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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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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gyu
苦 果
(这是发生在西部的一个真实故事)
一九九二年残夏的一个夜晚,雨越下越大，深深的黑暗笼罩着杳无人烟的田野，狂风席卷着暴雨，雷鸣夹着闪电，闪电带着雷鸣，震撼着城郊西部的小山村。
在瓢泼大雨浇注的田野上，隐约看见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挥动着铁锹，在泥泞的田地里挖出了一具已腐烂了的尸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故事还得从头说起,离京城不远有一座美丽的小山庄,庄里住着一对远近闻名、貌似天仙的姐妹。姐姐叫利红，妹妹叫山红。姐俩虽生长在偏僻的小山庄，却性格迥异。姐姐利红性格爽直，妹妹山红温和柔顺，姐姐利红嫁给了本村农民牛三。妹妹山红却嫁给了邻村腿有残疾的木匠外号狗子。
牛三家里很穷，长得却非常壮实，虽说此人脾气性情极为粗暴,但对女人却非常感兴趣,特别是对漂亮的女人“肯下功夫”。利红为这没少跟丈夫打架，但结局总是以利红浑身青紫而告终。
多少次，利红真想去跳井，自己去独置黄泉。但却难以撇下可爱的女儿秀秀。多少次，秀秀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用小手替妈妈擦去伤心的眼泪。为了孩子，利红默默的忍受着痛苦婚姻的煎熬。
妹妹山红虽然嫁给了邻村腿有残疾的狗子，但他会做一手好木匠活，人也非常的勤奋憨厚。对山红也是百般疼爱，日子过的挺踏实。尽管村里的人都说这姐俩是八字不吉，鲜花插在牛粪上，但山红却不这么认为。有道是萝卜茄子各有所爱，山红有山红的道理。村里村外有多少英俊小伙子上门求亲，可山红谁也看不上，偏偏钟爱腿有残疾的狗子，一双儿女的降生，给山红小两口平添了不少欢乐。
狗子的腿虽然有残疾，但一点也没有影响他做木匠活。狗子为人忠实厚道，手艺非常不错，故此，远近闻名。一家四口恩恩爱爱，日子过的蛮不错。用山红的话说：就是钟爱狗子那股憨劲儿。可惜，自古红颜多命苦，哪料到狗子突然暴病而死，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山红好似天塌地陷，大地一片昏暗。整天不吃不喝。可是为了孩子，山红只好忍受这巨大的悲哀和痛苦，一个人挑起抚养一双儿女的重担------
狗子从小父母双亡，是好心的乡亲收养了他，狗子因病腿落下残疾，但狗子人很聪明，学得一手好手艺。好不容易娶上了漂亮的媳妇，还生下一双聪明的儿女，谁知天却有不测风云，狗子成了簿命郎命短福浅过早的离开了钟爱他的亲人，留给山红的只有一双儿女和痛苦的悲哀。
一个农村女人，有再大的能耐也难以长期重负起这家庭的重担，狗子在世时，山红依靠狗子做木匠活贴补家用。山红只种了一点菜，养了两头猪。这会儿狗子走了，山红只好以种菜、卖菜为生，两个孩子要上学又要吃饭，山红把狗子在世时节省的钱都用上了。好在村里人帮忙，山红种了一片菜地收成挺不错，用山红的话说：她赶上了好时候，可一天下来，山红真想早早的躺在床上休息，可孩子的衣服还要洗，山红实在觉得太累了。她多想有一个人能帮助她，可是村里的人都在不停的忙着，山红怎么好意思去求别人呢？正在山红感到孤独悲哀之时，姐夫牛三来了……
牛三经常帮助山红挑水种地，家里有什么重活，牛三都抢着干。山红心里非常感激姐夫，她明明知道姐夫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又觉得毕竟是自己的姐夫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山红慢慢对姐夫失去了提防。
这天一大早，一双儿女都上学去了，姐夫牛三帮山红挑完水浇完地后，挽挽袖子挥着拳头对山红说：“山红你看姐夫有用不完的劲儿，你还有什么活要干你就说。”山红说：“姐夫你累了，我给你倒水去。”山红说着进了屋，姐夫跟了过去。山红倒了一杯水递给姐夫说：“喝吧。”姐夫没有接杯子而是一只手按着山红端杯子的手，另一只手把杯子接过去放在桌边，山红急了说：“姐夫，你要干嘛？”姐夫牛三嬉皮笑脸的对山红说：“宝贝，我真喜欢你。”说着，牛三对山红开始又搂又抱，甚至跟山红提出非分的要求。山红说：“你是我姐夫，你帮我干活，我感激你，可你不能让我这样报答你”。牛三却说：“什么姐夫，你看我跟你姐幸福吗？她虽然人也很漂亮，却总是不如你，脾气非常坏，说急就急。当年，我要是娶了你，那多带劲！”山红说：“那也不行，我不能做出对不起我姐的事”，牛三看软的不行，又来硬的，今儿我要你要定了，他按住山红，硬把山红压在身下，强行与山红发生了关系。山红愤怒极了，她真想去死，可是牛三毕竟是自己姐夫，传出去对姐姐和我都不好，况且我和姐都有了孩子，山红想起狗子，不禁痛不欲生，要是狗子在世，谁也不敢欺负我。可现在，咳！为了孩子，山红只好把这愤怒压在了心底……
日复一日，姐夫牛三没事就往山红家跑，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山红身体是否方便，牛三想什么时候要山红，山红就得跟他发生关系，如果山红反抗，牛三便恶狠狠的毒打山红，他对山红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天天到你这来，让你不得安生”。为了孩子为了姐姐，山红一次又一次地忍受着姐夫对她实施的痛苦的煎熬强暴。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牛三对自己的不轨行为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反而更变本加厉起来。
一天下午，山红的女儿妞妞提早放学回来，见妈妈不在家，只有姨夫一人，便开始写起作业来。牛三见妞妞一天一天长大出落得像个大姑娘，脸上虽然带满稚气，但妈妈的漂亮过多的遗传给了妞妞，牛三早已垂涎三尺。估摸着山红卖菜这会还不会回来，牛三坐在妞妞身边，一把搂住妞妞：“妞妞让姨夫亲亲”，说着在妞妞身上乱摸起来，妞妞让姨夫突然的举动吓蒙了，茫然不知所措。而牛三竟毫无伦理道德，残酷的将只有十二岁的妞妞粗野地强暴了。并恶狠狠地对妞妞说：“你要是告诉其他人包括你妈，我就打死你”。
山红终于回来了，见女儿缩着身子傻呆呆的坐在屋子的角落里，衣服没有穿好，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不停地流着痛苦的泪水。牛三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得意地抽着烟袋，眯缝着双眼，山红突然像明白了什么，她像疯子一样扑向牛三，一把抢过烟袋照着牛三的身上打去。可山红一个平日里温柔如水的女人，哪里抵得过牛三牛一般强壮的身体。牛三火了，他抢过烟袋照着山红头上、身上打去，直打的山红头上、身上流了很多血，牛三方才罢休。
山红真恨不能去死，可是看着渐渐长大的儿女，山红又一次把这愤怒压到了心底……
话说姐姐利红，见丈夫三天两头总去妹妹家，村里不少人议论纷纷总觉得不是回事儿。便对牛三说：“你以后少去我妹妹家”，牛三说：“我去怎么了，我是帮她干活”。尽管利红相信丈夫不会对妹妹怎么样，但提着的一颗心，总是放不下来。
这天，利红来到妹妹家和山红聊天。山红总是避开姐姐说姐夫的事，但从妹妹的眼神中利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知妹莫如姐，经不住姐姐的再三追问，山红只好一五一十向姐姐吐露了真情。姐俩抱头痛哭。
回到家，利红越想越窝火。牛三这个恶魔竟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他强行霸占我们姐俩，稍不如意，还要遭牛三的毒打，简直是没法活了，我真想杀了牛三。
利红实在难咽这口气，后悔自己一直没有多多关心妹妹，以致毁了妹妹的前程。见到牛三回来，利红忍不住质问牛三：“你在我妹妹家都干了些什么？”牛三理直气壮地说：“挑水种地呀”。利红说：“你别以为你干的好事我不知道，你丧尽天良，干出这种缺德事，早晚要被五雷霹死。”牛三见纸里包不住火，便得意地说：“咱们是一家，这算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你们姐俩的福气。”利红见丈夫这般厚颜无耻，肺都要气炸了，为了不致再遭牛三的毒打，利红把这愤怒压到了心底，并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报这仇！
牛三看事已败露，索性便明目张胆的前往山红家，牛三不顾妻子利红经多次劝阻，像恶魔一样缠绕着山红，一不如意便是一顿无情的毒打。
这是一个星期天上午，孩子们都不上学。牛三象往常一样，来到山红家，当着一双儿女的面，牛三竟要山红跟他干那种事。山红不从，牛三便破口大骂，还要上手打，吓的一双儿女抱着妈妈直哭，直向姨夫求饶。牛三看此情景，只好摔门而去，并说晚上还来。
强忍着悲愤的泪水，山红又一次成全了“姐夫”。面对“姐夫”无休无止的折磨，山红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摆脱牛三的纠缠，过安生日子，就得再婚，那样牛三也就不敢胡作非为了。她托村里人给她介绍对象，可山红哪里晓得，自打狗子死了，原来喜欢山红的人还想试着求婚，可是自打牛三经常出入山红家，村里人谁还敢给山红张罗。可这事不知怎地让牛三知道了，牛三火冒三丈，他打了山红一顿，他对山红说：“你是我的人，只要我在，你休想嫁人，不然我就打死你。”牛三还在村里扬言，谁要敢给山红介绍对象就弄死谁。
也许是牛三的话提醒了尤如生活在梦中的山红，乘牛三高兴的时候，她对牛三说“你以为人就那么好死？”牛三说：“咳，要想死那还不容易，办法多着呢，最容易的是一手接一根电线，一合闸小命就完了。怎么你想试试。”牛三的话象沉重的炮弹炸在山红心上。山红想：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与其这样痛苦的活下去，不如杀了牛三。山红找到姐姐把自己的心事说了。谁知二人竟不谋而合。
姐俩商量了很长时间，一面对付着牛三的折磨一面侍机准备着杀死牛三。最后姐俩终于商定：电死牛三，如有人问起就说牛三去南方打工去了。
隔了几天，姐俩乘牛三外出之机，在田里找了一只青蛙按牛三说的办法，找了几米电线，回到山红家二人将青蛙一腿接一根电线，一合闸，接通电源后，青蛙果真被电死了。面对试验的成功，二人兴奋极了，更加坚定了姐俩杀死牛三的决心，她俩准备好了电线藏在山红家，准备着动手的时机。
这天晚上，牛三又来到山红家先强行与山红发生了关系。完事后牛三说想喝水，山红就象往常一样给牛三倒了水，乘牛三不注意，将两片事先磨成面的安眠药倒在了水里，并加了些白糖，用勺搅了搅。牛三问山红你往杯子里放什么呢？山红说给你加点糖，说着将水杯递了过去，牛三喝了水便蒙头睡着了。
山红推了推牛三，看牛三真的睡着了，山红就到另一房间见一双儿女都已睡熟，便将尾随牛三而来的姐姐利红从厨房里叫了过来。山红又使劲推了推牛三，见牛三还是不醒，牛三这会儿喝了药睡得像个死猪，估摸着牛三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山红拿出事先准备的电线和姐姐一起，一人拽一个线头把牛三的手脚捆住接上电源一合闸，象电死青蛙那样，牛三终于被电死了。牛三这个丧失伦理道德、万人唾骂的恶人，就这样带着他的罪恶走了。
利红、山红这对从小在山庄长大，连京城也没去过的良家妇女，从来没有做过一点坏事的柔弱女人面对牛三的死，茫然不知所措。
两个人像呆了一样坐在牛三的身旁看着牛三，过了许久，还是姐姐利红用手指摸了摸牛三的鼻子，看牛三真的不再喘气了，利红对妹妹山红说了句：他真的死了……
利红、山红这对长期饱受牛三凌辱的女人，面对牛三的死，不知是庆幸自己的“胜利”还是杀死牛三后的恐惧。二人浑身哆嗦着，嘴里同时说着：“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姐俩抱头哭作一团。
还是姐姐利红比山红理智，提醒妹妹，别让哭声惊醒了孩子和其他人。二人这才擦了擦眼泪。稍待心宁，姐俩按事先准备的计划，在山红家的院子里挖了一个坑，用塑料布将尸体放进坑内，用土埋好在上面洒了一些干土并码放了一些砖头。
姐夫埋在了院里，山红怕极了，一到晚上“姐夫”的身影总是悄然而至，山红常常在睡梦中被“姐夫”惊醒。姐夫睡过的土炕，山红用抹布一遍又一遍的擦过，可是山红怎么也不敢再睡在姐夫死去的房间里。最后，只好用把大锁头将房门锁了起来。
山红心里还是不踏实，她虽然跟孩子睡在一起，可是照旧夜夜胆战心惊。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山红实在熬不住了，她找到姐姐，诉说了自己的苦衷，姐俩决定把牛三移到姐姐家的自留地里。
这天深夜，人们都已睡熟了，姐俩把已开始腐烂的牛三的尸体从院子里挖了出来，放到三轮车上，用棉被盖好，便连夜推着三轮车拉着牛三来到利红家的自留地东边。
夜静极了，空旷的田野上空，浓云密布，借圆月的微光，可以看到一团团的乌云，远处壁立的山峰全是苍黑的岩石。
山红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半夜来过这，她浑身颤抖着和姐姐一起拼命地用铁锹挖着坑。利红似乎比山红老练了许多，她似乎不是在给丈夫挖掘坟墓，而是挖着一个埋菜的坑。她知道，在这空旷的田野上，半夜是绝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的。不过为了提防被别人发现，她鼓足了全身力气，气喘嘘嘘地把那个万恶不赦的牛三，连同他的罪恶一起埋了进去……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两年过去了，利红、山红家中一切平安，无人再问津牛三的事。只有利红的女儿秀秀常常问起母亲，爸爸去哪了，怎么还不回家。利红心想，绝不能让秀秀知道这一切，她总是劝女儿，爸爸外出打工去了，一定会回来的。
利红、山红这对农村长大的山妹子，这对饱经痛苦折磨的柔弱女人，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姐俩商量好如果有人问起牛三的去向，就说牛三去南方打工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这样就不会引起外人注意，她们哪里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露，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直到利红、山红坐在审讯室里，这对本是可以拿起法律这个武器保护自己的柔弱的女人，才彻底知道、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人没有任何权利去剥夺他人的生命。尽管这个人千刀万剐罪该万死。
利红、山红怎么也没想到姐俩的事尽管隐密，但还是败露了，姐俩更没想到警察竟然冒着滂沱大雨在自家的自留地里挖出了已经腐烂不堪的牛三的尸体。
两年前的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不时浮现在姐俩的脑海里，她们俩所承受的痛苦是任何人不能理解的。但对牛三的死，姐俩没有丝毫后悔的神情。只要想起家中的孩子无人照看，利红、山红脸上，才流露出难言的苦衷和泪水……
利红、山红合谋杀害牛三一案，由于牛三长期横行霸道，长期折磨凌辱利红，强奸山红及外牲女，致使利红、山红与之反目成仇，合谋将牛三杀死。鉴于二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同，故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判处利红无期徒刑，判处山红有期徒刑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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