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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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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沙
和三个人上了楼,长长的拐了弯,又拐,几间破旧的房子坐在角落,就看见一个影子飞速跑出来越出栏杆缩在黑暗里。 阴沉的天。 心就悸。 拉开纱门,锁已经坏着。连漆红漆的玻璃窗都整块破掉,新鲜的印记,露出一个大大的洞。 刚和同伴进门,黑影就蹿过来,手里提一把尺余长的刀,黑影后面又有黑影。 连忙把纱门的插销都插了,又将门死顶着锁住。才徒然发现,还有那个没有完成的窗。 啊!!———— 对着愈近的黑影的空旷处惊叫。 没有人应。 黑影停了一下,又继续走过来。 掏出手机, 他看见,低声警告:不许报警!要不,警察还没来,你们就全被我们杀了!! 提着刀的手开始加快脚步。 我有些颤抖地按下按键: 喂?警察吗?我这里有人要杀人!…… 电话里不紧不慢的布置出车,还有哈哈聊天的杂音。 放下电话,那人已经到了跟前,刀发出幽幽的银白色的光亮向着我的右腹刺过来,没有声响,就象插进装满棉的粗糙麻袋里一样。 不可以这样。 开始了抢夺。 终于,三把刀都到了手里, 我喘息着踩着倾斜的红房顶,又拾起一把锈蚀的菜刀, 将刀一把一把使劲往下扔,没有力气,又落到前面不远的红瓦上。 人都已经追上来。 只有握了刀柄面对。 一旋转,已经上了一个圆形的发光台子,对方五个人。 双方头悬菱形的光柱对弈。 开始前忙着回头找同伴,才发现他们全被封了嘴捆绑在台子中间。 看看圆球,血已经见底。点了一下右键,没有加上,又点左键,打开物品,使劲点,使劲点,还是加不上。 我绝望到冰点。 平日里只喜欢捡金币和戒指,常常冲到暗黑领地,承着刀光剑影就直奔路边的箱子,打开时,背上已经挨了无数刀,却从来没有害怕,因为我的身上背着无数的药瓶和回城卷轴。 可是现在,竟然就加不上。 警察呢?这么久,还没有来。 终于,听见警车的声音。 有警察冲进来。只有三个。 他们一定以为只是普通的窃贼。 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剩最后一个。他开始往外逃,我也跟过去。 冲出了狭窄的水泥楼梯,到了街上,人来人往。 暗自舒了口气。 二十米远的地方就是那辆刷着大大的POLICE的白色面包车。 还没有到近前,已经有一个人上去发动了车,不是警察。 转过身,一个大头的人已经站在了近旁。 开枪啊! 我喊。 警察赶紧掏出那把精巧的左轮,颤抖着手指住那人的头。 打啊。赶紧。汗已经渗出来。 第一枪,一颗金黄的子弹滑下来落到地上。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在我的催促下,同我一般高的孱弱的年轻警察不断抠着扳机。 那人得意地看着我们。 所有的子弹都已经用完了, 他毫发未损。 只有一发在他的脸前烟花一样吒开,蘸出一些红粉。 知道逃不过了。 我们开始搭话。 气氛有些缓和。 他说刚刚从省城回来。 我说看见熊猫和夜莺没有? 他一下兴奋起来,点头如蒜:看见了,看见了!好着呢。参加晚宴的时候看见的,我就吃带过去的鲍鱼。 真奢侈,我说。 他带我们去敲门。 只能敲三下。 这是暗号,这样才可以进去。他说。 门开了。一个穿花袄的妇人僵木地放我们进来,又闭上门。 地上堆满竹签串起的吃食。 带我们走进去。 是一间一间的空屋子,没有门,方块一样小。地上、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除了一条水沟,什么都没有。 我们刻意选了间靠近出口的,坐下来,那妇人又端上来一个硕大的沾满积垢的钢精锅,锅里面满满当当的肉菜呼呼沸腾着,汤汁翻滚着溢出来。 又端来几盆浸在凉水里的生菜,一盆毛肚靠过来,水顺着流到了沟里。 伸手欲关火。 不要关!妇人阻止了我。 心里惦记着那个出口,也是没有门,外面就是一条黑漆漆的阴凉的柏油马路。 我等着那个警察叮嘱我,趁他们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好逃离,只有逃离了,同伴还有他就可以有救了。 我们坐着的地方距离那个出口就在咫尺。 我们烤着白色的火苗,佯装聊天。 布什要离婚了。 一个是病中需要关心的中年女人,一个是战争祸乱缠身的疲惫的男人。都是凡人,再怎么也逃不过三劫。 他杀了那个七十岁的老头儿。我耿耿于怀。 那几天,一副绞索就在红色的分针和尖细的秒针中间摇晃。 钥匙就在那个摔了门跨上直升飞机离去的男人手里。 后来,老头儿冰冷的头颅还是缩进了黑色的尸袋里,张着眼看那群人围着篝火跳舞。 合上报纸,什叶和逊尼的血从夹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滴在了脚下的木纹地板上,又一滴一滴渗下去流到横在后宫的那根朱梁上。 黑暗里—— 懿妃:你唱啊,你跳啊,你在皇上面前争宠去啊,你怎么不去啦? 丽妃:我要唱,要跳,你砍了我的手,砍了我的脚,你怎么不把我的头也砍了? 坛子里的头披散着被歌声抬到玉兰树下—— 艳阳天,艳阳天, 桃花似火柳如烟, 又早画梁间, 对对对对双飞燕, 女儿泪涟女儿泪涟。 —— 绸绢的老鼠跳跃着悄然落地, —— 奴今十八正华年, 空对好春光, 谁与侬作伴? —— 回眸一笑百媚生 —— 门阖上。 隔壁检察院的几个人怀揣着一万五的办案经费,吸着烟说话。 一个:怎么可以打得他们招? 另一个:对付斯文人和粗鲁人要用不同的方法。 另另一个:就是就是。斯文人是一进门就朝他脸上吐一大口痰,使劲吐到他脸上,他不是斯文吗?那就侮辱他!使劲侮辱他!再伸出手扇一个大大的耳光:啪啊!——啪啊!—— 另一个:上回一女的,一进门,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耳光。 一个:怎样才能打得他痛又不留指头印? 另另一个蹙眉:值得研究。 两弟兄被带进来。 弟弟嬉皮笑脸地看着头儿。 头儿脸儿一沉:把他的脸撕了! 两人上前,扳住嘴用力一扯, “刺啦——” 撕的确良的那种清脆声音。 弟弟被送到医院缝针。如同裁剪一件灰条衬衣。 你可以撕掉任何一张嘴,只要你是王。 2007.3.10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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