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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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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
立冬的脏东西头一次流到它该去的地方。流到一个姓林的女人那里。
那天立冬心情特别愤懑低落,替装修的主家送最后一箱瓷砖上五楼时一不小心打碎了几块,黑心的主人竟说一块值十几块钱,三十块的工钱恰好赔上,白忙一场。刚开始总得交点学费!狗子安慰道。立冬越想越气正应了父亲数落他的话文不成,武不就,空长一张小白脸。立冬高考的二半吊子分数,上大学还得掏一大笔钱,再加上即使上了这些二半吊子大学,毕业出来还是找不到工作,村子里出了两个半大学生,一个分在县农具厂嫌工资低随父母承包鱼塘去了;一个因化肥厂倒闭下岗,便在镇上卖起肉来;另半个大学生就是村书记的儿子,中专毕业分配在镇电管站。象立冬这样的家境上出来又能怎样呢?再说弟妹还在上学父亲身体又不好,光靠母亲在田地里是扒不出黄金的。同村的堂兄狗子初中没毕业就随村里人出去闯了,几年来不但养活自己还往家里寄了几万块钱,狗子便成了父亲数落立冬的题材。立秋刚过,不管母亲同意与否,立冬决定随狗子到苏南去闯荡。
那天晚上狗子心情却好得很,赌钱赢了大几百,请立冬喝过酒后便要带他去洗头房洗洗小头,自青春期来它就源源不断地外涌弄脏裤头,白白地浪费,按照堂兄狗子的话讲多少粮食酿造而成,不尽所用那是糟蹋粮食。立冬面红耳赤晕呼呼地便随他去了。毕竟头一次碰女人,立冬有点紧张,短短一分钟就了事,不过这里的小姐还是挺讲职业道德的,脏东西出来才把钱,要不是那个叫林妹妹的小姐帮忙,他连门都找不到,好容易进去就没了,立冬的童贞也糊里糊涂地没了。
秋老虎依然热得很,立冬自打随狗子出来后开始知道生活的艰辛,如今自己什么脏苦累的活都干上了,每天汗流浃背累得筋疲力尽回来,躺在低矮闷热的车库里一会就睡着了。立冬发现不上大学几年书算是白读了,常为自己生存能力乃至性能力与狗子无法相比而感到沮丧。他不由想恋起父母来,想想他们也确实不易,为了让自己能考上大学平时很少让他上地里干农活,而如今什么都要靠自己了。枯乏的生活中回味洗头房那次感觉和她的模样是他仅有的一点乐趣。
头次寄钱回家让立冬非常自豪,自己也是个真正的男人了,那天上午去邮局碰见她立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心动的感觉。那时他正低头填写汇款单。你字写得真漂亮,能帮我写一下吗柔亮有劲带有浓浓川味普通话女人的声音,立冬抬头见是她一楞顿时脸红耳赤,竟是林妹妹,她恰好在填写贺卡,瞬间尴尬的微笑后她很快恢复正常,世故幽深的大眼睛怔怔直视着立冬,由于靠得近她身上散发着立冬记忆里似曾相识的肉体与香水混合一起的味道,立冬心慌意乱地接过贺卡没敢正眼看她 。她确实姓林,从填写的内容看她好象是四川乐县一个偏僻小镇上的人,她妈妈那天过五十岁生日所以特意寄卡给妈妈,当立冬问写些什么时,她的表情充满柔情与虔诚,大大的眼睛一眨眨使劲地想着首先…祝她身体健康,然后…祝她每天都有好心情,落款就写天天惦恋你的女儿想完天真地望着立冬笑了。她的头发蓬松散乱有点随意,她属于修长清瘦型的身材,就连脸盘眼睛鼻子也是那样的修长,穿着的一身白色丝质连衣裙使脸色显得更白,完事后她轻轻地道了声谢,甩甩长发风一般地飘走了,她推开玻璃门不经意的回望一笑,让立冬楞住了半天久久没有离去。
立冬失眠了。车库闷热很,立冬翻来覆去不时回想林妹妹,毕竟是他头一次碰过的女人,那天在邮政局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她长得不错,怎么会干上这行呢!他拖狗子起来闲聊时感叹道,还不都是为钱,和咱们一样都是作无本生意的,我们卖力气,她们卖肉,狗子不以为然道,再说她们不出来卖,你怎么玩上这么漂亮的女人。旧货摊买来的破电扇时转时停,狗子不时猛拍一下。楼上空调的水落在雨蓬上滴答个不停,夜里吵得人睡不着觉,白天时水滴常滴到他们头上和凉晒的衣上,为此他们经常和楼上的住户吵架。别胡思乱想了,狗子嘟哝道,咱们也是住小区,只是住人家脚下,你说这漂亮的城里女人会正眼瞧你一下,像咱们这类人只能挣两钱回家盖房娶个乡下闺女正经过日子才是,狗子出来混了几年感慨颇多,黑暗中他又打起酣来。立冬还是睡不着。
天凉了,从苏北过来挣钱的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不好做了。大量的外来人口集结在装饰城及建材市场,为了揽活斗殴的事时常发生,于是他们分成帮派划分各自势力范围。立冬他们主要做靠近他们住的小区家庭装潢材料及垃圾的搬运,以前好时一天能挣一二百,现在一两天不开张时常有,这种情况他们往往就呆睡到中午,按狗子的话讲两顿并一顿,闲着无事时,狗子便寻人赌博创造些经济效益,立冬对此从无兴趣,喜欢买些旧报纸杂志看看或就睡觉养精神,要不吧嗒吧嗒折腾那台破电视机,虽没有线电视好看也能凑和着用,动物世界节目立冬蛮喜欢看的,尤其春天时发了情的公鹿彼此为争夺母鹿大打出手,硕大的鹿角碰撞出惊心动魄的巨响,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拥有交配权,人仅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立冬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不觉迷糊起来…。一阵快感伴随着粘稠的脏东西喷射出来,裤头又倒霉了立冬从梦中惊醒来的第一反应,望着脏东西没象梦里一样淌在她那,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大白天洗裤头来了,狗子望着门口洗裤头的立冬嚷着兴冲冲地回来了,他肯定又赢钱了。都是胆小鬼,叫他们来大点都不肯,要不多宰他们点,狗子笑道;我这两天也开始难受了,要找个去处了,要不又要浪费肥皂、粮食。 他们还是去了那家洗头房,一是熟悉且价格相对有数,二是立冬想去那里。不巧得很林妹妹不在,任狗子怎么说立冬没有叫别的小姐,只是洗了头捶了一下背在外面等狗子办事。在同一个地方与不同的女人干这种事立冬怎么也做不出来,尤其又是在林妹妹这。林妹妹可真遇上贾宝玉了老板娘与别的小姐们都笑了。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难得开开心你还当真了,真是书读傻了狗子在回去的路上埋怨道:不玩可是你的事,反正我请过客了!。 立冬只好一个劲赔不是。
才过了一个多礼拜立冬便又夹不住了,恰好那两天生意不错柱子闹着请客硬把狗子拽了过来。哎呀,林妹妹,宝玉来了,老板娘笑吟吟地站在洗头房门口看着上门的立冬和狗子急忙朝房间里吆喝。洗头房今天没什么生意,林妹妹和小姐们一起在低头嗑着瓜子,他们进来时所有眼光刷地一起瞅着立冬,立冬此时却在她面前却胆怯的得说不出话来,瞧瞧,林妹妹,他还脸红着呢!小姐们越打趣立冬脸更红了。过来吧,小弟弟,林妹妹站起来细细地扫了他一眼撩起门帘进了内间,立冬楞了下了便跟进去。
来到广东 两手空空 万般无奈 出卖子宫 头次好痛 先紧后松 每次几百 变成富翁 修修补补 再嫁老公 叫声好痛 欺骗成功狗子与小姐在隔壁说玩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妹妹忍不住笑了出来。立冬望着她也笑了。狗子的荤段子经常不断,听见立冬他们笑了他更加得意:男人女人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呢?小姐迷惑了,男人想通了 女人想开了,一阵短暂沉默,大家猛然都大笑起来了。狗子称小姐们为性产业工作者把她们逗得直笑,也不知道他从那个报纸上看来的,他若有其事地介绍说外国的性产业工作者还定期召开世界性产业工作者代表大会呢,有的性产业工作者甚至还当上了国会议员,因为性产业工作者的存在,减少了社会性犯罪率缓解了社会问题,因此性产业工作者被誉为人类生理和精神的工程师。小姐们一下子给抬举到这么高的位置禁不住又笑了起来:那不还得给我们颁发五一劳动奖章吗!怎么不可以,你们自谋职业不要地不要房只要一张工作床,凭手艺吃饭,总比那些个贪官强!。狗子讲笑时一本正经往往自己不笑。不过狗子的话不无道理,在农村一些家境贫困潦倒或生理有残疾的人往往娶不到老婆打一背子光棍,性产业工作者的存在也许他们的处境相对人道些,就象立冬家境在他们村属于倒数的几个,父母为他们兄弟俩娶媳妇谈何容易,立冬暗自想着不由深叹了口气。
小弟弟你比上次好多了!立冬听她说这番话作为男人的自信心强了好多,你别喊我什么小弟弟柱子嘀咕道,他觉得这是对大男人的藐视,林妹妹轻柔地帮他按摩着身子望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不过立冬确实比她小三岁,她是属羊的。属狗的忠诚憨厚心肠好,属羊的十有九苦,林妹妹与立冬谈起属相时颇有自怜的味道,难怪别人叫她林妹妹她确实有点多愁善感。也许女人都是这样,立冬他妈也是挺相信迷信的,小时候妈妈找瞎子帮柱子算过命,立冬是立冬后生的狗总要不断的挪窝子,没有安逸饭吃,立冬觉得好象是有那么点意思,就象属猴狗子油嘴滑舌的猴样,他怎么也学不会。你要是成了家肯定蛮顾家蛮会疼老婆的!林妹妹似乎对属狗的挺有好感。那你愿意做我的老婆吗?别看立冬平时不会讲话,他突然的这一句话倒也把她问得不吱声了。怎么可能呢!半天她才呢喃地冒了一句。
有空常来玩,坐坐也行!走的时候林妹妹的话让立冬心里暖和和的。她以为立冬也在装潢公司做事,立冬知道这是狗子吹的牛,便顺水推舟称是。狗子在外面与人没什么真话,经常弄得立冬要为他圆谎,他吹牛住在小区里,可没有人知道他是住在小区的车库里,不过立冬倒挺佩服他说谎时振振有辞的样子,脸一点不红。
她们能聊出钱来,谁有工夫陪你闲聊,看立冬动动就想往洗头房跑,狗子只得偶尔点他两句:嫖是一场空,赌是对冲。狗子好玩却是挺有节制的,每月不过两次,不过狗子晓得立冬就是死心眼,以后去洗头房时他从不找林妹妹。立冬确实是个死心眼,有事没事常瞒着狗子一个人去林妹妹那,他连林妹妹胃子不好的毛病都知道,竟到药店买些胃药私下送给她,挺让林妹妹感动。
立冬与狗子有一阵子没去林妹妹那。有一次他们从装饰城骑着三轮车拖着木材去某小区的路上撞见了林妹妹,他们躲闪不及,两个人汗流浃背衣衫褴褛非常得尴尬,立冬觉得挺没面子的,狗子虽然也觉得挺丢份的,嘴上却满不在乎:咱们总比她强…!他现在还挺给立冬面子的,讲话留一半。
最近怎么不来玩了?立冬在邮电局等她这句话好久,他知道林妹妹通常月底来汇款,这几天故意到这里来转悠。她还是那样温柔可人,似乎有点责怪他的意思。傍晚不期而至的一阵丝丝小雨使晚风更加得凉爽,秋夜是这样的宜人全然没有了白天的烦躁之气。你不能总是这样干苦力,应该学点技术才行,林妹妹给立冬轻轻唠叨的时候他却静静躺在她怀里疲倦地睡着了。立冬走时林妹妹只是让他给了洗头房老板台钱。
林妹妹知道立冬真实情况后反而对他更好了。每月她都骗老板谎称身上来东西了,偷偷抽几天去他们车库看立冬,顺便也帮他们整理房间洗刷衣被,打这后立冬再也不浪费肥皂粮食了。呆人有呆福,狗子好不羡慕。
立冬经林妹妹介绍到一个姓吴的中年老板开的摩托车修理行学徒,由于林妹妹的面子吴老板对立冬还算照顾,学徒期间管吃但没有工钱,修理这活虽然没有卖苦力费劲却挺烦琐的,整天两手油腻腻的脏得很,一天忙到晚累得只想睡觉,弄不到现钱还要交房租,半月下来立冬有点不想干了。大男人怎么能做事没有一点长性,不化钱学技术不是蛮好的!林妹妹的一顿责备说得立冬无话可说,只好耐着性子干下去。林妹妹私下里与立冬讲:咱们俩家境底子差,她打算以后买个门面房也开个修理摩托车的店铺,她认准这行来钱。
有一阵林妹妹来立冬了爱理不理,就连林妹妹也觉都莫名其妙。最近吴老板老是问立冬真是林妹妹表弟吗,立冬被问得脸红,他知道这是林妹妹与吴老板撒的谎。那天林妹妹和吴老板从洗头房包间出来恰好被来找林妹妹的立冬撞见,第二天立冬到修理行上班见到吴老板很尴尬,吴老板悄悄叮嘱立冬千万别和老板娘说。一天晚上立冬突然对林妹妹低声道;你以后别干那个事了,好吗。干啥子了?林妹妹楞了下顿时脸沉了下来,川妹子的泼辣劲来了,怪不得这两天爱理不理的,原来是嫌弃我了,对你再好死了也没有用,告诉你离开谁我一样过,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由于有点激动林妹妹声音很高,不一会儿她站起来扭头就走了。立冬都没来及反应,她已跑得没影了。
才过一个礼拜,立冬憋不住了。到洗头房去找她时已不知去向,月底他又到悄悄到邮电局去等林妹妹,可总不见她踪影,听别人讲她可能已去了南方。
立冬象丢了魂似的。虽然吴老板再三挽留立冬还是离开了修理行,老实的立冬让吴老板挺为他惋惜的。他与狗子又操起了旧业,整日里立冬只闷头干活。他们常常拖木料到天黑,收工回来累得倒床就睡,半夜醒来立冬想到林妹妹时潸然泪下懊悔不已。不论狗子怎么劝,他楞是个死心眼,除了父母家人立冬还从没这样惦记过别人。
弟妹刚刚开学不久,父亲就气管炎发作住院,家里一个劲地催钱,立冬每隔十天就往家寄一次钱,三个礼拜后父亲出院,家里又拖下几千元的债务,经济是基础,此刻他真正明白林妹妹说此话的含义。立冬寄钱回去时心里常有种莫名的酸楚,寄过钱后他常常一个人呆在邮电局里默默闲逛,狗子说他快得精神病了!其实狗子明白他的心思。
“立冬”,一天下午立冬在邮电局展示柜谩无目的低头看邮票时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猛然发现林妹妹就在自己面前,她大大的眼睛里竟含着泪花,立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并没有离开本市,只是换了个地方。谁让我上背子欠你的,林妹妹揩着泪向立冬哭诉道;她责怪立冬学修理技术不该半途而废,立冬却说你不来当老板娘我学了有啥意思。这晚狗子去了别人那借宿,他们在车库整整缠绵了一夜,分离不到一月两人似乎有诉不尽的情肠。
以前林妹妹很少与立冬说自己家的事。她时常最想念的是他父亲。父亲是个民办教师,小时候父亲最疼爱她,很少让她干农活,她至今常想起春天时父亲拉着提着竹蓝的她在山上竹林里采竹笋的情景,父亲歇息时都会讲段故事给她听,父亲低沉和蔼的话语声经常在她耳边回荡,她觉得父亲是这世界上最有学问的人。十岁那年她父亲就患肝病去逝了,父亲走时家里空下了上万元的债务,母亲是典型的农村女人,母亲按照父亲的嘱托把林妹妹拉扯到初中毕业,她自己才重新嫁了人。母亲也许这背子做的唯一错误的事就是嫁错了人,不该嫁给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也彻底改变了林妹妹的命运,家庭对她而言已不再有什么可留恋的地方,父亲病逝丢下的家庭债务以及母亲的懦弱使她对于金钱产生了强烈的欲望,从此她开始了浪迹天涯的生活。
立冬过后天气说冷就冷,街上开始飘起了黄叶,立冬依旧回到了吴老板的修理行。没有多少日子是立冬二十岁生日,他想带林妹妹回兴化老家见他父母,顺便带她尝试他们家乡的特产睡着船屋去捉鱼摸虾的滋味,可她却不肯,立冬知道她的心事,告诉她狗子已答应会帮我们保密的,不会有人知道,她才高兴地同意。立冬还告诉林妹妹他父母很想见她,其实林妹妹挺上心这事的,上立冬家的礼物让她烦心了好几天。
洗头房老板听到风声年底扫黄又要开始了,洗头房生意开始淡了许多,不过林妹妹有更多的时间陪立冬了。后天是立冬二十岁生日,他买好了明天和林妹妹回家的车票,林妹妹提了好些上门礼物回来,晚上他俩买卖了酒菜提前请狗子喝立冬生日酒,酒毕,狗子知趣地走开了。想到明天要见立冬父母林妹妹有些激动一时睡不着觉,立冬和她一阵欢爱后她才拥着立冬甜甜地睡着。
当…一阵猛烈急促的撞击声打破黑夜的宁静,立冬迷迷糊糊的开了门,瞬时数道耀眼眩目的灯光刺了进来刺得他和林妹妹睁不开眼睛。他们涉嫌卖淫嫖娼被带进了派出所分别隔离起来。立冬说林妹妹是他女朋友,派出所的人乐了,你们开始怎么认识的,老实交代!派出所人厉声道,在洗头房认识,老实的立冬如是说;嫖出感情来了,派出所人笑了起来。你可是老面孔了,老实交代,派出所人在另一间房间内吼道。难道洗头房的小姐没有恋爱的权利?林妹妹咬死他两是恋爱关系。林妹妹知道这些家伙的德行,对洗头房间的小姐抓抓放放,无非是多弄几个钱,敲敲嫖客竹杠而已。
洗头房老板因为是林妹妹自己在外面惹的事而拒交罚金,林妹妹和立冬因没有交罚金被关在派出所里面。
第二天,隔壁车库的邻居告诉了狗子昨晚的事,据说这是楼上常常与他们吵架的居民向派出所报的案,听说嫖娼要罚款五千,弄不好要拘留劳教,狗子急得没有办法,几天下来仍不见立冬他们影信,只好打电话回家如实告诉了立冬父母。
后来狗子按照林妹妹的吩咐去找了吴老板帮忙,他和派出所所长是朋友,吴老板证实立冬和林妹妹确实是朋友关系。由于立冬他俩彼此知道姓名且没金钱关系,碍于吴老板面子派出所所长把他们放了出来,他警告林妹妹道:要钱性质就不一样了。
立冬母亲来了。在外面跟别人学坏了,你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也会变得这样呢,立冬妈眼里含着眼泪望着立冬,我们陈家虽然穷但是清清白白的,还这么丢人显眼过!母亲说这番话后林妹妹扭头就走了。
吴老板这次可帮了咱们大忙!立冬私下对林妹妹说,立冬要林妹妹就此息手不干,母亲那里的工作由他来做,林妹妹忧郁地望着立冬沉默不语。
立冬还是继续在吴老板那学徒。有一天狗子告诉立冬,他亲眼看见林妹妹和吴老板他们俩从一家小旅馆出来,而且林妹妹也看见了他。立冬不信去找林妹妹理论,可是发现她态度发生了变化,起初对他爱理不理,后来干脆避而不见,再后来就再也见不着她踪影了,吴老板吱吱捂捂也说不清楚她去了那里,有人说林妹妹去了南方。
立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无声无息地纷飞起来,天气开始寒冷。吴老板见立冬萌生去意便许诺以后要给立冬工钱,立冬恍惚而变得语无伦次:我不要钱,要钱犯法…。吴老板望着他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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