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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是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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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浴雪
玉儿,你听我说,你现在没有正规工作,我妈不会同意的,你不要不好想……我不想让他们见你,实在不忍心让他们随便说你,伤害你…… 我的第7个恋人在同我第二次睡觉之后,这样说。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我的第7个。这第几个是他给我数的。他发现我不是处女之后,就问他是我第几个。第几个呢,我就把我认识的相处时间长短不一的几个男人回想了想,念出来,他就跟在后面数。说到他时,他说他是第7。 他问,你和他们都“有过”么? 我说“没有” 那你是和第几个“有过”呢。 第一个。
第7个。呵呵,是么,我自己都不大相信。 幸好他没有如第二个一样问,是你抛弃人家还是人家抛弃你。第2个的这个问题,我当时哑口无言,至今仍是不能作答。当然他也早都不需要我回答了,在我哑口无言之后,他就渐渐疏远了我。 我总是有个毛病,一恋爱就是抱着一个目标要结婚的。说实在的,有谁的恋爱不是想着是要一辈子的?认识第7个之前,我在和上海网恋,这网恋,我们也是要结婚的,认识半年之后,我们已经谈到了生孩子的事情了。说明一下,我们是见过照片了的,彼此都很中意。他33岁一个王老五,就好象是等着我的呢。我们也通了电话,一通就是半小时以上,都是他打过来。哎,我们对彼此的声音也着迷。他是经营营养保健药品的商人,准备到我居住的这个城市来发展,然后就在这里结婚。至于户口,就放在上海不动,为着将来的孩子有个上海户口。没见过面的我们,但是已经从照片从声音就恋恋不舍了。从QQ上也非常亲近的聊着,彼此关怀叮嘱着对方的生活,仿佛分居两地的夫妻似的。几个月后,他出差北海,提出要我去看他。北海离湖南我这儿已经很近了,他本来要在办完事情后回上海时来看我,但是,事情有变,他希望我去北海,并说只要人去了就行了,至于住宿及其它包括回家时的费用就不用我管。我们说这些的时候真的好象老公要老婆去看望似的。我真的也很想去。可是,我天生胆小,又是一个地理盲,出了门南方北方我都分不清楚。另外就是,我从没出过省以外的城市,所以,说到底,我外出没胆量。 也就在这段时候,同城29岁王老五在网上出现了。先是在聊天室聊得还投缘,又加上都是单身,就加入了QQ。以下我简称他“7”吧。 7的普通话标准极了。说实话,我还没跟如此标准普通话的男人通过电话。7在电话里多次暗示,想知道我的样子,我告诉他,我一米59厘米,100斤。他说100斤可也不瘦,不过也不是很胖。他又转一个很大的弯子想知道我的长相,比如他问你姐姐一定漂亮吧,我就呵呵笑。我始终没说过自己漂亮还是丑陋。我也一直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说实话,我已经把自己当成有主的人了,主就是上海那位朋友。他的普通话虽然好听,但也只是好听而已。 7是比较狡猾的。他有天找到我上网的网吧,并且看见了我。他从QQ说,你穿的粉红毛衣,浅色牛仔裤,长头发……好美呀!他确实说对了。而当我问他坐在什么位置时,他说他已经在家了。 第2天起,他开始从电话邀约我周末,这还才周一呢。我对他总是推辞。我说要到那时才知道有不有空;周三,他又打电话,我还是那样回答。周五的中午,我说晚上再看。到了晚上,他说已经在我常上网的网吧外了。我家离网吧两百米不到,于是,我去见了他。 因为他老是说自己长得吓人,没见之前,还以为他是五大三粗的那一型的,结果一见,他穿着套装西服,脖子上还挂着围巾,竟一个儒雅外表。我心中暗喜,这人第一印象还合格。 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后,他征求我去哪里。我这时半认真半调笑,随你吧。 他说,这么相信我?然后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喝茶吧。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男人来到茶楼包厢,心理难免有些紧张。我远远的不和他坐同一条沙发。
从我决定见7开始,我就在把7和上海做比较。 上海一直是独身的,我们从一认识,相互间就聊着彼此的生活,工作,聊的很愉悦。第二次聊后,他就给我发了照片。过后,又给我打电话,用手机通了30多分钟。第一次在电话里,就不知不觉说了那么多,声音热乎烫贴就在耳边。而他也说我的声音很纯好听。由于心情低沉,我已经两年没照过相了,自己的形容到底什么样也毫不在意。这一次电话之后,我竟然答应他为他去照张相。 为了照好相,我就开始照镜子了。对着镜子注意着自己穿什么衣服更好看些,既要适当得体不张扬,又要显出女性的好看。我开始梳理脸旁的头发,凝视镜中的自己,也觉得自己原来也是这么天生丽姿呀。 照相的男人并不可爱,可能是我不是来找几百几千的艺术照,他对我的一张普通照片提不起热情。但我还是不能因此而破坏我的心情,一路走来,天空下着大雨过后余下的几棵细雨,我打着雨伞的心里总是想着他。这时候,照相也不例外,于是,我羞涩的笑了。
我和7隔着一条茶几坐着。这样既对自己比较安全,同时也便于谈话时看见对方的面部表情。 可是,他还是在服务员送来茶时,他接过两杯坐到了我的左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总感觉他像某些人,像什么人我又说不清楚。他说你的手指很修长很漂亮。我很紧张,以至跟着他的话语走,这时,确实发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指显得白皙透明。我自己都惊奇,是不是人一紧张,手指就会显得漂亮些? 很怕我么,我的样子吓着你了么。 没有呀。 他已经侧着身子偏得很前了。 喝茶吧,看看苦不苦,要不要加点糖。 我机械的喝着茶,杯子还很烫。 上海还在通电话不,真的都谈结婚的事了?这么远,可能么? 他春节前会来,再看看这里有什么可发展的。 我的样子和你猜的有什么不同? 这时,我嘻嘻笑了,说很意外。 他也笑,那说说看怎么意外的,没想的帅,是嘛? 倒不是,比想的好看。 上海呢,很帅? 我不做声了,我几乎难以忍受一个如此老是谈外表的男人了,但是,也许没有别的话题,只有说说这些来消遣时间吧。 7说,太远了,我认为不现实。 ……我的心里某些东西开始动摇。是的,太远了。而眼前的他,在同一个城市,很近。而且从感觉来说,他也不错。 包厢里电视机放着通常的电视剧,我用看电视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很长很长时间,我不曾如此近的闻到一个男人的气息了。此时,我却不应该的有些生理的颤动……他拿走我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对我吻来的同时,把我的两只手放到他的腰上,并说抱着我…… 我突然想到,在这样的包厢里,某些男人们或者说像他这类的男人们,是不是经常都做这样的事?……然而,我本就薄弱的思考力,此时更微弱了,我作过一点拒绝,但我更舍不得真的拒绝…… 顷刻间,很长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男友分手以来,我小心翼翼谨慎维护的贞操,此时心不由己的一点点崩溃,一点点的在接受另一个男人;而上海,那个我曾答应结婚的男人,此时在我的脑际是多么微弱,而制止不了我在这包厢里的开放。
第2天,我就换掉了电话号码。 一个星期以后,我终于还是又去上网。上海在QQ留了很多话。说电话打不通停机了,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很担忧,可惜工作丢不开,不然他飞拢我这儿来了。 我看着这些留言,我的眼睛就湿润了。一上线就被他看到。于是,我不得不说,我不配和你结婚了…… 怎么了?他问。 我不做声。 他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了,你知道我的心在痛么,如果我在你身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我感觉到你现在流泪了,我真的心痛了,知道么? 我的眼泪流的更多。 他又说,你要和他结婚么? 我说,换了电话号码就是不想再见到他。 那还愿意把电话号码告诉我么,在我心理,你仍然是纯洁的,我恨自己不在你身边。 我又告诉了他电话号码。我们又如以前一样说很多话,他仍然叮嘱我要多多注意身体,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而,临近春节时,他说看我的时间快到了。他孩子一般的说要和我住在一起,而不愿意住宾馆时,我犹豫了,再三考虑之后没有答应。 他说,你变得不信任我了,你怕我是和他一样的男人。 是的,我变得不信任他了。其实在我和7发生那样的事情后,我就再没有信心和上海说未来了。虽然,他或许真的不会计较于我,但是,我觉得自己在对他的这段感情里,我不再是纯洁的了。纯洁,这二字多奇妙呀!虽然,初恋,我已失身于人,然而分手之后很多年里,我却仍然认为自己是纯洁的,心本洁来人就洁。
和7的那个QQ我再也没有登陆过。 我的电话号码也在包厢那个晚上之后的第二天就换掉了,我常呆的网吧自然再也没有去过,所以他再也找不到我,如果他找过我的话。 我的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工作依然是那份只够自己吃饭的差事,而且还是不固定的,不对老总恭敬是从的话,随时还会被换掉。父亲的身体越来越糟,被确定是绝症了。我的心情更加低沉消极。 这一天,7的QQ发来了留言,人生就如搭一趟公车,有的人在这里上;有的人在那里下,有的也许在公车上相识,相陪着走一段;有的也可能相伴着走到汽车的终点站。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旅途中相识,却不能相陪着走到终点么。 这样的话,会是7那样的男人说出来的吗?我有些我感动,有些犹疑。 但是,我没有回话。 第二天又有他的留言,我打过很多电话,都是停机,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你发生了什么事?玉儿,我想见你。 是的,你做错了。我的眼睛已经潮湿,我开始对着电脑打这样的文字:是的,你错了。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现在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也许是我错了?也许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是我的判断有误?我再次决定见他。
大约三个月后的这次相见,是在白天的下午。他说我憔悴了,瘦了。一股久违的温情传递到我心头……我自然的坐上他的摩托车,他抓过我的手,环绕在他前面,我没有拒绝。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把头靠在他的后背。 摩托车穿过一条条街道,我闭上眼睛不去看街上的人流……车鸣声仿佛来得很遥远……他时不时的空出一只手来摸一下我的手,说累了,就睡吧。我许久许久以来的心灵疲惫,此时似乎得到了安歇和依靠。 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他居住的楼下。 他说父母住那头,他住这边。 ……这是我只见过第二次的男人。一进他的屋子,他就忍不住抱住了我……
天亮了,城市的钟声敲了六下,我不能再贪恋这只温床。起床洗刷化装需要半小时,然后还要花时间吃早点,要让自己精神满满的出现在单位。 他说,七点起来来得及。 他说,玉儿,我有话对你说,一会儿我送你去。 玉儿,你听我说,你现在没有正规工作,我妈不会同意的,你不要不好想……我不想带你去见他们,我真的怕他们随便说你,伤害你……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帮我找…… 找到了么? 找到了,看了照片,还没去见人,照片还可以,是我舅舅找的,可能就要和她了,我不能不听他们的话的……我真的喜欢你……上次,第二天我就打你的电话,就停机了……几个月来,我打了好多电话。 我忽然异常的平静起来。 他有点结巴的说,……你不是处女了,我是第几个? 我竟然搬起手指一个一个数起来,在第7时,我停下了。 他说,我是第7?你和他们都“有过”么? 没有。 那和第几个“有过”。 第一个。 …… 他好像忽然安慰起我来了,把我当作哥哥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都会帮助你的。我不希望你像上次一样消失掉不理我。 我冷冷地离开了那个房间。
早晨的风,吹在我的面上如此清凉。街上的行人,脸上透露出某种为人父母的责任和疲惫。都匆匆啊匆匆赶着去工作。 我做临时工的单位已经三个月发不下工资了,我还要不要去? 人生是如此不可知,我再一次迷失在街头。
2004/5/10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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