声音，@停止了胡闹，蠕动着嘴形，似乎在打量来者。     是石乱。石乱看了一眼这片狼狈场景，不屑地哼了一声，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黄狗，又掏出落日的山坡，摆在地上，并且继续掏着。     @挪动身形，逼近石乱，大喊一声，我是来赋予你意义的！相信我！     脚步接近大黄狗和落日的山坡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的手挠起了闪闪发亮的大钢圈，默不作声地出神。     石乱继续从怀里掏着，眼神迷茫着，忽然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凝视@，石乱一挥手，切断大钢圈与小钢圈的连接部位，@“啊”地一声惨叫，变成了形似a和不规则O两种钢圈。     石乱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一反手，把一个诡异的绿色青岛啤酒瓶盖儿揣进怀里。眼神重新恢复迷茫。似乎打量一眼冷刹与猫，说，今天你们需要时间休息了，我的武学作品看来得改天研究，他边说边把大黄狗和落日的山坡收回怀里，又随手捏起不规则O，看了看缺口处，说，这看来没什么用处，我帮你们拿到外面扔掉。     猫似乎有话要说，还是忍住了，石乱已经飞身而去。          8　隐处     猫的秘密是觉得不规则O很好玩，象毛线团一样，一定能享受到遗传方面的乐趣。没办法，a虽然小了点并且多出一条尾巴，也是可以将就玩的，猫打起精神企图接近躺在地上的a。     啊！     a展示了与刚才不同的声色，既不是寻找到意义的兴奋，也不是被切断连接的惨叫，猫吃了一惊，吼吼吼地喘，用前爪挠着地。     a的呻吟般叹息，让冷刹联想到女人，冷刹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盘起腿，仔细看着地上躺着的a。     这时，a飘飘悠悠站起来，一阵五颜六色的烟，a变成一个女人，一丝不挂。     啊！女人又呻吟一声，额头上写着两个颜色怪异的字，“美丽”。     猫感觉很无趣，嗓子呼噜噜地躲在一边。     冷刹受不了了。站起身，硬梆梆地，二话没废，扑向女人，按倒在地，开始做爱。     女人呻吟着，或者说，快乐着。     就象@折磨冷刹与猫一样，冷刹反反复复地，做完了歇，歇完了做，追寻着，很有献身精神。     由于某种意料之外的原因，丑男冷刹的故事结尾，出现了两种可能，说实话，这两种可能我也无法确定哪一种是真实的。          9A　左腿     江湖主义者丑男冷刹不停地与额头上写着美丽二字的女人做爱。     做着做着，女人忽然娇喘嘘嘘地说，我是来认领你的，每一种美丽，都是以丑陋的形象最初露面的。     丑男冷刹听过这话很感动，更加卖力地做起来，仍旧觉得不够尽兴，于是冷刹用尽力气，猛力进击，以至最后，整个钻进女人身体，丑男冷刹消失了。     名字叫做阿庸的猫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看着，不清楚这算是融合或者尽兴或者游戏关头或者什么。     9B　右腿     江湖主义者丑男冷刹不停地与额头上写着美丽二字的女人做爱。     猫心中大怒，认为这种行为方式在某种游戏精神上冷落了自己。     冷刹停下来歇息一小下，喘着气，趁这工夫，猫二话没说，祭起轻功，浑身的毛贴着身体，在半空中用足了力，让自己变成一杆大标枪，瞪着闪亮闪亮的大眼睛，砰地一声扎进江湖主义者丑男冷刹张开的口中，猫迅速使用爪子，在冷刹的咽喉中向前爬行，最后，他们双双窒息而死。     额头上写着美丽二字的女人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看着，不清楚这算是融合或者尽兴或者市面行情或者什么。          10A　左足     在本文隐处结尾，提到某种意料之外的原因。现在我把原因解释清楚。     石乱跳出象牙构筑的巨型圆柱房子的小天井时，忽然与一位观察者撞在一起，结果两个人乱七八糟共同滚落下去，半空中，石乱怀中的物品也乱七八糟地散失出去。     落到地面，石乱仔细地打量起观察者，摇了摇头说，一切无意义。准备转身离去，余光却看见观察者正抬头望着天空，于是，顺着观察者的目光望向天空。     天空出现一些字，象奔腾的乌云一样向着固定方向流动，石乱看见自己的名字。天空中的字，是本文从头发到隐处的所有部分。观察者猛烈而且恐慌地向天空蹦着，企图超越文字的乌云，进入天外某个世界。     对，观察者是我。我不小心被石乱撞了一下，所以，我掉进去了，正在努力返回。     石乱露出惊奇表情，已经看穿我的企图。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使我更加恐慌。他上下打量我，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脸上带有威胁意味的冷笑，警告我，你，回不去了。     石乱抓住我衣领的手，一会儿又松开，我继续跳跃，企图离开这里，无奈，他的游戏精神忽然浓厚起来，又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并且呵呵呵地笑着。     这么玩来玩去，他到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到最后，石乱忽然用双手，接着又用双手加上双脚一齐来抓我，我吓得团团乱转，变成一个闪闪发亮的大钢圈，象不规则的O，石乱手脚着地，吐出红色的长舌，呵呵呵地快乐着，我且战且退，从平坦的大道一直逃窜到落日的山坡，山坡的侧面有一片密林，密林的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我们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谁知道呢。     10B　右足     由于作者被石乱劫持，我只能遵从后江湖主义者的武学宗旨，这与原意相悖，同丑男冷刹的两种结尾一样，我和石乱之间，也必定显示另外一种最终结局。     石乱和我撞在一起，乱七八糟共同滚落下去，天空飘着文字的乌云。     落到地面，我灵机一动，并没有急着跳跃，而是投其所好，对石乱喊着，迷宫啊迷宫，时间啊时间，空间啊空间，等等等等后江湖主义者着迷的东西。     石乱哼了一声，只看我一眼，摇摇头，走了。夕阳布满宇宙，余辉里，他的身影，仿佛没有任何意义。     而我却清楚一些他的过去，是丑男冷刹所不知的。     在我的另外一篇有关冷族的故事中，有位叫做冷绝的人物，曾向我谈起过石乱，他啊，有一次和顶尖高手相约决斗，那位顶尖高手同时又是极端道学门徒，名字叫做海哭。石乱用了整整三千八百八十八天提前布置决斗场地，在一次夕阳里，海哭如约而至，石乱二话没废，出刀就砍，而海哭，二话没废，脸上带着牛逼哄哄的嘲笑表情，引颈受戮。他们各自的动作比光还快，冷绝强调说，来不及收手，石乱来不及收手，只能看着海哭在自杀以前，很随便地来专程戏弄他一把。那以后，冷绝又说，石乱就变成后江湖主义者了。我问为什么，冷绝喝了一口酒，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一切都是放屁。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