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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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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卿
来自一百亿光年以外的宇宙粒子风暴正以每小时7000万公里的速度狂奔,也许太凑巧了或者太不幸了,它将准确的横扫地球,这种概率之低就好比你用气枪瞄准一颗星星,而这颗子弹却打断了从几百公里外飞来的一根头发。说什么都太晚了,夜鹰太空望远镜两小时前才发现这个末日审判者,地球只有两个小时准备时间,其实人们也没必要准备了,因为所有准备都太徒劳了。如果说太阳风暴就已经很强烈了,那它跟这个末日审判者比起来就象蚂蚁在跟恐龙比较体重。如果臭氧浓度、地球磁场还维持在500年前的水平,也许地球还能劫后余生,可惜这地球已经被人类糟踏的不成样子了,只能用垃圾场三个字来形容了。
关山甚至连DM防辐射服都不想穿,这是用来预防太阳风暴袭击的,其实这东西对那个末日审判者来说,连树叶都算不上。关山拉开冰箱,找出几罐啤酒,像冬熊一样往沙发上一倒,想看一会泡沫电视剧,可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早都跑去跟亲人永别了。城里面到处是塞车谩骂哭喊,有些精神崩溃的人已经开始四处放火了,楼下有一个神父虔诚得像个神经病,跪在草坪上不停的祈祷。
关山的耳朵听到有人在用钥匙撬他的门,他真的不明白谁在世界末日还会来偷东西,在S城,他一个亲人也没有,与他相依为命的可怜老娘已经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他也没有朋友,他已经把自己关在这公寓里十八个月了,至于干什么?这只有上帝才知道。
女人通常会带来灾难,这句水手们的谚语在陆地上也同样有效,他才一开门,房子便晃动起来,一个女人栽进他的怀里,桌上的雕塑青铜时代来了一个高台跳水,把人类黎明的脑袋摔断了;墙上的画框《呐喊》也不停的拍打起来,真好像疯狂、疾病和死亡已经携手而来。这个瘦削骨感的女人楞了一会,才发觉进错了房门,她连声对不起也没说转身就跑,不过她粉红色的高跟鞋几乎谋杀了她,把她摔倒在第三级台阶上,鲜血伴着她撕破黄昏的尖叫,很有些恐怖影片的意味。关山终于动了恻隐之心,把那女人抱进房间扔进沙发,那女人含混的说出一个男人的名字,不过关山实在没兴趣在世界末日充当英雄,那对他来说太力不能及了。
女人挣扎着要站起来,房子仍然像筛子一样颤抖,虽然这栋公寓足可以抵抗9级地震,而且S城也不在地震带,不过在地震的时候最好还是少走动。 “你男朋友?”关山问了一句。 “是我的狗,叫阿东。” 关山深呼吸一下,摊开手掌,“几楼几号?” “5-A。”
关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愿意逞英雄,他曾经逞过几次英雄,不过并没有讨到任何好处,非但没有得到好处,还害得他老婆和工作一起飞掉,也许是那女人的眼泪起了作用,在魔法书上女人的眼泪绝对应该排在首位。关山很快就把那不知好歹脾气暴躁的长发阿东先生扔在那女人怀里,找了另一个沙发坐下。他突然感到气血翻涌,就好似武侠小说中讲的走火入魔,他不知道这是地球磁场突然增强的预兆,他竟然无法坐稳,走到阳台上望着黄昏的天空,只见繁星像萤火虫一样密密麻麻,但那绝对不是星星,而是粒子风暴已经开始冲击大气层了。必须承认那景象非常美,就像死神利剑上的宝石。
突然,那些星星就闪现在关山眼前,而且似乎钻了进去,他似乎能听到到那些粒子打在视网膜上的声音,然后便是一片星星蜂拥而来,关山顿时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这种痛苦只持续了五秒钟,他才能睁开眼睛,看见天空中两条银河一样的彩带蔓延,一条向南,一条向北,慢慢扩展,直至蔓延成彩色的天幕。关山虽然不大懂物理,不过他似乎也觉察到这是地磁场极大增强的缘故,地磁竟然抵抗了这强大的粒子风暴,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帝的主意。其实这完全是一次巧合,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上帝的授意,因为楼下的神父一直在大声喧嚷,“上帝拯救了我们!”这是因为一位核潜艇的艇长竟然疯狂起来,对着大洋深处发射了两枚核弹,这两枚核弹竟然加速了地心流体的运转,把地磁场瞬间增强了数百倍,也引起了整个地球的大地震和大海啸。
整个城市一片漆黑,到处是哭喊喧嚷,不用说,粒子风暴虽然只突破了五秒钟,但已经足可以摧毁一切电子、电器设备了。阿东先生仍然惊魂未定,它在黑夜中无畏的向末日审判者挑衅,它的声音掩盖了那女人的啜泣声。关山摸到一个手电筒,但电池早已经被击穿了,他没有蜡烛也没有火柴,他从没有过陷在黑暗中的经历,他不知道人类没有电会怎样生活。
他摸到一个沙发坐下,想安安静静的回味一下刚才的恐惧,但却感觉他体内有一股根本不受控制的气流左冲右突,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像二极管一样被粒子流击穿了,或者无意中练成了六脉神剑,他当然也考虑过不好的后果,例如脱发、红斑狼疮、白血病、基因突变。。。基因突变?他突然对这个名词感觉莫名恐惧起来,他真怕自己长出一条孙悟空的尾巴或者猪八戒的耳朵,当然二郎神的第三只眼是绝对可以考虑的,可以透视岂不是更好?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想问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她单身,他还活着,既然活着就应该考虑明天怎么生活。“叫我小芹好了。”那女人竟然在关山还没有发问之前就回答了问题,这看起来真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她也被粒子风暴‘击穿’了?有了心灵感应?“我想是的,我们的生理结构都被改变了,而且DNA也被撕裂了不少,复原的可能性很微小。”小芹再一次准确回答了问题。
“为什么我没有?”关山还是习惯说话,他真的不习惯被一个女人洞悉他所有的想法,很显然他应该有一些隐私。 “这未必是好事,越了解别人的痛苦,可能自己就越痛苦。”女人苦笑了一下,关山很明显看见了她在黑暗中的笑容。
漫无目的的攀谈消磨了这漫漫长夜,天亮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科技水平已经倒退回了中世纪,当然,整个北半球都是如此。有的人在庆幸自己还活着,他们用报纸彩旗在街上游行庆贺;有的人在咒骂痛哭,你随处可以看见从摩天大楼上飘下来的树叶,他们没被粒子风暴杀死,他们是被生活杀死的;监狱的电子门全都自动打开了,除了两个智商低到近似痴呆的犯人其余的都走了;整座城市没有机动车行走,孩子们的山地车或者滑板统治了这个城市;商店超市里到处是哄抢的人们,报警?除非你认为电话线能承受粒子风暴的摧残。
关山觉得很好笑,他也走进超市大模大样的拿了两袋肉松,潇洒的扔给小芹一袋,小芹苦笑了一下,“你不用顾忌风度了,没有几年这座城市没法恢复元气,我们挨饿的日子还有很多。” “我们该怎么办?我还有一点钱,也许可以到南半球躲一躲。”关山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比战争还恐怖,我们比难民还悲惨,我们的钱已经是废纸了,没有车,没有船,没有飞机,我们徒步去非洲吧。”说着小芹从钱夹里拿出一叠钞票,望空一撒,飘飘洒洒的象蝴蝶一样飞舞。
关山突然觉得这女人异常的可爱,他突然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吻一下,没想到小芹立刻把阿东先生举高,阿东先生的舌头长长的伸着,眼睛温柔的望着关山。关山咬着嘴唇笑了一下,他有什么不轨意图看起来都不可能瞒住小芹的心思。
“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去山区,那里至少还有一些野果野菜,现在也顾不得保护野生动物了。”小芹提出了一个荒诞的建议。 “你和我?”关山的眼睛和嘴巴一样圆。 “我必须找个人保护我,我单身太危险,再过半年这里完全可能把人当作食物。”小芹低头笑了一下。 “最近的山区也有三百多公里呢,怎么去阿?” “你没有旅行过?自行车旅行?” “没有。”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 “画画,雕刻。”
关山找到了一家运动器材商场,推出了两台山地车,这种商场很显然不会有人光顾,因为人们都去储备食物了,生活在城市里没有食物那就意味死亡。简单的收拾一番,两个人就开始了浪漫的逃亡之旅,关山不知道他们俩个是不是很浪漫,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绝对的疯狂。小芹收拾了一包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你放在怀里,没有它我们坚持不到山区。”可是关山的衣服不是战国时代的,没地方放金银细软,“我感觉我们回到了金银货币时代。”关山盯着给他缝口袋的小芹笑。
阿东先生蹲在关山的车筐里,对路上新奇的事务表示惊喜,小芹虽然瘦削,却也有些力气,换上了运动装运动鞋也有些迷人性感的风度,关山有些得意,这世界就是这么有趣,你生活在平平静静的时代感觉不到快乐,甚至有些压抑痛苦;而在大难临头、前途渺茫的时候他竟然能愉快的吹起口哨,他记不得有多少年没吹过口哨了,十年或者十五年?小芹一边加速一边喊道:“是十二年!”这个被击穿的女人竟然知道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简直太恐怖了。
晚上,他们借宿在一个小村庄,一个农村妇女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他们饱饱的吃了些米饭和炒菜,然后竟然毫不脸红的挤在了同一张床上,当然阿东先生整夜热情的舔着关山的鼻子,它根本不懂得疲倦。这里没有电损失并不大,无非是带‘电’字的东西都失灵了。关山偷偷的伸出手想骚扰一下小芹,结果小芹在黑暗中就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后来变成关山握她的手,就这么握了一夜。
第二天晚上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只能露营,在一个帐篷里挤了一夜,小芹的手艺不错,用三根木棍便制造了一个简易的行军灶,吃上了热腾腾的方便面,如果按照关山的脾气,他啃两口面包和火腿就可以对付了,男人最怕遇到这样的女人,一旦她的厨艺被你认可,她的其他缺点就可以忽略不记了。关山忘了他在小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很快小芹的筷子便像鼓捶一样敲击下来提醒他,关山不禁有些恼怒,“我可不可以有点私人空间?”“你以为我想知道你满脑子龌龊的想法!”小芹也不高兴起来。
小芹钻进睡袋的时候,关山才痛恨制造者为什么不设计一种双人睡袋?小芹在黑暗中抿嘴偷笑起来,关山看得清清楚楚,他无奈的钻进自己的睡袋,乱七八糟的绮念杂念蜂拥而来。小芹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关山?”关山极度不耐烦的回答:“干什么啊?我做梦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总不至于思想钳制吧?你以为你是斯大林啊!” “我想。。。方便一下,你陪我啊~”小芹软软的回答让关山几乎要象蚯蚓一样钻进地下。
第三天已经到了C市,C市已经发展到了暴乱的地步,甚至军警也参与了抢劫,平日那么严厉的军规现在已经在饥饿面前崩溃了,没有车就意味着粮食运不进来,没有粮食就算是圣人也抵抗不住饥饿,所有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绿发蓝。有一只幽灵第七代冲锋枪被扔在角落里,这肯定是逃兵们做的好事,关山由衷的感谢他,可是小芹却说了一句令关山震惊的话,“你用不到枪,你现在完全可以用手抓住飞来的子弹。”
“真的?” “将来你有的是机会试验,我们快走吧。”
没有电,就没有其他能源,例如石油、煤,也没有水,人们不得不像老鼠一样饮用肮脏腐臭的河水,他们挣扎扭曲着痛苦的死去,知名的不知名的瘟疫席卷而来,死神骑在黑龙上掠过每一座城市的上空,吃饭是危险的,喝水是危险的,呼吸也是危险的。人们只能用熊熊的烈火来消灭瘟疫和尸体,但这也消灭了所有文明的遗迹。北半球的衰落是无可阻挡的,而南半球的国家基本上没有独立自主的能力,同样陷入饥饿恐慌与通货膨胀的灾难深渊,地球上高度发达的文明被五秒钟的粒子风暴便吹打得烟消云散。世界没有能源,城市没有食物蔬菜,农村没有机械化肥,军阀们终于公开叛乱,指挥军队像蝗虫一样掠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宏伟的大厦顷刻间便土崩瓦解,整个世界倒退回战国时代。很快,饥饿、战争、疾病便驱逐了地球上99%的人口,大地上除了废墟便只有废墟,这一切连三年都没用到,奴隶制再次成为最佳选择,强大的武力是每个人的渴望。
关山和小芹成功的逃到山区,他们根本不知道被甩在身后的世界是如此恐怖,这次粒子风暴让地球的气温整整下降了15度,关山并不觉得太冷,他正和小芹、阿东先生躲在用钻石项链换来的木屋里,熊熊的炉火让小芹的脸庞红红的,阿东先生伸着舌头喘气。关山很想亲吻一下小芹,小芹也没有拿阿东先生来搪塞的意思,但是关山还是轻声嘱咐了小芹几句,便缩着脑袋钻出了木屋。这不是缠绵的时候,他们的食物已经不足以坚持三天,而关山还没有任何谋生的技巧,他必须趁现在大雪还没有封山的时候,学习一些必要的技术。有一个老猎户叫山药,关山就是从他那里换到了这栋木屋,老山药一辈子没给自己的老婆买过东西,这次小芹的项链帮了他的大忙。老山药的狩猎经验是至关重要的,关山缺乏的就是这个,老山药好心的教关山制作土火药,关山却挽拒了,他催促老山药快些带他出猎,老山药便带了一支枪、一壶酒、一壶水和一袋干粮便出发了。
跋涉了几十里,也没看见什么猎物,关山不禁有些心灰意冷,老山药沾着雪星的胡子一翘一翘,那意思是说,想狩猎还要走很远很远。老山药给了关山一双靴子、一顶帽子、一张皮袄,关山像狗熊一样摇摇晃晃,他体内的气流也越来越强劲,几乎要冲破脑袋,他感觉到500米之内一定有一群动物在活动。
老山药也停了下了,“快上树,是野猪群。”老山药脱掉厚厚的羊皮手套,敏捷的爬上一棵大树,关山从未爬过树,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他突然想出一个办法,想抓住树枝跳上去,没想到他竟然能轻轻松松的跃起两米多高,老山药像看到人参娃娃一样惊讶。不一刻,二十多只尖嘴短耳的褐色野猪排队而来,老山药端枪、瞄准,枪声划破寂静,野猪王抽搐了一会便把獠牙插在了雪中,野猪群顿时狂奔起来。老山药的胡子动了动,关山知道他在微笑,不想咔嚓一声,老山药和树杈一起摔了下去,野猪群正向着他狂奔而来。关山只能再一次逞英雄,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在野猪群的践踏下活下来,老山药大概闪了腰,关山站在他身前两米的地方,握着一把柴刀。
关山浑身是血,他没死,也没受伤,他身边倒着十多头野猪,有的干脆就是没有脑袋的,血和雪混杂在一起,这让关山有些头昏恶心,他甚至连鸡也没杀过,他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劲,能一刀砍飞一个野猪脑袋,张飞恐怕也没有这种力气。
深夜,关山才筋疲力尽的出现在木屋前面,阿东先生欢欣的叫声让小芹疯跑出来,抱住关山狂吻了好久,她才发现树枝扎成的雪橇上老山药正搂着野猪王微笑。
看起来这是很美好的田园生活,关山渐渐习惯了这种原始人的生存方式,军阀们的势力很难掌控这广袤的森林,他们正在向中原收缩,北部地区只留下被炼狱般烈火焚烧剩下的废墟。人退却的地方生物就会占据,豺狼老鼠和野草重新统领这片大地。关山时常发呆,那种城市生活他既有一种抵触,也有一种留恋,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了,他曾经和老山药去附近的村庄去借过马,但那个村庄已经是焦土一片,连死马的影子都看不见。他突然很想看见活的人,仅仅是想看见自己的同类。
有一个笑话,是说上帝关心亚当,问他对夏娃的感觉怎么样,亚当回答,“我有别的选择吗?”关山想到这望了望小芹然后疯狂的笑起来。小芹一边添柴一边揶揄了他一句,“才几个月你就对我厌倦了,你想找别的女人我不反对,问题是这方圆几百里内,除了老山药的老婆你大概找不到别的女人了。”但是小芹错了,很显然这森林里还有别的女人,而且就在木屋外面,她疯狂的拍打着木门。
关山拉开木门,一个蓬头乱发衣衫褴褛的女人便掉了进来,这种半地下的木屋地面比外面要低近半米。关山没有去扶那女人,他像箭一样飞了出去,也许他还有希望,还有希望把那个男人从黑熊的巴掌里抢回来。关山手里没有柴刀,他不能保证一拳打倒那个近两米高的蠢东西,但他知道,那个蠢东西绝对有把握一巴掌把他的脑袋拍烂。喉咙破碎的声音传到关山耳朵里,那蠢东西小山一样倒下,它咽喉上的白毛已经被鲜血染红。关山松了口气,可是他还是晚了,那男人的脖子已经断了。
生命总是如此脆弱,危险总是如影随形,你无法预料到什么时候会有危险,那个男人从炼狱中逃出来,他承受了饥饿,躲过了瘟疫,逃过了追杀,幸运的没有在森林中迷路,在距离希望的小屋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一只黑熊折断了他的脖子。他死的非常不瞑目,希望明明就在不愿的地方,老天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望着那个没有眼的老天爷,充满怨恨和恶毒。
两个人的世界多了一个人,而没有人能忍心驱逐这个可怜的女人,出了这个木屋,她将没有独自生存的机会。尴尬与无奈的气氛立刻充满了狭窄温暖的小屋,关山什么都不敢想,因为小芹知道他头脑中一切该有和不该有的想法。小小的炕,挤着三个人,关山抓着小芹的手,衣服都没敢脱。
关山找不出好的办法,老山药的木屋一样的窄。他只能拼命的奔跑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他活活的把一只兔子累死,还有一只野鸡在仓皇逃窜中撞断了脖子,关山想不到这种奔跑也是一种狩猎方式,他竟然被气得笑出声来。他早已经满载猎物,他却不想回到那个木屋,他总不能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和小芹亲热,那似乎有些过于兽性。直到半夜他才拖着雪撬钻了进来,吃过饭又是无言的一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他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小芹说她傍晚的时候偷偷走了,她要关山马上去追。关山盯着小芹一言不发,眼神已经表露出一种决定。
“我们都是女人。”这就像一种命运的宣判。
关山扯开步子在黑夜里奔跑,没有月光他依然可以把女人的脚印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一边哭一边向南踉跄的走,她是从那边逃出来的,人生就是这样,人们选择的方向往往是人们曾经背弃的方向,狼嚎声就在不远的地方,她不知道是该回到木屋还是继续承受恐惧向前走。但是关山已经不给她选择的机会,把她抗在肩头往回跑。关山没有勇气和狼群较劲,那些残忍的东西非把他撕成碎片不可。
小芹烧好了水,大木盆蒸汽腾腾,阿东先生暖暖的缩在炕头,这么冷的天,它可不愿意跟狼群比试高音区,它彻底丧失了野性。小芹搂住那个女人,抚摸她的头发,“我也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但这是现实,我们已经失去自立的能力,现在只能是男权社会了,接受现实吧。”说着她便剥去这女人的衣服,把她的身体泡在木盆里。
关山的脑筋有些迟钝,倚在老山药送给他的木箱上发呆,“她是你的了,我也一样,都是你的财产了。”小芹一边用毛巾搓着那女人身上的泥垢一边平静的说。关山明显的不高兴,他拉开木门去黑暗中劈柴,那阵冷风让女人一个寒战,打了个喷嚏,她的手慢慢从胸前滑下,露出比小芹丰满得多的乳房。
黑暗中小芹在脱着关山的衣服,“你不接受她就是在宣判她的死刑。”然后那个女人就被小芹扶了上来,关山突然觉得人生是如此荒谬,这就是善良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他看得见那女人的眼泪,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仅仅是因为她要生存,而他为了她能生存。那女人在尽力的取悦他,关山的烈火终于无法克制,理智的大厦也崩溃了,就像人类的文明一样。
那女人软软的瘫倒下来,这次上来的是小芹,关山在用思想提问,他只要求小芹用点头摇头来回答是与不是。小芹点头了,关山几乎疯狂起来,因为关山的问题很尖刻,他在问小芹跟随他的理由,是不是她在选择一个能保护她的人,而不是因为她爱他。关山有种被戏弄的感觉,突然像被复仇女神美狄亚诅咒了一般,疯狂的摧残着小芹,小芹痛苦的呻吟声才让他醒悟过来,无力的瘫倒下去。
人之所以区别与动物,就是他们建立起了一套有别于动物生存法则的道德体系,而这套道德体系完全依存与当时的社会形态,当社会形态倒退回奴隶社会的时候,人们的生活方式、道德法则也不可避免的回归原始。人们慢慢都接受了这一切,就像中原的人们接受了奴隶制,而关山也接受了这种似乎比较堕落的一夫多妻制。
直到有一天,小芹带给关山一个儿子,这个小子很显然继承了父母被撕裂更改的基因,他不但能像猫头鹰一样洞悉黑暗中的一切,也能在别人没提出问题之前就回答问题。这个人猿一样的没上过学的野小子偷偷告诉关山,他妈妈说的是假话。
关山突然想回到原来的城市,他想重建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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